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月神陰溝裡翻船了!少女韓馨兒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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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素心看著柳若蘭,見對方沒有說話,心中暗道,這個女子看起來也不好忽悠。

  不過問題不大,只要她對秦牧心懷怨恨,她就有辦法利用。

  而這一點根本不用懷疑,畢竟秦牧殺了她丈夫,她肯定對秦牧心懷怨恨。

  於是雲素心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悽然和同病相憐的哀愁。

  「我也是被秦牧抓進來的女子,我剛剛逃出來的。但我對皇宮不太熟悉,誤打誤撞就跑到你這裡來了。」

  她的眼中擠出一絲淚水,在燭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嘴唇微微顫抖,將一個無助女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柳若蘭聽到這話,眸光閃爍了一下,像燭火被風吹了一瞬。

  她眼中的警惕少了一些,多了一絲對眼前這個女子的憐憫。

  畢竟她和對方一樣,都是苦命人,都是被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困住的,身不由己的可憐女子。

  雲素心見柳若蘭眼中的警惕少了一些,心中微喜,趁熱打鐵說道。

  「所以咱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咱們可以合作,一起離開這座皇宮。」

  她的身子微微前傾,眼中滿是熱切和期待,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柳若蘭的眉頭頓時一皺,眉心微蹙。

  她當然不想離開,也不能離開。

  因為她一旦離開,陛下肯定要遷怒於韓忠,到時候韓忠就完了。

  她現在和韓忠的關係是互為人質,誰都不能出現問題,不然另一方就完蛋了。

  對於雲素心這個提議,她內心沒有絲毫想法。

  她不能離開。

  這是她的責任,也是她的宿命。

  她已經決定下半輩子為這個宿命而活,哪怕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能讓夫君活下來,她都願意。

  柳若蘭正準備說話,身後的韓馨兒突然開口了,聲音清脆而冷靜。

  「你怎麼知道我們和你一樣,也是苦命人?咱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韓馨兒從母親身後走出來半步,目光直視雲素心,質問道。

  柳若蘭頓時一滯,下一刻立刻反應過來。

  對啊,她和這個女子明明是第一次見面,她怎麼知道她們是苦命人?

  怎麼知道她們也是被脅迫進來的?

  又怎麼知道她們和秦牧有仇?

  她的眉頭猛地皺緊了,眼中的憐憫褪去大半,重新被警惕取代。

  雲素心的表情頓時一滯,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她頗為意外地看了一眼韓馨兒,沒想到這個看起來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心思竟然如此縝密。

  她心中暗嘆,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被折磨得太狠了,這麼明顯的漏洞都沒有發現,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發生。

  不過這件事情也好解釋,實話實說就行。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絲慌亂壓了下去。

  雲素心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眼神誠懇。

  「你夫君是韓忠吧?因為在行刑的時候,我在現場看到了你們。」

  她的目光在母女三人臉上掃過,帶著一種「我沒有騙你們」的坦蕩。

  柳若蘭眨了眨眼,心中已經信了大半。

  韓馨兒眼中的警惕也少了一些,退後了半步,重新站回母親身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的確說得通。

  雲素心又繼續說,聲音急切了幾分,眼中滿是焦灼。

  「這下你們可以相信我了吧?咱們只有今晚一晚上的時間,想辦法離開這裡吧。」

  然而,讓雲素心沒想到的是,

  柳若蘭卻搖了搖頭,聲音平靜而堅定,沒有一絲動搖。

  「不,我們不走。你自己離開吧。」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地面上,不再看向雲素心的眼睛。

  雲素心頓時愣住了,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柳若蘭,嘴巴微微張開。

  「為什麼?」

  她的聲音因震驚而變得有些尖銳。


  柳若蘭自然不可能跟她說真實原因,只是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種認命的悲涼。

  「我夫君已死,我們孤兒寡母出去也是招人欺負,還不如在這深宮之中更安全呢。」

  雲素心有些焦急地說,額角的青筋都微微跳了一下。

  「可秦牧是一個變態!你們在這裡只會被他更欺負的!」

  柳若蘭沉默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掙扎,隨即被更深的平靜吞沒。

  她低下頭,聲音更輕了,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那又如何?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雲素心心中暗罵,真是愚昧可悲的女人。

  可她表面上並沒有罵出來,只是嘆了口氣,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好吧,既然這樣,那你們能不能幫我畫一張皇宮的地圖?我自己離開。」

  她有些焦急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月光已經開始發白,天快亮了。

  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她必須要趕在天亮之前離開這裡。

  柳若蘭猶豫了一下,手指在袖中絞著衣角,有些為難。

  她其實挺想幫助眼前這個女人的。

  可如果這個女人被抓住,陛下知道了是她提供的地圖,那陛下會不會遷怒於她?

  答案一定是肯定的。

  到時候會不會連累夫君韓忠?

