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頭家！
港口處，兩條機械化的漁船並排停著。
兩個老頭子坐在其中一艘漁船上喝著茶。
是黎阿祖跟山東公。
這兩個老頭子都退休了，不是以捕撈為生，出海其實就是為了玩。
也不知道這兩個老頭，一個講山東煙臺方言，一個講南島方言，普通話也不好，是如何交流起來的。
他們喝著茶，就看到遠處的大海，一艘船向港口疾馳而來。
「這誰咯？誰這麼早就收船咯？」
「俺瞅著像張源那小死子的船。」
嘩啦！
漁船直接停在了港口處，停得太急，濺起了一片浪花。
浪花直接濺到了黎阿祖跟山東公那邊。
「呸呸呸，張源！你個小死子要做甚嘞？」
「啊喲，源仔咯，你不怕撞到岸，停船那麼急，要死咯！」
兩老頭罵著娘，但張源滿頭大汗沒有回應，趕緊讓大傻搬起這條龍躉。
張源對山東公大喊道：「山東公！借你船上的活水艙用用！」
山東公閒不住才來西海港出船的，他那有錢兒子給他弄的漁船都是最頂配的。
船上有一個小活水艙。
這也是為什麼山東公天天喊著抓大貨的原因。
山東公跟黎阿祖都不解地看著張源與大傻。
直到這兩個老頭子看到了他們搬著的龍躉，兩個老頭都震驚了。
「哦喲！不得嘞！巨石斑！」
「海...海龍王！」
兩個老頭子也來幫忙，龍躉頓時入了活水艙。
活水艙就是船上自帶的一個大水箱，能循環海水和打氧。
過了一會，待在活水艙的龍躉就恢復了活力。
黎阿祖驚訝道：「不得哎，這比我年輕時抓到的那條還要大隻咯！」
而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港口不少人的注意。
但人們看到了被稱為海龍王的龍躉，一個個目瞪口呆。
「誰抓到的？山東公還是黎阿祖？」
「是張小混子抓到的。」
「我滴媽祖娘娘，這張源不得了嘞，發大財嘞！」
老一些的漁民居然直接去港口入口設的那個小廟裡開始拜了。
就是那種村口都會立的、像土地廟一樣的龕。
張源跟大傻累壞了，把這條龍躉折騰回來可不容易。
兩人喝著山東公的茶水，張源喜笑顏開看著這條龍躉，心裡別提有多美了。
這時，一個身影跑了過來，張源定睛一看，居然是蔡經理。
不過也不稀奇，之前張源就知道這個瓊菜王的經理是西海港鎮的老鄉了。
應該也是蔡家鄉的，是自己小媳婦蔡青青的族親。
最近國慶中秋，鎮裡又要搞公期，他不回來才奇怪。
蔡經理看著龍躉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張源！這條龍躉我要了！」
張源挑眉：「出多少？」
「一斤20！」
「少啦，蔡經理，這可是龍躉哎，我也不多要，30一斤，最近國慶中秋節，很多有錢人會家庭聚餐，你不愁賣。」
蔡經理聽到這個價格臉皮抽搐了一下，不過他咬咬牙，應了下來。
這可是龍躉啊！而且還這麼大隻，沒準整個南島現在就這一條！
30塊一斤的價格不高！
張源看到蔡經理同意了，他忍不住想大喊一聲『爽』！
他正發愁怎麼賣出去呢，蔡經理就找上門來了。
雖然說他如果直接運，找買家的話，價格可以更高些。
但為了省麻煩，價格略低一點點賣給蔡經理也是能接受的。
「......」
而另一邊，西海港香火祠廟。
就在張源與蔡經理談價格時，西海港鎮的老一輩們還在吵誰當頭家的事。
「去去去，老張頭，你還想當上頭家了！上一次大公期你已經當過了。」
「當過就不能當咯？我那次找的舞獅隊多好，那年還上南國日報了呢，誇獎我們西海港的民俗文化保護的好！」
「看你這老頭子就是想出風頭，還想拿頭家禮金！
咋？你們家小的上電視出風頭拿錢，老的也想這樣？便宜都讓你們家占咯！」
「哎哎哎！你什麼意思？說公期的事就說公期的事，你說我家仔幹什麼！」
說罷，祠廟又是一陣鬧騰，老頭子們罵成一片。
而這時，黎阿祖走了進來。
管祠廟的人趕緊走過去攙扶。
黎阿祖從張源把龍躉抓回來時，就直接來祠廟了。
黎阿祖是鎮上最老的一批老人里身板最硬的了。
