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田文武的嘴巴張成了雞蛋那麼大，半天沒合上，手裡的外賣衝鋒衣都忘了穿回去。
「三...三百萬？」他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每個月光利息就三萬多？」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他辛辛苦苦跑一個月外賣，風裡來雨里去，最好的時候也就賺個萬把塊，宋佑一個月光是還債的零頭，就頂他玩命干三個月。
「不然呢。」宋佑把那把新得的廚刀放進蛇皮袋裡，動作很輕，「我幹嘛這麼拼命。」
田文武看著宋佑那張平靜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之前還覺得宋佑回鄉下開農家樂是像網上那樣過田園生活，現在才明白，這傢伙是背著一座大山在過活。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小心把租的奔馳撞了的事，跟宋佑背負的壓力比起來，屁都算不上。
「佑哥，我...」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的詞彙量實在貧乏，「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宋佑卻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重新有了笑意：「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我這不還活得好好的嘛。」
他話鋒一轉，打量著田文武，一本正經地開口：「說真的，我那農家樂現在生意好了點，正缺個保安。包吃包住，一個月三千，干不干？」
田文武愣住了。
去當保安？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自己穿著保安制服，在農家樂門口站崗的畫面。村里人要是看到了，還不得笑話死他。
不行，絕對不行。
他寧願穿著這身黃色戰袍，在城市裡自由地飛馳，也比那強。
送外賣，好歹也算是個憑本事吃飯的自由職業者，比當保安聽起來體面多了。
「咳，那個，佑哥。」田文武乾咳兩聲，梗著脖子，強行挽尊，「我這事業剛起步，每天都有好幾個大項目等著我去跑，實在抽不開身。你那小廟，可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宋佑看他那副打腫臉充胖子的樣子，也沒戳穿他。
「行吧，田總，那就不耽誤你日理萬機了。」
「好說好說。」田文武一聽這話，腰杆瞬間挺直了，「走，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今天我親自陪你採購。你要買啥，哥們門兒清。」
「那就多謝田總了。」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附近的一家農資市場。
宋佑按照自己早就列好的單子，直奔目的地。
石硫合劑，專治葉斑病。阿維菌素，殺蚜蟲的利器，他還順便買了幾包高效的有機複合肥。
田文武跟在他後面，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好奇地問：「你買這些農藥幹嘛？你那菜不是長得挺好的嗎？」
「後山果園裡有些樹生病了，得治。」宋佑解釋道。
從農資市場出來，宋佑又拉著他去了一趟大型超市，買了一堆村里小賣部沒有的調味品和日用品。
兩個蛇皮袋，很快就裝得滿滿當當。
......
與此同時，中南綜合大學，女生宿舍。
蘇雲溪剛推開門，宿舍里就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哇。溪溪。你這頭髮也太好看了吧。」
陳佳佳第一個沖了過來，圍著蘇雲溪轉了兩圈，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蘇雲溪今天換下了一貫的長直發，一頭烏黑的秀髮被燙成了溫柔的微卷，發尾還挑染了幾縷低調的悶青紫色，在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配上她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整個人都多了一份慵懶又迷人的氣質。
「我說你怎麼周一請假說有事呢，原來是偷偷跑去做頭髮了。」林小冉也湊了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微卷的發梢，「這顏色好絕，又純又欲，你怎麼想到的。」
宿舍里另一個戴著眼鏡，正在看書的女生李靜也推了推眼鏡，由衷地讚嘆：「確實好看，比之前更顯氣質了。」
蘇雲溪被她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是甜的。
她走到鏡子前，撥了撥自己的新髮型，每一個捲曲的弧度，都是她精心設計過的。
「別貧了。」她轉過身，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都準備好了嗎？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準備好啦。」陳佳佳興奮地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噹噹噹噹。本女司機已經就位。」
「有車就好。」李靜也合上了書，「我剛在導航上看了，去那個農家樂，根本沒有公交車，打車都費勁。咱們自己開車去，正好。」
「那還等什麼，姐妹們，沖。」林小冉拿起自己的小包，已經迫不及待了。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收拾好東西，鎖上宿舍門，朝著校門口走去。
陳佳佳家的車是一輛白色的比冠迪電車，空間寬敞。
「溪溪，你不是有點暈車嘛，你坐副駕駛吧。」林小冉貼心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好。」蘇雲溪也沒推辭，優雅地坐了進去。
陳佳佳坐上駕駛位，熟練地發動了汽車。
她把老爸留在車上專門用來導航的備用手機架在支架上，點開了導航軟體。
手機屏幕閃了閃。
陳佳佳輸入目的地，清脆的導航女聲響起。
「出發，目標，來一次農家樂。」
......
