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大宗師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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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6章 大宗師成(一)

  煉皮打磨筋骨血肉,夯實身體基礎。

  煉骨衍生真氣,突破肉體力量束縛極限,做到常人力所不能及。

  煉髒使真氣勃發成團,丹田中開闢氣田,使武者脫胎換骨,可力搏虎豹豺狼。

  煉血使真氣液化,保持身體常新,身體基能向非人轉化。

  煉髓則真氣凝丹,至此,肉體與常人已有天塹之隔,到年老之時,亦能保持全部巔峰戰力,人稱不竭武者。

  人不死,力便不會竭。

  楊四郎體內丹田中,液化真氣漩渦下凝出一點真氣結晶,便是真氣結晶。

  到這一步,楊四郎並不敢怠慢。

  凝丹分為三步。

  第一步便是凝氣結胚,又稱為結晶,要使氣田上方液化真氣凝出一點金晶。

  其實多數大圓滿宗師,到這一步還是能順利完成的。

  然而。

  這一點金晶凝結並不能代表高枕無憂,它尚虛幻不實,隨時可能崩潰。

  有一半大圓滿宗師倒在這一步上。

  第二步為聚元壘實。

  武者需投入全部精氣神及積攢元氣,燃燒己身,推動丹田內液化真氣瘋狂運轉,不斷壓縮堆積在金晶之上。

  將其推動從虛轉實,並不斷擴大體積。

  有幸走到這一步的宗師,這次有七八成倒在這一步。

  多半是積累不夠。

  可能是氣血不足,或是精神意志無法堅持,亦或就像之前付流年,單純是壽數大了,只差那一絲破繭成蝶的底蘊。

  第三步,也是最難的一步,名為真意塑丹。

  壘實後的金晶,粗糙,鋒銳,有稜角,唯獨沒有任何一點像「丹」。

  到這一步,已不是靠真氣精元能將其丹化圓融的。

  塑丹的唯一利器,便是那看不見摸不著的武道真意!

  天道規則下。

  丹田內武道真意顯形,投入壘實的晶胚中,將其親自打磨,孕化,最後結成圓坨坨,燦燦發光的真氣之丹。

  武者們習慣將其稱為金丹,金字,有不敗不壞之意,每位大宗師凝結金丹大小顏色都不一樣。

  金丹並不一定是金色的。

  但凝練成金丹,就證明已經修至金髓大宗師境,此時若能以靈覺內視,就會發現隨著金丹真氣運轉,不過一日一夜時間,脊柱內骨髓將盡數變為金色。

  如此,金髓大宗師方成。

  九成九走到第三步的宗師,會卡在這一關失敗。

  明明也凝成氣胚金晶,真元也夠壘實晶胚,然而在塑造孕化金丹這一步還是失敗了。

  那便只有一點原因,拳之真意不夠純粹不夠精煉。

  楊四郎此刻第一步液化真氣結成真氣金晶,順利度過。

  他不敢怠慢。

  開始第二步聚元壘實。

  他比起其他宗師來,大五行勁修得真氣尤其以雄渾海量見長。

  另外他體內還有一枚半的黃玉果,這天生地長的奇物中蘊含精華,最後一名武者突破到武聖。

  此刻,自然隨著楊四郎心臟跳動,全力韻動,榨出一股股精純能元補給身體。

  楊四郎靈覺狀態下。

  丹田氣田上方。

  真氣液化成漩渦正在急轉。

  下面那一滴金晶懸在氣田上方,初時只有針尖大小。

  海量液化真氣投入其中,金晶體積飛快膨脹。

  然而丹田外,無數楊四郎積攢氣血精元甚至黃玉果所化果力能元源源不斷灌入丹田中。

  液化真氣飛快被金晶吞噬同時,又飛快滋生中。

  不知過了多久。

  氣田上方的最後一絲液化真氣被金晶吸收怠盡。

  那針尖大小的金晶膨脹至黃豆大小,拇指大小,其呈不規則稜角分明的塊狀,上面甚至有無數毫毛閃爍鋒銳光芒利刺向外。

  這便是聚元壘實成功後的丹胎!


  但這丹胎的鋒銳是向外的,不分敵我的。

  其鋒銳晶芒,稍不注意,甚至可能會刺破主人丹田,讓人重傷一場!

