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真月神和假月神的再一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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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若瑤聽到這話,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徐龍象心裡裝著誰。

  那個離陽女帝趙清雪。

  她想起徐龍象看她的眼神,有時候明明是在看她,可那目光卻像穿過了她,落在了另一個看不見的人身上。

  她的心中忽然湧起一絲憐憫。

  不是對徐龍象,是對自己。

  她當了那麼久的月神替身,連自己都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秦牧看著她們,沒有說話。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中。

  夜風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搖曳。

  三個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一坐一跪一站。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從雲素心身上移開,落回陳若瑤臉上。

  他的目光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件他已經擁有的、隨時可以取用的物件。

  可那淡淡的目光落在陳若瑤身上,卻讓她渾身一顫,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心尖。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陳若瑤的下巴上,那觸感溫潤,帶著薄繭的指尖從她下巴滑到臉頰,又從臉頰滑到耳垂。

  他的動作很慢,很輕,像在撫摸一件他珍藏了許久的瓷器。

  陳若瑤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呼吸越來越急促,臉頰上的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根,又從耳根蔓延到脖頸,燒進衣領深處。

  她沒有躲,也不敢躲,只是跪在那裡,微微仰著頭,像一朵被人捏在手心裡的花,等著他決定什麼時候鬆開、什麼時候摘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期待,像信徒在等待神明的垂憐。

  雲素心站在陰影里,看著這一幕。

  她的身體繃得很緊,像一張拉滿了的弓,隨時都會斷。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意,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看著陳若瑤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被秦牧撫摸時,心中會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酸澀的、讓她幾乎要窒息的情緒。

  她想移開目光,可她的眼睛像被釘住了一樣,怎麼也移不開。

  她看著秦牧的手指從陳若瑤的臉頰滑落到她的肩頭,勾住她月白色的衣襟邊緣,輕輕摩挲著那層薄薄的布料。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越來越大,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胸口,怎麼都喘不過氣來。

  秦牧的手指在陳若瑤的衣襟上停了一下,沒有繼續。

  他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陰影中的雲素心臉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月神大人,你好像有點緊張。」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玩味。

  雲素心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咬著牙,將那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了下去。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刻意的、冷淡的平靜。

  「沒有。陛下看錯了。」

  秦牧笑了笑,沒有拆穿她。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陳若瑤臉上。

  「站起來。」

  陳若瑤連忙站起身,低著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呼吸還有些急促。

  她的臉還是紅的,像染了胭脂,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連脖頸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只能站在那裡,等著秦牧的下一步指示。

  秦牧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雲素心身上,那目光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

  「你過來。」

  雲素心的身體又僵了一下。

  她的腳像釘在了地上,怎麼都抬不起來。

  她想拒絕,想說「不」,想轉身就走。

  可她的腿不聽使喚,她的身體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一步一步地朝秦牧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屈辱的、認命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順從。

  她走到秦牧面前,停下。

  秦牧伸出手,沒有碰她,只是用手指輕輕勾住了她的衣帶。


  那動作很輕,輕得像在拆一件包裝精美的禮物。

  他的手指輕輕一拉,衣帶鬆開了,月白色的外衫從她肩頭滑落。

  雲素心的身體猛地顫了一下,幾乎是本能地伸手想要攏住滑落的外衫。

  可她的手剛抬起來,就被另一隻手按住了。

  陳若瑤的手。

  她的力氣不大,卻像一把鐵鉗,穩穩地壓住了雲素心的手腕。

  雲素心猛地轉過頭,看著陳若瑤。

  那雙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憤怒。

  陳若瑤沒有看她,只是低著頭,目光落在地面上,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可她的手沒有鬆開,她的手像烙鐵一樣,死死地焊在雲素心的手腕上。

  秦牧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讓雲素心脊背發涼的從容。

  「朕說過,讓你好好調教她。可你還沒來得及動手,她就替你做了。」

  雲素心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可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她只能看著秦牧,看著他那雙深邃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看著他那張含笑的、永遠從容的臉,感受著他手指的溫度從她的肩頭滲進去。

  陳若瑤終於抬起頭,看著雲素心。

  她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月神大人,別掙扎了。你逃不掉的。」

  雲素心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想說什麼,可她的身體已經不受控制了。

  她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膝蓋砸在金磚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她的額頭觸著冰涼的地面,長發從肩頭滑落,鋪散在地上,整個人像一尊碎裂的瓷像。

