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人有終散日
慶功宴持續了一整夜。
有人喝醉了，趴在桌上打呼嚕，口水流了一桌，怎麼推都推不醒。
有人喝高了，拉著旁邊的人稱兄道弟，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卻搞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有人喝多了，蹲在牆角哭，哭得像個孩子，怎麼勸都勸不住。
月亮升起來又落下去，星星亮起來又暗下去。
廣場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著，紅的黃的綠的紫的，把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笑聲、歌聲、猜拳聲、碰杯聲混在一起。
在這一刻，他們都忘卻了身份、修為和地位，只有一起戰鬥過的戰友情。
火焰女帝端著酒杯走到林塵面前。
她換了一身紅色鳳袍，比白天那身更薄，更透，領口開得更低。
頭髮也重新挽過了，插著一支金鳳簪，簪頭的鳳嘴裡銜著一顆紅寶石，在燭光下閃著光。
臉上也重新化了妝，眼線勾勒出的眼尾微微上挑，唇上的胭脂紅得像火。
她走到林塵面前，嘴角微微翹起，那雙眼睛裡全是光。
「公子，我敬你一杯。」
聲音不高不低，但周圍的各方勢力之主都聽見了。
他們的耳朵豎了起來，但沒人敢多看一眼。
林塵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叮」的一聲，清脆悅耳。
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火焰女帝放下酒杯，看著林塵，嘴唇微動，柔聲說道：
「公子，你可是答應送本宮一個孩子，上次一敘，妾身沒能如願，你可得加倍努力哦！」
林塵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所有勢力之主眼眸微閃，心裡暗暗把火焰女帝列為了不可招惹之人。
同時又各自起了另外的小心思。
火焰女帝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
慶功宴結束後，各勢力帶隊回家。
姜玄帶著崑崙域的人走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通天塔，看了一眼那塊碑，看了很久。
然後走到林塵面前，抱拳，只說了一句「公子保重」，轉身走了。
龍在天帶著蓬萊仙島的人走了，走的時候還回頭沖林塵喊了一句：
「公子有空來島上玩，海風不錯，海鮮也不錯，姑娘也挺想你的。」
最後那句聲音小了點，但還是被旁邊的人聽見了。
青雲子帶著青雲宗的人走了，走的時候對林塵深深鞠了一躬，什麼都沒說。
他的白鬍子在風中飄著，拂塵搭在臂彎里，走得慢慢悠悠的，像一朵雲被風吹走了。
劍君子和劍十三帶著天劍閣的人走了。
走的時候劍十三回頭看了林塵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抱拳行了一禮。
玄慈方丈帶著須彌山的人走了，走的時候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聲音在風中飄散，像鐘聲一樣悠遠。
萬妖國主帶著南荒的人走了，走的時候還衝林塵吼了一嗓子「公子保重」，震得林塵耳朵嗡嗡響。
吼完之後，他又壓低聲音，湊到林塵耳邊，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
「公子，我們那有絕色狐娘、貓娘、兔娘，個個水靈，個個聽話，公子若來，俺給你安排最好的！」
林塵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旁邊的顏如玉端著茶杯，笑眯眯的，但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
萬妖國主還沒意識到危險，繼續眉飛色舞地說：
「我們那的狐娘，尾巴又軟又蓬鬆，摸著可舒服了。
貓娘的耳朵會動，你碰一下她就『喵』一聲，可帶勁了。
兔娘更絕，那腿……」
他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一回頭，顏如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不冷，但他打了個寒顫。
萬妖國主訕訕地笑了笑：「那什麼，俺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身後一群妖獸跟著跑，塵土飛揚。
金沙國主帶著西州的人走了，走的時候抱拳，聲音洪亮有力：
「公子保重！西州的金沙帝國永遠歡迎公子！沒有狐娘貓娘兔娘，但亦有風韻絕色！」
他補充了一句，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火焰女帝帶著北漠的人走了，走的時候看了林塵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但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長，讓林塵突然感覺腰子有點發酸。
張一元最後走，他站在林塵面前，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看著林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最後只說了兩個字：「保重。」
然後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的說：
「林公子，天元城永遠聽你的吩咐！」
然後邁步走了。
廣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像退潮的海水。
林塵站在通天塔前，看著那些人越走越遠。
他們有的騎馬，有的坐車，有的步行，有的御劍飛行。
有的三五成群，有說有笑。
有的獨自一人，默默趕路。
走的速度不一樣，方向不一樣，但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家。
那些活著的人，回家了。
那些死了的人，也回家了。
只不過一個回的是活人的家，一個回的是死人的家。
林塵看著他們走遠，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最後變成一個個小黑點，消失在遠方。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快開始了。
林塵轉身走進通天塔，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塔梯上迴蕩。
