第30章 交易 突破(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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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俗話說,吃水不忘挖井人。

  范舟吃著桑骨送的老血雞,自然沒忘了桑麻寨的人。

  桑麻寨封閉在深山之中,生活物資極度匱乏,范舟想幫他們改善一點生活。

  「所以,你希望我能收購桑麻寨的血雞,換給他們一些糧食之類的東西?」侯毅問道。

  「不錯,他們寨子裡家家戶戶都養著很多血雞,足以形成長期供應。」范舟點頭。

  「這倒也不是不行。」

  侯毅摸著下巴道,他既然開起酒樓,自然也需要食材供給。

  「只不過,以物換物的方式不太方便,畢竟我是開酒樓的,不是開糧莊的。」

  「難道用錢買?」

  范舟有些為難道:「可他們也沒有花錢的地方啊。」

  這種山野地方基本都是以物易物,金銀的價值很模糊,畢竟他們都只是寨子,沒有官府來穩定『錢』的價值。

  「怎麼沒有,咱們這坊市不就是花錢交易的地方嗎。」

  侯毅坐直身子,笑道:

  「他們將血雞賣給我,我給他們錢,他們再用錢從坊市里換取谷帛,這豈不是更好?」

  「再說了,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有了錢他們就可以買自己想要的各種東西,可比單純的給他們糧食布匹有用多了。」

  范舟瞬間明白了,侯毅這是搞起閉環形貿易來了!

  「侯師傅,難怪你能做生意呢,果然夠聰明!」

  侯毅得意的揮了揮手中的雞距骨:

  「這下明白什麼叫『抓錢手』了吧。」

  范舟笑了笑,又接著道:

  「不過我們目前還是用稻米和布匹來交易吧,這正是他們急缺的物資,金錢的事後面再講。」

  侯毅並不反對,只道:

  「糧食都歸田友諒管,你要用稻米和桑麻寨交易,得和他講一聲才行。」

  「這事好辦,我去跟他說。」范舟道。

  二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約定過幾天就一起去桑麻寨。

  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范舟心情大好,沒一會功夫就將兩隻老血雞送入腹中,撐得他渾身發熱,腹中精氣汩汩翻湧,盡數融入氣海。

  但這都不是重點。

  范舟查看起天工火爐。

  爐中兩儀四相劍的精血儲備時間正在不斷縮減,一路從一百零四天縮減到了八十六天!

  『足足減少了十八天的時間!』

  范舟心中震驚,他沒想到桑骨給的這兩隻血雞竟然這麼猛!

  按侯毅所說,這兩隻雞恐怕有十五六年了,一般的雞是活不到這個歲數的,多半是用藥材悉心餵養,已經有了幾分異種的特徵。

  『桑老伯可真是掏出血本了。』

  范舟心中感動,立即動身去找田友諒。

  今天是年末,田友諒正在指揮雜役弟子們打掃坊市衛生,為迎接新年做準備。

  見到范舟來找,田友諒趕緊把他拽到一旁,急問道:

  「你可算來了!我問你,你要怎麼在半年內修成四種氣機?你現在還只是胎息一重,連內功都沒修行,怎麼可能在半年內修成剛柔寒熱四種氣機變化!你到時候要是做不到,秦志遠一生氣,你這輩子都不可能進入鍛兵工坊!」

  田友諒從昨晚開始就一直在擔心這事,他想來想去,怎麼想都不認為范舟能在半年內修成四種氣機變化。

  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看咱倆還是去找秦老大再商量一下,把時間拖到一年後,這樣時間就充裕多了。」

  田友諒已經做好丟臉的覺悟,就要拉范舟去找秦志遠。

  范舟愣了一下,沒想到田友諒一直在著急這件事,自信笑道:

  「田師,我當然有把握了。」

  「而且我現在已經是胎息二重了。」

  田友諒回過頭仔細一瞅,發現他周身一點靈光凝而不散,還真是胎息二重的徵兆。

  他驚訝了一下,隨即更沒好氣道:

  「胎息二重管個屁用!我就問你怎麼在半年內修成四種氣機變化!」


  范舟不慌不忙道:「不是四種,是三種。你忘了,我已經掌握了熱氣。」

  「而且黃師傳了我剛柔兩相劍,只要練到大成境界,就能修成剛、柔兩種氣機。」

  「至於最後一種寒氣嘛,我一直在服用血蜈酒來輔助修行,相信要不了多久,體內就能生出一道寒氣。」

  范舟當然不可能說自己有天工火爐加持,只能編個八九成真的藉口。

  田友諒被他唬的半信半疑:

