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族群的信賴】
蘇雲溪關上門，背靠著冰涼的門板，手裡捏著那套堪稱災難的員工服。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指尖，那股子廉價的染料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自己。
精緻的底妝，精心勾勒的眼線，還有那抹看似隨意卻暗藏心機的唇色。
這副模樣，是她對著江月弦的照片，一點一點學來的。
她研究過宋佑和江月弦的每一張合照，江月弦總是這樣，帶著一種溫婉又成熟的女人味。
她以為，宋佑會喜歡這個調調。
可他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這樣我心裡也不踏實。」
蘇雲溪的指甲，在工裝褲上掐出了幾道淺淺的印子。
她不敢確定，宋佑是真的覺得她這樣不好看，還是僅僅出於工作方便的考量。
萬一......萬一他就是喜歡江月弦那樣的呢？自己卸了妝，換回原本的樣子，會不會讓他覺得寡淡無味？
可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在蠢蠢欲動。
那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想要掙脫束縛的衝動。
她本來就不是江月弦，為什麼要活成她的影子。
蘇雲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卸妝棉沾滿了冰涼的液體，敷在眼睛上。她能感覺到眼線和睫毛膏一點點溶解，鏡子裡的那雙眼睛，逐漸失去了刻意營造的深邃，露出了原本清澈的樣子。
再然後是臉頰，是嘴唇。
當最後一張卸妝棉被丟進垃圾桶，鏡子裡出現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沒有了粉底的遮蓋，皮膚依舊白皙，卻透著健康的血色。
臉頰上，還帶著一點沒完全褪去的嬰兒肥，讓整個面部輪廓顯得柔和了許多。
那雙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不畫眼線的時候，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冷和倔強。
這才是她，蘇雲溪。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心裡既忐忑，又有一種奇異的期待感。
換上那套灰撲撲的T恤和肥大的工裝褲，她感覺自己被套進了一個麻袋裡。
她扯了扯衣角，又把過長的褲腿卷了兩圈，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拍拍臉，這樣也不難看吧。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
宋佑正在廚房裡忙活。
考慮到蘇雲溪昨天沒怎麼休息，今天又要開始幹活，他特意下了一碗麵。
筒子骨熬的高湯，配上幾片燙熟的青菜，最後臥上一個金黃的溏心蛋，香氣撲鼻。
他剛把面端出來，就看到蘇雲溪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宋佑端著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腦子有瞬間的空白，還以為是家裡來了個陌生人。
寬大的灰色T恤罩在她身上，顯得她更加嬌小。素著一張臉，皮膚白得發光，那雙清凌凌的大眼睛，配上臉頰上那點肉感，有一種奇特的、乾淨的反差感。
宋佑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幾年前的大學迎新日。
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一個人拖著巨大行李箱，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的學妹。
對，就是這個樣子。
除了頭髮長了些，眼神里多了點東西，幾乎沒什麼變化。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之前在農家樂見到她時，完全沒把她和當年的小學妹聯繫起來。
前後簡直判若兩人。
「老闆，我換好了。」蘇雲-雲溪的聲音有些小，她不太自在地捏著衣角，眼神悄悄地觀察著宋佑的反應。
「嗯。」宋佑回過神，把面碗放到石桌上，「過來吃麵。」
他看著蘇雲溪坐下，然後才開口，語氣很認真。
「你這樣，比之前好看多了。」
蘇雲溪拿起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一股從期待中誕生的喜悅，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溏心蛋，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委屈。
「都怪江月弦學姐，我剛進學生會的時候，她就說我穿得太學生氣了，非要教我怎麼化妝，怎麼打扮得成熟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對遠方的江月弦說了聲抱歉。
對不起了學姐，先拿你頂一下鍋。
宋佑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那是她的風格，不適合你。」他坐到蘇雲溪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你這樣就挺好，以後就做自己。」
