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宗主蕭天南現身大典,全場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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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

  青嵐山天劍峰再次人聲鼎沸。

  比起昨日的宗主承襲大典,今日的正式即位儀式更加莊重肅穆。

  九千九百九十九級青石台階兩側,劍宗二弟子整齊列隊,人人身著青色道袍,腰懸長劍,神色肅然。

  山風過處,衣袂飄飄,劍穗飛揚,蔚為壯觀。

  峰頂演武場已被重新布置。

  正北高台上,「天劍椅」已被移至中央,椅子上鋪著嶄新的青色錦墊,椅背上的雕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高台兩側,七位長老分列而立,皆穿正式的長老禮服,神色莊重。

  台下,昨日觀禮的各派代表再次齊聚,人數比昨日更多。

  許多昨日未敢上山的江湖人士,今日都趕來了,想要一睹這位史上最年輕、也最特殊的宗主風采。

  當然,更多人想看的,是那位深不可測的大秦皇帝。

  辰時二刻。

  「咚——咚——咚——」

  三聲沉重的鐘鳴,從峰頂的「警鐘」傳來,聲震群山。

  鐘聲中,一行人緩步登上高台。

  為首的是秦牧。

  他今日換了玄色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珠玉垂簾微微晃動,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和那雙深邃難測的眼。

  帝王的威嚴,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他身後,跟著三位妃嬪。

  蘇晚晴穿一襲緋紅宮裝,裙擺繡著金線牡丹,頭戴金鳳步搖,儀態端莊。

  陸婉寧則是一身鵝黃襦裙,外罩同色薄紗披帛,發間簪著新鮮的茉莉,清新可人。

  而姜清雪……

  她穿著昨日那身水綠色袖流仙裙,外面罩了一件月白色薄紗長衫,長發挽成飛天髻,只插著那支碧玉簪。

  余龍象送的那支。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圈下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昨夜未曾睡好。

  但她挺直了脊背,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扮演著新晉雪妃該有的榮寵與矜持。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右腳踝處那方信紙硌著的觸感,都在提醒她昨夜的驚魂與屈辱。

  眾人落座。

  秦牧在主位坐下,三位妃嬪分坐兩側。

  台下,上千道目光聚焦而來。

  有敬畏,有好奇,有羨慕,也有……隱晦的嫉恨。

  徐龍象坐在北荒陣營中,死死盯著高台上那抹水綠色的身影。

  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戾氣。

  昨夜在驚鴻齋聽到的那些聲音,如同魔魘般在他腦海中反覆迴響。

  他幾乎一夜未眠。

  此刻看到姜清雪蒼白的面容,看到她強裝的笑容,他心中的怒火與痛楚幾乎要破體而出。

  但他不能動。

  他必須忍著。

  絕不能在大庭廣眾下失態。

  徐龍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目光,看向高台中央。

  那裡,「天劍椅」空著。

  它在等它的新主人。

  「吉時到——」

  主持儀式的執事高聲唱喏。

  「請新任宗主——劍來——」

  話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向台側。

  一道青色身影緩步走出。

  是劍來。

  今日的他,一身特製的宗主服。

  月白色的長袍鑲著玄色滾邊,金線繡著劍宗圖騰,腰間繫著白玉帶,頭戴青玉冠。

  這打扮讓他看起來成熟了許多。

  他走到台中央,在「天劍椅」前站定,面向台下的眾人,深深鞠了一躬。

  然後轉身,面向秦牧,雙膝跪地,磕頭觸地。

  「弟子劍來,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聲音洪亮,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牧微微頷首。

  「平身。」

  「謝陛下!」

  劍來起身,垂手而立。

  秦牧看向七位太上長老。

  他們今日也出席了,坐在高台最側的位置。

  「傳旨。」

  「喏。」

  中間那位太上長老緩緩起身,走到台前。

  他手中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帛書。

  那是劍宗宗主的繼位詔書,由大秦皇帝親自擬定,蓋著傳國玉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劍宗乃武林大派,世代忠良,今劍宗宗主之位空懸,經朕與劍宗長老商議,特立劍來為新任劍宗宗主,掌劍宗一切事務,欽此!」

