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撼動
如果一生只讀一本仙俠小說小說，那可能是《挑夫修仙：我有5級滿銘文》。
楊四郎射完這一輪箭，總算幫助城牆上諸人穩住陣腳。
他在箭樓上亦喘兩口氣收弓。
若是沒有中午那一出，他射出這一輪箭只能算熱身。
但是現在每次張弓拉弦，發力的時候，從指尖痛到手腕，再延伸到臂膀和後背，最後到大腿至腳底。
體內的筋骨亦在哀鳴。
他知道身體上無傷，傷勢全都轉移到了法寶石中人上面。
但傷勢可以轉移，所有因此引發的痛楚卻是他本體在承擔。
如今相當於他扛著一副重傷之軀強行拉弓，每一箭射殺敵人同時，都是對自己肉體一次摧殘。
連環箭看似雷霆斬殺那一群持盾武者賊兵。
但亦不亞於對自己施行千刀萬剮之刑。
「這狐狸瘋了……」楊四郎轉轉眼珠，「明日裡誰愛回誰回。」
「我就說城上緊張，她還能將我抓回去不成？」
楊四郎眼光往自己手腕內外兩側兩隻小狐狸瞟去，嘆口氣。
「嘶……這分身除了保護我，怕是還有監視之意吧？」
此時城頭上殺聲又起。
賊軍又發起新一輪衝擊。
又有一夥賊兵衝上城牆。
楊四郎急忙將注意力轉移到城頭上，暫時不去想自己的麻煩事。
西城頭上。
這場廝殺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賊軍發起一波波攻擊，從最開始猛衝猛打犀利剛強，到後面變得軟弱無力甚至有些應付。
隨著一聲鑼響。
城牆下蝟集的賊軍人群如蒙大赦，扔下一地屍體，甚至連傷員也顧不上，如潮水一般向後退去。
牆下屍體累積，城上甚至還掛著幾架熊熊燃燒如火炬一般的雲梯，散發著一股焦臭味道。
城牆上。
眾營兵和鄉勇也精疲力盡。
面對敵軍退去，沒有人歡呼，只有幾名尚有餘力武者射出幾箭，也不管射不射得中。
城上眾人都是一副疲憊面孔。
大家心裡幾乎是同一個想法，又熬過一天。
賊軍退去，城上依舊忙碌。
許多鄉勇上城，負責搬運屍體傷員，清理城上破碎刀劍長槍，搭上梯子從牛皮簾席上取下擋住的箭矢。
若是破得厲害，還要馬上取下更換縫補。
幾張床子弩因為連續發射，機括滾燙，有鄉勇抬著一捆捆的長弩箭搬在其基座底下，準備明日再戰。
楊四郎從箭樓下來，他側耳傾聽，其他三面城牆還不斷傳來劇烈廝殺聲。
看來如往日一樣。
西城牆攻守最先結束。
自打那日幾架拋石機毀去後，這裡賊軍攻擊力度就小很多。
楊四郎估計過，一日賊軍最多不過派出幾千人攻打西城牆。
燕南行騎馬剛好和他打個照面。
「四郎，我去其他城牆看看戰況。」
「你幫我看著點，等我回來再走。」
楊四郎點頭應一聲你放心去。
燕南行策馬匆匆而去。
楊四郎則去看王大牛，計斤兩，付紅纓和蕭玥幾人。
計斤兩正呲牙咧嘴卸去鎧甲，肩膀上流下血將胳膊都染紅了。
今日他運氣不好，一支流矢正好順著甲片縫隙射進來。
這是一支武者射出的重箭，穿過裡面牛皮軟襯，狠狠扎入他肩膀上。
好在他也是鋼髒大武師，一身銅皮鐵骨，這枚釘入他肩胛骨的箭矢被擋在骨頭間，沒有造成更大傷害。
他甚至強忍著疼痛揮動哨棒，勉強撐了下來。
此時城上有徵召的夫子急忙用剪刀將箭杆剪斷，小心用鑷子將箭頭拔出，又將一瓶金瘡藥全倒了上去，再用乾淨綿布層層包裹。
除了計斤兩之外。
王大牛胸口護心鏡護心鏡上面出現一個大窟窿破洞。