  「你的意思是,你只要在半年內將剛柔兩相劍練到大成,就可以掌握四種氣機了?」

  范舟面不改色的點頭,「正是如此。」

  田友諒一臉懷疑,他完全不覺得范舟能在半年內將一門劍法修至大成。

  但他三個月就修成了九式劍,好像還真有些劍法天賦。

  田友諒撓撓腦袋思量半天,最後只好叮囑道:

  「你有把握就行,要是覺得時間來不及了,千萬記得來找我,不要怕丟臉。」

  「是,田師。」范舟知道他一片好心,恭謹行禮道。

  田友諒微微頷首,暫時將此事放下,轉而問道:

  「話說回來,你找我什麼事?」

  「是這樣的,我想向您要些糧食……」

  范舟把自己想和桑麻寨交易的事情說了。

  田友諒聽到范舟說他結識了當地寨民,頓時大喜過望:

  「這事我答應了!」

  「坊市現在急需人手,我正愁著上哪找那麼多人呢!」

  他對范舟吩咐道:

  「你到時候多帶些谷帛去,跟那些寨民說坊市正在招人,如果他們願意過來幹活,不但包吃包住,我還給發工錢,或者發糧食也行,隨他們選。」

  范舟奇道:「田師,還可以讓寨民過來幹活嗎?」

  「當然了,現在許多活都壓在手裡,正是缺人的時候,你到時候給我想辦法多拉幾個人回來。」

  田友諒擔心范舟不好意思開口,還激勵道:

  「你要是能帶回來十個人,我就給你每月多加一粒靈砂,要是能帶回來二十個人,就加兩粒!越多越好!」

  范舟眼睛一亮,立即答應下來。

  「我一定盡力!」

  「行,那你回去修煉吧。」

  田友諒滿意點頭,轉身離去。

  范舟在後面提醒道:「田師,明天別忘了給我增加月例啊!」

  田友諒背對著他擺擺手。

  …………

  轉眼就到了新年,坊市迎來了三天假期,到處都張燈結彩,熱鬧非凡。

  范舟則是借來了兩頭驢,綁上裝了些油鹽臘肉等生活物資,又帶上些酒水布匹等東西。

  侯毅則是裝上幾袋稻米,二人一同前往桑麻寨。

  兩人一前一後的牽著驢,行走在山野之中,范舟根據記憶,找到了通往桑麻寨的小路。

  沒過多久,一座村寨門樓出現在眼前。

  「速速止步!」

  「你們是什麼人!」

  兩個看門的守衛將簡陋長矛對準了他們,厲聲喝道。

  范舟上前說道:

  「我來找桑木雅姑娘和桑骨老伯,我是他們的朋友,麻煩二位通報一聲。」

  這兩個守衛不認得范舟,對視一眼後,其中一個漢子轉身去通知。

  很快,身穿狼皮襖子的桑木雅就一路小跑過來,遠遠的朝守衛喊道:

  「快把門打開,范少俠是我的恩人!」

  那守衛這才知道範舟是誰,趕忙把寨門打開,一臉惴惴不安。

  范舟並不介意,牽著驢帶著侯毅走進寨子。

  桑木雅小跑到范舟面前,高興的小臉紅撲撲的:

  「范少俠,你來的太好了,我父親一直都在盼著你呢。」

  范舟也被她的熱情感染,笑問道:

  「桑姑娘,你的腿傷好了嗎?」

  桑木雅點頭道:「這還多虧了恩公的藥,我回家第二天就行動無礙了。」


  「那就好。」范舟放心許多,又關心道:「你父親的病情怎麼樣了,可好些嗎?」

  桑木雅帶他往家走去,回道:「父親他已經好多了,就是還不能受寒,要不然他就出來迎你了。」

  范舟又和桑木雅聊了幾句,身旁逐漸跟過來一群孩子,都眼巴巴的盯著驢身上的東西。

  「阿邦,你過來。」

  范舟在孩子當中看到了阿邦,把他叫到身前。

  阿邦小心翼翼的走過來,緊張的看著他。

  范舟從物資中取出一袋飴糖遞給他,「阿邦,把這些糖分給寨子裡的孩子。」

  阿邦本來不敢拿他的東西,但一聽是糖就忍不住伸手接過了。

  桑木雅眼睛一瞪,「阿邦,你怎麼能拿恩公的東西,糖是很貴的!」

  她說著就要把糖拿回來,范舟趕緊攔住她,「沒事的,我這還有呢。」

  他又取出一袋飴糖塞到桑木雅手裡,「這是送你的。」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拿。」桑木雅趕忙推辭。

