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請柬再現
夜色下，郁離帶少年走在小寒潭山的山路。
亦步亦趨跟著這位比自己年紀大不了多少的齋主，關貞筠心中滿是好奇。
論年紀，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
可論修為……
關貞筠能感知到，他體內有一股比赤霆仙氣更加精純、更加渾厚的道炁。
可是……他不是玄仙真流嗎？他也練氣？
走到山頂，眺望遙遠星空垂落的明爍輝光，郁離笑問。
「你可看到天上的星星？」
「嗯……」
今夜陰雲散盡，露出一副絢爛無比的星空圖象。
「你可知曉，星辰是什麼？」
「星辰？」
少年愣了愣。
他這幾年在修真界摸爬滾打……別說，還真沒聽多少人講述過和星辰有關的東西。
星星……那不就是星星嗎？
良久後，他才從兒時母親講述的傳說中找到一些概念。
「相傳，人死之後化作星辰懸在天空。越強大、越有名望、越有實力的人，他死後所化的星辰也就越明亮。」
「星天說……的確，在這個世界的確有一部分星辰是大智慧、大功德、大神通者所化。他們的命星貫穿過去未來，普照寰宇。但除此之外，星辰還有兩種概念。其一，漂浮在每一個世界上層清空的隕星。受每一方力量牽引的星體，隨世界運轉而運轉，算是每一個世界天然的衛星。太陽與月亮，嚴格來說也屬於這一類自然天體。」
「而第三類，便是我要講述給你的『寰宇界海』。我們這個宇宙無遠弗屆，由數不清的世界構成。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名叫『五元玄通靈仙界』，是一個誕生修真文明的洪級世界。哦——世界等級以宇、宙、洪、荒四等劃定。荒境最次，沒有靈氣洪潮，無法誕生修真者，可視作凡人界。洪級世界有靈氣徘徊，能有諸多神通廣大的修真者。而更進一步，宙級世界孕養真仙，演化次元……」
郁離口中，緩緩講述一個玄奇、繁雜的宇宙觀。
「而那些遙遠的星空，那些璀璨而明亮的星辰，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其他世界映射至此的光輝。看到了嗎？在北天星空最高處……你用靈目望去，能看到那顆星辰閃耀的紫宸仙光。那是北辰道界，是世間一切星辰道法的起源，是萬眾星神、星仙的朝聖地。你再看北辰道界左側，間隔三顆暗星之後的那顆亮星，那是赤蓮道界，亦是一位證道者所辟。」
……
郁離徐徐講述寰宇界海的基本常識，並按照書仙庭所傳承的知識，標註當今一個個顯赫道界的方位。
少年心下駭然，這時方知曉天地之大，宇宙之廣。
在寰宇道界，在寰宇諸界的底層世界，十八歲的金丹少年或許有些稀罕。但在那些道界……
在證道聖者、神王、道主的世界裡，十八歲結丹？
是先天有疾病嗎？
怎麼這麼可憐啊！
在我們這樣的世界，難道不應該出生就具備結丹級的力量嗎？
哪怕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應該有這等力量吧？
關貞筠聽到後面的講述，內心深處的那一點傲慢、自得徹底煙消雲散。
「你與赤霆仙童有緣，也與雲笈齋有緣。此後，你的修行自然不是如此界土著一般，學幾個仙術，練一門道法，然後日夜苦熬法力——這種方法太低效，早已被寰宇界海淘汰。」
不是吧，不是吧？
在寰宇界海廣泛交流的當下，還有世界搞閉門禪？
也就五元玄通界充作監獄，壺天靈仙界受到壺靈禁錮。
正常演化的洪級大世界，只要有仙人、菩薩誕生，便早早與寰宇諸大勢力接軌，與各大世界廣泛交流。
「嗯……你姑且按照我從『太極仙院』得來的教材修行。物性學，教授你如何辨別世間萬物的本性。咒術學，告知你如何理解、解析咒文，並獨自完成咒文的創造——你不會真以為，只需要搞到一些前輩的傳承就行了吧？那些前輩……他們難道也是有前輩傳授知識嗎？」
郁離搖頭道：「世間萬法，總有一個源頭。而唯一的源頭，便是大道。大智慧者觀摩大道而創造咒言、功法，並開闢仙家道統。太極仙院的教材，就是將一代代證道者解析出來的咒言規律，轉化為一條又一條繁雜的公式。只要套用公式，你也可以創造咒術……」
