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見證奇蹟
「發現了嗎？你畢竟是活了三百多年的魔法師，這麼明顯的魔力核心。」
喬爾注意到了白髮少女的眼神，咧嘴一笑。
「那麼來吧，破壞這裡吧，你應該明白，在沒有位階差距的情況下，魔法師之間的戰鬥環境對誰有利，誰就能夠取得優勢。」
「而敢待在另一個魔法師的工坊之中戰鬥，無異於置身於另外一個創世者的世界裡。」
「如果你不敢過來的話，你的魔力還能支撐你躲閃多久呢？」
這裡是喬爾的工坊，全面啟動之後，這裡的大源魔力幾乎都屬於喬爾，只有儲存在白髮少女身體之中的魔力能夠進行使用。
甚至於帶進來的儲存魔法的道具，如果沒有特殊防護的話，也會被喬爾的工坊侵蝕。
可以說是將戰場選在這裡，對於奎來說，是壓倒性的不利。
但是白髮少女的眼神依然平靜。
或許是她本身只是個被操縱的傀儡，又或許是操縱她的奎對這看起來要落敗的不利場面毫不在意。
她開口說道：「真是可悲，魔法師的世界裡，本身就沒有什麼必然，即使是現在，你心裡也是在警惕著我吧。」
「被那些上位魔法師從舊世界驅趕出去，而在這舊世界裡屈服於斯特恩家族，現如今還被那些普通人所構成的獵犬驅趕。」
「憤怒，而又只敢憤怒。」
「恐懼早已在你的心底生根發芽，即使是現在看起來占盡了優勢的情況下，同樣對我抱有十足的警惕。」
「但我不得不誇你一句，這是你在目前為止做出的唯一正確的選擇。」
「但也僅僅只是誇讚你一句而已，因為你的警惕，沒有絲毫作用。」
說著，白髮少女跳動的身軀陡然停在一根絲線上。
瞬間，腳下的火海里躥出一道火光，直奔白髮少女。
然而白髮少女只是抬起手，一把抓住對方。
少女的身軀並不算強壯，甚至比起與身體外貌相似的同齡人比起來，還要更加瘦弱。
但就算是這樣的少女，站在比頭髮絲都還要細的灰色絲線上，就能輕易地擋住衝擊力堪比炮彈的火光。
這是一隻渾身被火焰點燃的黑豹，此時被白髮少女一把抓住它的口，站立著得有半人高大小的身軀就這麼被抓在半空。
「暗影豹，傳說中能夠在暗影界裡生存的一種生物，也是你的獸靈擬態的魔獸種類之一。」
「只可惜你現在的進度還沒有完成，並沒有真正地將這些獸靈降下，僅僅只能讓它們擬態存在。」
「喬爾，這是一個偉大的魔法，如果能夠完成的話，是能夠在當前這個時代，讓幾近滅絕的魔獸能夠被認為創造的魔法。」
「而這樣的魔法研究就這麼被放棄的話，那該是一個多麼大的遺憾，你一定不甘心讓這項研究就這麼終止吧。」
「但是喬爾，我相信委託我來邀請你的那位，一定會願意幫助你繼續進行研究。」
少女說完，她的手指上陡然浮現出灰色印記，而這印記一瞬間從她抓著擬態暗影豹的手指蔓延，直至將整個暗影豹包裹。
包裹完的一瞬間，擬態暗影豹掙扎的姿勢瞬間僵硬，緩緩地，身上的火焰消散，黑色的身軀變為泥土的棕褐色。
緩緩開裂，最後散落在地上的火焰之中。
地面的火海翻湧，這些棕褐色的泥土重新構成暗影豹的形態，但每次都是即將構成的一瞬間，這泥塑姿態就崩裂了。
喬爾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降下的這暗影豹的靈上已經布滿了詛咒，雖然不是什麼固定的惡咒，僅僅只是攪亂了『降靈』的穩定，不讓靈有固定的憑依。
這種事情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實際上需要穿透用作憑依的那一層特製粘土，並且找到隱藏在其中的降靈點，再從這降靈點之中找到確切的靈，最後在這個靈上種下詛咒。