其他老祖宗活動不了，就他能走能動，所以他就來祠廟商量公期的事。
頭家是誰，其實也是黎阿祖說了算，可老頭子不想得罪人，就和稀泥，這才讓這件事搞得亂七八糟。
黎阿祖看著鬧哄哄的場面，喝了口茶水：「吵完了嗎？」
黎阿祖一說話，祠廟就安靜下來了。
剛剛跟張建軍吵架的那個老頭趕忙過來說道：「黎阿叔啊，你看看這老張，上次當了頭家，這次還想當。」
「嗯....這次公期的頭家，就他們張家當了。」
一下子，祠廟裡邊的老一輩都懵了，尤其是那個跟張建軍吵架的老頭很不服，說為什麼，甚至還說黎阿祖拿張建軍好處了。
黎阿祖氣得差一點用茶杯砸他。
「還好處！當頭家是當官啊！」
黎阿祖哼哼道：「建軍的孫子張源，剛抓了條海龍王回來。
按照以前漁村的規矩，誰抓到這種級別的大貨，誰就當下一年的頭家！」
這一下，老一輩們都炸了，尤其是張建軍一臉懵逼。
隨後只聽張建軍一聲大笑：「哈哈哈，我的好孫子哎。」
說完，張建軍就急匆匆跑出了祠廟。
其他老一輩人也趕忙跟上。
一群老人轟轟烈烈去到了港口。
港口早就開始喊號子，拜媽祖娘娘了。
龍躉不就是條大型魚嗎？至於嗎？
不，在吃不飽飯的年代，這一條魚就可以供一個村子的人吃上好的了。
龍躉叫海龍王，說的就是龍王的化身，龍王給予百姓的恩賜。
一群老人看著活水艙里的龍躉，這一下徹底服氣了。
頭家也徹底確定了，就是張源家。
張建軍興高采烈地跟張源說了這件事，張源這才想起這一茬。
「阿公，當頭家事多，我可不管啊，你要弄自己去弄。」
張建軍一瞪眼：「這是大好事，你搞得要你當牛做馬似的！」
張源聳聳肩，當頭家的禮金不少，但張源可不想耽誤出海的功夫。
他頂多就在公期當天幫幫忙，做做頭家該做的事。
公期，當頭家，什麼都是其次。
那天最重要的，其實是提親啊！
張源跟一旁打電話叫人準備運龍躉蔡經理說道：「蔡大哥，這魚骨可得留給我。」
「規矩我都懂，你要做『龍頭』嘛，你要送人還是自家留著？」
張源會心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兩個老頭子坐在其中一艘漁船上喝著茶。
是黎阿祖跟山東公。
這兩個老頭子都退休了，不是以捕撈為生，出海其實就是為了玩。
也不知道這兩個老頭，一個講山東煙臺方言，一個講南島方言，普通話也不好，是如何交流起來的。
他們喝著茶，就看到遠處的大海，一艘船向港口疾馳而來。
「這誰咯？誰這麼早就收船咯？」
「俺瞅著像張源那小死子的船。」
嘩啦！
漁船直接停在了港口處，停得太急，濺起了一片浪花。
浪花直接濺到了黎阿祖跟山東公那邊。
「呸呸呸，張源！你個小死子要做甚嘞？」
「啊喲，源仔咯，你不怕撞到岸，停船那麼急，要死咯！」
兩老頭罵著娘，但張源滿頭大汗沒有回應，趕緊讓大傻搬起這條龍躉。
張源對山東公大喊道：「山東公！借你船上的活水艙用用！」
山東公閒不住才來西海港出船的，他那有錢兒子給他弄的漁船都是最頂配的。
船上有一個小活水艙。
這也是為什麼山東公天天喊著抓大貨的原因。
山東公跟黎阿祖都不解地看著張源與大傻。
直到這兩個老頭子看到了他們搬著的龍躉，兩個老頭都震驚了。
「哦喲！不得嘞！巨石斑！」
「海...海龍王！」
兩個老頭子也來幫忙，龍躉頓時入了活水艙。
活水艙就是船上自帶的一個大水箱，能循環海水和打氧。
過了一會，待在活水艙的龍躉就恢復了活力。
黎阿祖驚訝道：「不得哎，這比我年輕時抓到的那條還要大隻咯！」
而這邊的動靜，也引來了港口不少人的注意。
但人們看到了被稱為海龍王的龍躉，一個個目瞪口呆。
「誰抓到的？山東公還是黎阿祖？」
「是張小混子抓到的。」
「我滴媽祖娘娘，這張源不得了嘞，發大財嘞！」
老一些的漁民居然直接去港口入口設的那個小廟裡開始拜了。
就是那種村口都會立的、像土地廟一樣的龕。
張源跟大傻累壞了，把這條龍躉折騰回來可不容易。
兩人喝著山東公的茶水，張源喜笑顏開看著這條龍躉，心裡別提有多美了。