他就著幾份教材逐一講述，聽得少年心嚮往之。恨不得馬上回去讀書，然後創造一門門大神通咒。
之後，郁離話鋒一轉。
「此界道炁源流受某些規則牽制，很難離開此界。但你與雲笈齋有緣，日後未嘗沒有離開此界的機緣。若能離開此界，和寰宇界海那些真正的天才交流，那才是開闊視界——要知道，寰宇諸界有無數文明，彼此之間可不僅僅是修行的交流。文化、經濟也在不斷交流。甚至在文娛圈，有好事者評選寰宇美人榜、天驕榜……你未來有運氣，或許能迎娶一位美人榜上的仙女，又或者親自登臨天驕榜。」
說話間，郁離抬起手。
一張張美人圖、天驕圖在眼前快速閃過。
其中有一些婀娜多姿的美人畫像，讓關貞筠這個青春期的少年郎，不免羞得臉頰泛紅。
「加油吧，我很期待，未來你能在其上占據一席之地。」
郁離望著關貞筠，眼中滿是期待。
貞筠，徑節，包括郁離自己目前所用名字，都與「竹」有關。他以先天靈竹鎮壓氣運，不僅幫自己，也順帶提攜身邊這倆人，連帶推動雲笈齋氣運壯大。
開宗立派，那並非郁離志向。
隱坐齋內，笑看青簡，這是郁離的理想生活。
可是……書從何處來？
從書仙庭借閱？
這的確是一條路徑。
但只依賴書仙庭？
那借來的書籍，總有還回去的一日。
而書仙想要擴張自己的「書齋領域」，往書齋裡面添加珍藏書籍，是必然之舉。
以往，郁離、二仙靈、雲楓多番奔走，不斷往書齋添書。可如今郁離對這種繁瑣的工作已感到疲累——他不打算親自幹活了！
而未來仙靈很可能就要離開。
郁離急需往雲笈齋添丁。
但云笈齋有諸多書靈徘徊，添人需慎之又慎，確保他們不會威脅雲笈齋。
以天青雲竹鎮壓氣運，並尋一些和自己命格相輔，可以得雲竹照拂的人，自是最佳人選。
眼下，可以讓關貞筠在玄通界尋書。未來——還可以打發他和王徑節去寰宇界海尋書。
這種尋書人，在書仙庭並不罕見。據南山老人和徐岩前輩說，書仙庭有一個對外開放的交易大廳。專門召集各個世界的修士充作『尋書人』，為書仙們尋找靈書、奇書。
如前番「壺天靈仙界」之事，若非事發突然，牽扯一位書仙失蹤，且徐岩親自主導安排。按照正常流程，應該向尋書司下單，讓那邊掛出任務，然後讓尋書人去打頭陣。等情況摸清楚後，再讓書仙們殿後。
畢竟，絕大部分書仙都無戰鬥力可言。
尋書人，是他們的打手兼保鏢。
郁離對關貞筠的期待也在於此。
煉化十八大魔，且修煉天書正法。
我不求你日後證先天赤霆道果。但赤霆童子如今的水平，你還是可以努把力的吧？
你只要學得三分，我回頭為你書寫「人設」，可以把「赤霆童子」的模板直接套給你。
而對王徑節……郁離也有讓對方替代「都鈞童子」的念想。
郁離一邊想著未來，一邊口中不斷激勵少年。
在一位書仙舌綻白蓮的高超話術引導下，少年已打定主意，三年結丹，五年升仙，十年前往寰宇界海和各界天才交流。
「啊——齋主，我能問一下嗎。那個世界，不，那顆星辰是什麼嗎？」
關貞筠目光指向南方星空的一枚星辰。
蒙蒙黑霧包裹星辰，近乎與黑夜相融，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那顆星辰。
郁離一怔，然後陷入沉默。
他大腦飛快過了一遍，然後取出一本《界海星圖譜》，仔細對照那顆星辰。
不對，我怎麼——我們怎麼能看到這顆星辰？
他快速翻到某一頁。
上面赫然畫著一顆被黑霧包裹的星辰。
旁邊寫道：「黃天穹高之界，如今已毀，為怪詭之源頭，邪靈聚集地。觀之，不祥！現已被諸至上存在封禁。」
「你能看到那顆星星？」
「嗯，對——我還看到它正在閃爍紅光，就是有點黯。齋主難道看不到嗎？」
看到了，就因為看到了，才麻煩啊！
黃天大司命被一群天魔主禍害瘋了。他的無數濁念污染道界，讓道界成為一方仙神佛魔都不敢輕易靠近的禁地。隨後「怪詭魔災」以那方世界為中心，向界海無數世界蔓延。各大神通者為了好大力氣，才將這個世界封印。
理論上，眾生看不到這座魔化後的道界。但如果看到了，就說明他們已經受到「怪異之力」的影響。
忽然，郁離察覺眼前的星譜發生變化。
書在燃燒。