這是一名武者賊軍奮力一槍戳在他身上結果，對方實力遠比他強。
一槍貫穿外面鐵甲，連護心鏡都捅穿了。
然而王大牛體內穿著當年楊四郎分給眾人的翻江蟾甲。
無袖半身甲樣式，今日那槍頭刺穿鐵鎧，卻刺不穿翻江蟾那一身油亮甲片，從他胸前斜著劃了過去。
反而那名賊兵被旁邊付紅纓補上一鏢槍從眼睛扎入將腦子攪成漿糊丟了性命。
付紅纓和蕭玥二女平安無事。
一方面是二女實力強，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穿著好甲。
白日清醒過來的胡嬌娘狠狠將楊四郎虐得死去活來。
但對這兩個便宜徒弟徒孫卻相當上心。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副女式鎧甲，說這是她在宮中當妃子時得的兩件小玩意兒。
京城中妃子公主們有一陣在痴迷披甲打馬球。
有人取寶材造了鎧甲特意獻上，不知胡嬌娘喜歡哪個顏色，還特意造了一副亮銀甲一副黯黑甲。
此物乃是取自東海深海中一種名為淵海鱗魚的妖獸，其體外密密麻麻魚鱗是天生的上好制甲材料。
大小合適，形狀合適，防禦驚人。
胡嬌娘就穿了沒幾次，就收到戒中，此次正好送給二女一人一副甲。
幾人都是一副疲憊模樣，楊四郎和他們匯合說了幾句，都返回箭樓中休息。
西城牆上最開始分配了四百名武者，分成白夜兩班，白班一百五，夜班兩百五。
夜班鄉勇們多營兵少，所以武者反而配備更多，防止賊軍夜襲。
經過幾天拉鋸廝殺。
武者們或死或重傷不能再戰，如今箭樓中能聚在一起的武者也不過百十人。
過了半個多時辰。
燕南行騎馬才又返回來，他安排完軍務，才大步步入箭樓中。
他來到楊四郎幾人面前，目光卻投向付紅纓，眉頭緊皺。
「楊兄……」
「你這位徒弟的曾祖是大宗師付流年付老爺子吧？」
付紅纓見燕南行的模樣，整個人騰一下站起來。
「燕將軍，我曾祖他……」她嚇得整個人都結巴了。
燕南行擺擺手。
「付小姐，沒你想得那麼悲觀。」
「付老爺子性命無憂。」
「只是今日南城牆上，李天王親自督戰。」
「五千人輪番攻打，都是賊軍精銳。」
「甚至，在最後一撥攻擊中，賊軍狡猾似要撤兵，卻突然由一名大宗師，兩名宗師及幾名大武師混在普通賊兵中殺出。」
「也得虧付老爺子擋住那位大宗師，好讓其他武者迅速支援過來，將賊軍殺退。」
「只是……」
付紅纓急切追問。
「燕將軍，只是什麼？」
燕南行感慨嘆一聲。
「只是付老爺子和賊軍那名大宗師兩敗俱傷。」
「他傷了筋脈和丹田，怕是得修養一陣時間了。」
「他早已被送下城牆，現在應該回到武經塔中了。」
付紅纓聽了歸心似箭，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武經塔中去。
正好此時白夜班武者換防時間已到。
於是眾人匆匆和燕南行告辭，下了城牆，奔向演武堂。
路上楊四郎騎著大青沉思。
一年半前，賊軍截斷南北，他在江邊率領眾人沖陣時。
如掃地王這樣的草頭王麾下有位宗師壓陣就了不起了。
他槍挑弓射連殺七名斗將，最強不過鋼髒大武師。
然而如今李天王麾下竟然能派出金髓大宗師襲城。
果然順朝一崩，天下各大派宗門甚至世家都蠢蠢欲動，開始下注。
誰知道這位天王麾下有沒有武聖強者？
而且，城中金髓大宗師，不算幾大世家勢力，官府能掌握的只有付流年一人。
