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帶徐鳳華回北境,徐龍象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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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昭月開始思考該帶誰去。

  首先,她肯定是不用問了,她是一定要去的。

  姜昭月的手無意識地搭上了秦牧的手臂,指尖輕輕摩挲著那月白色的衣袖,像一隻在主人腳邊蹭來蹭去的貓。

  然後,雲鸞應該也會被陛下帶走的。

  那個女人像影子一樣,從來不會離開陛下身邊。

  姜昭月又想了想,腦海中浮現出徐鳳華的臉。

  陛下應該也想帶她去吧?

  畢竟他們去的地方是北境,那是徐龍象的地盤。

  如果徐鳳華也去的話,徐龍象看見自己的姐姐站在陛下身邊,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那反應,說不定正是陛下想要的。

  姜昭月的眸光閃爍了一下,決定再加一個徐鳳華。

  她又想到了離陽女帝趙清雪,但對方已經回離陽皇朝了,暫時趕不回來,可以不加。

  那還有誰……

  姜昭月的目光落在銅鏡上,鏡中映出偏殿裡的畫面。

  韓馨兒正扶著雲素心站起身,動作溫柔而小心。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既然陛下這麼欣賞這個少女,不如把她也帶上。

  還有月神雲素心,她剛剛表示臣服,正好可以帶在身邊,一來不讓她脫離掌控,二來也能看看她是不是真心歸順。

  如此一來,應該就差不多了。

  再多的話,就不符合陛下想要仗劍走天涯的初衷了。

  誰行走天涯還帶著浩浩蕩蕩一群人?

  五個,剛剛好。

  她心中有了計較,抬起頭,看著秦牧,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陛下,臣妾想了想,臣妾肯定是要去的。雲鸞應該也會跟著陛下。臣妾還想加一個人——徐鳳華。」

  秦牧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哦?為何?」

  姜昭月抿了抿唇,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上。

  「咱們去的是北境,是徐龍象的地盤。若是華妃姐姐也去了,徐龍象看見她站在陛下身邊,那表情一定很有趣。」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臣妾覺得,那反應,或許是陛下想要的。」

  秦牧笑了笑,沒有說話,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姜昭月見他沒有反對,又繼續說道:

  「還有韓馨兒。陛下既然這麼欣賞她,不如把她也帶上,讓她多見見世面。」

  秦牧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繼續。」

  姜昭月心中一喜,語速比方才快了幾分。

  「還有月神雲素心。她剛表示臣服,帶在身邊,一來不讓她脫離掌控,二來也能看看她是不是真心歸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趙清雪姐姐已經回離陽了,趕不回來,就不加了。」

  秦牧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那抹笑意依舊掛著。

  「就這些?」

  姜昭月點了點頭,聲音輕柔而篤定。

  「臣妾覺得,五個剛剛好。再多的話,就不符合陛下仗劍走天涯的初衷了。」

  秦牧看著她,笑了笑說:

  「好。那就聽你的。」

  姜昭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的臉微微泛紅,在晨光下顯得格外嬌艷。

  她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歡喜和受寵若驚。

  「陛下……臣妾何德何能……」

  秦牧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那動作很輕,帶著一絲寵溺。

  「朕說你能,你就能。」

  姜昭月的臉更紅了,紅得像要滴血。

  她咬著唇,將臉埋進秦牧胸口,聲音悶悶的。

  「多謝陛下信任。」

  秦牧的手指在她發間輕輕撫過,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笑意。


  「去安排吧。明日一早出發。」

  姜昭月點了點頭,從他懷裡抬起頭,眼中滿是盈盈的笑意。

  「是,臣妾這就去辦。」

  她轉過身,腳步輕快,裙擺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雲。

  秦牧靠在椅背上,望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

  姜昭月走出殿門,沿著迴廊朝華清宮走去。

  晨光從廊檐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上鋪開一層淡金色的光斑,她的影子投在朱紅色的廊柱上,忽長忽短。

  她走得不快,步伐卻很穩,裙擺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像一片被風吹動的雲。

  她心中在盤算著待會見到徐鳳華該怎麼說。

  那個女人不比旁人,心思深,城府厚,一句話說不對,就會被她看出破綻。

  華清宮的殿門半敞著,裡面透出昏黃的燭光,混著晨光,將門檻照得一片朦朧。

  兩個宮女守在門口,看見姜昭月走來,微微福身。

  「雪妃娘娘。」

  姜昭月點了點頭,聲音輕柔。

  「華妃姐姐在嗎?」

  宮女側身讓開,低著頭。「在的。娘娘請進。」

  姜昭月邁步跨過門檻,走進殿內。

  殿內陳設雅致,紫檀木的桌椅泛著溫潤的光澤,博古架上擺著幾件前朝瓷器,牆角的一隻青瓷香爐中燃著檀香,青煙裊裊,氣息清幽。

  徐鳳華坐在窗邊的紫檀木軟榻上,手中捧著一卷書,目光落在書頁上,卻沒有翻動。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長發綰成隨雲髻,發間插著一支碧玉簪,簪頭的流蘇在她頰邊輕輕晃動。