喬爾成為魔法師已經有超過六十年了，而在這六十年裡，或許有他從來沒有接觸那些月輪位階的上位魔法師的原因，但就他所見到過的那些寶石位階的魔法師，也從來沒有誰能夠做到這一步。
甚至不少寶石位階的魔法師觸及靈都很困難。
但是這個傢伙居然在操縱傀儡的情況下，僅僅只是這短暫時間的接觸，就完成了拆解，並且在一手抵擋暗影豹侵襲的時候，還能夠迅速地將其種下詛咒。
是從啟動攻防術式之後，他就在觀察這些魔獸了？
還是僅僅剛才一瞬間的抵擋，他就完成了解構？
但不管是這兩種可能之中的哪一種，都是能夠清晰展現出他與那個操縱傀儡的咒術師奎的差距。
喬爾一時間沒有回應，而白髮少女在躲過另外三個擬態野獸的一輪攻擊之後，跳到了另外一根新撐起來的絲線上面，取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粒小麥大小的綠色液體。
「看看吧，喬爾，這就是那位所能夠給予的奇蹟。」
說著，白髮少女將手中的玻璃瓶用力扔向穹頂。
一瞬間穹頂上的某一隻火鳥陡然衝出，如同子彈一般地將這玻璃瓶擊碎，其中的綠色液體灑在地面上。
「看好了，喬爾……」
白髮少女平淡的灰色雙眼，陡然升起了一抹狂熱。
到了這一刻，這個被操控的白髮少女，才真正地像是有了一點「人味」。
而喬爾已經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一點細節了，在那綠色液體灑在地面火海的一瞬間，他感覺到心臟仿佛在抽搐一般。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某種尖銳的物體，從未知的地方直接插進了心臟之中，而後這尖銳的物體就像是釘子一樣地，死死地釘在心房之中，並且隨著心臟的跳動，不斷地將某種力量運送至全身的血管。
但很快，喬爾就沒有心思管自己身體內的變化了，他瞪大了雙眼，看著火海之下的那些遊動的綠色魔法紋路，瞬間被灰色浸染，而後不斷地蔓延，從大地上的一點擴散到整片工坊的大地，然後向上蔓延過牆壁，最終將天穹籠罩。
火焰消失，這些灰色紋路也默默隱去，一切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牽著一根絲線站在工坊半空的白髮少女，以及她所俯視的單膝跪在環形凹陷中央的喬爾。
喬爾不斷地喘著粗氣，他的身上仍然有著魔力擬態的防護，他身周環繞的三十二個盛放器皿之中的黑色石頭散發的黑色火焰越發濃厚了。
就像是有某種助燃的東西，在其中瘋狂地壓榨著這些石頭的燃燒。
「喬爾，你不是要放棄這個工坊嗎？為什麼你的心臟還和這個工坊相連接呢？」白髮少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難得帶上了一些疑惑。
但很快這點疑惑消散，繼續恢復了沒有感情的狀態，說道：「它快要出生了，如果你不想成為它出生的養料的話，還是儘快斷掉你心臟與工坊的連接。」
喬爾咬了咬牙，感受著自己心臟處擴散的力量，緩緩地抬起手，一拳下去，直接將自己的胸口擊穿，然後將心臟扯了出來，扔在地上。
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心臟像是活了一樣，原本連接血管處的創口，蠕動著生長出來，然後就像根須一樣地扎進地面。
「呃……呼……哈……」
就像是錯覺一樣，喬爾聽到了這樣的呼吸聲。
「呼……哈……」
聲音再次響起，喬爾確定了，這不是錯覺。
「呼……哈……」
喬爾身上的魔力擬態防護逐漸消散，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驚駭。
