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巴掌
那頭野豬比宋佑想像中還要壯碩，黑黢黢的身軀像一輛小坦克，渾身的鬃毛根根倒豎，在月光下泛著油亮的光。
兩道粗氣從它鼻孔里噴出，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它四蹄在原地不安地刨著，泥土和碎石被掀得亂飛，一雙小眼睛裡全是兇悍和警惕，死死鎖定了宋佑。
「好傢夥，這體格，得有三百斤吧。」
宋佑心裡快速估算，握著柴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現在力氣是大，但還沒自大到能跟一頭髮了狂的野豬硬碰硬。
這玩意兒衝起來，撞斷一棵小樹都跟玩兒似的。
一人一豬，在寂靜的山林里對峙著，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野豬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積蓄力量，隨時準備發起衝鋒。
宋佑的大腦飛速運轉。
跑？
現在轉身跑，絕對是下下策，只會把後背留給它，死得更快。
打？
手裡的柴刀對付灌木還行，想靠這東西給一頭皮糙肉厚的野豬開瓢，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怎麼辦？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自然的低語】！
德魯伊的力量，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嗎！
宋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體內那股溫潤的自然之力緩緩調動起來，集中在自己的意志上。
他閉上眼，屏蔽了野豬那充滿威脅的視線，將一股純粹的、不含任何敵意的情緒，朝著對方傳遞過去。
「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
這股意念平和而舒緩，如同山間的微風，悄無聲息地拂過野豬那狂躁的意識。
那頭正準備發起衝鋒的野豬，動作猛地一頓。
它眼裡的凶光減弱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
它不明白，眼前這個兩腳獸身上，為什麼會傳來一種讓它感覺親切、不想攻擊的氣息。
有效！
宋佑心裡一喜，繼續加大力度。
「這片山林，是我的地盤。你可以在這裡生活，但不能破壞這裡的規矩。」
這次的意念，帶上了一絲屬於這片土地主人的威嚴。
野豬煩躁地甩了甩頭，似乎在抗拒這股侵入它腦海的意志。
它喉嚨里的咕嚕聲再次響起，甚至比剛才更加響亮，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宋佑睜開眼，眉頭皺了起來。
不行。
這頭野豬的個體意識太強，野性十足，和水庫里那些心思單純的魚群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自然的低語】只能安撫它，讓它產生困惑，卻無法真正命令它，更別提建立什麼信任連結。
看來，想靠嘴炮解決問題是沒戲了。
就在這時，那頭野豬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它後腿猛地一蹬，整個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宋佑直直地撞了過來！
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駭人至極！
宋佑瞳孔驟然一縮，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著側前方猛地跨出一步，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野豬那致命的獠牙和衝擊。
「呼——」
一股惡風貼著他的臉頰刮過，帶起的勁風吹得他頭髮亂舞。
野豬一擊落空，巨大的慣性讓它衝出好幾米，一頭撞在旁邊一棵大樹上。
「咚！」
一聲悶響，整棵大樹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樹葉嘩嘩作響。
野豬晃了晃腦袋，似乎也被撞得有點懵。
宋佑卻沒給它反應的機會。
就在與野豬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已經轉過身來，體內的自然之力瞬間爆發，全部灌注到右臂之上！
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虬結，青筋暴起！
「給你臉了是吧！」
他借著轉身的力道，掄圓了胳膊，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野豬那碩大的腦袋，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山林里炸開！
正準備掉頭再次發起攻擊的野豬，整個豬都懵了。