幽藍色的火焰中，一張請柬徐徐映入眼帘。
「黃天大司命遺澤，敬請閣下繼承。」
亦步亦趨跟著這位比自己年紀大不了多少的齋主，關貞筠心中滿是好奇。
論年紀，他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吧？
可論修為……
關貞筠能感知到，他體內有一股比赤霆仙氣更加精純、更加渾厚的道炁。
可是……他不是玄仙真流嗎？他也練氣？
走到山頂，眺望遙遠星空垂落的明爍輝光，郁離笑問。
「你可看到天上的星星？」
「嗯……」
今夜陰雲散盡，露出一副絢爛無比的星空圖象。
「你可知曉，星辰是什麼？」
「星辰？」
少年愣了愣。
他這幾年在修真界摸爬滾打……別說，還真沒聽多少人講述過和星辰有關的東西。
星星……那不就是星星嗎？
良久後，他才從兒時母親講述的傳說中找到一些概念。
「相傳，人死之後化作星辰懸在天空。越強大、越有名望、越有實力的人，他死後所化的星辰也就越明亮。」
「星天說……的確，在這個世界的確有一部分星辰是大智慧、大功德、大神通者所化。他們的命星貫穿過去未來，普照寰宇。但除此之外，星辰還有兩種概念。其一，漂浮在每一個世界上層清空的隕星。受每一方力量牽引的星體，隨世界運轉而運轉，算是每一個世界天然的衛星。太陽與月亮，嚴格來說也屬於這一類自然天體。」
「而第三類，便是我要講述給你的『寰宇界海』。我們這個宇宙無遠弗屆，由數不清的世界構成。我們所在的這個世界名叫『五元玄通靈仙界』，是一個誕生修真文明的洪級世界。哦——世界等級以宇、宙、洪、荒四等劃定。荒境最次，沒有靈氣洪潮，無法誕生修真者，可視作凡人界。洪級世界有靈氣徘徊，能有諸多神通廣大的修真者。而更進一步，宙級世界孕養真仙，演化次元……」
郁離口中，緩緩講述一個玄奇、繁雜的宇宙觀。
「而那些遙遠的星空，那些璀璨而明亮的星辰，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其他世界映射至此的光輝。看到了嗎？在北天星空最高處……你用靈目望去，能看到那顆星辰閃耀的紫宸仙光。那是北辰道界，是世間一切星辰道法的起源，是萬眾星神、星仙的朝聖地。你再看北辰道界左側，間隔三顆暗星之後的那顆亮星，那是赤蓮道界，亦是一位證道者所辟。」
……
郁離徐徐講述寰宇界海的基本常識，並按照書仙庭所傳承的知識，標註當今一個個顯赫道界的方位。
少年心下駭然，這時方知曉天地之大，宇宙之廣。
在寰宇道界，在寰宇諸界的底層世界，十八歲的金丹少年或許有些稀罕。但在那些道界……
在證道聖者、神王、道主的世界裡，十八歲結丹？
是先天有疾病嗎？
怎麼這麼可憐啊！
在我們這樣的世界，難道不應該出生就具備結丹級的力量嗎？
哪怕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應該有這等力量吧？
關貞筠聽到後面的講述，內心深處的那一點傲慢、自得徹底煙消雲散。
「你與赤霆仙童有緣，也與雲笈齋有緣。此後，你的修行自然不是如此界土著一般，學幾個仙術，練一門道法，然後日夜苦熬法力——這種方法太低效，早已被寰宇界海淘汰。」
不是吧，不是吧？
在寰宇界海廣泛交流的當下，還有世界搞閉門禪？
也就五元玄通界充作監獄，壺天靈仙界受到壺靈禁錮。
正常演化的洪級大世界，只要有仙人、菩薩誕生，便早早與寰宇諸大勢力接軌，與各大世界廣泛交流。
「嗯……你姑且按照我從『太極仙院』得來的教材修行。物性學，教授你如何辨別世間萬物的本性。咒術學，告知你如何理解、解析咒文，並獨自完成咒文的創造——你不會真以為，只需要搞到一些前輩的傳承就行了吧？那些前輩……他們難道也是有前輩傳授知識嗎？」
郁離搖頭道：「世間萬法，總有一個源頭。而唯一的源頭，便是大道。大智慧者觀摩大道而創造咒言、功法，並開闢仙家道統。太極仙院的教材，就是將一代代證道者解析出來的咒言規律，轉化為一條又一條繁雜的公式。只要套用公式，你也可以創造咒術……」
他就著幾份教材逐一講述，聽得少年心嚮往之。恨不得馬上回去讀書，然後創造一門門大神通咒。
