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銜尾之龍
「所以，該我出手了——」
時隙荒原，少年有所感應，轉身看向身後的遺落歷史。
壺天與一個又一個異界的征戰記錄，正如同夢幻泡影般消散。
唯有一座恢弘雄偉，仙意盎然的靈仙界，在他頭頂快速修復。
那座世界向著一切的起點，壺天靈仙界最初接觸第一個異界的時刻回溯。
「幸好，我已經趕上了！」
郁離笑眯眯看著自己面前的石林。
重新站在荒原上，面前是無數石壁聳立而成的石林。
這是壺天靈仙界仍被記錄的歷史，亦是壺靈無法抹消的歷史。
叮——
隨著時間回溯。
又有一片朦朧的影子從上方世界剝離，落在郁離身後原本的遺落歷史處。那凌亂朦朧的影子中，能看到三元異界的存在，也能看到郁離操縱時間，編寫劇情的經歷。
這是靈仙界當下的經歷，也是即將被拋棄，再度回歸原點的無用之物。
「這可不能讓你得逞啊。」
郁離拿出春秋筆。
筆，重新變作一把石鑿。
郁離走入石林，不久後，林中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
「哈哈——就算你們能贏過我，那又如何？」
世界在不斷回溯。
一年，兩年……
壺靈能感覺到，「壺天靈仙界」已向巔峰期修復。
而遠在天際的碧瀾仙山，也感受到高處越發厚重的阻礙。
衛瑤抱著長琴詢問：「如何？」
秦瑜寧道：「走不了了。他加固了『蓋子』。」
「所以，那個靈仙界就是蓋子？」
默默點頭，女仙靜靜看向與此處相隔千萬里的另一處天邊。
悠揚的鐘聲，她也聽到了。
「所以，就看他安排的如何了。」
……
布滿瘡痍的大地恢復青山綠水之相，一尊尊大真人高坐仙門，宣講大道真言。
看著靈仙界曾經的景象，玄通界一行眾人陷入沉默。
「啊哈哈——你們輸定了！世界再度回溯，而這一次的『異界』，就是你們幾個。你們，能贏過一整個世界的體量嗎！」
但很快，壺靈發現對面幾人的神情有些古怪。
驚喜？意外？高興？
總之，沒有自己想要見到的驚慌與恐懼。
「你們——」
壺靈順著他們的目光回望。
噹——
噹噹——
隨著時間回溯得越久，鐘聲也越發洪亮。
而不知何時，天邊佇立一道朦朧光影。
仔細看，那是一座石塔。
十餘重高塔靜默佇立在靈仙界的天邊。
那並非空間意義上的邊界，而是時間。
它恰到好處錨定世界回溯至起點的那一刻。
「那是——」壺靈心中升起不祥預感，「說起來，那個書仙一直沒露面。」
「終於找到了。」
很快，壺靈聽到對面的歡呼。
赤霆、都鈞舒了口氣。
「這傢伙，可真能跑。」
「也真能幹事！」腐肉怪含笑道，「他以玄黃石塔錨定時間——你看，他正在塔上對我們招手呢！」
轟隆——
當壺天靈仙界回溯至起點的那一刻，正好撞擊到玄黃石塔。
世界隨之震盪，壺靈氣血翻騰，眼睜睜看著時間隨之活躍。諸仙山內的大真人們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但他來不及言語，便見玄黃石塔湧出無盡迷霧。
那並非郁離的力量，而是時隙荒原的時之霧。
隨著霧氣瀰漫到靈仙界內，那些飛向天空的大真人們統統靜止，時間再度停止。
他在做什麼！
壺靈有點看不懂郁離的手段了。
在世界盡頭建立一座塔，就為了等自己嗎？
「我說過，我們會在過去與未來之後的『未來』重逢。」
郁離站在石塔上，對仙童、雲楓等人招手。
然後又對另一邊的秦瑜寧、衛瑤問好。
之後，他回望站在大地上的壺靈。
「朋友——你的回溯過家家玩了好多次。現在，咱們應該換一個玩法了。」、
嗡——
迷霧中，一條巨龍竄上石塔。
幾圈纏繞後，它張開巨口，咬向「壺天靈仙界」。
原本，那只是一條十數丈長的巨龍。面對一整個世界，渺小如螻蟻。
可隨著嘴巴張開，它竟真一點點吞下「壺天靈仙界」。
世界之內，所有人都看到那條巨龍在不斷變大。
從渺小的十數丈，逐漸變成一條盤天巨龍，將壺天靈仙界最初的時間吃掉。
「時間蠕蟲？」
壺靈臉色變了。
「你——你想要把我們的時間徹底吃——」
