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假定猜想
陽光下的洛山德街依然人來人往。
算得上繁華的街道上，主要是一些如蛋糕店、製衣店、鐘錶店、書店這類只有富裕的紳士會進出的店鋪。
穿著乾淨長裙的女士們，挽著穿西裝戴高帽的紳士的胳膊，在這些店鋪里往來。
偶爾有紳士們受到了驚嚇或者不滿，那些白帽子就會被叫來呵斥一頓。
一切都很平常。
不過在這平常之下隱藏的，是一個個的危險人物。
如果能有誰戴上【真實視界】的話，就能看到，這條街上滿是各色魔力絲線，縱橫交錯著，就像是緊密的蜘蛛網。
而這魔力蛛網的節點都指向一間安靜關著門的店鋪。
即使是在喧鬧的洛山德街，這間店鋪也像是沒有人注意一樣。
或者說是沒有普通人注意到。
只有這些被魔法師操控的魔力才能觸及這店鋪的大門。
他們是被邀請的人。
不過，當他們的魔力絲線觸及這店鋪大門的時候，就仿佛是探入了無底深淵一樣，他們的魔力被盡數吞吃。
神秘就是未知，而未知在讓魔法師們好奇的同時，也對這未知有著深深的警惕。
一時間，沒有誰敢真正的推門進去。
直到，一個身上裹著黑袍的瘦小身影出現。
隱藏在暗處的魔法師們都認了出來，這就是來拜訪過他們，並且給他們遞上邀請的傢伙。
或者說，是那個咒術師奎所操控的傀儡。
塞爾瑪裹在黑袍里，低著頭，原本灰色的雙眼看著越發空洞了，眼眶周圍是鼓起的、如同一條一條細長紅色蟲子一樣的血管。
她的腳步依然像是個被操控的傀儡，就算這麼直接的走在街上，也沒有人看到她。
就像是這個黑袍的瘦小身影並不存在一樣。
塞爾瑪的腳步停在了『魔塔』大門前。
「啊！終於有人敢靠過來了，那些傢伙也太膽小了。」咕嚕嚕的石刻獨眼動了動，看著塞爾瑪。
「等等，你的魔法術式有點熟悉，這麼亂七八糟的……這不是那個沒禮貌的傢伙的麼？」咕嚕嚕的聲音有些驚奇。
「那個傢伙不是聽從主人的命令去邀請人了麼？」
塞爾瑪小聲說道：「父親……父親已經死了，我繼承了父親的魔法術式，這次是來代替父親參與聚會的。」
「死了？不可能！那個沒禮貌的傢伙……」咕嚕嚕突然閉了嘴。
「好吧，好吧，既然你能夠走到我的面前，那就有進去的資格。」咕嚕嚕說道：「打開門，然後走進去，你將會到達魔塔之下的世界。」
「至於那個沒禮貌的傢伙，就讓主人……不，那個沒禮貌的傢伙還不配，或許是那個女人，至於我……」
「哦，咕嚕嚕只是個看門眼而已，職責只是為主人看守大門……」
咕嚕嚕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塞爾瑪微微躬身低頭，推開魔塔的門。
然後就見到，門後的世界一片漆黑。
眼眶邊的血管鼓動了一下。
「是……暗影？」塞爾瑪感知到了這片漆黑的本質。
然而沒有回應，似乎咕嚕嚕真的就和它所說的一樣，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門。
塞爾瑪不再猶豫，邁步走進其中。
擠壓，拉伸，直到一聲鐘響，塞爾瑪就出現在了一個昏暗的世界。
肉眼可見的黑霧縈繞，只能隱約看到一張長桌，以及上面閃爍的蒼白燭光。
不過，在這裡最為明亮的，還是頭頂的一片星辰，連這片黑霧都無法遮蔽。
「奎的孩子？應該是奎的生命詛咒復甦的孩子吧？」帶著些詢問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宏大得像在腦袋裡迴蕩，一種莫名的壓制讓塞爾瑪的呼吸都緊張了起來。
「過來吧，看著這燭光，過來這裡。」那聲音繼續說道，像是帶著些引導一樣，讓塞爾瑪看著長桌上的燭光。
塞爾瑪猶豫了下，還是邁步前往。
直到她走到長桌範圍的時候，才感覺那種壓抑去了不少，整個人都放鬆了，同時，也看到了長桌旁已經坐下來的兩個模糊人影。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你現在應該出生不滿一個月？」羅蘭問了一句，打量著塞爾瑪。
比起塞爾瑪，羅蘭的視線自然不會被帷帳阻擋，所以羅蘭很是清晰的看清了塞爾瑪的樣子。
大概十六七歲，似乎就是奎所形容的，他所摯愛的那個人的年齡。