  太上長老念完,聲音陡然拔高。

  「新任宗主劍來,接旨!」

  劍來再次跪地,雙手高舉。

  「弟子劍來,接旨!謝主隆恩!」

  話音落下,他雙手接過那捲黃色帛書,起身站立。

  那捲詔書,是他身份的象徵,也是劍宗與大秦之間的信物——「君臣之約」。

  劍來目光微閃,深吸一口氣。

  從這一刻起,他就是名副其實的劍宗宗主了。

  一個由大秦皇帝親自冊封的宗主。

  這聽起來似乎有些諷刺。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他緩緩走到「天劍椅」前,在萬眾矚目下,緩緩坐下。

  「劍宗弟子,拜見宗主!」

  「拜見宗主!」

  台下,數千名劍宗弟子齊聲高呼,聲音震徹山谷。

  秦牧滿意地點頭。

  「劍來,自今日起,你便是劍宗新任宗主掌門,務必以身作則,帶領劍宗發揚光大,莫要辜負朕的期望。」

  「弟子遵旨!」

  繼位儀式繼續進行。

  劍來坐上「天劍椅」,接受十位長老的拜見,接受各大門派的祝賀,接受全派弟子的朝拜……

  一切都按部就班,莊重而肅穆。

  但明眼人都看出來,這位新宗主的氣勢有些怯弱,坐在那把象徵權力的椅子上,如坐針氈。

  尤其是在秦牧的目光下,他整個人更是顯得局促不安。

  這個宗主,當得並不安穩。

  繼位儀式已近尾聲。

  劍來坐在那張象徵青嵐劍宗至高權柄的「天劍椅」上,掌心全是冷汗。

  台下數千道目光,如同無形的針刺,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複雜情緒。

  有敬畏,有疑慮,有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個二品弟子,靠著陛下神鬼莫測的手段擊敗厲無痕,又得陛下親口賜名,親自冊封,坐上了這把象徵身份的椅子。

  這本身就像個笑話。

  若非陛下此刻就坐在一旁,若非那七位長老不得不低頭,劍來毫不懷疑,此刻台下已經有人要衝上來將他扯下這位置了。

  他偷偷抬眼,瞥向秦牧。

  陛下依舊端坐主位,玄色袞服在晨光下泛著暗沉的金色光澤,十二旒珠簾微微晃動,遮住了他大半面容,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但那股無形的威壓,卻籠罩著整個天劍峰。

  正是這股威壓,讓所有人敢怒不敢言。

  劍來心中稍定。

  有陛下在,他就是安全的。

  可陛下不可能永遠留在青嵐山。

  一旦陛下離開……

  劍來不敢往下想。

  就在這時——

  「嗡——」

  一聲低沉悠長的劍鳴,毫無徵兆地從青嵐山深處傳來。

  那聲音並不刺耳,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仿佛直接響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劍鳴聲中,隱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韻,如山如海,如天如地。

  演武場上,所有人的佩劍。

  無論是腰間懸掛的,還是背後背負的,甚至藏在鞘中的。

  竟在同一時刻,齊齊震顫起來!

  「嗡嗡嗡——」

  萬劍齊鳴!

  這詭異的一幕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怎麼回事?!」

  「我的劍……在動!」

  「是劍意共鳴!有絕世劍修在附近!」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之時,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憑空出現般,落在了高台之上。

  那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道袍,袍角甚至有些破損,看起來樸素得近乎寒酸。

  但他站在那裡,卻仿佛成了整個天劍峰的中心。

  晨光灑在他身上,竟似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扭曲,在他身周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暈。

  他的面容枯槁,皺紋深如溝壑,但那雙眼……

  那雙眼睛清澈得如同嬰兒,又深邃得如同古井,開闔間,隱約有劍光流轉。

  最讓人心驚的是他身上的氣息。

  那不是刻意釋放的威壓,而是一種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道韻」。

  他站在那裡,便仿佛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風在他身周變得輕柔,光在他身周變得溫潤,就連空氣中瀰漫的塵埃,都在他身周三尺外自動避開。

  「這……這是……」

  台下,有老一輩的江湖宿宿失聲驚呼:

  「蕭天南!是蕭宗主!」

  「老宗主出關了?!」

  「不可能!三十年了!他怎麼會……」

  驚呼聲如潮水般席捲整個演武場。

  青嵐劍宗第八任宗主,天象境巔峰強者,半隻腳踏入陸地神仙的存在。

  蕭天南,竟然在閉關三十年後,於今日,在此刻,出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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