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還不如上班
清晨的薄霧還沒散盡，宋佑蹲在菜地的番茄架下，手指輕輕撫過一片剛冒出淺褐色霉斑的葉子。
一縷溫和的自然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入植株的脈絡。
【德魯伊日誌：你治癒了患有疫病的番茄，你對生命的循環有了新的理解。】
【叢林德魯伊進階任務：枯萎的復甦（10/10）已完成！】
【恭喜你，完成進階任務，叢林德魯伊入門進度+25%！當前進度：31%。】
總算搞定最後一個。
宋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裡鬆快不少。
他收拾好證件，把姜米露那本厚實的筆記也一併帶上，準備進城。
村里早上六點的班車，搖搖晃晃的，宋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山林。
車剛駛入城區，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一條銀行發來的簡訊，冷冰冰地躺在屏幕上。
【您尾號xxxx的帳戶於9月3日支出32000.00元，摘要：貸款扣款。】
宋佑的心跟著那串數字抽了一下。
他點開手機里的記帳軟體，一行行數字清晰地排列著。
本月總收入：58320元。
支出：貸款32000，水電燃氣2100，雞鴨飼料、魚食、調味品等雜項4500……
他劃到最底下，那個紅色的數字格外刺眼。
淨利潤：9720元。
宋佑看著這個數字，閉上眼睛半天沒動。
他一個人，包攬了農家樂從前到後的所有活。
種菜、養雞、餵豬，還得當廚子、服務員、收銀員和保潔。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忙活一個月，到頭來就賺了不到一萬塊。
還不如打工呢，雖然錢少了點，起碼沒這麼累，要不是自己是德魯伊，體力得到加強，肯定早倒下了。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雲溪那張漂亮的臉。
一個免費的，咳咳，一個只需要付少量實習工資的勞動力，現在看來，還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
八點整，班車在客運站停下。
宋佑沒耽擱，直接打車去了湘南大學。
站在氣派的校門口，他給姜米露發了條微信：「我到了，在校門口。」
沒過幾分鐘，一個穿著簡單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的女生，扎著清爽的高馬尾，從校園裡小跑了出來。
「你來啦！」姜米露跑到他面前，額頭上帶著一層細密的薄汗，臉上卻掛著明亮的笑容。
「走，帶你逛逛我們學校。」她很自然地走在前面，領著宋佑往裡走。
正是上課的點，校園裡人來人往。
掛著耳機的男生騎著單車飛速掠過，穿著短裙和百褶裙的女生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空氣里都飄散著一股年輕而鮮活的氣息。
「我讀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宋佑看著周圍的景象，開口說道，「感覺跟幾年前沒什麼變化。」
姜米露有些意外地回頭：「你來過？中南綜合大學離這裡可不近啊。」
「以前參加社團活動，來這邊交流過。」宋佑隨口解釋。
「哦。」姜米露點點頭，腳步放慢了些，與他並肩而行，「那你現在一個人在村里，習慣嗎？會不會覺得很孤單？」
「還行，忙起來就沒空想這些了。」宋佑反問，「你呢，在學校交到新朋友了嗎？」
「有啊！」提到這個，姜米露的語氣都輕快了幾分，「我室友對我可好了，叫江月弦。人長得特別漂亮，性格也超級溫柔。」
她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促狹地看著宋佑，壓低了聲音：
「要不要我把她介紹給你認識？你們倆都是學霸，說不定很有共同話題呢！」
宋佑走路的動作，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停頓。
他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不用了，我現在沒那個心思。」
他將手裡的那本厚筆記遞了過去。
「你的筆記，還給你。這次多謝了，幫了我大忙。」
姜米露接過那本筆記，下意識地翻了翻。
書頁平整如新，連一個折角都找不到。
她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小小的失落。
這傢伙，肯定就是拿回去當個擺設，根本沒認真看。
「宋佑。」
