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好，納西妲。
蘇米特拉的眉頭蹙起，她壓低聲音，對著身邊的維提迦輕哼了一聲：「和差生混在一起，自己早晚也會被拖累的。」
話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智慧宮裡，卻足夠清晰地傳到帕拉維的耳中。
帕拉維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替陳博感到不公。
明明是陳博在幫自己補習，怎麼到他們嘴裡就成了這樣？
她猛地抬頭，正要開口反駁。
但看到陳博安穩的睡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累了。
如果在這裡吵起來的話，恐怕會影響到他的睡眠。
最終，帕拉維只是狠狠地瞪了那對情侶一眼，然後將一根白皙的手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她的眼神在說：閉嘴，別吵醒他。
維提迦和蘇米特拉交換了一個不屑的眼神，聳聳肩，沒有停留，徑直走遠了。
另一邊。
陳博的意識已經沉入了一片混沌。
在須彌，成年人是不會做夢的，因為他們都佩戴著虛空終端。
這個由大賢者主導，連接了所有人意識的巨大網絡，會在人入睡時，悄無聲息地接管夢境，將其收割，用來計算。
陳博身為教令院的學生，自然也佩戴著虛空。
此刻，在他的意識邊界，大片大片不詳的猩紅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瘋狂地蔓延、滲透，企圖將他的夢境吞噬。
那紅色之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雜音和混亂的數據流，侵略性極強，但是被一股藍色的力量擋在了外面，無法侵入分毫。
就在此時。
【檢測到虛空正在連結意識，是否同意申請？】
冰冷的系統面板在陳博的意識中彈出。
夢中的陳博看著眼前的景象和出現在面前的系統面板愣了一下。
原來系統夢境中還可以用啊，似乎，還充當了自己的防火牆。
「否。」
陳博拒絕了虛空的申請。
下一秒，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激起波紋，將所有入侵的力量驅散。
淨善宮中，與世界樹和虛空緊密相連的納西妲，立刻察覺到了這片網絡的異常。
一個夢境，一個獨立的意識「夢泡」，拒絕了虛空的連接。
這就像平靜的湖面，突然有一滴水珠拒絕融入湖中，反而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出於好奇，納西妲分出一縷意識觸手，順著虛空網絡的脈絡，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的意識觸手觸碰到那個夢泡的瞬間。
砰！
一股難以想像的反震之力傳來，她的意識觸手就像一顆脆弱的露珠撞上了燒紅的鐵板，瞬間被震得粉碎。
與此同時，陳博的夢境空間中。
又一個面板彈了出來。
【檢測到「納西妲」申請訪問意識空間，是否同意申請？】
陳博愣住了。
納西妲？草神？
這展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選擇了「同意」。
霎時間，柔和的草綠色光芒從夢境世界的天空中灑落，在地面上匯聚，緩緩構成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小吉祥草王，納西妲。
「你好，我是納西妲。」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剛從眩暈中緩過來的迷糊：「我注意到你的夢泡有些……嗯，有些不合群，就像是餅乾桶里的一塊小石頭，所以想過來看看。」
她頓了頓，用一種奇特的比喻描述著剛才的經歷：「簡單來說，我的意識就像一顆碰在石頭上的小水珠，不小心把自己震成了一片水花，現在腦袋裡還有點暈乎乎的。」
陳博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傢夥，第一次見面就把草神給「彈」暈了，這算不算一種成就？
他趕緊在心裡詢問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得到答案後，他立刻解釋道：「抱歉，可能是我的夢境『外殼』比較硬。反震的力量和觸摸的力量是相同的，下次，您只要分出一絲非常、非常輕微的力量，像羽毛拂過水麵那樣碰一下，我接受到後，會立刻同意申請的。」
「原來是這樣。」納西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那雙碧綠的眼眸開始好奇地打量起陳博的夢境世界。
這個夢境世界很奇怪，充滿了從來沒有見過的建築，因為陳博的夢境，是陳博生活時間最長的地方之一，前世的大學。
