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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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四郎咳嗽一聲，鎮定自若招呼大家。
「快吃飯吧……」
「吃完飯我和大牛，紅纓先走，你們守好家。」
他見楊大姐眼淚似要流下，眼睛一轉，就立馬張口道。
「我知大家有疑問，為何昨日我傷得如此狼狽。」
「其實這事說來話長……」
楊四郎侃侃而談，真話假話各摻一半往出說。
他說最近有所感，可能一二月就能突破至金髓大宗師境。
偏偏此時賊軍大軍圍城。
楊四郎深感不安，宗師雖然很強，但萬軍中中亦無法十拿九穩保住自家性命。
他覺得突破至金髓大宗師境迫在眉睫，於是向胡嬌娘請教有何速成法。
「我那娘子，博聞強識，所知甚多……」楊四郎為胡嬌娘臉上塗金。
「她知道皇宮中有一門功法名為御龍劫。」
「每日需經過激烈對抗，將全身真氣氣血消耗殆盡。」
「然後以御龍回元散秘藥，壯大培養體內丹田根本種子。」
「如此修煉出的真氣更為精純，凝成氣液數量也更多。」
「實乃是世上罕見的助人臨陣突破的好功法。」
楊四郎說話間，對著桌上一隻倒滿酒水的酒杯，突然輕輕向下一拍。
「你們看我這一掌威力，比之前又強幾分。」
這餐桌是上好硬木打造，刀劍砍上都難以留痕，但卻被他一掌緩緩將整隻酒盅鑲了進去。
就如將酒盅拍入軟豆腐中那麼輕鬆。
沿口與桌面平行，嚴絲合縫，就像是這酒杯正好長在桌子裡一般。
甚至連裡面酒水都不曾撒出一滴。
諸人看了嚇了一跳。
尤其付紅纓和蕭玥懂行。
普通人能將酒杯輕鬆拍碎在桌上，不怕手掌流血即可。
但將酒杯完好無損，輕輕拍在桌內，這代表楊四郎真氣控制隨心所欲。
若是和人爭鬥間，一掌將人腦袋拍進胸腔中，亦是輕鬆事。
付紅纓和蕭玥立刻信了楊四郎說辭，二人羞愧在想——原來是誤會了師娘。
師娘是在助師傅修行！
楊大姐和五妹雖然還有些擔心，但看著付蕭二人臉上露出笑容，她們也跟著放下心來。
吃過飯後。
楊四郎在大姐和五妹幫助下披上鎧甲，另一邊王大牛，付紅纓和蕭玥也收拾妥當。
眾人送他們出了院門，才將大門又緊緊關上。
沿途路上。
凜冽寒風中，城中盡顯蕭瑟肅殺氣氛。
初時巷道中無甚人，但出了巷子到了大道上，就能看到來回一隊隊巡邏鄉勇。
這些巡邏兵丁們見了楊四郎等人如臨大敵，持槍提盾圍上來。
好在楊四郎等人身上有臨時令牌，還知道通行口令，才順利過關。
黑總兵到底是打老了仗的，十分有章法。
他組織營兵鄉勇日夜巡邏，防止城中生亂。
等到楊四郎等人來到西城牆腳下。
越靠近城牆，來往兵丁鄉勇就越密集，逐漸人聲喧譁熱鬧起來。
靠近城牆的一排房子商鋪都被官府徵用了。
有的就近囤放守城器材的，有的館子被改做了伙頭房供應城上守軍三餐。
還有的院子被用來收攏受傷傷員。
空中除了炊煙裊裊外，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正好一隊武者從城牆上下來。
為首的老漢精神抖擻，披著一件皮甲，腰佩彎刀，身形高大，後面跟著一連鬢壯漢，與他眉眼間十分相像。
正是撼山武館童氏父子，他們身後還跟著蘇芝秀等武者。
「四郎，你們來了……」童人遠瞧見楊四郎大聲打著招呼。
他看楊四郎全身發青，咦一聲問這是練的什麼新功夫。
「童叔，百歲兄，蘇姑娘……」楊四郎也朝眾人點頭微笑，「昨夜戰況如何？」
至於全身發青，他含糊其辭說自己練一門橫練功夫。