  所以才需要凝丹最後一步,真意塑丹,將丹胚上鋒銳堅矛全部消掉,使其塑丹成形。

  楊四郎全神貫注,準備投入最後一步。

  屋外。

  此時已是深夜。

  幾條街外。

  有更夫正在巡邏,他還帶著幾名鄉勇。

  平素里他是一個人,然而現在是戰時,城中嚴格實行宵禁。

  晚上巡邏的兵丁比鬼都多。

  更夫們除了報時外,也都加強配置,他們走街串巷,亦起到第一時間發現異常上報的職責。

  自打敵軍圍城攻打以來,城中上上下下發生了數十起天王軍奸細聯合內賊起事的亂子。

  也正因為靠著這套機制,才將省城守到現在。

  幾人邊走邊閒聊,這是排遣無聊寂寞的最佳方式,不花錢,不動腦,只動動嘴,實惠無比。

  「嗨,你聽說了沒?前幾日城頭上血流成河,李天王麾下大宗師出動強取西城,殺得叫那個慘啊————」

  「何止是聽說,那天白日裡我被調去最後清理城頭遺骸。」

  「那個慘啊,屍體都沒個完整的,大多都碎了,地上那肉泥血漿塗著厚厚一層。」

  「今夜本來不是我當值,我是主動申請換班的。」

  「不然這幾天晚上睡不著啊,一閉眼全是城頭上慘狀。」

  「箭樓都打塌了,城上全是盆口粗的大坑。」

  「聽說是那些武者踩出來的,大宗師啊,天上的人物,也得虧咱們這邊有幾位宗師捨命拖著,才守了下來。」

  「你們往那邊看————」那名參加為城上收尾工作的鄉勇指著幾條巷子外方向。

  「那日立下大功,拖著敵軍大宗師的年輕宗師,就住在這一片呢,就是這個方向。」

  「不過聽說也傷得不輕,希望他早日康復啊。」

  「天王軍,名字好聽,其實也是流賊的底子。」

  「這次打得這麼慘,真要攻入城中,還能有咱們的好?」

  「咦————」鄉勇揉了揉眼睛,「快看,那邊怎麼冒出一片紅光來?」

  「呀————不是走了水吧?著火了?」

  幾人互相看一眼,同時發足狂奔向隔壁巷子跑去。

  深夜起火,該不會是敵軍內應要生亂吧?

  等到眾人上氣不接下氣跑到巷子跟前。

  咣當!

  更夫手中銅鑼掉在地上,幾人張大嘴巴仰天看。

  到了近處才看明白,根本不是什麼深夜走水起火。

  只見一處大宅上方。

  一片氣血凝成雲團,如浮雲般籠罩整片宅子。

  這片氣血成赤色,但並沒有陰森恐怖血腥感覺,反而讓人看了異常心安。

  另外。

  幾人站在巷口,離宅子還有十幾丈遠,卻已經感到一股溫和柔煦熱浪撲來。

  這股熱。

  並不熾烈。

  反而似春日裡的暖風,吹進人骨縫裡,十分舒服。

  「這————這不是起火吧?」更夫艱難咽一口唾沫道。

  一名鄉勇在武館習過一段時間武藝。

  身手未必有多好,但眼界卻已開闊許多,平時聽著多見著多。

  他結巴道。

  「這————這不是起火。」

  「有些像武者氣血。」

  「但這團氣血,也太恐怖了。」

  「能凝結成雲,那本人得有多強?」

  「宗師氣血也到不了這種程度啊?」

  「等等,那不是楊宅麼?」

  「就是這次坐鎮西城牆頭,一直拖著敵軍大宗師等到援軍的那位年輕宗師啊。」

  「嘶————他,該不會要進階大宗師了吧?」


  幾人呆呆站在原地看著,都忘了還要巡邏打更。

  直到一陣馬蹄聲起,他們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只見一位年輕將軍帶著十幾名隨從奔來。

  將軍長得相貌堂堂,只是面色有些蒼白,眼睛發紅,下面還有深深眼圈。

  這是最近累得。

  幾蘭急忙跪地叩姿。

  「見過燕!軍————」

  來蘭正是燕南行,他來叢屆候眉緊皺,身上似背著看不見叢擔子。

  「發生了什麼事?」

  燕南行凌厲目光一掃,就被楊宅上方龐大氣血,目光吸引,一寸都挪不開了。

  他臉上疲憊滄桑及睏倦一絲絲化解,如凍冰溶解,臉上笑意越來越盛!

  連下面更夫鄉勇七嘴八舌匯報今夜巡邏發現異狀都聽不到了。

  「哈哈哈————」

  燕南行仰天暢快而笑,心中鬱郁一掃而空!

  「有楊兄相助,我大事成亦!」

  他這幾日裡,過得並不舒服。

  義父昏迷不醒,太醫手段只能控制毒素不繼續擴展延伸,此血毒已經浸入五臟六腑,以後醒來叢概率越來越敵。

  如此,一個突出問題就擺在眼前。

  那就是蛇無咨不行,大軍該由誰來統領?

  事這個問題,城內幾個軍瓷最近吵翻了天。

  燕南行也是其中之一,他倒不是純粹事爭權奪利,手握最精銳叢親兵營,有兩千鐵甲騎兵在手,他本身就是有爭奪大位叢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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