  她不確定,但她不敢冒這個險。

  柳若蘭低下頭,聲音歉疚,不敢看雲素心的眼睛。

  「抱歉,我也不知道。」

  雲素心看著對方的樣子,皺了皺眉頭,心中更加絕望。

  看來這柳若蘭是執意不肯幫他了,既然這樣,那她也懶得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雲素心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開,腳步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

  「好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伸出手,搭上了門閂。

  「等一下。」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像一把刀,劈開了寂靜。

  雲素心頓時停下腳步,驚喜地回過頭,眼中驟然亮起一道光,以為這個少女要幫她。

  可迎面過來的卻是一大塊布料,劈頭蓋臉地罩了下來。

  她還沒反應過來,眼睛被布料蒙住,眼前一片黑暗。

  「妹妹,娘,快幫我按住她!」

  韓馨兒的聲音急促而冷靜,像在指揮一場早已排練好的演習。

  柳若蘭還沒反應過來,但看到自家女兒這副模樣,也來不及多問,下意識就上前幫忙。

  她的手按住了雲素心的肩膀,用力往下壓。

  韓沁兒更是姐姐說什麼就做什麼,小跑著撲了上去,抱住雲素心的腿。

  三個女人,一個按著身子,一個按著腿,一個按著手,就這樣把堂堂月神雲素心給制服了。

  雲素心在布料里拼命掙扎,像一條被網住的魚,身體扭動,雙腿亂蹬。

  「你們要幹什麼?快給我放開!」

  她的聲音又驚又怒,從布料中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絲絕望。

  她不明白這三個女人發什麼瘋,竟然把自己給制服了。

  她拼命掙扎,可此時的力量終究沒有恢復,對付一個女人或許還可以應付,但對付三個,實在是雙拳難敵四手。

  她的手臂被死死按住,腿也被壓住,整個人動彈不得。

  柳若蘭也好奇地看著女兒韓馨兒,眼中滿是疑惑。

  「馨兒,你這是……」

  她不明白女兒為什麼要這樣做。

  韓馨兒一言不發,手腳麻利地從柜子里找出一根繩子,是那種用來捆行李的粗麻繩,結實得很。

  她走到雲素心身邊,蹲下身,將雲素心的雙手反綁在身後,又捆住了她的腳踝,打了個死結。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多餘。

  雲素心就這樣被綁了起來,像一隻待宰的羔羊。

  她坐在地上,頭髮散亂,衣衫凌亂,憤怒地看著柳若蘭三人。


  「你們這是幹什麼?你們不逃,也別妨礙別人逃走啊!」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和絕望。

  她心中憋屈極了,沒想到自己堂堂月神,竟然被三個普通女人給制服了,簡直是陰溝里翻了船。

  她的眼眶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可她死死地忍著,不讓它落下來。

  韓馨兒根本不理會她,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她轉過身,看著一臉好奇和疑惑的柳若蘭,目光沉穩得像一口古井。

  「娘,這個女人一看就是陛下很喜歡的女人。如今她逃了,陛下肯定會非常生氣。

  所以咱們不僅不能幫她逃,還要把她抓起來,明天獻給陛下。

  這樣的話,咱們也算是有功之身,陛下一高興,說不定就會放過我們。」

  她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像經過反覆斟酌後才放出來的。

  柳若蘭頓時恍然大悟,眼睛微微睜大。

  她看了一眼雲素心,心中雖然覺得這樣做不太好,可女兒說的話確實非常正確。

  她都有些欽佩女兒的聰慧了,這孩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心計了?

  雲素心聽到這話,頓時傻眼了,嘴巴微微張開,喉嚨里發出「嗬」的一聲。

  她萬萬沒想到,這個少女打的竟然是這個主意。

  她太小瞧這個少女了!

  這下真是陰溝里翻了船。

  一想到自己明天要被送回秦牧那裡,內心就更加絕望了,像被人從萬丈高空推了下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她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沙啞而顫抖。

  「求求你們,千萬不要把我送回去,不然我一定會受到最嚴厲的折磨的!」

  她的眼中滿是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往下淌,滴在衣裙上。

  韓馨兒看著雲素心,眼神複雜,像在看一個和自己無關的、卻又不得不傷害的人。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咬了咬牙,然後說道:

  「抱歉。為了我娘親明天面見陛下時能好受一點,我只能這麼做。」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一株在風雨中屹立的小樹。

  這就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她知道娘親明天會面對什麼。

  沐浴更衣,然後去寢宮覲見。

  她雖然年幼,可她不傻,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所以她心裡一直想著該怎麼樣能讓娘親減少一些折磨和痛苦。

  於是她想到了這個送上門來的功勞。

  也許陛下會因為這件事對娘親好一點,也許不會,可她必須試一試。

  韓沁兒崇拜地看著姐姐,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被擦亮的星星。

  「哇!姐姐你好厲害呀,你救了娘親!」

  她的聲音清脆稚嫩,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天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韓馨兒搖了搖頭,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

  她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冷靜。

  「具體怎麼樣,還要看這個女人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以及陛下怎麼想的。我們只能盡力而為。」

  她的目光落在雲素心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雲素心徹底絕望了。

  她真是沒想到,自己混了這麼多年江湖,竟然栽在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姑娘手中。

  她看著韓馨兒那張年輕卻冷靜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像一座大山壓在身上,怎麼都推不開。

  她閉上眼,靠在牆上,淚水無聲地從眼角滑落。

  她認命了。

  夜風從窗欞的縫隙中漏進來,吹得燭火輕輕搖曳。

  四個女人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有的坐著,有的站著,有的躺著,像一幅沉默的,誰也逃不出去的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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