  聽見腳步聲,她緩緩抬起頭,看見姜昭月站在殿中央,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雪妃妹妹來了?快坐。」

  姜昭月走到她對面,在繡墩上坐下,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筆直。

  她的目光在徐鳳華臉上停了一瞬,又飛快地移開。

  「華妃姐姐,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徐鳳華放下手中的書卷,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姜昭月臉上,眼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好奇。

  「什麼事?」

  姜昭月抿了抿唇,聲音很輕。

  「陛下明日要出宮一趟。我請示了陛下,邀姐姐同行。」

  徐鳳華的眸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像燭火被風吹了一瞬。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出宮?去哪裡?」

  姜昭月抬起頭,迎上她的目光,聲音沉穩。

  「北境。」

  徐鳳華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她的瞳孔微微收縮,嘴唇微微張開。

  她的手無意識地覆上了小腹,又飛快地移開。

  「北境……」她輕聲重複著這兩個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姜昭月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姐姐不想去嗎?」

  徐鳳華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上投下兩片扇形的陰影。

  她的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但表面上卻波瀾不驚。

  北境。

  那是她的家,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是她的弟弟徐龍象盤踞的地方。

  秦牧為什麼要去北境

  為什麼要帶她去?是試探?是敲打?

  還是……她不敢想。

  徐鳳華抬起頭,嘴角擠出一絲笑意,那笑意恰到好處,不深不淺。

  「怎麼會不想去呢?妹妹說笑了。我只是……有些意外。」

  她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姜昭月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

  「姐姐若是覺得為難,我去跟陛下說,換個人便是。」


  徐鳳華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眸光微動。

  她不能不去。如果她拒絕,秦牧會怎麼想?

  他會以為她心虛,以為她害怕見到徐龍象,以為她還在暗中與北境聯繫。

  她必須去,而且要去得坦然,去得若無其事。

  徐鳳華笑了笑,說道:

  「不為難。我正想出去散散心呢。整天悶在這宮裡,都快悶出病來了。」

  姜昭月看著她,點了點頭,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那就好。陛下明日一早出發,姐姐準備一下。」

  徐鳳華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好。多謝妹妹來告知。」

  姜昭月站起身,整了整衣裙。「那我就不打擾姐姐了。姐姐好好休息。」

  她轉過身,朝殿門口走去。

  「雪妃妹妹。」徐鳳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姜昭月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姐姐還有什麼事?」

  徐鳳華沉默了片刻,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此行……都有哪些人?」

  姜昭月轉過身,看著她,目光平靜如水。

  姜昭月看著徐鳳華那雙帶著試探的眼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她沒有說,只是笑了笑,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說完,她轉過身,朝殿門口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裙擺在地面上拖曳,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消失在門外的晨光中。

  徐鳳華坐在軟榻上,望著那扇空蕩蕩的殿門,望著那片從門外湧入的、金燦燦的晨光,眼神複雜。

  通過今天和姜昭月的相見,她已經確定。

  姜昭月變了。

  變得陌生,冷漠,可怕。

  她不再是那個在北境聽雪軒中安靜看書、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女孩了。

  不再是那個被她送到深宮中、孤苦無依、只能依靠她傳遞消息的棋子了。

  她已經完全投入了秦牧的懷抱,心甘情願地成了他的人。

  徐鳳華不知道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不知道秦牧用了什麼手段,不知道姜昭月在深宮中經歷了什麼。

  但她知道,一定要把這件事通知給徐龍象,不然的話,後果很危險。

  如果徐龍象還一直信任姜昭月,還把她當作自己在深宮中最可靠的眼睛和耳朵,那後果不堪設想。

  她傳遞的每一條消息,都可能是秦牧想讓她傳的,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可能是秦牧教她說的。

  徐鳳華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口氣吸入肺腑,帶著殿內清冷的、凝滯的空氣,讓她整個人都冷了幾分。

  她睜開眼,眼中那翻湧的驚濤駭浪正在一點一點地平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水面。

  她必須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必須趕在秦牧出發之前,讓徐龍象知道。

  姜昭月已經不可信了,她已經徹底倒向秦牧了。

  她的手覆上小腹,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著那片平坦的、溫熱的肌膚。

  那裡,正孕育著一個生命。

  她必須更小心,更謹慎,更不能露出任何破綻。

  而此時此刻,姜昭月已經回到了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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