現在付流年傷了，可誰能保證李天王麾下只有一名金髓大宗師呢？
眾人心事重重，匆匆趕到武經塔。
如今，連守塔的孔孟二人也被徵召上城，換了兩名普通兵卒守塔。
可見城防緊張到何等程度。
眾人入塔上了密室中。
果然付流年面如金紙躺在床上，胸前纏著厚厚棉布，散著濃濃藥香味道。
白色棉布此時透出一圈紫黑色，空中還有一絲甜腥味。
王大牛修為最低，只是一聞，就腦袋發暈發漲想吐。
楊四郎揮手，蕭玥急忙攙著他出去。
「曾爺爺……」付紅纓撲到床榻上，先流出淚來。
付流年以手輕撫她頭髮。
「傻孩子，哭什麼。」
「我又死不了，養個把月就好了。」
「付老哥……」楊四郎上前仔細查看，「燕南行說你和敵軍大宗師兩敗俱傷。」
「對方這是使詐用毒？」
付流年睜開眼睛，苦笑一聲。
「人家是用毒了，可不是使詐，而是光明正大。」
「我練的是寒沁五藏拳，人家練的是幽影血毒掌。」
「對方出自南方左道大教五毒門，自幼就服用各種毒素，使體內臟腑骨肉血液染毒。」
「施展功法時，氣血噴涌，空中就散布毒素，一雙肉掌虛無縹緲，血掌專破人真氣及硬氣功，犀利無比。」
「兩敗俱傷？」
「那是燕小將軍給我老漢臉上貼金。」
「這血毒掌天克我的寒沁五藏拳，我的拳法以封禁人真氣冰凍五臟丹田經脈為殺招。」
「對方就是個毒人，根本不畏懼嚴寒，體內毒血以特殊功法驅動沸騰燃燒，就能將冰屬真意化去。」
「我們看似打了個平手，但我中了人家一掌，要躺月數天氣才能將這毒素消解化去。」
「人家中我一掌，怕是休息個三五日就好了。」
「若真是單打獨鬥，我這條命早就丟了。」
他捉住楊四郎手掌，一字一句道。
「楊老弟，我只囑咐你一句話。」
「若是見到敵軍一綠膚黑衣瘦竹竿大宗師。」
「你們馬上逃……能逃多遠有多遠……」
楊四郎射完這一輪箭，總算幫助城牆上諸人穩住陣腳。
他在箭樓上亦喘兩口氣收弓。
若是沒有中午那一出，他射出這一輪箭只能算熱身。
但是現在每次張弓拉弦，發力的時候，從指尖痛到手腕，再延伸到臂膀和後背，最後到大腿至腳底。
體內的筋骨亦在哀鳴。
他知道身體上無傷，傷勢全都轉移到了法寶石中人上面。
但傷勢可以轉移，所有因此引發的痛楚卻是他本體在承擔。
如今相當於他扛著一副重傷之軀強行拉弓，每一箭射殺敵人同時，都是對自己肉體一次摧殘。
連環箭看似雷霆斬殺那一群持盾武者賊兵。
但亦不亞於對自己施行千刀萬剮之刑。
「這狐狸瘋了……」楊四郎轉轉眼珠，「明日裡誰愛回誰回。」
「我就說城上緊張，她還能將我抓回去不成？」
楊四郎眼光往自己手腕內外兩側兩隻小狐狸瞟去，嘆口氣。
「嘶……這分身除了保護我，怕是還有監視之意吧？」
此時城頭上殺聲又起。
賊軍又發起新一輪衝擊。
又有一夥賊兵衝上城牆。
楊四郎急忙將注意力轉移到城頭上，暫時不去想自己的麻煩事。
西城頭上。
這場廝殺一直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賊軍發起一波波攻擊，從最開始猛衝猛打犀利剛強，到後面變得軟弱無力甚至有些應付。
隨著一聲鑼響。
城牆下蝟集的賊軍人群如蒙大赦，扔下一地屍體，甚至連傷員也顧不上，如潮水一般向後退去。
牆下屍體累積，城上甚至還掛著幾架熊熊燃燒如火炬一般的雲梯，散發著一股焦臭味道。
城牆上。
眾營兵和鄉勇也精疲力盡。