  秦牧看著她跪伏的身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月光從窗外湧入,照在他身上,將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輕輕落在雲素心的發頂,穿過她披散的長髮,從發頂緩緩滑到發尾。

  那動作很輕,很溫柔,像在撫摸一隻終於被馴服了的貓。

  可雲素心跪在地上,感受著那隻手在她發間穿行,只覺得一股寒意從頭頂一路蔓延到腳底。

  她的身體在發抖,從指尖抖到手腕,從手腕抖到手臂,可她咬著牙,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秦牧的手從她發尾移開,落在她的臉頰上。

  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顴骨,她的眼角,她微微顫抖的嘴角。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抬起頭來。」

  雲素心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她死死地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她的嘴唇緊緊抿著,抿成一條線,像一道永遠也打不開的閘門。

  秦牧看著她,笑了笑。

  他微微俯下身,湊近她的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你早晚會習慣的。」

  雲素心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恨他,還是該怕他,還是該……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陳若瑤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同情雲素心,還是在為她自己慶幸。

  她只知道,從今夜起,月神再也回不去了。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掌控她生死的人,已經成了和她一樣的籠中之鳥。

  唯一的區別是,她是心甘情願的,而月神是被迫的。

  月光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照在雲素心蒼白的側臉上。

  她的睫毛在劇烈地顫抖,像兩片被風吹動的羽毛。

  她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線貝齒,唇色淡得近乎透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顫巍巍的,隨時都會碎。

  陳若瑤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見到雲素心時的樣子。


  那時候雲素心站在月神教大殿的高台上,白衣如雪,長發如瀑,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她對陳若瑤說:「從今天起,你就是我。你的臉,你的身份,你的命,都是我的。」

  那時候陳若瑤跪在地上,額頭觸著冰涼的石板,渾身發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她要活下去。

  她什麼都願意做,什麼都願意給。

  哪怕那張臉、那個身份、那條命都不再屬於她自己。

  可此刻,跪在地上的那個人,換成了雲素心。

  而她自己,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曾經掌控她一切的人,像一隻被馴服的貓一樣,跪在秦牧腳邊。

  陳若瑤忽然覺得,命運這個東西,真是諷刺得讓人想笑。

  秦牧的手從雲素心的發頂滑落,落在她肩頭。

  那件月白色的外衫已經從她肩頭滑落了大半,露出一截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玉色。

  她的皮膚很白,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那層薄薄的月光覆在上面,像給她鍍上了一層透明的銀紗。

  秦牧的手指輕輕按在她肩頭,那力道不重,卻像烙鐵一樣,燙得雲素心渾身一顫。

  她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那件半褪的外衫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顫動,像一片在風中搖曳的葉。

  「冷嗎?」秦牧問。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像在問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雲素心咬著唇,沒有回答。

  她的牙齒在下唇上留下深深的齒印,唇色從蒼白變成殷紅,像被咬破了的櫻桃,滲出細密的血珠。

  秦牧低頭看著那點血珠,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按在她下唇上,將那點血珠擦去。

  他的指腹帶著薄繭,擦過她柔軟的唇瓣,那觸感像砂紙划過花瓣,微微發疼,卻帶著一種讓人心跳加速的麻癢。

  雲素心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她沒有躲,也沒有動。

  她只是跪在那裡,任由他的拇指在她唇上摩挲,任由那股麻癢從唇瓣蔓延到心底。

  秦牧收回手,拇指上沾著她唇上的血珠。

  他沒有擦,只是看了一眼,然後將拇指送到自己唇邊,輕輕抿了一下。

  秦牧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讓雲素心脊背發涼的從容。

  「鹹的。還帶點甜。」

  雲素心的臉「唰」地紅了,心跳快得像一面被敲響的鼓,咚咚咚的,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她想別開臉,可他的目光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地罩住,無處可逃。

  秦牧的手從她肩頭滑落,落在她腰間。

  他的手指勾住她裡衣的系帶,那系帶是月白色的,細得像一根絲線,在他指尖輕輕顫動。

  他沒有急著拉開,只是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根系帶,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讓人捨不得拆開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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