「嗯！」
蘇雲溪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夾起一大筷子面，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真好吃。」
她心裡想。
吃完面，蘇雲溪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老闆，我們現在幹什麼？」她主動請纓，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
「走，帶你熟悉一下你的工作崗位。」
宋佑領著她，來到了院子裡的那片菜地。
「農家樂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證食材的新鮮。」宋佑指著那片綠油油的菜畦，開始了他的崗前培訓。
「你看這片番茄，葉子精神，果子飽滿，說明長得不錯。但你仔細看這裡。」
他蹲下身，指著一片葉子背面。
「看到這些白色的小點了嗎？這是蚜蟲的卵。雖然現在不多，但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泛濫。」
蘇雲溪也跟著蹲下，湊過去看。
她對這些東西天然地有些排斥，但還是強忍著心裡的不適，認真地聽著。
「那要怎麼辦？噴農藥嗎？」
「小規模的，不用。你去找個小噴壺，兌點肥皂水，對著葉子背面噴就行。簡單有效，還沒污染。」宋佑站起身，又指著旁邊的黃瓜藤。
「除蟲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除草。雜草會搶走蔬菜的養分，看到就得拔掉。」
他說著，隨手就拔起一棵半人高的牛筋草，連根帶土地扯了出來。
「拔的時候要用力，把根也拔出來，不然春風吹又生。」
蘇-雲溪看著他手上的泥土，又看看自己乾乾淨淨的手，猶豫了。
好髒。
她心裡嘀咕著，但看著宋佑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是實習，不是來度假的。
她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學著宋佑的樣子，也伸手抓住一棵雜草。
草的邊緣有些鋒利，剌得她手心有點疼。她一咬牙，用力往上一提。
「啪」的一聲，草從中間斷了，根還牢牢地長在土裡。
宋佑在一旁看著，沒說話。
蘇雲溪的臉有點紅，她換了一棵，這次學聰明了，抓著草的根部，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雜草被連根拔起，帶出了一大捧濕潤的泥土，甩了她一臉。
「噗。」
宋佑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蘇雲溪抹了把臉，一手泥，臉上也變成了一隻小花貓。
她有些惱怒地瞪了宋佑一眼，那眼神沒什麼殺傷力，反而讓她那張沾著泥點的臉，顯得有幾分嬌憨。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宋佑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毛巾，「去洗把臉，帶你干點輕鬆的。」
所謂的輕鬆活，就是餵雞。
宋佑從廚房裡拿出一些切好的菜葉和谷糠，倒進一個木盆里拌勻。
「走吧。」
他領著蘇雲-溪，來到院子角落的雞圈前。
那三十多隻小雞，經過這段時間的自然之力滋養，已經長大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個個精神抖擻。
看到宋佑過來，它們非但不怕，反而「咯咯咯」地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
「你來試試。」宋佑把裝滿雞食的盆遞給蘇雲溪。
蘇雲溪有了上次餵豬的失敗經驗，這次小心了許多。她抓起一把雞食，學著電視裡的樣子，均勻地撒在地上。
雞群立刻一擁而上，低頭啄食，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這些雞好像特別有靈氣。」蘇雲溪看著那些小雞，它們搶食的時候，雖然擁擠，卻很有秩序，不會真的去啄傷同伴。
「山裡的雞，都這樣。」宋佑隨口應付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姜米露發來的消息。
【米露：你發的那植物照片，我問了我們學院研究熱帶植物的教授，他也沒見過。你這玩意兒哪淘來的，變異的嗎？】
宋佑挑了挑眉，這姑娘直覺還挺准。
【米露：不過你別急，我幫你把照片發到我們學校的內部論壇了，看看有沒有大神認識。另外，我學的是大田作物和遺傳育種，不是園藝。盆栽這種東西，有點超綱了。】
宋佑看著屏幕，臉上有了些笑意。
【宋佑：謝了，下次請你幹活。】
他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雞圈。
蘇雲溪正笨拙地抓著一把青菜，試圖用手撕成小塊，好方便小雞們啄食。
看著這一幕，宋佑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調出了德魯伊日誌。
【獸王德魯伊】的進階任務【族群的信賴】，進度條還停留在（2/3）。
水庫的魚群算一個，後山的野豬群算一個。
還差最後一個。
現在宋佑的視線，落在了那群正圍著蘇雲溪打轉的雞身上，這本來就是他打算用來完成任務【族群的信賴】的。
雖然它們是家禽，心智簡單，集體意識薄弱，但它們數量夠多，而且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之前是因為雞群沒長大，現在已經見到了族群的樣子。