湘城邊緣，一個公交站台旁。
田文武把他的小電驢穩穩停下。
「佑哥，我就送你到這兒了。」他指了指宋佑腳邊那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再往前就是郊區，我這電瓶可跑不了來回。」
「行了，夠意思了。」宋佑從后座上跳下來，把兩個蛇皮袋提溜到路邊，「今天謝了，回頭請你喝酒。」
「那必須的。」田文武一拍胸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對了，你那三百萬的債，真不用我幫忙？我雖然沒啥大錢，但湊個幾萬塊，還是有能力。」
「心意領了。」宋佑打斷他，「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過年再租個大奔吧。」
田文武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走了。」他丟下一句話，一擰電門，黃色的小電驢飛快地消失在車流里。
宋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笑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
現在回去，正好能趕上晚上的飯點。
他點開手機上的打車軟體，熟練地選擇順風車服務，輸入了自己的目的地。
【來一次農家樂】
確認，下單。
手機屏幕上，立刻開始為他匹配附近的順路車主。
幾秒鐘後，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提示。
【已為您匹配到順路車主，白色比冠迪，車牌號湘A·XXXXX，距您3.2公里，預計8分鐘後到達，請在路邊等候。】
「三...三百萬？」他結結巴巴地重複了一遍，聲音都變了調，「每個月光利息就三萬多？」
這個數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他辛辛苦苦跑一個月外賣，風裡來雨里去，最好的時候也就賺個萬把塊，宋佑一個月光是還債的零頭，就頂他玩命干三個月。
「不然呢。」宋佑把那把新得的廚刀放進蛇皮袋裡，動作很輕，「我幹嘛這麼拼命。」
田文武看著宋佑那張平靜的臉，心裡五味雜陳。
他之前還覺得宋佑回鄉下開農家樂是像網上那樣過田園生活，現在才明白，這傢伙是背著一座大山在過活。
他忽然覺得，自己不小心把租的奔馳撞了的事，跟宋佑背負的壓力比起來，屁都算不上。
「佑哥，我...」他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卻發現自己的詞彙量實在貧乏，「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宋佑卻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重新有了笑意：「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表情。我這不還活得好好的嘛。」
他話鋒一轉，打量著田文武，一本正經地開口：「說真的，我那農家樂現在生意好了點，正缺個保安。包吃包住，一個月三千，干不干？」
田文武愣住了。
去當保安？
他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自己穿著保安制服，在農家樂門口站崗的畫面。村里人要是看到了，還不得笑話死他。
不行，絕對不行。
他寧願穿著這身黃色戰袍，在城市裡自由地飛馳，也比那強。
送外賣，好歹也算是個憑本事吃飯的自由職業者，比當保安聽起來體面多了。
「咳，那個，佑哥。」田文武乾咳兩聲，梗著脖子，強行挽尊，「我這事業剛起步，每天都有好幾個大項目等著我去跑，實在抽不開身。你那小廟，可容不下我這尊大佛。」
宋佑看他那副打腫臉充胖子的樣子，也沒戳穿他。
「行吧，田總，那就不耽誤你日理萬機了。」
「好說好說。」田文武一聽這話，腰杆瞬間挺直了，「走，看在你是我兄弟的份上，今天我親自陪你採購。你要買啥，哥們門兒清。」
「那就多謝田總了。」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附近的一家農資市場。
宋佑按照自己早就列好的單子，直奔目的地。
石硫合劑，專治葉斑病。阿維菌素，殺蚜蟲的利器，他還順便買了幾包高效的有機複合肥。
田文武跟在他後面，看著那些瓶瓶罐罐，好奇地問：「你買這些農藥幹嘛？你那菜不是長得挺好的嗎？」
「後山果園裡有些樹生病了，得治。」宋佑解釋道。
從農資市場出來，宋佑又拉著他去了一趟大型超市，買了一堆村里小賣部沒有的調味品和日用品。
兩個蛇皮袋，很快就裝得滿滿當當。
......