它龐大的身軀被這一巴掌扇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腦袋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宋佑一巴掌扇完，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那頭被打懵的野豬，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這一巴掌的力道，比他預想中還要大得多。
「嗷——！」
野豬終於回過神來，它發出了一聲夾雜著憤怒和委屈的嚎叫，看向宋佑的眼神里，除了兇狠，還多了一絲畏懼。
它想不明白，這個兩腳獸看著不壯，怎麼力氣這麼大！
它猶豫了。
打，好像打不過。
跑，又覺得丟臉。
宋佑可不給它糾結的機會，他往前踏出一步，揚起手，作勢又要扇過去。
「還來勁了？」
那野豬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的鬃毛都耷拉了下去。
它毫不猶豫地一扭頭，撒開四蹄，倉皇地朝著林子深處逃去，一邊跑，一邊還發出委屈的哼唧聲，像個被欺負了的孩子。
「算你識相。」
宋佑放下手，長出了一口氣。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一巴掌給化解了。
他看著野豬消失的方向，心裡卻起了疑。
不對勁。
這野豬雖然被打跑了，但剛才它在原地猶豫的樣子，不像是單純的害怕。
它好像在守護什麼東西，捨不得離開。
宋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提起柴刀，順著野豬剛才刨地的痕跡，走了過去。
那裡是一個小土坡的背風處，地上被拱出了一個淺坑，坑裡鋪著些柔軟的乾草和落葉。
宋佑撥開乾草。
借著月光，他看到，在草窩的最底下，幾隻只有巴掌大小，身上還帶著棕色條紋的野豬崽，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它們發出細微的、類似小狗的哼叫聲，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原來是母野豬，還有崽。」
宋佑恍然大悟。
難怪那頭母野豬寧願挨一巴掌，也不肯輕易離開。
他看著這幾隻脆弱的小生命，心裡那點解決掉麻煩的輕鬆感，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這下麻煩了。
母野豬肯定不會走遠，它隨時都可能為了保護幼崽，再次回來拼命。
把這些小豬崽處理掉，宋佑想了想，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蹲在草窩旁，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站起身。
「算了，先回去查查資料。」
他決定先把這件事放一放。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小豬崽，又抬頭望向母豬逃走的方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野豬能不能馴化？」
兩道粗氣從它鼻孔里噴出，帶著一股濃重的土腥味。
它四蹄在原地不安地刨著，泥土和碎石被掀得亂飛，一雙小眼睛裡全是兇悍和警惕，死死鎖定了宋佑。
「好傢夥，這體格，得有三百斤吧。」
宋佑心裡快速估算，握著柴刀的手又緊了幾分。
他現在力氣是大，但還沒自大到能跟一頭髮了狂的野豬硬碰硬。
這玩意兒衝起來，撞斷一棵小樹都跟玩兒似的。
一人一豬，在寂靜的山林里對峙著，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野豬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積蓄力量，隨時準備發起衝鋒。
宋佑的大腦飛速運轉。
跑？
現在轉身跑，絕對是下下策，只會把後背留給它，死得更快。
打？
手裡的柴刀對付灌木還行，想靠這東西給一頭皮糙肉厚的野豬開瓢，無異於痴人說夢。
那怎麼辦？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在他腦子裡冒了出來。
【自然的低語】！
德魯伊的力量，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嗎！
宋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體內那股溫潤的自然之力緩緩調動起來，集中在自己的意志上。
他閉上眼，屏蔽了野豬那充滿威脅的視線，將一股純粹的、不含任何敵意的情緒，朝著對方傳遞過去。
「我沒有惡意，只是路過。」
這股意念平和而舒緩，如同山間的微風，悄無聲息地拂過野豬那狂躁的意識。
那頭正準備發起衝鋒的野豬，動作猛地一頓。
它眼裡的凶光減弱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困惑。
它不明白，眼前這個兩腳獸身上，為什麼會傳來一種讓它感覺親切、不想攻擊的氣息。
有效！
宋佑心裡一喜，繼續加大力度。
「這片山林，是我的地盤。你可以在這裡生活，但不能破壞這裡的規矩。」
這次的意念，帶上了一絲屬於這片土地主人的威嚴。
野豬煩躁地甩了甩頭，似乎在抗拒這股侵入它腦海的意志。
它喉嚨里的咕嚕聲再次響起，甚至比剛才更加響亮，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宋佑睜開眼，眉頭皺了起來。
