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柯爾鴨的悲憤
【野性嗅覺】開啟的瞬間，世界在宋佑的感知中被徹底重構。
【野性嗅覺（初級）】：你的嗅覺得到了極大的強化，能分辨出空氣中更多、更複雜的氣味信息，並能通過氣味，大致判斷出生物的情緒和狀態。
無數駁雜的氣味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入他的大腦。
汽車尾氣的焦糊味、小區花壇里梔子花的甜香味、蘇雲溪身上洗髮水的果香味、文清晏身上那股混雜著咖啡和高級香水的職業氣味。
還有腳下這隻柯爾鴨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強烈的、混雜著憤怒與焦躁的禽類體味。
信息量太大，讓他太陽穴都跟著跳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氣味信息過濾掉，只鎖定住那隻還在撲騰的鴨子。
「別動。」
宋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緩緩蹲下，沒有立刻伸手，而是先將手掌攤開，停在柯爾鴨的面前。
那隻名叫「文鴨鴨」的寵物鴨警惕地看著他，扁扁的嘴巴里發出威脅性的嘎嘎聲。
宋佑不為所動，只是將一股溫和、安寧的意念，順著他的手掌，傳遞了過去。
這是【自然的低語】，對付這種心智簡單的動物，效果拔群。
果然，文鴨鴨的叫聲弱了下去，它歪著腦袋，黑豆般的小眼睛裡透出幾分困惑。它試探性地伸長脖子，用扁嘴輕輕啄了啄宋佑的手心。
不燙，也不疼。
感覺還挺舒服。
趁著這個機會，宋佑另一隻手迅速出手，動作輕柔而穩定地從鴨子腋下穿過，一把將它整個抄了起來，穩穩地抱在懷裡。
文鴨鴨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但在那股持續不斷的安寧意念包裹下，很快就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地縮在宋佑的臂彎里，只是喉嚨里還發出幾聲委屈的咕噥。
「學長，你還會哄鴨子？」蘇雲溪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宋佑沒理她，他抱著鴨子，閉上眼睛，更深層次地解讀著從【野性嗅覺】中傳來的情緒信息。
憤怒、委屈、還有一種這日子沒法過了的絕望。
更具體的，是一種對某種特定食物的極度厭惡和抗拒。
宋佑心裡有了底。
他睜開眼，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翻開鴨子的翅膀，仔細看了看，又捏了捏鴨子的腳蹼，最後還掰開它的扁嘴，往裡瞅了一眼。
「嗯，原來是這樣。」他沉吟著，一副老獸醫的派頭。
文清晏和蘇雲溪都緊張地看著他。
「文律師，」宋佑抬起頭，表情嚴肅，「我問你個事，你每天是不是都在固定的時間，給它餵固定的東西？」
文清晏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早晚各一次，都是在它自己的小飯盆里。」
「這就對了。」宋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懷裡的文鴨鴨適時地發出了一聲悲憤的聲音。
「嘎！」
「問題就出在這兒。」宋佑一錘定音，「它不是生病了，它是單純地覺得，你給它準備的飯，太難吃了。」
「現在每次遇到飯點，它就條件反射地難受，渾身上下不自在。」
「難吃？」文清晏的表情凝固了。
蘇雲溪也瞪大了眼睛，她看看宋佑，又看看表姐，最後看著那隻鴨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寵物鴨，因為嫌飯難吃，所以鬧脾氣？
這聽起來怎麼這麼離譜。
宋佑的臉色也有些古怪，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一隻連蚯蚓都吃的鴨子，嫌棄到精神失常？
「表姐，」蘇雲溪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問道，「你到底給文鴨鴨吃什麼了？」
文清晏的臉頰，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開口：「就...就是一些青菜葉子，還有切碎的胡蘿蔔什麼的。」
自從上次在律所，隨便點了一份外賣之後，她就覺得家裡的飯菜沒什麼味道了。
加上工作實在太忙，她連給自己做飯的精力都沒有，更別提專門給寵物準備新鮮食材了。
家裡的冰箱，基本上就是個擺設。
