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都市飛車破產版
那抹熟悉的黃色身影，在車水馬龍的街頭格外扎眼。
宋佑腦子轉了一下，下意識地鬆了電門，三輪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沒錯，就是田文武。
雖然曬黑了，剃了個板寸，但那甩著膀子的氣勢，化成灰宋佑都認得。
只是，他身上那件印著袋滑鼠志的黃色衝鋒衣，還有他跨著的那輛兩輪電動車，怎麼看都和他朋友圈裡那輛大奔的氣質，差了十萬八千里。
「田文武？」宋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黃色的身影猛地一僵，脖子跟上了發條似的，咯吱咯吱地轉了過來。
在看到宋佑和他那輛發家致富號三輪車的瞬間，田文武的臉上，划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情，像是見了鬼。
下一秒，他什麼話也沒說，猛地一擰電門。
「嗖——」
那輛小電驢爆發出一陣不屬於它的嘶鳴，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就竄了出去，匯入滾滾車流。
跑了？
宋佑愣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一股好笑又好氣的情緒湧上心頭。
好你個田文武，做了虧心事了是吧？
他二話不說，電門擰到底。
「嗡嗡嗡——」
半舊的藍色三輪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轟鳴，車斗里的蛇皮袋子都顛了一下，也跟著沖了出去。
於是，在湘城車流不息的主幹道上，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輛黃色的外賣電驢在前面瘋狂逃竄，左搖右擺，見縫插針，走位風騷無比。
一輛藍色的農用三輪車在後面緊追不捨，車身笨重，卻愣是憑著一股子蠻勁，死死咬住不放。
宋佑感覺自己體內的自然之力都在歡快地流淌，【健體】帶來的超強反應和協調能力，讓他把這輛破三輪開出了賽車的感覺。
力量把握都上到新的層次。
一個急轉，車身傾斜，一個輪胎甚至都離了地，硬是在一輛公交車和一輛計程車之間，劃出了一道驚險的弧線。
「我靠！這傢伙可以啊！」宋佑心裡都忍不住給田文武點了個贊。
這車技，在村里開拖拉機絕對是一把好手。
田文武從後視鏡里看到那輛陰魂不散的藍色三輪，臉都綠了。
這宋佑是吃什麼長大的，開個三輪都能玩漂移。
他急了，一咬牙，直接把車開上了非機動車道，想利用地形優勢甩掉對方。
宋佑想都沒想，方向盤一打，也跟著沖了上去。
「嘀嘀嘀。」
一時間，非機動車道上雞飛狗跳。
騎自行車的阿姨嚇得趕緊剎車，遛彎的大爺差點被帶倒，路邊的行人紛紛投來震驚的目光。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響，如同平地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開。
一個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交警，面無表情地站在路口，對著他們做了一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田文武的小電驢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宋佑也捏住了剎車，三輪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地停在了田文武旁邊。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說話，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交警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先是看了一眼田文武，又看了一眼宋佑，最後目光落在了那輛拉風的藍色三輪車上。
「駕照，行駛證。」交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宋佑和田文武乖乖地從兜里掏出證件。
交警接過，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語氣嚴肅：「城市主幹道，飆車，闖入非機動車道，影響公共安全。你們倆，膽子不小啊。」
「不是，警察同志，我們就是想敘敘舊。」田文武還想解釋。
「就是什麼，敘舊？」交警打斷他，「有你們這麼敘舊的嗎，想敘舊上我那兒去，地方寬敞，還能管飯。」
田文武立刻閉了嘴。
交警低頭，唰唰唰地在罰單上寫著什麼。
宋佑湊過去看了一眼，心頭一跳。
「一人罰款六百，扣六分。」交警把罰單撕下來，遞給他們，「去那邊崗亭處理。」
六百？
宋佑看了看自己的三輪車，這車是他爸當年花五百塊錢買的拼接二手貨，現在拿去賣廢鐵，估計也就值個兩百塊。
這一罰，比車都貴了，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這車，不要也罷。
「警察同志。」宋佑忽然開口。
交警抬眼看他。
宋佑指了指自己的三輪車，臉上露出了一個誠懇的笑容：「你看，我這車，就送你了。抵罰款，行不？」
交警愣住了，旁邊的田文武也愣住了。
連路邊看熱鬧的幾個大媽都愣住了。
交警從業十幾年，處理過的違章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頭一次碰見拿車抵罰款的。
他上下打量了宋佑一番，又看了看那輛刷著「發家致富」四個大字的藍色三輪，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你這車，頂多算四百。」交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你還差兩百。」