……以及一絲狂熱。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魔法工坊在像人一樣地呼吸。
不，不對，不應該說是像人，而應該說是像生命一樣地在呼吸。
工坊……活了？
喬爾注意到了白髮少女的眼神，咧嘴一笑。
「那麼來吧，破壞這裡吧，你應該明白，在沒有位階差距的情況下，魔法師之間的戰鬥環境對誰有利，誰就能夠取得優勢。」
「而敢待在另一個魔法師的工坊之中戰鬥，無異於置身於另外一個創世者的世界裡。」
「如果你不敢過來的話，你的魔力還能支撐你躲閃多久呢？」
這裡是喬爾的工坊，全面啟動之後，這裡的大源魔力幾乎都屬於喬爾，只有儲存在白髮少女身體之中的魔力能夠進行使用。
甚至於帶進來的儲存魔法的道具，如果沒有特殊防護的話，也會被喬爾的工坊侵蝕。
可以說是將戰場選在這裡，對於奎來說，是壓倒性的不利。
但是白髮少女的眼神依然平靜。
或許是她本身只是個被操縱的傀儡，又或許是操縱她的奎對這看起來要落敗的不利場面毫不在意。
她開口說道：「真是可悲，魔法師的世界裡，本身就沒有什麼必然，即使是現在，你心裡也是在警惕著我吧。」
「被那些上位魔法師從舊世界驅趕出去，而在這舊世界裡屈服於斯特恩家族，現如今還被那些普通人所構成的獵犬驅趕。」
「憤怒，而又只敢憤怒。」
「恐懼早已在你的心底生根發芽，即使是現在看起來占盡了優勢的情況下，同樣對我抱有十足的警惕。」
「但我不得不誇你一句，這是你在目前為止做出的唯一正確的選擇。」
「但也僅僅只是誇讚你一句而已，因為你的警惕，沒有絲毫作用。」
說著，白髮少女跳動的身軀陡然停在一根絲線上。
瞬間，腳下的火海里躥出一道火光，直奔白髮少女。
然而白髮少女只是抬起手，一把抓住對方。
少女的身軀並不算強壯，甚至比起與身體外貌相似的同齡人比起來，還要更加瘦弱。
但就算是這樣的少女，站在比頭髮絲都還要細的灰色絲線上，就能輕易地擋住衝擊力堪比炮彈的火光。
這是一隻渾身被火焰點燃的黑豹，此時被白髮少女一把抓住它的口，站立著得有半人高大小的身軀就這麼被抓在半空。
「暗影豹，傳說中能夠在暗影界裡生存的一種生物，也是你的獸靈擬態的魔獸種類之一。」
「只可惜你現在的進度還沒有完成，並沒有真正地將這些獸靈降下，僅僅只能讓它們擬態存在。」
「喬爾，這是一個偉大的魔法，如果能夠完成的話，是能夠在當前這個時代，讓幾近滅絕的魔獸能夠被認為創造的魔法。」
「而這樣的魔法研究就這麼被放棄的話，那該是一個多麼大的遺憾，你一定不甘心讓這項研究就這麼終止吧。」
「但是喬爾，我相信委託我來邀請你的那位，一定會願意幫助你繼續進行研究。」
少女說完，她的手指上陡然浮現出灰色印記，而這印記一瞬間從她抓著擬態暗影豹的手指蔓延，直至將整個暗影豹包裹。
包裹完的一瞬間，擬態暗影豹掙扎的姿勢瞬間僵硬，緩緩地，身上的火焰消散，黑色的身軀變為泥土的棕褐色。
緩緩開裂，最後散落在地上的火焰之中。
地面的火海翻湧，這些棕褐色的泥土重新構成暗影豹的形態，但每次都是即將構成的一瞬間，這泥塑姿態就崩裂了。
喬爾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他降下的這暗影豹的靈上已經布滿了詛咒，雖然不是什麼固定的惡咒，僅僅只是攪亂了『降靈』的穩定，不讓靈有固定的憑依。
這種事情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實際上需要穿透用作憑依的那一層特製粘土，並且找到隱藏在其中的降靈點，再從這降靈點之中找到確切的靈，最後在這個靈上種下詛咒。