如果能和這群雞，也建立起類似魚群那樣的基礎信任連結，估計也能完成任務。
更重要的是，一旦完成任務，就能獲得更多的自然之力反饋。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這點力量，或許平時沒什麼大用。
但現在，對於那棵命懸一線的瑞拉小菩提來說，任何一點額外的生命能量，都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能是把它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救命稻草！
宋佑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群雞的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
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指尖，那股子廉價的染料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自己。
精緻的底妝，精心勾勒的眼線，還有那抹看似隨意卻暗藏心機的唇色。
這副模樣，是她對著江月弦的照片，一點一點學來的。
她研究過宋佑和江月弦的每一張合照，江月弦總是這樣，帶著一種溫婉又成熟的女人味。
她以為，宋佑會喜歡這個調調。
可他剛剛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這樣我心裡也不踏實。」
蘇雲溪的指甲，在工裝褲上掐出了幾道淺淺的印子。
她不敢確定，宋佑是真的覺得她這樣不好看，還是僅僅出於工作方便的考量。
萬一......萬一他就是喜歡江月弦那樣的呢？自己卸了妝，換回原本的樣子，會不會讓他覺得寡淡無味？
可心裡，又有一個聲音在蠢蠢欲動。
那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想要掙脫束縛的衝動。
她本來就不是江月弦，為什麼要活成她的影子。
蘇雲溪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卸妝棉沾滿了冰涼的液體，敷在眼睛上。她能感覺到眼線和睫毛膏一點點溶解，鏡子裡的那雙眼睛，逐漸失去了刻意營造的深邃，露出了原本清澈的樣子。
再然後是臉頰，是嘴唇。
當最後一張卸妝棉被丟進垃圾桶，鏡子裡出現了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沒有了粉底的遮蓋，皮膚依舊白皙，卻透著健康的血色。
臉頰上，還帶著一點沒完全褪去的嬰兒肥，讓整個面部輪廓顯得柔和了許多。
那雙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不畫眼線的時候，少了幾分嫵媚，多了幾分清冷和倔強。
這才是她，蘇雲溪。
她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心裡既忐忑，又有一種奇異的期待感。
換上那套灰撲撲的T恤和肥大的工裝褲，她感覺自己被套進了一個麻袋裡。
她扯了扯衣角，又把過長的褲腿卷了兩圈，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拍拍臉，這樣也不難看吧。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
宋佑正在廚房裡忙活。
考慮到蘇雲溪昨天沒怎麼休息，今天又要開始幹活，他特意下了一碗麵。
筒子骨熬的高湯，配上幾片燙熟的青菜，最後臥上一個金黃的溏心蛋，香氣撲鼻。
他剛把面端出來，就看到蘇雲溪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宋佑端著碗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腦子有瞬間的空白，還以為是家裡來了個陌生人。
寬大的灰色T恤罩在她身上，顯得她更加嬌小。素著一張臉，皮膚白得發光，那雙清凌凌的大眼睛，配上臉頰上那點肉感，有一種奇特的、乾淨的反差感。
宋佑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幾年前的大學迎新日。
那個穿著白色連衣裙，一個人拖著巨大行李箱，安安靜靜站在角落裡的學妹。
對，就是這個樣子。
除了頭髮長了些，眼神里多了點東西，幾乎沒什麼變化。
他總算明白，為什麼之前在農家樂見到她時，完全沒把她和當年的小學妹聯繫起來。
前後簡直判若兩人。
「老闆，我換好了。」蘇雲-雲溪的聲音有些小，她不太自在地捏著衣角，眼神悄悄地觀察著宋佑的反應。
「嗯。」宋佑回過神，把面碗放到石桌上，「過來吃麵。」
他看著蘇雲溪坐下，然後才開口，語氣很認真。
「你這樣，比之前好看多了。」
蘇雲溪拿起筷子的手，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
一股從期待中誕生的喜悅，從心底咕嘟咕嘟地冒了上來。
她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溏心蛋，聲音裡帶著一點小小的委屈。
「都怪江月弦學姐，我剛進學生會的時候，她就說我穿得太學生氣了，非要教我怎麼化妝，怎麼打扮得成熟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默默地對遠方的江月弦說了聲抱歉。
對不起了學姐，先拿你頂一下鍋。