「就是冰箱裡放了挺久的一些菜。」文清晏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嘗過了，沒壞，就是......就是有點蔫。」
宋佑大概明白了。
放了很久，蔫了。
這種蔬菜，水分和營養大量流失，口感乾癟，別說鴨子了，就是他家養的那群被自然之力滋養慣了的小雞，估計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把懷裡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的文鴨鴨還給文清晏。
「換點新鮮的菜葉，或者去買點專門的鴨飼料，拌點小魚乾，不出兩天，保證它比誰都精神。」宋佑給出最終的解決方案。
文清晏接過鴨子，低頭看著懷裡溫順的寵物，再抬頭看看宋佑，眼神里多了一點感激。
就在鴨子被遞過去的那一刻，文清晏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從宋佑身上傳來的氣味。
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後青草混合著泥土的清新氣息。
這股味道很特別，聞著就讓人心裡那股子莫名的煩躁平息了不少。
也非常的熟悉。
文清晏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半個多月前那個加班的下午。
那個穿著黃色外賣服，身形挺拔，送來一份普通拼好飯的年輕人。
當時，她就是從他身上，聞到了這股同樣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習慣於審視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宋佑。
輪廓、身高、還有那股子平靜淡然的氣場。
全都對上了。
「你之前，」文清晏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不確定，「你不是送外賣的嗎，什麼時候開了家農家樂？」
這話一出，旁邊的蘇雲溪直接愣住了。
外賣？
學長？
這兩個詞怎麼會聯繫到一起？
宋佑也沒想到，原本他以為對方都忘記了，沒想到還是被認出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文律師好記性。上次是幫朋友一個忙，臨時客串了一下。」
他簡單地把田文武拉肚子，自己幫忙送餐上樓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蘇雲溪聽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關注點卻徹底跑偏了。
她的目光在文清晏和宋佑之間來回掃視，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以說，你們兩個只見了一面，就都記住了對方？」
【野性嗅覺（初級）】：你的嗅覺得到了極大的強化，能分辨出空氣中更多、更複雜的氣味信息，並能通過氣味，大致判斷出生物的情緒和狀態。
無數駁雜的氣味信息，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沖入他的大腦。
汽車尾氣的焦糊味、小區花壇里梔子花的甜香味、蘇雲溪身上洗髮水的果香味、文清晏身上那股混雜著咖啡和高級香水的職業氣味。
還有腳下這隻柯爾鴨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強烈的、混雜著憤怒與焦躁的禽類體味。
信息量太大，讓他太陽穴都跟著跳了一下。
他強迫自己集中精神，將那些無關緊要的氣味信息過濾掉，只鎖定住那隻還在撲騰的鴨子。
「別動。」
宋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他緩緩蹲下，沒有立刻伸手，而是先將手掌攤開，停在柯爾鴨的面前。
那隻名叫「文鴨鴨」的寵物鴨警惕地看著他，扁扁的嘴巴里發出威脅性的嘎嘎聲。
宋佑不為所動，只是將一股溫和、安寧的意念，順著他的手掌，傳遞了過去。
這是【自然的低語】，對付這種心智簡單的動物，效果拔群。
果然，文鴨鴨的叫聲弱了下去，它歪著腦袋，黑豆般的小眼睛裡透出幾分困惑。它試探性地伸長脖子，用扁嘴輕輕啄了啄宋佑的手心。
不燙，也不疼。
感覺還挺舒服。
趁著這個機會，宋佑另一隻手迅速出手，動作輕柔而穩定地從鴨子腋下穿過，一把將它整個抄了起來，穩穩地抱在懷裡。
文鴨鴨象徵性地掙扎了兩下，但在那股持續不斷的安寧意念包裹下，很快就放棄了抵抗，老老實實地縮在宋佑的臂彎里，只是喉嚨里還發出幾聲委屈的咕噥。