本碩連讀加上博士第一年，已經住了七年了。
這和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須彌人的夢境都不同。
「雖然夢境大多光怪陸離，像是把各種顏料胡亂地潑在畫布上，」納西妲歪著頭，自言自語般說道，「但是人很難想像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所以，夢境的碎片，大多都能在現實中找到影子。」
她看向陳博，眼神清澈而深邃：「你的夢境裡，沒有提瓦特大陸的『土壤』。你……不是這裡的人，對吧？」
聯想到那股能輕易彈開自己意識的強大力量，納西妲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這是一位降臨者吧。
被看穿了。
陳博毫不意外，也沒有打算隱瞞。
現在，陳博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怎麼招待納西妲這位客人。
遠來是客。
按照華夏人的待客之道，家裡來了客人，怎麼也得端茶倒水，擺上果盤點心。
這裡是自己的夢境世界，理論上，只要自己想，就能創造出任何東西吧？
招待一位神明，可不能太寒酸了！
想到這裡，陳博立刻集中精神，開始用力思考。
下一秒，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有的建築融化，化為了巧克力威化餅乾和奶油夾心餅乾，這些餅乾鋪成了棋盤格地板。
四周的牆壁，化作了一塊塊巨大的黑巧克力磚，上面還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堅果。
一條由奶茶構成的河流憑空出現，穿過了城市，河裡流淌抹茶味的奶茶，一顆顆Q彈的黑色珍珠在河水的表面浮沉。
天空上，一道由各種水果硬糖組成的彩虹橫跨天際。
更誇張的是，在不遠處，一座由蘇打水和可樂構成的噴泉「轟」地一聲沖天而起。
深褐色的液體夾雜著無數氣泡，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發出「呲呲」的聲響。
緊接著，一張張由糖果製成的桌子從地面緩緩升起，桌面上光影流轉，一道道陳博記憶中最深刻的美食憑空出現。
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炒雞蛋，色澤金黃，香氣撲鼻。
油光發亮的魚香肉絲，酸甜可口。
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
一整盤堆成小山似的麻辣小龍蝦。
還有那金黃酥脆的烤全雞，冒著熱氣的蘭州拉麵，甚至……還有好幾桶不同口味的方便麵，連裡面那根塑料小叉子都完美復現了。
陳博對著已經完全看呆的納西妲，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目光所及，皆是美食，您可以隨意品嘗。」
話音不大，但在寂靜的智慧宮裡，卻足夠清晰地傳到帕拉維的耳中。
帕拉維的臉瞬間漲紅，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替陳博感到不公。
明明是陳博在幫自己補習，怎麼到他們嘴裡就成了這樣？
她猛地抬頭，正要開口反駁。
但看到陳博安穩的睡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太累了。
如果在這裡吵起來的話，恐怕會影響到他的睡眠。
最終，帕拉維只是狠狠地瞪了那對情侶一眼，然後將一根白皙的手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她的眼神在說：閉嘴，別吵醒他。
維提迦和蘇米特拉交換了一個不屑的眼神，聳聳肩，沒有停留，徑直走遠了。
另一邊。
陳博的意識已經沉入了一片混沌。
在須彌，成年人是不會做夢的，因為他們都佩戴著虛空終端。
這個由大賢者主導，連接了所有人意識的巨大網絡，會在人入睡時，悄無聲息地接管夢境，將其收割，用來計算。
陳博身為教令院的學生，自然也佩戴著虛空。
此刻，在他的意識邊界，大片大片不詳的猩紅色，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正瘋狂地蔓延、滲透，企圖將他的夢境吞噬。
那紅色之中，夾雜著無數細碎的雜音和混亂的數據流，侵略性極強，但是被一股藍色的力量擋在了外面，無法侵入分毫。
就在此時。
【檢測到虛空正在連結意識，是否同意申請？】
冰冷的系統面板在陳博的意識中彈出。
夢中的陳博看著眼前的景象和出現在面前的系統面板愣了一下。
原來系統夢境中還可以用啊，似乎，還充當了自己的防火牆。
「否。」
陳博拒絕了虛空的申請。
下一秒，一道淡藍色的光幕激起波紋，將所有入侵的力量驅散。
淨善宮中，與世界樹和虛空緊密相連的納西妲，立刻察覺到了這片網絡的異常。