不行。
這頭野豬的個體意識太強，野性十足，和水庫里那些心思單純的魚群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自然的低語】只能安撫它，讓它產生困惑，卻無法真正命令它，更別提建立什麼信任連結。
看來，想靠嘴炮解決問題是沒戲了。
就在這時，那頭野豬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它後腿猛地一蹬，整個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宋佑直直地撞了過來！
那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駭人至極！
宋佑瞳孔驟然一縮，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了大腦的思考。
他沒有後退，反而向著側前方猛地跨出一步，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野豬那致命的獠牙和衝擊。
「呼——」
一股惡風貼著他的臉頰刮過，帶起的勁風吹得他頭髮亂舞。
野豬一擊落空，巨大的慣性讓它衝出好幾米，一頭撞在旁邊一棵大樹上。
「咚！」
一聲悶響，整棵大樹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樹葉嘩嘩作響。
野豬晃了晃腦袋，似乎也被撞得有點懵。
宋佑卻沒給它反應的機會。
就在與野豬擦身而過的瞬間，他已經轉過身來，體內的自然之力瞬間爆發，全部灌注到右臂之上！
手臂上的肌肉瞬間虬結，青筋暴起！
「給你臉了是吧！」
他借著轉身的力道，掄圓了胳膊，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野豬那碩大的腦袋，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極點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山林里炸開！
正準備掉頭再次發起攻擊的野豬，整個豬都懵了。
它龐大的身軀被這一巴掌扇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火辣辣地疼，腦袋裡嗡嗡作響，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幹什麼。
這輩子沒受過這種委屈！
宋佑一巴掌扇完，也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麻的手掌，又看了看那頭被打懵的野豬，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他這一巴掌的力道，比他預想中還要大得多。
「嗷——！」
野豬終於回過神來，它發出了一聲夾雜著憤怒和委屈的嚎叫，看向宋佑的眼神里，除了兇狠，還多了一絲畏懼。
它想不明白，這個兩腳獸看著不壯，怎麼力氣這麼大！
它猶豫了。
打，好像打不過。
跑，又覺得丟臉。
宋佑可不給它糾結的機會，他往前踏出一步，揚起手，作勢又要扇過去。
「還來勁了？」
那野豬嚇得一個激靈，渾身的鬃毛都耷拉了下去。
它毫不猶豫地一扭頭，撒開四蹄，倉皇地朝著林子深處逃去，一邊跑，一邊還發出委屈的哼唧聲，像個被欺負了的孩子。
「算你識相。」
宋佑放下手，長出了一口氣。
一場危機，就這麼被一巴掌給化解了。
他看著野豬消失的方向，心裡卻起了疑。
不對勁。
這野豬雖然被打跑了，但剛才它在原地猶豫的樣子，不像是單純的害怕。
它好像在守護什麼東西，捨不得離開。
宋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他提起柴刀，順著野豬剛才刨地的痕跡，走了過去。
那裡是一個小土坡的背風處，地上被拱出了一個淺坑，坑裡鋪著些柔軟的乾草和落葉。
宋佑撥開乾草。
借著月光，他看到，在草窩的最底下，幾隻只有巴掌大小，身上還帶著棕色條紋的野豬崽，正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它們發出細微的、類似小狗的哼叫聲，看起來剛出生沒多久，連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原來是母野豬，還有崽。」
宋佑恍然大悟。
難怪那頭母野豬寧願挨一巴掌，也不肯輕易離開。
他看著這幾隻脆弱的小生命，心裡那點解決掉麻煩的輕鬆感，瞬間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所取代。
這下麻煩了。
母野豬肯定不會走遠，它隨時都可能為了保護幼崽，再次回來拼命。
把這些小豬崽處理掉，宋佑想了想，否定了這個念頭。
他蹲在草窩旁，想了半天，最後還是站起身。
「算了，先回去查查資料。」
他決定先把這件事放一放。
他看了一眼那些瑟瑟發抖的小豬崽，又抬頭望向母豬逃走的方向，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
「這野豬能不能馴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