不過，這種精緻到身體每一寸皮膚和肌肉都是精細雕琢的藝術品的程度，絕對不是正常人所能具備的。
還有這白色頭髮，並非是生命里流失而出現的白色，更像是專門製作的雪白。
以及這種灰暗的眼瞳。
與其說是奎通過某種方式將當初的那個摯愛的身體保存到現在，倒不如說這個少女是奎的作品。
至少，自然生長的人是不會出現這種特質的。
「已經有十九天了。」塞爾瑪小聲說道。
「十九天麼……」羅蘭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說你繼承成了奎的一切，他的魔法術式也給你了，那麼，讓你能夠獲得生命的【詛咒之淚】呢？」
塞爾瑪拿出了個小玻璃瓶，只有【詛咒之淚】瓶子的四分之一大小，而其中的綠色液體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詛咒之淚】就剩下這麼些了。」塞爾瑪小聲說道。
「只有這麼點？」羅蘭倒是沒有太過驚訝，魔塔里的星辰都出現了那種變故，顯然是奎那邊出了問題。
不過，看這樣子，似乎星辰的變故是因為奎瘋狂使用【詛咒之淚】而引起的？
本身使用【詛咒之淚】就有很強的扭曲，而奎這段時間都已經快用完【詛咒之淚】了，從這點來看，奎似乎還真有可能被扭曲到死亡。
但，羅蘭可不信這樣一個執著的人會這麼簡單的死掉。
塞爾瑪點了點頭，說道：「裝著【詛咒之淚】的瓶子和父親埋在了一起，那是父親生命最後看到的奇蹟容器，而剩下的【詛咒之淚】父親都留給了我。」
理論上來說，確實會這樣。
畢竟，出現效果的是其中的液體，而瓶子本身就是普通的瓶子。
這一點上，就算是有這【智慧王冠】的克萊納都無法看穿。
但是，以羅蘭和奎的幾次接觸來看，羅蘭可不認為那個咒術師會這麼簡單就為了探索【詛咒之淚】而死。
奎可是有說過，他感覺自己在用完【詛咒之淚】的時候，自身會成為瓶子內的填充。
那麼，假定奎還活著，詛咒之淚的空瓶子也和對方在一起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羅蘭眼睛眯了眯，然後笑著說道：「既然你繼承了奎的一切的話，那麼，坐在右席第一位吧，原本這裡是給他安排的，但他已經死了，那就由你來繼承這個位置。」
「這……我能麼？」塞爾瑪有些遲疑，雖然說是給奎的，但她只是看這裡的情況，就能知道這些座位是有特殊意義的。
「我說你能，你就能。」羅蘭最後說道。
算得上繁華的街道上，主要是一些如蛋糕店、製衣店、鐘錶店、書店這類只有富裕的紳士會進出的店鋪。
穿著乾淨長裙的女士們，挽著穿西裝戴高帽的紳士的胳膊，在這些店鋪里往來。
偶爾有紳士們受到了驚嚇或者不滿，那些白帽子就會被叫來呵斥一頓。
一切都很平常。
不過在這平常之下隱藏的，是一個個的危險人物。
如果能有誰戴上【真實視界】的話，就能看到，這條街上滿是各色魔力絲線，縱橫交錯著，就像是緊密的蜘蛛網。
而這魔力蛛網的節點都指向一間安靜關著門的店鋪。
即使是在喧鬧的洛山德街，這間店鋪也像是沒有人注意一樣。
或者說是沒有普通人注意到。
只有這些被魔法師操控的魔力才能觸及這店鋪的大門。
他們是被邀請的人。
不過，當他們的魔力絲線觸及這店鋪大門的時候，就仿佛是探入了無底深淵一樣，他們的魔力被盡數吞吃。
神秘就是未知，而未知在讓魔法師們好奇的同時，也對這未知有著深深的警惕。
一時間，沒有誰敢真正的推門進去。
直到，一個身上裹著黑袍的瘦小身影出現。
隱藏在暗處的魔法師們都認了出來，這就是來拜訪過他們，並且給他們遞上邀請的傢伙。
或者說，是那個咒術師奎所操控的傀儡。
塞爾瑪裹在黑袍里，低著頭，原本灰色的雙眼看著越發空洞了，眼眶周圍是鼓起的、如同一條一條細長紅色蟲子一樣的血管。
她的腳步依然像是個被操控的傀儡，就算這麼直接的走在街上，也沒有人看到她。
就像是這個黑袍的瘦小身影並不存在一樣。
塞爾瑪的腳步停在了『魔塔』大門前。
「啊！終於有人敢靠過來了，那些傢伙也太膽小了。」咕嚕嚕的石刻獨眼動了動，看著塞爾瑪。
「等等，你的魔法術式有點熟悉，這麼亂七八糟的……這不是那個沒禮貌的傢伙的麼？」咕嚕嚕的聲音有些驚奇。
「那個傢伙不是聽從主人的命令去邀請人了麼？」
塞爾瑪小聲說道：「父親……父親已經死了，我繼承了父親的魔法術式，這次是來代替父親參與聚會的。」