姜米露突然停下腳步。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筆記的某一頁上，抬頭看著他，認真地問：「你說，如果桃樹的卷葉病和褐腐病同時發生，而且剛好趕上連續的雨季，應該優先處理哪一個？噴灑波爾多液的濃度和時機，又該怎麼把握？」
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筆記里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句，並沒有給出詳細的解決方案。
她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用心。
宋佑的腦海里，【病理勘察】的知識瞬間被調動起來，條理分明地浮現在眼前。
他看了一眼姜米露，幾乎沒有思考。
「優先處理褐腐病。」他開口，聲音沉穩而篤定，「雨季濕度大，褐腐病的孢子擴散速度極快，會直接導致果實腐爛，造成的經濟損失更大。卷葉病雖然影響光合作用，但它的危害是滯後性的，可以稍後處理。」
姜米露的表情微微一怔。
宋佑沒有停下，繼續說道：「至于波爾多液，雨季根本不能用。石灰和硫酸銅的有效成分在雨水沖刷下很容易失效，濃度控制不好還可能產生藥害。」
「正確的做法，是改用苯醚甲環唑或者嘧菌酯這類內吸性殺菌劑，搶在雨停的間隙噴灑。」
他說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姜米露徹底呆住了。
她張了張小嘴，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結結巴巴地問。
「你這筆記寫得好啊。」宋佑臉不紅心不跳地把功勞推了回去，「我一看就全記住了。」
姜米露哪裡肯信。
她看著宋佑，眼神里混雜著震驚、佩服，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果然比我聰明多了。」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惋惜，「宋佑，你要是能繼續讀研，肯定比我們院裡那些博士還要厲害。」
宋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對讀書沒那麼大興趣，現在這樣挺好。」
自己一身的秘密，待在農家樂那個小天地里，才是最自在的。
姜米露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堵。她收起筆記，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背包里。
「那你今天進城，還有別的事情嗎？」她換了個話題。
「嗯。」宋佑點點頭，「去考個證。」
「考證？什麼證？」
「廚師證。」
「廚師證？！」
姜米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好奇心和新鮮感，這事她還從來沒遇到過。
「在哪兒考，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嗎？」
一縷溫和的自然之力，順著他的指尖，悄無聲息地滲入植株的脈絡。
【德魯伊日誌：你治癒了患有疫病的番茄，你對生命的循環有了新的理解。】
【叢林德魯伊進階任務：枯萎的復甦（10/10）已完成！】
【恭喜你，完成進階任務，叢林德魯伊入門進度+25%！當前進度：31%。】
總算搞定最後一個。
宋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心裡鬆快不少。
他收拾好證件，把姜米露那本厚實的筆記也一併帶上，準備進城。
村里早上六點的班車，搖搖晃晃的，宋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山林。
車剛駛入城區，手機就震動了一下。
一條銀行發來的簡訊，冷冰冰地躺在屏幕上。
【您尾號xxxx的帳戶於9月3日支出32000.00元，摘要：貸款扣款。】
宋佑的心跟著那串數字抽了一下。
他點開手機里的記帳軟體，一行行數字清晰地排列著。
本月總收入：58320元。
支出：貸款32000，水電燃氣2100，雞鴨飼料、魚食、調味品等雜項4500……
他劃到最底下，那個紅色的數字格外刺眼。
淨利潤：9720元。
宋佑看著這個數字，閉上眼睛半天沒動。
他一個人，包攬了農家樂從前到後的所有活。
種菜、養雞、餵豬，還得當廚子、服務員、收銀員和保潔。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忙活一個月，到頭來就賺了不到一萬塊。
還不如打工呢，雖然錢少了點，起碼沒這麼累，要不是自己是德魯伊，體力得到加強，肯定早倒下了。
他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蘇雲溪那張漂亮的臉。
一個免費的，咳咳，一個只需要付少量實習工資的勞動力，現在看來，還是有存在的必要的。
......