宋佑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那是她的風格，不適合你。」他坐到蘇雲溪對面，給自己倒了杯涼白開，「你這樣就挺好，以後就做自己。」
「嗯！」
蘇雲溪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夾起一大筷子面，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
「真好吃。」
她心裡想。
吃完面，蘇雲溪感覺自己渾身都充滿了力氣。
「老闆，我們現在幹什麼？」她主動請纓，一副幹勁滿滿的樣子。
「走，帶你熟悉一下你的工作崗位。」
宋佑領著她，來到了院子裡的那片菜地。
「農家樂的第一要務，就是保證食材的新鮮。」宋佑指著那片綠油油的菜畦，開始了他的崗前培訓。
「你看這片番茄，葉子精神，果子飽滿，說明長得不錯。但你仔細看這裡。」
他蹲下身，指著一片葉子背面。
「看到這些白色的小點了嗎？這是蚜蟲的卵。雖然現在不多，但如果不及時處理，很快就會泛濫。」
蘇雲溪也跟著蹲下，湊過去看。
她對這些東西天然地有些排斥，但還是強忍著心裡的不適，認真地聽著。
「那要怎麼辦？噴農藥嗎？」
「小規模的，不用。你去找個小噴壺，兌點肥皂水，對著葉子背面噴就行。簡單有效，還沒污染。」宋佑站起身，又指著旁邊的黃瓜藤。
「除蟲只是基礎，更重要的是除草。雜草會搶走蔬菜的養分，看到就得拔掉。」
他說著，隨手就拔起一棵半人高的牛筋草，連根帶土地扯了出來。
「拔的時候要用力，把根也拔出來，不然春風吹又生。」
蘇-雲溪看著他手上的泥土，又看看自己乾乾淨淨的手，猶豫了。
好髒。
她心裡嘀咕著，但看著宋佑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又不好意思說出口。
這是實習，不是來度假的。
她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深吸一口氣，學著宋佑的樣子，也伸手抓住一棵雜草。
草的邊緣有些鋒利，剌得她手心有點疼。她一咬牙，用力往上一提。
「啪」的一聲，草從中間斷了，根還牢牢地長在土裡。
宋佑在一旁看著，沒說話。
蘇雲溪的臉有點紅，她換了一棵，這次學聰明了，抓著草的根部，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雜草被連根拔起，帶出了一大捧濕潤的泥土，甩了她一臉。
「噗。」
宋佑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蘇雲溪抹了把臉，一手泥，臉上也變成了一隻小花貓。
她有些惱怒地瞪了宋佑一眼，那眼神沒什麼殺傷力，反而讓她那張沾著泥點的臉，顯得有幾分嬌憨。
「行了，今天先到這兒。」宋佑遞給她一塊乾淨的毛巾，「去洗把臉，帶你干點輕鬆的。」
所謂的輕鬆活，就是餵雞。
宋佑從廚房裡拿出一些切好的菜葉和谷糠，倒進一個木盆里拌勻。
「走吧。」
他領著蘇雲-溪，來到院子角落的雞圈前。
那三十多隻小雞，經過這段時間的自然之力滋養，已經長大了一圈，羽毛油光水滑，個個精神抖擻。
看到宋佑過來，它們非但不怕，反而「咯咯咯」地圍了上來，伸長了脖子，一副嗷嗷待哺的樣子。
「你來試試。」宋佑把裝滿雞食的盆遞給蘇雲溪。
蘇雲溪有了上次餵豬的失敗經驗，這次小心了許多。她抓起一把雞食，學著電視裡的樣子，均勻地撒在地上。
雞群立刻一擁而上，低頭啄食，場面一度有些混亂。
「這些雞好像特別有靈氣。」蘇雲溪看著那些小雞，它們搶食的時候，雖然擁擠，卻很有秩序，不會真的去啄傷同伴。
「山裡的雞，都這樣。」宋佑隨口應付了一句。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姜米露發來的消息。
【米露：你發的那植物照片，我問了我們學院研究熱帶植物的教授，他也沒見過。你這玩意兒哪淘來的，變異的嗎？】
宋佑挑了挑眉，這姑娘直覺還挺准。
【米露：不過你別急，我幫你把照片發到我們學校的內部論壇了，看看有沒有大神認識。另外，我學的是大田作物和遺傳育種，不是園藝。盆栽這種東西，有點超綱了。】
宋佑看著屏幕，臉上有了些笑意。
【宋佑：謝了，下次請你幹活。】
他收起手機，目光重新落回雞圈。
蘇雲溪正笨拙地抓著一把青菜，試圖用手撕成小塊，好方便小雞們啄食。
看著這一幕，宋佑的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調出了德魯伊日誌。
【獸王德魯伊】的進階任務【族群的信賴】，進度條還停留在（2/3）。
水庫的魚群算一個，後山的野豬群算一個。
還差最後一個。
現在宋佑的視線，落在了那群正圍著蘇雲溪打轉的雞身上，這本來就是他打算用來完成任務【族群的信賴】的。
雖然它們是家禽，心智簡單，集體意識薄弱，但它們數量夠多，而且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下。
之前是因為雞群沒長大，現在已經見到了族群的樣子。
如果能和這群雞，也建立起類似魚群那樣的基礎信任連結，估計也能完成任務。
更重要的是，一旦完成任務，就能獲得更多的自然之力反饋。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這點力量，或許平時沒什麼大用。
但現在，對於那棵命懸一線的瑞拉小菩提來說，任何一點額外的生命能量，都可能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能是把它從死亡線上拉回來的救命稻草！
宋佑的心臟，猛地跳動了一下。
他看著那群雞的眼神，瞬間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