「死了？不可能！那個沒禮貌的傢伙……」咕嚕嚕突然閉了嘴。
「好吧，好吧，既然你能夠走到我的面前，那就有進去的資格。」咕嚕嚕說道：「打開門，然後走進去，你將會到達魔塔之下的世界。」
「至於那個沒禮貌的傢伙，就讓主人……不，那個沒禮貌的傢伙還不配，或許是那個女人，至於我……」
「哦，咕嚕嚕只是個看門眼而已，職責只是為主人看守大門……」
咕嚕嚕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塞爾瑪微微躬身低頭，推開魔塔的門。
然後就見到，門後的世界一片漆黑。
眼眶邊的血管鼓動了一下。
「是……暗影？」塞爾瑪感知到了這片漆黑的本質。
然而沒有回應，似乎咕嚕嚕真的就和它所說的一樣，成了一個不會說話的門。
塞爾瑪不再猶豫，邁步走進其中。
擠壓，拉伸，直到一聲鐘響，塞爾瑪就出現在了一個昏暗的世界。
肉眼可見的黑霧縈繞，只能隱約看到一張長桌，以及上面閃爍的蒼白燭光。
不過，在這裡最為明亮的，還是頭頂的一片星辰，連這片黑霧都無法遮蔽。
「奎的孩子？應該是奎的生命詛咒復甦的孩子吧？」帶著些詢問的聲音傳來。
這聲音宏大得像在腦袋裡迴蕩，一種莫名的壓制讓塞爾瑪的呼吸都緊張了起來。
「過來吧，看著這燭光，過來這裡。」那聲音繼續說道，像是帶著些引導一樣，讓塞爾瑪看著長桌上的燭光。
塞爾瑪猶豫了下，還是邁步前往。
直到她走到長桌範圍的時候，才感覺那種壓抑去了不少，整個人都放鬆了，同時，也看到了長桌旁已經坐下來的兩個模糊人影。
「按照時間來算的話，你現在應該出生不滿一個月？」羅蘭問了一句，打量著塞爾瑪。
比起塞爾瑪，羅蘭的視線自然不會被帷帳阻擋，所以羅蘭很是清晰的看清了塞爾瑪的樣子。
大概十六七歲，似乎就是奎所形容的，他所摯愛的那個人的年齡。
不過，這種精緻到身體每一寸皮膚和肌肉都是精細雕琢的藝術品的程度，絕對不是正常人所能具備的。
還有這白色頭髮，並非是生命里流失而出現的白色，更像是專門製作的雪白。
以及這種灰暗的眼瞳。
與其說是奎通過某種方式將當初的那個摯愛的身體保存到現在，倒不如說這個少女是奎的作品。
至少，自然生長的人是不會出現這種特質的。
「已經有十九天了。」塞爾瑪小聲說道。
「十九天麼……」羅蘭點了點頭，繼續問道：「你說你繼承成了奎的一切，他的魔法術式也給你了，那麼，讓你能夠獲得生命的【詛咒之淚】呢？」
塞爾瑪拿出了個小玻璃瓶，只有【詛咒之淚】瓶子的四分之一大小，而其中的綠色液體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詛咒之淚】就剩下這麼些了。」塞爾瑪小聲說道。
「只有這麼點？」羅蘭倒是沒有太過驚訝，魔塔里的星辰都出現了那種變故，顯然是奎那邊出了問題。
不過，看這樣子，似乎星辰的變故是因為奎瘋狂使用【詛咒之淚】而引起的？
本身使用【詛咒之淚】就有很強的扭曲，而奎這段時間都已經快用完【詛咒之淚】了，從這點來看，奎似乎還真有可能被扭曲到死亡。
但，羅蘭可不信這樣一個執著的人會這麼簡單的死掉。
塞爾瑪點了點頭，說道：「裝著【詛咒之淚】的瓶子和父親埋在了一起，那是父親生命最後看到的奇蹟容器，而剩下的【詛咒之淚】父親都留給了我。」
理論上來說，確實會這樣。
畢竟，出現效果的是其中的液體，而瓶子本身就是普通的瓶子。
這一點上，就算是有這【智慧王冠】的克萊納都無法看穿。
但是，以羅蘭和奎的幾次接觸來看，羅蘭可不認為那個咒術師會這麼簡單就為了探索【詛咒之淚】而死。
奎可是有說過，他感覺自己在用完【詛咒之淚】的時候，自身會成為瓶子內的填充。
那麼，假定奎還活著，詛咒之淚的空瓶子也和對方在一起的話，那就有意思了。
羅蘭眼睛眯了眯，然後笑著說道：「既然你繼承了奎的一切的話，那麼，坐在右席第一位吧，原本這裡是給他安排的，但他已經死了，那就由你來繼承這個位置。」
「這……我能麼？」塞爾瑪有些遲疑，雖然說是給奎的，但她只是看這裡的情況，就能知道這些座位是有特殊意義的。
「我說你能，你就能。」羅蘭最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