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一夜風雨,滿地殘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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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徐鳳華擔心秦牧又會問出什麼讓她更加無法回答的問題,所以一直選擇的是大冒險。

  而秦牧的每一次任務都是讓她脫一件衣服,她數了數,已經不能再脫了。

  她身上只剩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和一條薄薄的褻褲。

  雪白的肩膀裸露在外,鎖骨以下是大片雪白的肌膚,燭光映在上面,泛著淡淡的柔光。

  她的臉燒得滾燙,紅得像要滴血,連脖頸都燒了起來。

  她低著頭,雙臂下意識地環抱著自己,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瑟瑟發抖的困獸。

  這個時候,徐鳳華才真正明白這個遊戲的險惡。

  不是脫衣服的羞恥,而是秦牧從一開始就在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地剝開她們的外殼,剝開她們的偽裝,剝開她們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真心話在挖她們的心,大冒險在踐踏她們的尊嚴。

  無論選哪一個,都是在輸。

  同時她也知道了,秦牧絕對不是單純的為了玩遊戲,而是通過這個遊戲來試探她們。

  試探她們的底線,試探她們的軟肋,試探她們心中藏著多少不敢說出口的東西。

  他對她們每一個人的心思,都比她們自己更清楚。

  徐鳳華對秦牧的心機更加忌憚了幾分。

  這個男人,太可怕了。

  她深吸一口氣,低著頭,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認命。

  「公子……妾身認輸。妾身……不能再玩了。」

  雲素心也不想玩了。

  她們的問題,每一個都直擊她的心靈,讓她根本不想回答。

  可她又不敢撒謊。她知道自己撒謊肯定隱瞞不過秦牧,與其被揭穿謊言、讓秦牧抓到把柄懲罰她,還不如老老實實說真話。

  所以她一直選擇真心話,和徐鳳華恰恰相反。

  她感覺自己的上半輩子經歷的事情都快被問一個遍了,從她小時候在山村裡的日子,到她加入太陰聖教的經過,到她如何在太陰聖教覆滅後逃亡,到她是如何一步步重建月神教的。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鏟子,在她心上一下一下地挖著,把她藏了幾十年的秘密一點一點地挖出來,攤在燭光下,晾在眾人面前。

  雲素心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從來沒有這麼赤裸過。

  她已經毫無秘密可言了。

  她也發現了這個遊戲的恐怖之處。

  它不是懲罰,不是拷問,而是一把溫水煮青蛙的鈍刀。你以為只是在回答問題,可當你回過神的時候,你已經被剝得乾乾淨淨了。

  但她不敢說自己不想玩了,因為她畢竟不是妃子,而是一個囚犯。

  她沒有資格喊停,沒有資格說不,連求饒的資格都需要別人施捨。

  她只能低著頭,等著,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等著主人發落的困獸。

  秦牧目光掃過徐鳳華和雲素心,又看了看其他幾女。

  姜昭月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不知在想什麼。

  雲鸞面無表情,手按劍柄,像一尊沒有溫度的雕像。

  韓馨兒跪在氈布邊緣,雙手交疊放在膝上,低著頭,臉紅得像要滴血。

  秦牧笑了笑,帶著一種讓人說不清的意味。

  「好。那就不玩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中。

  「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雲素心和徐鳳華心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倒是姜昭月、雲鸞和韓馨兒等人,反而有些意猶未盡。

  但既然秦牧都不想玩了,那她們自然也不玩了。

  秦牧的休息自然不是單純的休息。

  眾女自然也不能單純的休息。

  秦牧今晚興致很高,他還沒有在這種地方玩過呢。

  於是……

  雨聲,嘩啦啦的,像有人在天空中不停地潑水。

  風從破敗的窗欞中灌進來,吹得燭火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牆壁上,忽長忽短,忽明忽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噼里啪啦的,雨水從屋檐垂落,匯成一道水簾,將這座破敗的廟宇與外面的世界隔絕開來。

  風呼嘯著,搖著廟門,搖著窗欞,搖著那些早已枯死的樹枝,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有人在哭,又像有人在笑。

  夜很深,雨很大,風很急。

  人......很多。

  ........

  第二天,天還沒亮,雨就停了。

  晨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香,混著草木和野花的芬芳。

  秦牧睜開眼,坐起身。

  姜昭月從他懷裡抬起頭,揉了揉眼睛,長發散亂,眼神朦朧,臉頰粉紅,嬌憨中帶著嫵媚,可愛極了。

  秦牧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廟門口,負手而立,望著天邊那抹被朝霞染紅的雲。

  他的嘴角掛著笑意,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說不清的光。

  「走吧。繼續趕路。」

  雖然昨天沒有像武俠小說那樣,出來闖蕩江湖的奇遇和邂逅,但秦牧也很滿足。

  畢竟昨天晚上的經歷很有趣,而且很精彩。

  他邁步跨過門檻,晨光將他整個人鍍上一層淡金色的光。

  眾女跟在他身後,魚貫而出,翻身上馬。

  韓馨兒依然不會騎馬,像昨日一樣被秦牧攬在懷中。

  她坐在馬背上的姿勢有些僵硬,背脊挺得筆直,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她的狀態很不好,尤其是早晨從廟裡起身的時候,步履蹣跚,腳步虛浮,每走一步眉頭都微微蹙一下。