「這樣啊。」宋佑摸了摸下巴，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出兩張紅票子，遞了過去，「那這樣，我再補兩百。」
交警：「......」
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錢，又指了指田文武：「那他呢？」
宋佑一攤手：「他開大奔的，不差錢。」
田文武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最後，兩人交了罰款，灰溜溜地從崗亭里出來。
那輛藍色三輪車因為太破，被交警叫來的拖車給拖走了。
宋佑手裡提著兩個蛇皮袋，和田文武並排站在路邊，相顧無言。
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氣氛蕭瑟又尷尬。
還是宋佑先開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田文武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田老闆，可以啊。生意都做到湘城來了，還親自跑遍全城，考察市場呢？」
田文武的身體僵了一下，他乾咳兩聲，梗著脖子，強行挽尊：「我這叫市場調研。深入基層，體驗民情，懂不懂。不親自跑一跑，怎麼知道哪個地段的錢最好賺！」
他說得義正言辭，好像自己真是什麼商業巨鱷。
「叮咚！您的訂單即將超時，請儘快送達！」
一陣急促的手機提示音，無情地戳穿了他的偽裝。
田文武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
宋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一笑。
他把手裡的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放，好整以暇地開口：「行了，別裝了。送外賣就送外賣，不丟人。」
田文武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都泄了氣，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怕爺爺他們知道了，覺得我沒出息嘛。」
「你開奔馳回去的時候，他們不覺得你有出息就行了。」
「那車是租的。」田文武的聲音更小了，臉色有點不自然。
宋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指了指自己腳邊的蛇皮袋：「我今天進城辦點事，車被拖走了，現在怎麼辦？」
田文武看了一眼那兩個蛇皮袋，又看了看自己那輛小電驢的后座，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岳山區的會展中心，還有農資市場。」宋佑如實回答。
「會展中心？」田文武眼睛一亮，「正好！我這單就是送那附近的！順路！」
他一拍胸脯，大包大攬：「上車，哥們送你過去！」
宋佑指了指那兩個蛇皮袋。
田文武撓了撓頭，想了個辦法，把一個袋子綁在車頭，另一個讓宋佑抱在懷裡。
「走你！」
宋佑跨上那狹窄的后座，感覺有些彆扭。
田文武擰動電門，車子晃晃悠悠地啟動了。
「哎，你坐穩了啊！」田文武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嚴肅地警告道，「還有，不許抱著我的腰！」
宋佑腦子轉了一下，下意識地鬆了電門，三輪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沒錯，就是田文武。
雖然曬黑了，剃了個板寸，但那甩著膀子的氣勢，化成灰宋佑都認得。
只是，他身上那件印著袋滑鼠志的黃色衝鋒衣，還有他跨著的那輛兩輪電動車，怎麼看都和他朋友圈裡那輛大奔的氣質，差了十萬八千里。
「田文武？」宋佑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那黃色的身影猛地一僵，脖子跟上了發條似的，咯吱咯吱地轉了過來。
在看到宋佑和他那輛發家致富號三輪車的瞬間，田文武的臉上，划過一抹極其複雜的神情，像是見了鬼。
下一秒，他什麼話也沒說，猛地一擰電門。
「嗖——」
那輛小電驢爆發出一陣不屬於它的嘶鳴，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就竄了出去，匯入滾滾車流。
跑了？
宋佑愣在原地，隨即反應過來，一股好笑又好氣的情緒湧上心頭。
好你個田文武，做了虧心事了是吧？
他二話不說，電門擰到底。
「嗡嗡嗡——」
半舊的藍色三輪車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轟鳴，車斗里的蛇皮袋子都顛了一下，也跟著沖了出去。
於是，在湘城車流不息的主幹道上，出現了一幕奇景。
一輛黃色的外賣電驢在前面瘋狂逃竄，左搖右擺，見縫插針，走位風騷無比。
一輛藍色的農用三輪車在後面緊追不捨，車身笨重，卻愣是憑著一股子蠻勁，死死咬住不放。
宋佑感覺自己體內的自然之力都在歡快地流淌，【健體】帶來的超強反應和協調能力，讓他把這輛破三輪開出了賽車的感覺。
力量把握都上到新的層次。
一個急轉，車身傾斜，一個輪胎甚至都離了地，硬是在一輛公交車和一輛計程車之間，劃出了一道驚險的弧線。
「我靠！這傢伙可以啊！」宋佑心裡都忍不住給田文武點了個贊。
這車技，在村里開拖拉機絕對是一把好手。
田文武從後視鏡里看到那輛陰魂不散的藍色三輪，臉都綠了。
這宋佑是吃什麼長大的，開個三輪都能玩漂移。
他急了，一咬牙，直接把車開上了非機動車道，想利用地形優勢甩掉對方。
宋佑想都沒想，方向盤一打，也跟著沖了上去。
「嘀嘀嘀。」
一時間，非機動車道上雞飛狗跳。
騎自行車的阿姨嚇得趕緊剎車，遛彎的大爺差點被帶倒，路邊的行人紛紛投來震驚的目光。
「嗶！」
一聲尖銳的哨響，如同平地驚雷，在兩人耳邊炸開。
一個穿著制服，戴著白手套的交警，面無表情地站在路口，對著他們做了一個靠邊停車的手勢。
田文武的小電驢一個急剎，停了下來。