與此同時，中南綜合大學，女生宿舍。
蘇雲溪剛推開門，宿舍里就爆發出了一陣驚呼。
「哇。溪溪。你這頭髮也太好看了吧。」
陳佳佳第一個沖了過來，圍著蘇雲溪轉了兩圈，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蘇雲溪今天換下了一貫的長直發，一頭烏黑的秀髮被燙成了溫柔的微卷，發尾還挑染了幾縷低調的悶青紫色，在燈光下泛著神秘的光澤。
配上她那張本就精緻的臉，整個人都多了一份慵懶又迷人的氣質。
「我說你怎麼周一請假說有事呢，原來是偷偷跑去做頭髮了。」林小冉也湊了過來，伸手摸了摸那微卷的發梢，「這顏色好絕，又純又欲，你怎麼想到的。」
宿舍里另一個戴著眼鏡，正在看書的女生李靜也推了推眼鏡，由衷地讚嘆：「確實好看，比之前更顯氣質了。」
蘇雲溪被她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心裡卻是甜的。
她走到鏡子前，撥了撥自己的新髮型，每一個捲曲的弧度，都是她精心設計過的。
「別貧了。」她轉過身，臉上掛著溫柔的笑，「都準備好了嗎？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
「準備好啦。」陳佳佳興奮地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噹噹噹噹。本女司機已經就位。」
「有車就好。」李靜也合上了書，「我剛在導航上看了，去那個農家樂，根本沒有公交車，打車都費勁。咱們自己開車去，正好。」
「那還等什麼，姐妹們，沖。」林小冉拿起自己的小包，已經迫不及待了。
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收拾好東西，鎖上宿舍門，朝著校門口走去。
陳佳佳家的車是一輛白色的比冠迪電車，空間寬敞。
「溪溪，你不是有點暈車嘛，你坐副駕駛吧。」林小冉貼心地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好。」蘇雲溪也沒推辭，優雅地坐了進去。
陳佳佳坐上駕駛位，熟練地發動了汽車。
她把老爸留在車上專門用來導航的備用手機架在支架上，點開了導航軟體。
手機屏幕閃了閃。
陳佳佳輸入目的地，清脆的導航女聲響起。
「出發，目標，來一次農家樂。」
......
湘城邊緣，一個公交站台旁。
田文武把他的小電驢穩穩停下。
「佑哥，我就送你到這兒了。」他指了指宋佑腳邊那兩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再往前就是郊區，我這電瓶可跑不了來回。」
「行了，夠意思了。」宋佑從后座上跳下來，把兩個蛇皮袋提溜到路邊，「今天謝了，回頭請你喝酒。」
「那必須的。」田文武一拍胸脯，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對了，你那三百萬的債，真不用我幫忙？我雖然沒啥大錢，但湊個幾萬塊，還是有能力。」
「心意領了。」宋佑打斷他，「你還是先想想怎麼過年再租個大奔吧。」
田文武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走了。」他丟下一句話，一擰電門，黃色的小電驢飛快地消失在車流里。
宋佑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笑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
現在回去，正好能趕上晚上的飯點。
他點開手機上的打車軟體，熟練地選擇順風車服務，輸入了自己的目的地。
【來一次農家樂】
確認，下單。
手機屏幕上，立刻開始為他匹配附近的順路車主。
幾秒鐘後，屏幕上彈出了一個提示。
【已為您匹配到順路車主，白色比冠迪，車牌號湘A·XXXXX，距您3.2公里，預計8分鐘後到達，請在路邊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