面對敵軍退去，沒有人歡呼，只有幾名尚有餘力武者射出幾箭，也不管射不射得中。
城上眾人都是一副疲憊面孔。
大家心裡幾乎是同一個想法，又熬過一天。
賊軍退去，城上依舊忙碌。
許多鄉勇上城，負責搬運屍體傷員，清理城上破碎刀劍長槍，搭上梯子從牛皮簾席上取下擋住的箭矢。
若是破得厲害，還要馬上取下更換縫補。
幾張床子弩因為連續發射，機括滾燙，有鄉勇抬著一捆捆的長弩箭搬在其基座底下，準備明日再戰。
楊四郎從箭樓下來，他側耳傾聽，其他三面城牆還不斷傳來劇烈廝殺聲。
看來如往日一樣。
西城牆攻守最先結束。
自打那日幾架拋石機毀去後，這裡賊軍攻擊力度就小很多。
楊四郎估計過，一日賊軍最多不過派出幾千人攻打西城牆。
燕南行騎馬剛好和他打個照面。
「四郎，我去其他城牆看看戰況。」
「你幫我看著點，等我回來再走。」
楊四郎點頭應一聲你放心去。
燕南行策馬匆匆而去。
楊四郎則去看王大牛，計斤兩，付紅纓和蕭玥幾人。
計斤兩正呲牙咧嘴卸去鎧甲，肩膀上流下血將胳膊都染紅了。
今日他運氣不好，一支流矢正好順著甲片縫隙射進來。
這是一支武者射出的重箭，穿過裡面牛皮軟襯，狠狠扎入他肩膀上。
好在他也是鋼髒大武師，一身銅皮鐵骨，這枚釘入他肩胛骨的箭矢被擋在骨頭間，沒有造成更大傷害。
他甚至強忍著疼痛揮動哨棒，勉強撐了下來。
此時城上有徵召的夫子急忙用剪刀將箭杆剪斷，小心用鑷子將箭頭拔出，又將一瓶金瘡藥全倒了上去，再用乾淨綿布層層包裹。
除了計斤兩之外。
王大牛胸口護心鏡護心鏡上面出現一個大窟窿破洞。
這是一名武者賊軍奮力一槍戳在他身上結果，對方實力遠比他強。
一槍貫穿外面鐵甲，連護心鏡都捅穿了。
然而王大牛體內穿著當年楊四郎分給眾人的翻江蟾甲。
無袖半身甲樣式，今日那槍頭刺穿鐵鎧，卻刺不穿翻江蟾那一身油亮甲片，從他胸前斜著劃了過去。
反而那名賊兵被旁邊付紅纓補上一鏢槍從眼睛扎入將腦子攪成漿糊丟了性命。
付紅纓和蕭玥二女平安無事。
一方面是二女實力強，另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穿著好甲。
白日清醒過來的胡嬌娘狠狠將楊四郎虐得死去活來。
但對這兩個便宜徒弟徒孫卻相當上心。
她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副女式鎧甲，說這是她在宮中當妃子時得的兩件小玩意兒。
京城中妃子公主們有一陣在痴迷披甲打馬球。
有人取寶材造了鎧甲特意獻上，不知胡嬌娘喜歡哪個顏色，還特意造了一副亮銀甲一副黯黑甲。
此物乃是取自東海深海中一種名為淵海鱗魚的妖獸，其體外密密麻麻魚鱗是天生的上好制甲材料。
大小合適，形狀合適，防禦驚人。
胡嬌娘就穿了沒幾次，就收到戒中，此次正好送給二女一人一副甲。
幾人都是一副疲憊模樣，楊四郎和他們匯合說了幾句，都返回箭樓中休息。
西城牆上最開始分配了四百名武者，分成白夜兩班，白班一百五，夜班兩百五。
夜班鄉勇們多營兵少，所以武者反而配備更多，防止賊軍夜襲。
經過幾天拉鋸廝殺。
武者們或死或重傷不能再戰，如今箭樓中能聚在一起的武者也不過百十人。
過了半個多時辰。
燕南行騎馬才又返回來，他安排完軍務，才大步步入箭樓中。
他來到楊四郎幾人面前，目光卻投向付紅纓，眉頭緊皺。
「楊兄……」