一個夢境，一個獨立的意識「夢泡」，拒絕了虛空的連接。
這就像平靜的湖面，突然有一滴水珠拒絕融入湖中，反而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出於好奇，納西妲分出一縷意識觸手，順著虛空網絡的脈絡，小心翼翼地探了過去。
然而，就在她的意識觸手觸碰到那個夢泡的瞬間。
砰！
一股難以想像的反震之力傳來，她的意識觸手就像一顆脆弱的露珠撞上了燒紅的鐵板，瞬間被震得粉碎。
與此同時，陳博的夢境空間中。
又一個面板彈了出來。
【檢測到「納西妲」申請訪問意識空間，是否同意申請？】
陳博愣住了。
納西妲？草神？
這展開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選擇了「同意」。
霎時間，柔和的草綠色光芒從夢境世界的天空中灑落，在地面上匯聚，緩緩構成了一個嬌小的身影。
正是小吉祥草王，納西妲。
「你好，我是納西妲。」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語氣里還帶著一絲剛從眩暈中緩過來的迷糊：「我注意到你的夢泡有些……嗯，有些不合群，就像是餅乾桶里的一塊小石頭，所以想過來看看。」
她頓了頓，用一種奇特的比喻描述著剛才的經歷：「簡單來說，我的意識就像一顆碰在石頭上的小水珠，不小心把自己震成了一片水花，現在腦袋裡還有點暈乎乎的。」
陳博尷尬地撓了撓頭。
好傢夥，第一次見面就把草神給「彈」暈了，這算不算一種成就？
他趕緊在心裡詢問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得到答案後，他立刻解釋道：「抱歉，可能是我的夢境『外殼』比較硬。反震的力量和觸摸的力量是相同的，下次，您只要分出一絲非常、非常輕微的力量，像羽毛拂過水麵那樣碰一下，我接受到後，會立刻同意申請的。」
「原來是這樣。」納西妲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那雙碧綠的眼眸開始好奇地打量起陳博的夢境世界。
這個夢境世界很奇怪，充滿了從來沒有見過的建築，因為陳博的夢境，是陳博生活時間最長的地方之一，前世的大學。
本碩連讀加上博士第一年，已經住了七年了。
這和她所見過的任何一個須彌人的夢境都不同。
「雖然夢境大多光怪陸離，像是把各種顏料胡亂地潑在畫布上，」納西妲歪著頭，自言自語般說道，「但是人很難想像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所以，夢境的碎片，大多都能在現實中找到影子。」
她看向陳博，眼神清澈而深邃：「你的夢境裡，沒有提瓦特大陸的『土壤』。你……不是這裡的人，對吧？」
聯想到那股能輕易彈開自己意識的強大力量，納西妲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這是一位降臨者吧。
被看穿了。
陳博毫不意外，也沒有打算隱瞞。
現在，陳博想的是另一件事情。
怎麼招待納西妲這位客人。
遠來是客。
按照華夏人的待客之道，家裡來了客人，怎麼也得端茶倒水，擺上果盤點心。
這裡是自己的夢境世界，理論上，只要自己想，就能創造出任何東西吧？
招待一位神明，可不能太寒酸了！
想到這裡，陳博立刻集中精神，開始用力思考。
下一秒，這個鋼筋水泥的城市開始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有的建築融化，化為了巧克力威化餅乾和奶油夾心餅乾，這些餅乾鋪成了棋盤格地板。
四周的牆壁，化作了一塊塊巨大的黑巧克力磚，上面還鑲嵌著五顏六色的堅果。
一條由奶茶構成的河流憑空出現，穿過了城市，河裡流淌抹茶味的奶茶，一顆顆Q彈的黑色珍珠在河水的表面浮沉。
天空上，一道由各種水果硬糖組成的彩虹橫跨天際。
更誇張的是，在不遠處，一座由蘇打水和可樂構成的噴泉「轟」地一聲沖天而起。
深褐色的液體夾雜著無數氣泡，在空中劃出歡快的弧線，發出「呲呲」的聲響。
緊接著，一張張由糖果製成的桌子從地面緩緩升起，桌面上光影流轉，一道道陳博記憶中最深刻的美食憑空出現。
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炒雞蛋，色澤金黃，香氣撲鼻。
油光發亮的魚香肉絲，酸甜可口。
滋滋冒油的烤羊肉串。
一整盤堆成小山似的麻辣小龍蝦。
還有那金黃酥脆的烤全雞，冒著熱氣的蘭州拉麵，甚至……還有好幾桶不同口味的方便麵，連裡面那根塑料小叉子都完美復現了。
陳博對著已經完全看呆的納西妲，張開雙臂，做了一個歡迎的手勢。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目光所及，皆是美食，您可以隨意品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