宋佑也捏住了剎車，三輪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穩穩地停在了田文武旁邊。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誰也沒說話，氣氛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交警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先是看了一眼田文武，又看了一眼宋佑，最後目光落在了那輛拉風的藍色三輪車上。
「駕照，行駛證。」交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宋佑和田文武乖乖地從兜里掏出證件。
交警接過，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語氣嚴肅：「城市主幹道，飆車，闖入非機動車道，影響公共安全。你們倆，膽子不小啊。」
「不是，警察同志，我們就是想敘敘舊。」田文武還想解釋。
「就是什麼，敘舊？」交警打斷他，「有你們這麼敘舊的嗎，想敘舊上我那兒去，地方寬敞，還能管飯。」
田文武立刻閉了嘴。
交警低頭，唰唰唰地在罰單上寫著什麼。
宋佑湊過去看了一眼，心頭一跳。
「一人罰款六百，扣六分。」交警把罰單撕下來，遞給他們，「去那邊崗亭處理。」
六百？
宋佑看了看自己的三輪車，這車是他爸當年花五百塊錢買的拼接二手貨，現在拿去賣廢鐵，估計也就值個兩百塊。
這一罰，比車都貴了，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這車，不要也罷。
「警察同志。」宋佑忽然開口。
交警抬眼看他。
宋佑指了指自己的三輪車，臉上露出了一個誠懇的笑容：「你看，我這車，就送你了。抵罰款，行不？」
交警愣住了，旁邊的田文武也愣住了。
連路邊看熱鬧的幾個大媽都愣住了。
交警從業十幾年，處理過的違章沒有一萬也有八千，頭一次碰見拿車抵罰款的。
他上下打量了宋佑一番，又看了看那輛刷著「發家致富」四個大字的藍色三輪，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你這車，頂多算四百。」交警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你還差兩百。」
「這樣啊。」宋佑摸了摸下巴，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數出兩張紅票子，遞了過去，「那這樣，我再補兩百。」
交警：「......」
他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接過錢，又指了指田文武：「那他呢？」
宋佑一攤手：「他開大奔的，不差錢。」
田文武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最後，兩人交了罰款，灰溜溜地從崗亭里出來。
那輛藍色三輪車因為太破，被交警叫來的拖車給拖走了。
宋佑手裡提著兩個蛇皮袋，和田文武並排站在路邊，相顧無言。
一陣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氣氛蕭瑟又尷尬。
還是宋佑先開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田文武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田老闆，可以啊。生意都做到湘城來了，還親自跑遍全城，考察市場呢？」
田文武的身體僵了一下，他乾咳兩聲，梗著脖子，強行挽尊：「我這叫市場調研。深入基層，體驗民情，懂不懂。不親自跑一跑，怎麼知道哪個地段的錢最好賺！」
他說得義正言辭，好像自己真是什麼商業巨鱷。
「叮咚！您的訂單即將超時，請儘快送達！」
一陣急促的手機提示音，無情地戳穿了他的偽裝。
田文武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臉上的表情比吃了黃連還苦。
宋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一笑。
他把手裡的蛇皮袋子往地上一放，好整以暇地開口：「行了，別裝了。送外賣就送外賣，不丟人。」
田文武的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都泄了氣，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怕爺爺他們知道了，覺得我沒出息嘛。」
「你開奔馳回去的時候，他們不覺得你有出息就行了。」
「那車是租的。」田文武的聲音更小了，臉色有點不自然。
宋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指了指自己腳邊的蛇皮袋：「我今天進城辦點事，車被拖走了，現在怎麼辦？」
田文武看了一眼那兩個蛇皮袋，又看了看自己那輛小電驢的后座，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情。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岳山區的會展中心，還有農資市場。」宋佑如實回答。
「會展中心？」田文武眼睛一亮，「正好！我這單就是送那附近的！順路！」
他一拍胸脯，大包大攬：「上車，哥們送你過去！」
宋佑指了指那兩個蛇皮袋。
田文武撓了撓頭，想了個辦法，把一個袋子綁在車頭，另一個讓宋佑抱在懷裡。
「走你！」
宋佑跨上那狹窄的后座，感覺有些彆扭。
田文武擰動電門，車子晃晃悠悠地啟動了。
「哎，你坐穩了啊！」田文武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臉嚴肅地警告道，「還有，不許抱著我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