身後，通天塔的符文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紀念碑上的八個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風從遠處吹過來，吹得碑前的香燭忽明忽暗。
那些香是戰死者家屬點的，有的已經燃盡了，只留下一截灰白色的香灰。
有的還在燒，青煙裊裊升起，飄向天空。
陽光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金燦燦的，照在碑上，照在那些名字上。
那些名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顆星星。
有人喝醉了，趴在桌上打呼嚕，口水流了一桌，怎麼推都推不醒。
有人喝高了，拉著旁邊的人稱兄道弟，明明今天才第一次見面，卻搞得像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有人喝多了，蹲在牆角哭，哭得像個孩子，怎麼勸都勸不住。
月亮升起來又落下去，星星亮起來又暗下去。
廣場上的燈籠一盞一盞地亮著，紅的黃的綠的紫的，把整個廣場照得亮如白晝。
笑聲、歌聲、猜拳聲、碰杯聲混在一起。
在這一刻，他們都忘卻了身份、修為和地位，只有一起戰鬥過的戰友情。
火焰女帝端著酒杯走到林塵面前。
她換了一身紅色鳳袍，比白天那身更薄，更透，領口開得更低。
頭髮也重新挽過了，插著一支金鳳簪，簪頭的鳳嘴裡銜著一顆紅寶石，在燭光下閃著光。
臉上也重新化了妝，眼線勾勒出的眼尾微微上挑，唇上的胭脂紅得像火。
她走到林塵面前，嘴角微微翹起，那雙眼睛裡全是光。
「公子，我敬你一杯。」
聲音不高不低，但周圍的各方勢力之主都聽見了。
他們的耳朵豎了起來，但沒人敢多看一眼。
林塵端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叮」的一聲，清脆悅耳。
兩人同時一飲而盡。
火焰女帝放下酒杯，看著林塵，嘴唇微動，柔聲說道：
「公子，你可是答應送本宮一個孩子，上次一敘，妾身沒能如願，你可得加倍努力哦！」
林塵端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所有勢力之主眼眸微閃，心裡暗暗把火焰女帝列為了不可招惹之人。
同時又各自起了另外的小心思。
火焰女帝嘴角彎了一下，轉身走了。
林塵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
慶功宴結束後，各勢力帶隊回家。
姜玄帶著崑崙域的人走了，走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通天塔，看了一眼那塊碑，看了很久。
然後走到林塵面前，抱拳，只說了一句「公子保重」，轉身走了。
龍在天帶著蓬萊仙島的人走了，走的時候還回頭沖林塵喊了一句：
「公子有空來島上玩，海風不錯，海鮮也不錯，姑娘也挺想你的。」
最後那句聲音小了點，但還是被旁邊的人聽見了。
青雲子帶著青雲宗的人走了，走的時候對林塵深深鞠了一躬，什麼都沒說。
他的白鬍子在風中飄著，拂塵搭在臂彎里，走得慢慢悠悠的，像一朵雲被風吹走了。
劍君子和劍十三帶著天劍閣的人走了。
走的時候劍十三回頭看了林塵一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只是抱拳行了一禮。
玄慈方丈帶著須彌山的人走了，走的時候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
聲音在風中飄散，像鐘聲一樣悠遠。
萬妖國主帶著南荒的人走了，走的時候還衝林塵吼了一嗓子「公子保重」，震得林塵耳朵嗡嗡響。
吼完之後，他又壓低聲音，湊到林塵耳邊，神秘兮兮地說了一句：
「公子，我們那有絕色狐娘、貓娘、兔娘，個個水靈，個個聽話，公子若來，俺給你安排最好的！」
林塵愣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旁邊的顏如玉端著茶杯，笑眯眯的，但茶杯在手裡轉了一圈。
萬妖國主還沒意識到危險，繼續眉飛色舞地說：
「我們那的狐娘，尾巴又軟又蓬鬆，摸著可舒服了。
貓娘的耳朵會動，你碰一下她就『喵』一聲，可帶勁了。
兔娘更絕，那腿……」
他還沒說完，忽然感覺後背涼颼颼的，一回頭，顏如玉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不冷，但他打了個寒顫。
萬妖國主訕訕地笑了笑：「那什麼，俺先走了。」
說完轉身就跑，跑得比兔子還快，身後一群妖獸跟著跑，塵土飛揚。
金沙國主帶著西州的人走了，走的時候抱拳，聲音洪亮有力：
「公子保重！西州的金沙帝國永遠歡迎公子！沒有狐娘貓娘兔娘，但亦有風韻絕色！」
他補充了一句，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火焰女帝帶著北漠的人走了，走的時候看了林塵一眼，嘴角彎了一下，什麼都沒說。
但那眼神里的意味深長，讓林塵突然感覺腰子有點發酸。
張一元最後走，他站在林塵面前，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他直起身，看著林塵，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
最後只說了兩個字：「保重。」
然後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頭也沒回的說：
「林公子，天元城永遠聽你的吩咐！」
然後邁步走了。
廣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像退潮的海水。
林塵站在通天塔前，看著那些人越走越遠。
他們有的騎馬，有的坐車，有的步行，有的御劍飛行。
有的三五成群，有說有笑。
有的獨自一人，默默趕路。
走的速度不一樣，方向不一樣，但去的是同一個地方——家。
那些活著的人，回家了。
那些死了的人，也回家了。
只不過一個回的是活人的家，一個回的是死人的家。
林塵看著他們走遠，越走越遠，越走越遠。
最後變成一個個小黑點，消失在遠方。
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快開始了。
林塵轉身走進通天塔，腳步聲在空蕩蕩的塔梯上迴蕩。
身後，通天塔的符文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紀念碑上的八個字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風從遠處吹過來，吹得碑前的香燭忽明忽暗。
那些香是戰死者家屬點的，有的已經燃盡了，只留下一截灰白色的香灰。
有的還在燒，青煙裊裊升起，飄向天空。
陽光從雲層後面探出頭來，金燦燦的，照在碑上，照在那些名字上。
那些名字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一顆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