下一刻，他突然在巨龍身上看到一些光影。
書界的誕生，郁離和凡人的接觸。雲琪在陸家的所作所為……
這條龍，是我拋棄的那道歷史之影？是這個書仙操控的那段劇情？
……
小寒潭山，龍池。
在腐肉怪一行七人離去後，並非沒人留守這裡。
宋書生坐在旁邊提筆作畫。
突然，王冉拎著食盒走來。
「沒問題吧？沒人來搗亂？」
「這地方如此隱秘，又被我們合力施法遮掩，一般人誰會來這？」
書生抬起頭，目光看向食盒，直接伸手去拿。
嗯，松花糕，好吃……不愧是仙芸屋出品。
書生吃東西時，王冉湊上來看畫像。
「在作畫？咦，不是你常見的菩薩像？」
那是一個玉壺。
壺上有一小蓋子。
渾天一體，圓融無缺。
「這是……」
「我以靈視觀照的那方世界。」
書生一邊吃，一邊看向龍池高璇的水龍捲。
裡面那方世界朦朧模糊，一般人看不真切。但他有宿世之靈慧，能憑藉慧眼看到一些眉目。
壺，隱匿在虛空。
而壺蓋，便是他們所去的靈仙界。
那個靈仙界的確在壺內，卻並非懸浮在壺內，地面朝壺口。而是反轉過來，世界之底部作為蓋子外側，世界地面朝向壺內。
平常時候，壺天靈仙界朝向虛空，地面朝向星空。待吸引一方異界到來後，壺天翻轉。將原本置於壺外的異界，置換到壺內。地面也自然對準壺內。
這種陷阱機制，便是那個壺的用意。
「那個蓋子，圓滿無暇，好似一個圓盤。從物性學來說，『圓』意味著循環，意味著完美無缺。」
咔嚓——
水龍捲內，那若隱若現的寶蓋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完美無缺？」王冉看向書生。
書生沉默了下，但隨後說道：「圓，自是完美無缺——可若有人從中切斷圓環，構造另一個循環，那就不一樣了。」
話音剛落，金色的光在圓盤壺蓋流轉。
光如龍形，緩緩在圓蓋上蜿蜒。
直至其龍頭銜咬龍尾，形成一個「無限之圓」。
那一霎。
書生乃至王冉都感覺到，水龍捲內的壺蓋似乎變得清晰。
「金龍頂，玉水壺……那方世界已從隱匿狀態被迫現身了！」
書生眼睛一亮。
「是郁離——他成功了！」
他通過自己的劇情，把壺天靈仙界的控制權奪走了！
時隙荒原，少年有所感應，轉身看向身後的遺落歷史。
壺天與一個又一個異界的征戰記錄，正如同夢幻泡影般消散。
唯有一座恢弘雄偉，仙意盎然的靈仙界，在他頭頂快速修復。
那座世界向著一切的起點，壺天靈仙界最初接觸第一個異界的時刻回溯。
「幸好，我已經趕上了！」
郁離笑眯眯看著自己面前的石林。
重新站在荒原上，面前是無數石壁聳立而成的石林。
這是壺天靈仙界仍被記錄的歷史，亦是壺靈無法抹消的歷史。
叮——
隨著時間回溯。
又有一片朦朧的影子從上方世界剝離，落在郁離身後原本的遺落歷史處。那凌亂朦朧的影子中，能看到三元異界的存在，也能看到郁離操縱時間，編寫劇情的經歷。
這是靈仙界當下的經歷，也是即將被拋棄，再度回歸原點的無用之物。
「這可不能讓你得逞啊。」
郁離拿出春秋筆。
筆，重新變作一把石鑿。
郁離走入石林，不久後，林中傳來一陣叮叮噹噹的敲擊聲。
……
「哈哈——就算你們能贏過我，那又如何？」
世界在不斷回溯。
一年，兩年……
壺靈能感覺到，「壺天靈仙界」已向巔峰期修復。
而遠在天際的碧瀾仙山，也感受到高處越發厚重的阻礙。
衛瑤抱著長琴詢問：「如何？」
秦瑜寧道：「走不了了。他加固了『蓋子』。」
「所以，那個靈仙界就是蓋子？」
默默點頭，女仙靜靜看向與此處相隔千萬里的另一處天邊。
悠揚的鐘聲，她也聽到了。
「所以，就看他安排的如何了。」
……
布滿瘡痍的大地恢復青山綠水之相，一尊尊大真人高坐仙門，宣講大道真言。
看著靈仙界曾經的景象，玄通界一行眾人陷入沉默。
「啊哈哈——你們輸定了！世界再度回溯，而這一次的『異界』，就是你們幾個。你們，能贏過一整個世界的體量嗎！」
但很快，壺靈發現對面幾人的神情有些古怪。
驚喜？意外？高興？
總之，沒有自己想要見到的驚慌與恐懼。
「你們——」
壺靈順著他們的目光回望。
噹——
噹噹——