之後，郁離話鋒一轉。
「此界道炁源流受某些規則牽制，很難離開此界。但你與雲笈齋有緣，日後未嘗沒有離開此界的機緣。若能離開此界，和寰宇界海那些真正的天才交流，那才是開闊視界——要知道，寰宇諸界有無數文明，彼此之間可不僅僅是修行的交流。文化、經濟也在不斷交流。甚至在文娛圈，有好事者評選寰宇美人榜、天驕榜……你未來有運氣，或許能迎娶一位美人榜上的仙女，又或者親自登臨天驕榜。」
說話間，郁離抬起手。
一張張美人圖、天驕圖在眼前快速閃過。
其中有一些婀娜多姿的美人畫像，讓關貞筠這個青春期的少年郎，不免羞得臉頰泛紅。
「加油吧，我很期待，未來你能在其上占據一席之地。」
郁離望著關貞筠，眼中滿是期待。
貞筠，徑節，包括郁離自己目前所用名字，都與「竹」有關。他以先天靈竹鎮壓氣運，不僅幫自己，也順帶提攜身邊這倆人，連帶推動雲笈齋氣運壯大。
開宗立派，那並非郁離志向。
隱坐齋內，笑看青簡，這是郁離的理想生活。
可是……書從何處來？
從書仙庭借閱？
這的確是一條路徑。
但只依賴書仙庭？
那借來的書籍，總有還回去的一日。
而書仙想要擴張自己的「書齋領域」，往書齋裡面添加珍藏書籍，是必然之舉。
以往，郁離、二仙靈、雲楓多番奔走，不斷往書齋添書。可如今郁離對這種繁瑣的工作已感到疲累——他不打算親自幹活了！
而未來仙靈很可能就要離開。
郁離急需往雲笈齋添丁。
但云笈齋有諸多書靈徘徊，添人需慎之又慎，確保他們不會威脅雲笈齋。
以天青雲竹鎮壓氣運，並尋一些和自己命格相輔，可以得雲竹照拂的人，自是最佳人選。
眼下，可以讓關貞筠在玄通界尋書。未來——還可以打發他和王徑節去寰宇界海尋書。
這種尋書人，在書仙庭並不罕見。據南山老人和徐岩前輩說，書仙庭有一個對外開放的交易大廳。專門召集各個世界的修士充作『尋書人』，為書仙們尋找靈書、奇書。
如前番「壺天靈仙界」之事，若非事發突然，牽扯一位書仙失蹤，且徐岩親自主導安排。按照正常流程，應該向尋書司下單，讓那邊掛出任務，然後讓尋書人去打頭陣。等情況摸清楚後，再讓書仙們殿後。
畢竟，絕大部分書仙都無戰鬥力可言。
尋書人，是他們的打手兼保鏢。
郁離對關貞筠的期待也在於此。
煉化十八大魔，且修煉天書正法。
我不求你日後證先天赤霆道果。但赤霆童子如今的水平，你還是可以努把力的吧？
你只要學得三分，我回頭為你書寫「人設」，可以把「赤霆童子」的模板直接套給你。
而對王徑節……郁離也有讓對方替代「都鈞童子」的念想。
郁離一邊想著未來，一邊口中不斷激勵少年。
在一位書仙舌綻白蓮的高超話術引導下，少年已打定主意，三年結丹，五年升仙，十年前往寰宇界海和各界天才交流。
「啊——齋主，我能問一下嗎。那個世界，不，那顆星辰是什麼嗎？」
關貞筠目光指向南方星空的一枚星辰。
蒙蒙黑霧包裹星辰，近乎與黑夜相融，若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那顆星辰。
郁離一怔，然後陷入沉默。
他大腦飛快過了一遍，然後取出一本《界海星圖譜》，仔細對照那顆星辰。
不對，我怎麼——我們怎麼能看到這顆星辰？
他快速翻到某一頁。
上面赫然畫著一顆被黑霧包裹的星辰。
旁邊寫道：「黃天穹高之界，如今已毀，為怪詭之源頭，邪靈聚集地。觀之，不祥！現已被諸至上存在封禁。」
「你能看到那顆星星？」
「嗯，對——我還看到它正在閃爍紅光，就是有點黯。齋主難道看不到嗎？」
看到了，就因為看到了，才麻煩啊！
黃天大司命被一群天魔主禍害瘋了。他的無數濁念污染道界，讓道界成為一方仙神佛魔都不敢輕易靠近的禁地。隨後「怪詭魔災」以那方世界為中心，向界海無數世界蔓延。各大神通者為了好大力氣，才將這個世界封印。
理論上，眾生看不到這座魔化後的道界。但如果看到了，就說明他們已經受到「怪異之力」的影響。
忽然，郁離察覺眼前的星譜發生變化。
書在燃燒。
幽藍色的火焰中，一張請柬徐徐映入眼帘。
「黃天大司命遺澤，敬請閣下繼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