「你這位徒弟的曾祖是大宗師付流年付老爺子吧？」
付紅纓見燕南行的模樣，整個人騰一下站起來。
「燕將軍，我曾祖他……」她嚇得整個人都結巴了。
燕南行擺擺手。
「付小姐，沒你想得那麼悲觀。」
「付老爺子性命無憂。」
「只是今日南城牆上，李天王親自督戰。」
「五千人輪番攻打，都是賊軍精銳。」
「甚至，在最後一撥攻擊中，賊軍狡猾似要撤兵，卻突然由一名大宗師，兩名宗師及幾名大武師混在普通賊兵中殺出。」
「也得虧付老爺子擋住那位大宗師，好讓其他武者迅速支援過來，將賊軍殺退。」
「只是……」
付紅纓急切追問。
「燕將軍，只是什麼？」
燕南行感慨嘆一聲。
「只是付老爺子和賊軍那名大宗師兩敗俱傷。」
「他傷了筋脈和丹田，怕是得修養一陣時間了。」
「他早已被送下城牆，現在應該回到武經塔中了。」
付紅纓聽了歸心似箭，恨不得現在就飛到武經塔中去。
正好此時白夜班武者換防時間已到。
於是眾人匆匆和燕南行告辭，下了城牆，奔向演武堂。
路上楊四郎騎著大青沉思。
一年半前，賊軍截斷南北，他在江邊率領眾人沖陣時。
如掃地王這樣的草頭王麾下有位宗師壓陣就了不起了。
他槍挑弓射連殺七名斗將，最強不過鋼髒大武師。
然而如今李天王麾下竟然能派出金髓大宗師襲城。
果然順朝一崩，天下各大派宗門甚至世家都蠢蠢欲動，開始下注。
誰知道這位天王麾下有沒有武聖強者？
而且，城中金髓大宗師，不算幾大世家勢力，官府能掌握的只有付流年一人。
現在付流年傷了，可誰能保證李天王麾下只有一名金髓大宗師呢？
眾人心事重重，匆匆趕到武經塔。
如今，連守塔的孔孟二人也被徵召上城，換了兩名普通兵卒守塔。
可見城防緊張到何等程度。
眾人入塔上了密室中。
果然付流年面如金紙躺在床上，胸前纏著厚厚棉布，散著濃濃藥香味道。
白色棉布此時透出一圈紫黑色，空中還有一絲甜腥味。
王大牛修為最低，只是一聞，就腦袋發暈發漲想吐。
楊四郎揮手，蕭玥急忙攙著他出去。
「曾爺爺……」付紅纓撲到床榻上，先流出淚來。
付流年以手輕撫她頭髮。
「傻孩子，哭什麼。」
「我又死不了，養個把月就好了。」
「付老哥……」楊四郎上前仔細查看，「燕南行說你和敵軍大宗師兩敗俱傷。」
「對方這是使詐用毒？」
付流年睜開眼睛，苦笑一聲。
「人家是用毒了，可不是使詐，而是光明正大。」
「我練的是寒沁五藏拳，人家練的是幽影血毒掌。」
「對方出自南方左道大教五毒門，自幼就服用各種毒素，使體內臟腑骨肉血液染毒。」
「施展功法時，氣血噴涌，空中就散布毒素，一雙肉掌虛無縹緲，血掌專破人真氣及硬氣功，犀利無比。」
「兩敗俱傷？」
「那是燕小將軍給我老漢臉上貼金。」
「這血毒掌天克我的寒沁五藏拳，我的拳法以封禁人真氣冰凍五臟丹田經脈為殺招。」
「對方就是個毒人，根本不畏懼嚴寒，體內毒血以特殊功法驅動沸騰燃燒，就能將冰屬真意化去。」
「我們看似打了個平手，但我中了人家一掌，要躺月數天氣才能將這毒素消解化去。」
「人家中我一掌，怕是休息個三五日就好了。」
「若真是單打獨鬥，我這條命早就丟了。」
他捉住楊四郎手掌，一字一句道。
「楊老弟，我只囑咐你一句話。」
「若是見到敵軍一綠膚黑衣瘦竹竿大宗師。」
「你們馬上逃……能逃多遠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