「學長，你還會哄鴨子？」蘇雲溪在一旁看得嘖嘖稱奇。
宋佑沒理她，他抱著鴨子，閉上眼睛，更深層次地解讀著從【野性嗅覺】中傳來的情緒信息。
憤怒、委屈、還有一種這日子沒法過了的絕望。
更具體的，是一種對某種特定食物的極度厭惡和抗拒。
宋佑心裡有了底。
他睜開眼，開始了自己的表演。
他先是裝模作樣地翻開鴨子的翅膀，仔細看了看，又捏了捏鴨子的腳蹼，最後還掰開它的扁嘴，往裡瞅了一眼。
「嗯，原來是這樣。」他沉吟著，一副老獸醫的派頭。
文清晏和蘇雲溪都緊張地看著他。
「文律師，」宋佑抬起頭，表情嚴肅，「我問你個事，你每天是不是都在固定的時間，給它餵固定的東西？」
文清晏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對，早晚各一次，都是在它自己的小飯盆里。」
「這就對了。」宋佑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懷裡的文鴨鴨適時地發出了一聲悲憤的聲音。
「嘎！」
「問題就出在這兒。」宋佑一錘定音，「它不是生病了，它是單純地覺得，你給它準備的飯，太難吃了。」
「現在每次遇到飯點，它就條件反射地難受，渾身上下不自在。」
「難吃？」文清晏的表情凝固了。
蘇雲溪也瞪大了眼睛，她看看宋佑，又看看表姐，最後看著那隻鴨子，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小小的衝擊。
寵物鴨，因為嫌飯難吃，所以鬧脾氣？
這聽起來怎麼這麼離譜。
宋佑的臉色也有些古怪，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能讓一隻連蚯蚓都吃的鴨子，嫌棄到精神失常？
「表姐，」蘇雲溪終於忍不住了，直接問道，「你到底給文鴨鴨吃什麼了？」
文清晏的臉頰，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
她眼神飄忽，支支吾吾地開口：「就...就是一些青菜葉子，還有切碎的胡蘿蔔什麼的。」
自從上次在律所，隨便點了一份外賣之後，她就覺得家裡的飯菜沒什麼味道了。
加上工作實在太忙，她連給自己做飯的精力都沒有，更別提專門給寵物準備新鮮食材了。
家裡的冰箱，基本上就是個擺設。
「就是冰箱裡放了挺久的一些菜。」文清晏的聲音越來越小，「我嘗過了，沒壞，就是......就是有點蔫。」
宋佑大概明白了。
放了很久，蔫了。
這種蔬菜，水分和營養大量流失，口感乾癟，別說鴨子了，就是他家養的那群被自然之力滋養慣了的小雞，估計都不會多看一眼。
他把懷裡已經徹底平靜下來的文鴨鴨還給文清晏。
「換點新鮮的菜葉，或者去買點專門的鴨飼料，拌點小魚乾，不出兩天，保證它比誰都精神。」宋佑給出最終的解決方案。
文清晏接過鴨子，低頭看著懷裡溫順的寵物，再抬頭看看宋佑，眼神里多了一點感激。
就在鴨子被遞過去的那一刻，文清晏的鼻尖，捕捉到了一股從宋佑身上傳來的氣味。
一股淡淡的、像是雨後青草混合著泥土的清新氣息。
這股味道很特別，聞著就讓人心裡那股子莫名的煩躁平息了不少。
也非常的熟悉。
文清晏的記憶，瞬間被拉回到了半個多月前那個加班的下午。
那個穿著黃色外賣服，身形挺拔，送來一份普通拼好飯的年輕人。
當時，她就是從他身上，聞到了這股同樣的味道。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習慣於審視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宋佑。
輪廓、身高、還有那股子平靜淡然的氣場。
全都對上了。
「你之前，」文清晏的眉頭微微蹙起，帶著幾分不確定，「你不是送外賣的嗎，什麼時候開了家農家樂？」
這話一出，旁邊的蘇雲溪直接愣住了。
外賣？
學長？
這兩個詞怎麼會聯繫到一起？
宋佑也沒想到，原本他以為對方都忘記了，沒想到還是被認出來。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無奈地笑了笑：「文律師好記性。上次是幫朋友一個忙，臨時客串了一下。」
他簡單地把田文武拉肚子，自己幫忙送餐上樓的事情解釋了一遍。
蘇雲溪聽完，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關注點卻徹底跑偏了。
她的目光在文清晏和宋佑之間來回掃視，清冷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以說，你們兩個只見了一面，就都記住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