  上了馬背之後,她更是倒吸一口涼氣,臉色微微泛白,嘴唇緊緊抿著,像在忍耐什麼。

  秦牧低下頭,看著懷中那張蒼白的、微微發顫的臉,聲音很輕。

  「側坐著。不用擔心,我抱著你。」

  韓馨兒的睫毛猛地顫動了一下,那紅雲從雙頰蔓延到耳根,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她咬著唇,抬起頭,飛快地看了秦牧一眼,又低下了頭,輕輕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將雙腿放在馬鞍的同一側,整個人側坐在秦牧懷中。

  秦牧伸出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穩地固定在自己懷裡。

  韓馨兒靠在他胸口,臉埋在他懷裡,不敢抬頭,耳朵燒得通紅。

  秦牧一手攬著她,一手握著韁繩,輕輕夾了夾馬腹。

  駿馬長嘶一聲,揚起四蹄,沿著山道朝北方奔去。

  晨風吹過,揚起他月白色的衣袂,也揚起韓馨兒散落的碎發。

  眾女跟在他身後,一匹接一匹,馬蹄踏在黃土上,揚起細細的煙塵。

  姜昭月看著秦牧懷中的韓馨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拉了拉韁繩,跟了上去。

  雲鸞手按劍柄,目光掃過兩側的山林,面無表情。

  徐鳳華坐在馬背上,目光落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又飛快地低下頭,不再看。

  雲素心落在最後面,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很快,小道走完了,又回到了大道上。

  官道寬闊平坦,兩側是連綿的田野和金燦燦的麥浪,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他們遇到了一支商隊。

  商隊很大,有十多輛馬車,每輛車上都堆滿了貨物,用油布和麻繩捆得結結實實。

  馬車前後簇擁著三四十名護衛,穿著統一的青色短打,腰懸長刀,騎著清一色的棗紅馬。

  隊伍最前面是一面旗幟,藍底金字,繡著一個「陳」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護衛們個個精悍,目光如鷹,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武者,不像是普通的商隊護衛,倒像是某個大家族的私兵。

  雲鸞策馬靠近秦牧,壓低聲音,目光落在面旗幟上。

  「公子,看他們的旗子,應該是江南陳家的商隊。陳家在大秦經營綢緞和茶葉生意,富甲一方,與大秦皇室也有往來。」


  秦牧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從旗子上掃過,沒有多說什麼。

  商隊的人也發現了秦牧他們。

  護衛們的手不約而同地按上了刀柄,目光警惕地打量著這一行人。

  一男五女,五匹馬,衣著華貴,氣度不凡。

  為首的那個中年護衛眉頭微微皺起,目光在秦牧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他身後的眾女,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可雙方都沒有說話。

  在官道上遇到同行的人很正常,擦肩而過便是,誰也不會多管閒事。

  秦牧也沒有搭理他們,準備快馬過去。

  他的目光忽然凝住了。

  官道前方,約莫百丈之外,路面上有幾道極細的,橫貫整條官道的麻繩,被塵土掩蓋著,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路兩側的山坡上,灌木叢的枝葉微微晃動,幅度不像是被風吹的。

  更遠處的樹林中,有幾點幾乎看不見的寒光在閃爍,那是刀鋒反射陽光時才會有的光。

  秦牧的眸光驟然一凝,猛地勒住了韁繩。

  駿馬長嘶一聲,前蹄高高揚起,穩穩地停在了官道中央。

  姜昭月連忙勒住韁繩,目光順著秦牧的視線看過去,面色微微一變。

  雲鸞的手已經按上了劍柄,目光如刀,掃過兩側的山坡和樹林。

  徐鳳華不明所以,但也跟著停了下來,眉頭微微皺起。

  雲素心落在最後面,也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前方。

  商隊的那個中年護衛看見秦牧突然停下,心中頓時一凜。

  他猛地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身後輕輕一壓。

  所有護衛同時勒住韁繩,馬車也停了下來。

  護衛們的手握緊了刀柄,目光死死地盯著秦牧一行人。

  「發生什麼事情了?」

  馬車中傳出一個聲音,輕輕柔柔,仿佛春風拂面,聲音很好聽,帶著一種江南女子特有的軟糯和溫婉。

  中年護衛還沒來得及回答——

  官道四周的山坡上、灌木叢中、樹林裡,驟然湧出上百名手持鋼刀的武者。

  他們穿著雜色衣裳,有的蒙著面,有的露著臉,眼中滿是殺意和貪婪。

  刀鋒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白光。

  官道前方,埋藏在塵土下的麻繩猛地被拉起,繃成一道絆馬索。

  官道後方,也湧出了數十名武者,將退路堵死。

  商隊的護衛們面色驟變,迅速圍攏,將馬車護在中間。

  刀已出鞘,劍已橫胸,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沒有人後退。

  中年護衛拔出長刀,擋在馬車前,目光掃過那些湧出來的武者,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你們是誰?可知這是誰家的商隊?」

  沒有人回答。

  領頭的一個獨眼大漢站在山坡上,扛著一柄鬼頭大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打劫。男的殺了,女的留下,貨物搬走。」

  他的話音剛落,山坡上的武者們齊聲怪叫,朝官道沖了下來。

  刀光閃,血光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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