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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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卯時。

  天色未明,寒氣未退。

  范舟和劉二狗已經起床,收拾清爽,來到往常練劍的地方。

  這裡在山腳下,不屬於開發範圍,只是被范舟二人收拾平整,沒有雜草生長,只生著幾株高大喬木。

  當二人到達時,黃奕已經在等著了。

  他盤膝坐在田友諒之前坐著的石頭上,雙目半闔,腿上橫著劍。

  「拜見黃師叔。」

  范舟和劉二狗恭敬行禮。

  黃奕微微頷首,無頭無尾的問道:

  「劍對於你們來說是什麼?」

  范舟和劉二狗都愣住了。

  這個問題他們從未想過。

  二人對視一眼,都是茫然。

  黃奕並不意外,只平靜的道:

  「我希望你們以後練劍的時候,可以想一下這個問題。」

  「是,黃師叔。」二人點頭應下。

  黃奕睜開雙眼,眸中金光流轉,透露出一股難言威勢:

  「你們將《九式劍》練一遍。」

  「是!」

  范舟和劉二狗都專心運起劍法,這《九式劍》他們練了一個多月,在田友諒的指點下已經掌握了要領

  從第一式清風無形,再到第九式千山暮雪,都可謂初見章法。

  黃奕似乎也很滿意:「從進境上來看,你們都沒有偷懶。」

  努力得到認可,范舟和劉二狗都露出笑容。

  「但是,你們根本就不懂劍,更不懂劍法、劍招。」黃奕又補充道。

  范舟二人臉色一垮。

  黃奕並沒有責怪他們的意思,依舊平靜道:

  「你們只知施展劍招,卻不知精氣神之三者運用、亦不通正中奇之六門變化、更不明勁力之陰陽剛柔。甚至就連一十三路基礎劍招都不甚了解,可謂是形神具無。」

  黃奕說了一大堆,范舟只聽懂最後一句形神具無。

  他恭謹的行禮問道:「黃師叔,這些都是什麼意思啊?」

  「這些都是劍道的基礎,是劍法劍招的根本。」

  范舟和劉二狗面面相覷,田友諒可從沒跟他們講過這些。

  但現在黃奕師叔來了,他們自然不能錯過這個學習的好機會。

  二人一同下拜,異口同聲道:

  「求黃師賜教。」

  黃奕搖頭道,「我只不過是來教你們一些基礎的東西罷了,不必稱呼我為老師。」

  范舟道:「技無大小,不知者不解。即便您只是教些基礎,那也是我們的老師。」

  劉二狗跟著道:「對,黃師叔既然教導了我們,那就是我們的老師。」

  黃奕失笑,「那就隨你們吧。」

  范舟二人大喜,連忙口呼黃師。

  「好了,都起來吧。我今天先教你們如何蘊養精氣神。」

  「是!」

  黃奕讓他們倆坐到近前,口中緩緩講道:

  「練劍莫先於練氣,練氣要首在於存神,存神之始功,根於固精。練劍如此,修行亦是如此。」

  「欲要固精,先要氣血運行無礙,筋骨舒展自如,此亦胎息之功夫也。

  然常人練功,往往行至七八分、八九分,便就自以為圓滿,卻不知此間錯漏疏忽,待到大劫臨頭,便是死生之差。」

  「若要功夫無礙無漏,需得行、止、坐、臥都在運功,猶如勤拭神龕,方能無塵……」

  黃奕並沒有急著教導范舟和劉二狗劍術,而是將最基本的修行和劍法的練習結合起來。

  而這,也就是劍道之修行。

  范舟聽得如痴如醉,這樣的知識田友諒也有講解,但是他只能淺嘗即止的說一下,並不能像黃奕這樣從根本上來拆解。

  如果說田友諒的教導是讓他抬起頭,看到了天,那黃奕的講解,簡直就是撥雲見日,朗朗乾坤豁然洞開!

  非但如此,黃奕還送給他們一本《九式劍》的劍譜,裡面有他當初修行時的經驗筆記。


  待到卯時過去,黃奕也不多停留,只說明天依舊會來,就化作一道杏黃劍光飛走了。

  「這才是真正的老師啊!」范舟撫摸著劍譜封面,忍不住感慨道。

  劉二狗也深有同感,「比田師講的清楚多了。」

  范舟倒不是想在背後說田友諒壞話,而是深刻的感受到,一位好的老師,對於弟子的修行能有多大影響。

  『唉,田師當年從微末而起,想必不曾有我這般幸運,能得到一位劍爐入室弟子的親自指點。』

  范舟心中為田友諒感到些許悲傷,又為自己感到幸運。

  要不是意外認識了劉二狗,黃奕恐怕也懶得理會他。

  說來也怪,黃師怎麼對劉二狗這麼上心?

  范舟好奇的看著劉二狗,「二狗,你和黃師不會是什麼親戚吧?」

  劉二狗搖頭,「怎麼可能。」

  范舟嘖嘖嘴,「真不知道黃師看上你哪點了。」

  劉二狗嘿嘿傻笑。

  天邊大日初升,范舟將劍譜放回屋內收好,和劉二狗去飯堂吃飯。

  一天的工作,才剛剛開始呢。

  …………

  日子又安穩下來,范舟每天依舊是練劍、幹活。

  有了黃奕的指點,范舟感覺自己每天都在進步。

  尤其是黃奕送他的劍譜筆記,范舟每天都帶著劉二狗一同觀看,一遍遍的鑽研、演練,相互糾正,每每到熬深夜才入睡。

  好在黃奕還教了他們一門睡功《臥虎功》,可以在睡覺的時候保養精神,疏通筋絡,讓他第二天依舊能活力滿滿的去上工。

  說到工作,現如今小隊裡沒有了張開,眾人也不在內卷,都跟著老孫後面,每人每天就干五百斤的量。

  至於曹彪,他雖然沒有被懲罰什麼,但也聰明的低調下來,再也不敢擺出那副蠻橫姿態。

  這一切都對范舟沒什麼太大影響,除了升職成了伍長,其餘一切都沒變化。

  中間韓江月倒是回來過一次,他為張開的事情感到抱歉,帶著大家去酒樓搓了一頓好的。

  是的,現在坊市里已經有酒樓了,就是侯毅開的。

  聽他說,不但酒樓,隨著後面人越來越多,到時候客棧、茶館,麵館、甚至青樓都會有!

  范舟聽得咋舌,別的也就算了,這青樓從哪來啊?

  侯毅只是一臉淫蕩的笑著,說到時候他就知道了。

  范舟也懶得追問,繼續過自己的日子。

  就這樣,時間很快就到了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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