  「這沒什麼。」

  范舟拍了拍毛驢身上一堆大包小包的東西,「這些都是我帶給寨子的東西。」

  桑木雅大吃一驚,急忙道:「范少俠,你是我們的恩人,我們怎麼能拿你的東西呢!」

  范舟知道她心裡不安,笑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其實我這回來也是有事要請你們幫忙。」

  幾人來到桑木雅家,桑骨正和桑拉巴在樓下等著,見到范舟到來,桑拉巴連忙上前拜倒:

  「桑拉巴之前多有怠慢,未能當面感謝恩公救命之恩,一直都心懷愧疚。」

  范舟趕緊扶住他,「首領不必多禮,快快起來吧。」

  桑拉巴硬是要跪,可他架不過范舟,被一群人好說歹說的帶到屋裡。

  「桑首領,桑骨老伯,其實我這次來也是有事相求。」

  范舟落座後先是把田友諒交代的事情的說了。

  「我們坊市現在人手緊張,希望能從貴寨徵調一些人,當然工錢肯定是不會少的。」

  桑拉巴和桑骨面面相覷,一時間都沒說話。

  范舟心裡正忐忑呢,就聽桑拉巴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恩公的意思是,從我們寨子裡選出一些人幫你們幹活,每日都安排三頓飯食和住處,並且還有工錢可以拿?」

  「沒錯。」范舟認真點頭。

  桑拉巴又和桑骨對視一眼,謹慎問道:「不知需要多少人?」

  雖然田友諒說人越多越好,但范舟擔心他們拒絕,猶豫著道:

  「二十人可否?」

  桑骨在一旁小心翼翼提出意見:

  「五十人可否?」

  「啊?」范舟一愣,沒想到他們非但沒有拒絕,甚至還將人數翻了一倍多。

  他哪知道,像桑麻寨這樣的小寨子,全都被上面的大寨子狠狠壓寨,但凡有些勞役,上面寨子都是直接過來抓人去做奴隸,什麼報酬也不會給。

  像他這樣即給飯吃,又給地方住,甚至還發工錢的好事,桑骨活了一輩子都沒聽說過。

  若不是經由范舟這位恩人口中說出,桑拉巴和桑骨他們想都不敢想。

  看著兩人無比殷切的目光,范舟反倒不敢一口答應,猶豫道:

  「要不先選個三十人,若是坊市那邊還缺人我再來招。」

  「好好好!」桑拉巴忙不遲疑的點頭答應,趕緊對著桑木雅吩咐道:

  「木雅,趕緊從寨子裡挑選三十個青年,回頭就跟恩人一起去坊市!」

  桑木雅應了一聲,趕忙下樓去了。

  范舟又提起侯毅來收購血雞的事情。

  桑拉巴一口答應,要多少血雞都行,但是不會拿他們的東西,更不會要他們的錢。

  「恩人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不能厚著臉皮再受您的恩惠了。」

  范舟擺手道:「恩情歸恩情,買賣歸買賣,這是兩碼事。」

  侯毅也道:「沒錯,桑首領,我們做的是長久生意,不是用人情來要挾你們。」


  二人一同勸說,最後桑拉巴和桑骨都答應下來。

  他們走到樓下,將范舟帶來東西分發給寨子裡的人,並且挑選了二十多隻三年左右的血雞交給侯毅,換取他帶來的糧食。

  桑麻寨的人對這場交易十分高興,紛紛感謝起侯毅和范舟,孩子們則在寨子裡興奮的亂跑,嘴裡喊著過年了過年了。

  范舟心中甚慰,好歹是給寨子提供了些幫助。

  桑骨更是看的老淚縱橫,「多少年了,多少年了,我們終於過上了一次歡年。」

  他抓著范舟的胳膊,嘶聲道:「范少俠,這次你可一定要留下來吃頓飯,讓我們整個寨子好好感謝一番。」

  范舟這次沒有拒絕,笑著道:「好!」

  寨子裡舉辦了一場盛大的宴席,眾人紛紛取出好酒好菜來招待范舟二人,桑拉巴更是不顧桑木雅的勸阻,敬了一杯又一杯酒。

  直到下午,宴席才終於結束。

  范舟將醉倒的侯毅扶上驢背,帶著由桑木雅為主的三十個桑麻寨青年回到坊市,交給了田友諒。

  田友諒高興的哈哈大笑,任命范舟作為他們的檢役,桑木雅擔任領役,負責監督和帶領他們幹活。

  當然,他也不忘兌現諾言,當場就給范舟拿了三顆靈砂。

  一切就此安定下來。

  范舟又過上了平靜的生活。

  每天主要就是修煉劍法,參悟黃奕留下的劍譜,偶爾再去看看桑木寨的人,為他們解決一些問題。

  …………

  時間一轉,已是正月十五。

  范舟的血蜈酒泡好了。

  當初桑木雅給他的盒子裡一共有二十四條血蜈干。

  其中七寸的有十條,八寸的有六條,九寸的有五條,一尺的有三條。

  二十四條血蜈,也就是二十四壺酒。

  范舟在心裡估算過,這些血蜈酒加起來,差不多能減少五六十天的時間。

  『也就是說,等我喝完這些血蜈酒,精血儲備時間就結束了!』

  這個結果讓范舟有些意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算錯了。

  但結果正和他算的一樣。

  五天後,當他喝完所有的血蜈酒,兩儀四相劍的精血儲備時間就歸零了,天工火爐隨之傳來信息:

  【《兩儀四相劍》開始鍛造!】

  【鍛造時間:一百二十天】

  『還有四個月的時間。』

  范舟心裡鬆了一口氣。

  四個月後才是五月份,離他和秦志遠的半年之約還早了一個多月。

  可以說,拜入鍛兵工坊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范舟並不敢懈怠。

  劍法是劍法,修為是修為。

  無論劍法能帶來多大突破,最重要的還是將境界提升上去。

  「接下來在鍛造兩儀四相劍的這段時間裡,我要將更多的時間用來修行,爭取早日突破胎息三重!」

  鍛兵工坊是劍爐的核心,裡面弟子都是挑選過後的人才,他想要那些學徒中繼續脫穎而出,境界也必須要趕上才行。

  「最好是能在四個月內突破至胎息三重淬骨境!」

  想要從易筋突破至淬骨,最重要的就是藉助天地靈氣淬鍊身軀,逐漸從筋肉滲透到骨骼。

  可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基本都是由靈根資質決定的。

  靈根越好,靈氣吸收的越快,淬鍊身體的速度自然也就越快。

  以他四寸九分的靈根,四個月的時間讓靈氣從筋肉淬鍊到骨骼,是很難做到的。

  但范舟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他從床扳下的錢袋中取出一粒靈砂,將其握在手中。

  「內在根骨無法改變,但外界資源卻可以。」

  這就是最有效,最便捷的增加修煉速度的方法——氪金!

  或者說,燒錢。

  靈砂中蘊含著飽滿的天地靈氣,一念之間就能引入體內。

  這速度可比他苦苦練劍,用心神感應來的快多了。


  雖然范舟有些肉疼,但錢總歸是要拿來用的。

  而且,直接使用靈砂修煉,也比購買靈丹靈藥什麼的便宜,是他當下最划算的選擇。

  等到掌心的靈砂化為粉末飄散,范舟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的進度。

  『一粒靈砂蘊含的靈氣,差不多抵得上我吐納三天的靈氣。』

  『要是每天都能用靈砂來輔助修行,那修煉一個月就相當於四個月,突破胎息三重指日可待。』

  想到這范舟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自身月例只有兩粒靈砂。

  現在加上桑麻寨的人,他一個月可以多領三粒靈砂,加起來也就是五粒。

  「我得想想賺錢的辦法,光指望月例可不夠修行所需的。」

  范舟皺眉思考,他並沒有什麼賺錢的手藝。

  「要不,再招一些人來坊市幹活?」

  坊市現在還是缺人,等到開春後更是如此。

  不但是田友諒,其餘幾位執事也需要人手。

  「桑麻寨那邊倒是還能再招些人來,但也不能光從他們那薅,畢竟寨子也得有人守著。」

  范舟想了想,拿起木劍朝外面走去。

  他要去找桑木雅問問,附近還有沒有哪些寨子的人比較誠實,能引薦到坊市工作。

  范舟在伐木林里找到了幹活的桑木雅,她正揮舞著斧頭砍樹。

  范舟向她道明來意,桑木雅高興道:

  「桑麻寨附近還有個綠籮寨,他們那都是很淳樸的人,世代都以編制竹器為業,過著很清貧的生活。」

  「我可以勸說他們來坊市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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