這時，一個身影跑了過來，張源定睛一看，居然是蔡經理。
不過也不稀奇，之前張源就知道這個瓊菜王的經理是西海港鎮的老鄉了。
應該也是蔡家鄉的，是自己小媳婦蔡青青的族親。
最近國慶中秋，鎮裡又要搞公期，他不回來才奇怪。
蔡經理看著龍躉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張源！這條龍躉我要了！」
張源挑眉：「出多少？」
「一斤20！」
「少啦，蔡經理，這可是龍躉哎，我也不多要，30一斤，最近國慶中秋節，很多有錢人會家庭聚餐，你不愁賣。」
蔡經理聽到這個價格臉皮抽搐了一下，不過他咬咬牙，應了下來。
這可是龍躉啊！而且還這麼大隻，沒準整個南島現在就這一條！
30塊一斤的價格不高！
張源看到蔡經理同意了，他忍不住想大喊一聲『爽』！
他正發愁怎麼賣出去呢，蔡經理就找上門來了。
雖然說他如果直接運，找買家的話，價格可以更高些。
但為了省麻煩，價格略低一點點賣給蔡經理也是能接受的。
「......」
而另一邊，西海港香火祠廟。
就在張源與蔡經理談價格時，西海港鎮的老一輩們還在吵誰當頭家的事。
「去去去，老張頭，你還想當上頭家了！上一次大公期你已經當過了。」
「當過就不能當咯？我那次找的舞獅隊多好，那年還上南國日報了呢，誇獎我們西海港的民俗文化保護的好！」
「看你這老頭子就是想出風頭，還想拿頭家禮金！
咋？你們家小的上電視出風頭拿錢，老的也想這樣？便宜都讓你們家占咯！」
「哎哎哎！你什麼意思？說公期的事就說公期的事，你說我家仔幹什麼！」
說罷，祠廟又是一陣鬧騰，老頭子們罵成一片。
而這時，黎阿祖走了進來。
管祠廟的人趕緊走過去攙扶。
黎阿祖從張源把龍躉抓回來時，就直接來祠廟了。
黎阿祖是鎮上最老的一批老人里身板最硬的了。
其他老祖宗活動不了，就他能走能動，所以他就來祠廟商量公期的事。
頭家是誰，其實也是黎阿祖說了算，可老頭子不想得罪人，就和稀泥，這才讓這件事搞得亂七八糟。
黎阿祖看著鬧哄哄的場面，喝了口茶水：「吵完了嗎？」
黎阿祖一說話，祠廟就安靜下來了。
剛剛跟張建軍吵架的那個老頭趕忙過來說道：「黎阿叔啊，你看看這老張，上次當了頭家，這次還想當。」
「嗯....這次公期的頭家，就他們張家當了。」
一下子，祠廟裡邊的老一輩都懵了，尤其是那個跟張建軍吵架的老頭很不服，說為什麼，甚至還說黎阿祖拿張建軍好處了。
黎阿祖氣得差一點用茶杯砸他。
「還好處！當頭家是當官啊！」
黎阿祖哼哼道：「建軍的孫子張源，剛抓了條海龍王回來。
按照以前漁村的規矩，誰抓到這種級別的大貨，誰就當下一年的頭家！」
這一下，老一輩們都炸了，尤其是張建軍一臉懵逼。
隨後只聽張建軍一聲大笑：「哈哈哈，我的好孫子哎。」
說完，張建軍就急匆匆跑出了祠廟。
其他老一輩人也趕忙跟上。
一群老人轟轟烈烈去到了港口。
港口早就開始喊號子，拜媽祖娘娘了。
龍躉不就是條大型魚嗎？至於嗎？
不，在吃不飽飯的年代，這一條魚就可以供一個村子的人吃上好的了。
龍躉叫海龍王，說的就是龍王的化身，龍王給予百姓的恩賜。
一群老人看著活水艙里的龍躉，這一下徹底服氣了。
頭家也徹底確定了，就是張源家。
張建軍興高采烈地跟張源說了這件事，張源這才想起這一茬。
「阿公，當頭家事多，我可不管啊，你要弄自己去弄。」
張建軍一瞪眼：「這是大好事，你搞得要你當牛做馬似的！」
張源聳聳肩，當頭家的禮金不少，但張源可不想耽誤出海的功夫。
他頂多就在公期當天幫幫忙，做做頭家該做的事。
公期，當頭家，什麼都是其次。
那天最重要的，其實是提親啊！
張源跟一旁打電話叫人準備運龍躉蔡經理說道：「蔡大哥，這魚骨可得留給我。」
「規矩我都懂，你要做『龍頭』嘛，你要送人還是自家留著？」
張源會心一笑：「到時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