隨著時間回溯得越久，鐘聲也越發洪亮。
而不知何時，天邊佇立一道朦朧光影。
仔細看，那是一座石塔。
十餘重高塔靜默佇立在靈仙界的天邊。
那並非空間意義上的邊界，而是時間。
它恰到好處錨定世界回溯至起點的那一刻。
「那是——」壺靈心中升起不祥預感，「說起來，那個書仙一直沒露面。」
「終於找到了。」
很快，壺靈聽到對面的歡呼。
赤霆、都鈞舒了口氣。
「這傢伙，可真能跑。」
「也真能幹事！」腐肉怪含笑道，「他以玄黃石塔錨定時間——你看，他正在塔上對我們招手呢！」
轟隆——
當壺天靈仙界回溯至起點的那一刻，正好撞擊到玄黃石塔。
世界隨之震盪，壺靈氣血翻騰，眼睜睜看著時間隨之活躍。諸仙山內的大真人們紛紛出來查看情況。
但他來不及言語，便見玄黃石塔湧出無盡迷霧。
那並非郁離的力量，而是時隙荒原的時之霧。
隨著霧氣瀰漫到靈仙界內，那些飛向天空的大真人們統統靜止，時間再度停止。
他在做什麼！
壺靈有點看不懂郁離的手段了。
在世界盡頭建立一座塔，就為了等自己嗎？
「我說過，我們會在過去與未來之後的『未來』重逢。」
郁離站在石塔上，對仙童、雲楓等人招手。
然後又對另一邊的秦瑜寧、衛瑤問好。
之後，他回望站在大地上的壺靈。
「朋友——你的回溯過家家玩了好多次。現在，咱們應該換一個玩法了。」、
嗡——
迷霧中，一條巨龍竄上石塔。
幾圈纏繞後，它張開巨口，咬向「壺天靈仙界」。
原本，那只是一條十數丈長的巨龍。面對一整個世界，渺小如螻蟻。
可隨著嘴巴張開，它竟真一點點吞下「壺天靈仙界」。
世界之內，所有人都看到那條巨龍在不斷變大。
從渺小的十數丈，逐漸變成一條盤天巨龍，將壺天靈仙界最初的時間吃掉。
「時間蠕蟲？」
壺靈臉色變了。
「你——你想要把我們的時間徹底吃——」
下一刻，他突然在巨龍身上看到一些光影。
書界的誕生，郁離和凡人的接觸。雲琪在陸家的所作所為……
這條龍，是我拋棄的那道歷史之影？是這個書仙操控的那段劇情？
……
小寒潭山，龍池。
在腐肉怪一行七人離去後，並非沒人留守這裡。
宋書生坐在旁邊提筆作畫。
突然，王冉拎著食盒走來。
「沒問題吧？沒人來搗亂？」
「這地方如此隱秘，又被我們合力施法遮掩，一般人誰會來這？」
書生抬起頭，目光看向食盒，直接伸手去拿。
嗯，松花糕，好吃……不愧是仙芸屋出品。
書生吃東西時，王冉湊上來看畫像。
「在作畫？咦，不是你常見的菩薩像？」
那是一個玉壺。
壺上有一小蓋子。
渾天一體，圓融無缺。
「這是……」
「我以靈視觀照的那方世界。」
書生一邊吃，一邊看向龍池高璇的水龍捲。
裡面那方世界朦朧模糊，一般人看不真切。但他有宿世之靈慧，能憑藉慧眼看到一些眉目。
壺，隱匿在虛空。
而壺蓋，便是他們所去的靈仙界。
那個靈仙界的確在壺內，卻並非懸浮在壺內，地面朝壺口。而是反轉過來，世界之底部作為蓋子外側，世界地面朝向壺內。
平常時候，壺天靈仙界朝向虛空，地面朝向星空。待吸引一方異界到來後，壺天翻轉。將原本置於壺外的異界，置換到壺內。地面也自然對準壺內。
這種陷阱機制，便是那個壺的用意。
「那個蓋子，圓滿無暇，好似一個圓盤。從物性學來說，『圓』意味著循環，意味著完美無缺。」
咔嚓——
水龍捲內，那若隱若現的寶蓋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完美無缺？」王冉看向書生。
書生沉默了下，但隨後說道：「圓，自是完美無缺——可若有人從中切斷圓環，構造另一個循環，那就不一樣了。」
話音剛落，金色的光在圓盤壺蓋流轉。
光如龍形，緩緩在圓蓋上蜿蜒。
直至其龍頭銜咬龍尾，形成一個「無限之圓」。
那一霎。
書生乃至王冉都感覺到，水龍捲內的壺蓋似乎變得清晰。
「金龍頂，玉水壺……那方世界已從隱匿狀態被迫現身了！」
書生眼睛一亮。
「是郁離——他成功了！」
他通過自己的劇情，把壺天靈仙界的控制權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