八點整，班車在客運站停下。
宋佑沒耽擱，直接打車去了湘南大學。
站在氣派的校門口，他給姜米露發了條微信：「我到了，在校門口。」
沒過幾分鐘，一個穿著簡單白色T恤和淺色牛仔褲的女生，扎著清爽的高馬尾，從校園裡小跑了出來。
「你來啦！」姜米露跑到他面前，額頭上帶著一層細密的薄汗，臉上卻掛著明亮的笑容。
「走，帶你逛逛我們學校。」她很自然地走在前面，領著宋佑往裡走。
正是上課的點，校園裡人來人往。
掛著耳機的男生騎著單車飛速掠過，穿著短裙和百褶裙的女生三三兩兩地結伴而行，空氣里都飄散著一股年輕而鮮活的氣息。
「我讀大學的時候來過一次，」宋佑看著周圍的景象，開口說道，「感覺跟幾年前沒什麼變化。」
姜米露有些意外地回頭：「你來過？中南綜合大學離這裡可不近啊。」
「以前參加社團活動，來這邊交流過。」宋佑隨口解釋。
「哦。」姜米露點點頭，腳步放慢了些，與他並肩而行，「那你現在一個人在村里，習慣嗎？會不會覺得很孤單？」
「還行，忙起來就沒空想這些了。」宋佑反問，「你呢，在學校交到新朋友了嗎？」
「有啊！」提到這個，姜米露的語氣都輕快了幾分，「我室友對我可好了，叫江月弦。人長得特別漂亮，性格也超級溫柔。」
她說著，像是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促狹地看著宋佑，壓低了聲音：
「要不要我把她介紹給你認識？你們倆都是學霸，說不定很有共同話題呢！」
宋佑走路的動作，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停頓。
他臉上的神情沒什麼變化，只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不用了，我現在沒那個心思。」
他將手裡的那本厚筆記遞了過去。
「你的筆記，還給你。這次多謝了，幫了我大忙。」
姜米露接過那本筆記，下意識地翻了翻。
書頁平整如新，連一個折角都找不到。
她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小小的失落。
這傢伙，肯定就是拿回去當個擺設，根本沒認真看。
「宋佑。」
姜米露突然停下腳步。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點在筆記的某一頁上，抬頭看著他，認真地問：「你說，如果桃樹的卷葉病和褐腐病同時發生，而且剛好趕上連續的雨季，應該優先處理哪一個？噴灑波爾多液的濃度和時機，又該怎麼把握？」
這個問題問得很刁鑽，筆記里也只是簡單提了一句，並沒有給出詳細的解決方案。
她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用心。
宋佑的腦海里，【病理勘察】的知識瞬間被調動起來，條理分明地浮現在眼前。
他看了一眼姜米露，幾乎沒有思考。
「優先處理褐腐病。」他開口，聲音沉穩而篤定，「雨季濕度大，褐腐病的孢子擴散速度極快，會直接導致果實腐爛，造成的經濟損失更大。卷葉病雖然影響光合作用，但它的危害是滯後性的，可以稍後處理。」
姜米露的表情微微一怔。
宋佑沒有停下，繼續說道：「至于波爾多液，雨季根本不能用。石灰和硫酸銅的有效成分在雨水沖刷下很容易失效，濃度控制不好還可能產生藥害。」
「正確的做法，是改用苯醚甲環唑或者嘧菌酯這類內吸性殺菌劑，搶在雨停的間隙噴灑。」
他說得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姜米露徹底呆住了。
她張了張小嘴，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男人，眼睛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她結結巴巴地問。
「你這筆記寫得好啊。」宋佑臉不紅心不跳地把功勞推了回去，「我一看就全記住了。」
姜米露哪裡肯信。
她看著宋佑，眼神里混雜著震驚、佩服，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你果然比我聰明多了。」她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惋惜，「宋佑，你要是能繼續讀研，肯定比我們院裡那些博士還要厲害。」
宋佑笑了笑，不置可否：「我對讀書沒那麼大興趣，現在這樣挺好。」
自己一身的秘密，待在農家樂那個小天地里，才是最自在的。
姜米露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裡忽然覺得有些堵。她收起筆記，小心翼翼地放進自己的背包里。
「那你今天進城，還有別的事情嗎？」她換了個話題。
「嗯。」宋佑點點頭，「去考個證。」
「考證？什麼證？」
「廚師證。」
「廚師證？！」
姜米露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滿是好奇心和新鮮感，這事她還從來沒遇到過。
「在哪兒考，我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