喬爾成為魔法師已經有超過六十年了，而在這六十年裡，或許有他從來沒有接觸那些月輪位階的上位魔法師的原因，但就他所見到過的那些寶石位階的魔法師，也從來沒有誰能夠做到這一步。
甚至不少寶石位階的魔法師觸及靈都很困難。
但是這個傢伙居然在操縱傀儡的情況下，僅僅只是這短暫時間的接觸，就完成了拆解，並且在一手抵擋暗影豹侵襲的時候，還能夠迅速地將其種下詛咒。
是從啟動攻防術式之後，他就在觀察這些魔獸了？
還是僅僅剛才一瞬間的抵擋，他就完成了解構？
但不管是這兩種可能之中的哪一種，都是能夠清晰展現出他與那個操縱傀儡的咒術師奎的差距。
喬爾一時間沒有回應，而白髮少女在躲過另外三個擬態野獸的一輪攻擊之後，跳到了另外一根新撐起來的絲線上面，取出一個小玻璃瓶，裡面裝著一粒小麥大小的綠色液體。
「看看吧，喬爾，這就是那位所能夠給予的奇蹟。」
說著，白髮少女將手中的玻璃瓶用力扔向穹頂。
一瞬間穹頂上的某一隻火鳥陡然衝出，如同子彈一般地將這玻璃瓶擊碎，其中的綠色液體灑在地面上。
「看好了，喬爾……」
白髮少女平淡的灰色雙眼，陡然升起了一抹狂熱。
到了這一刻，這個被操控的白髮少女，才真正地像是有了一點「人味」。
而喬爾已經沒有心思去注意這一點細節了，在那綠色液體灑在地面火海的一瞬間，他感覺到心臟仿佛在抽搐一般。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某種尖銳的物體，從未知的地方直接插進了心臟之中，而後這尖銳的物體就像是釘子一樣地，死死地釘在心房之中，並且隨著心臟的跳動，不斷地將某種力量運送至全身的血管。
但很快，喬爾就沒有心思管自己身體內的變化了，他瞪大了雙眼，看著火海之下的那些遊動的綠色魔法紋路，瞬間被灰色浸染，而後不斷地蔓延，從大地上的一點擴散到整片工坊的大地，然後向上蔓延過牆壁，最終將天穹籠罩。
火焰消失，這些灰色紋路也默默隱去，一切恢復了平靜，只剩下牽著一根絲線站在工坊半空的白髮少女，以及她所俯視的單膝跪在環形凹陷中央的喬爾。
喬爾不斷地喘著粗氣，他的身上仍然有著魔力擬態的防護，他身周環繞的三十二個盛放器皿之中的黑色石頭散發的黑色火焰越發濃厚了。
就像是有某種助燃的東西，在其中瘋狂地壓榨著這些石頭的燃燒。
「喬爾，你不是要放棄這個工坊嗎？為什麼你的心臟還和這個工坊相連接呢？」白髮少女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里難得帶上了一些疑惑。
但很快這點疑惑消散，繼續恢復了沒有感情的狀態，說道：「它快要出生了，如果你不想成為它出生的養料的話，還是儘快斷掉你心臟與工坊的連接。」
喬爾咬了咬牙，感受著自己心臟處擴散的力量，緩緩地抬起手，一拳下去，直接將自己的胸口擊穿，然後將心臟扯了出來，扔在地上。
接觸地面的一瞬間，心臟像是活了一樣，原本連接血管處的創口，蠕動著生長出來，然後就像根須一樣地扎進地面。
「呃……呼……哈……」
就像是錯覺一樣，喬爾聽到了這樣的呼吸聲。
「呼……哈……」
聲音再次響起，喬爾確定了，這不是錯覺。
「呼……哈……」
喬爾身上的魔力擬態防護逐漸消散，他的臉上顯露出一絲驚駭。
……以及一絲狂熱。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魔法工坊在像人一樣地呼吸。
不，不對，不應該說是像人，而應該說是像生命一樣地在呼吸。
工坊……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