眾人武者分成白夜兩隊倒。
楊四郎等人分在白日組中，童氏父子及蘇芝秀在黑夜組中。
白日組的武者實力明顯強於夜組，因為敵軍正常攻擊高峰，都在白日。
童百歲呸一聲啐口唾沫。
「外面那幫賊兵，晚上又組織幾次夜襲。」
「出動的還都是武者，我們昨晚打退兩次小股騷擾。」
「砍了十幾個腦袋。」
「四郎，聽說你兩天前三箭射碎三輛拋石機？」
「這活兒幹得漂亮啊！」
蘇芝秀瞟一眼楊四郎，眼中閃過暗淡神色，低頭不語。
她對楊四郎一直有些意思，還想著楊四郎若中了進士，二人或許可以更進一步處著。
誰知楊四郎從京城中了進士回來，深居簡出幾個月。
誰知楊四郎從京城中了進士回來，深居簡出幾個月。
蘇芝秀除了眾人為楊四郎接風賀喜時見過他一面，之後就見不著人了。
這也就算了。
楊府上居然出現一位十分美麗的娘子。
蘇芝秀十分絕望，她爹是絕對不會她去給人做小的，哪怕對方是一位年輕宗師武進士。
她曾試探問過她爹。
結果惹得老爺子雷霆大怒——他若修成大宗師，你便可以去做小。
可誰不知道，老爺子這就是拒絕。
看看那位鎮塔老宗師付流年吧，修了幾十年，才成了大宗師。
蘇家哪能等幾十年。
蘇芝秀心中苦楚，誰知前幾日聽計斤兩說，楊府又來了一位二夫人，長得亦堪稱絕色。
她這下才徹底死了心。
因此分組時故意避開楊四郎，和童氏父子分到了夜組，只是現在見了楊四郎，心中還是苦苦的。
不如不見，不如不說，所以只能低頭。
楊四郎聽到童百歲誇讚自己神射，哈哈一笑。
「若不是為了殿試，我怎麼會去練弓術？」
「昨日運氣好些罷了。」
幾人閒聊幾句，這才各自告別，一隊上城牆，一隊回城內。
上了城牆。
楊四郎向遠方眺望。
只見兩日前他射出三箭轟碎拋石機後留下的大坑還在，周圍一片狼藉。
遠處賊軍大營中掛著一串串燈籠。
此時天色將明。
賊軍大營中亦有傳令兵進進出出，整座大營像剛剛甦醒的巨獸忙碌起來。
營中有一片空地。
楊四郎眯眼使用觀山射，發現那處空地上，竟然是幾台組裝中的拋石機。
不知是不是後續大隊運來的，看來這次天王軍準備十分充足。
賊軍大營周圍窩棚如漫天星沙，將益都府圍得水泄不通。
而那些窩棚上也生出許多煙霧來，那是隨軍的流民百姓們亦在生火做飯。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糧食，所以生火的只是部分，但即使如此，眾多煙霧連在一起，幾乎形成一團煙雲將益都府籠罩。
這些日子大家早就摸清了天王軍的行動規律，流民百姓們一日吃一餐，或乾脆餓著挺著不吃。
大營中天王軍，普通兵丁能吃兩餐，而精銳步兵和馬兵們能吃三餐。
楊四郎收回目光，眾武者進了箭樓中。
這地方既是防禦核心輸出主力，也是一處能休息的場所。
眾人尋了地方，都坐下休息。
王大牛和付紅纓，蕭玥坐不住，三人溜出去趴在牆頭上向下看敵軍大營。
計斤兩坐在楊四郎身邊。
「楊兄……」計斤兩搓手有些支支吾吾。
「有什麼事不能說？」楊四郎十分奇怪。
計斤兩哭喪著臉說起自己的難處。
他在進秘境之前，日子過得也緊緊巴巴，因為練武要消耗太多銀子。
還是跟著楊四郎才發財一把，換了院，娶了妾。
因為長得其貌不揚，加上小氣捨不得花銀子，原來在女人身上碰了不少釘子。
一朝翻身，色字頭上便有些張揚，納了兩房小妾。
「楊兄，我家糧食現在還夠，但有些緊張。」
「若有一日缺了糧，可能得求到你頭上。」
「不應該啊……」楊四郎疑惑道，「你和兩個小妾才三口人，你又沒娶正妻沒生娃兒。」
「家中三口人糧食都沒有麼？」
計斤兩不好意思搓手。
「這不是從四周州府們逃難來的人不少麼。」
「不少人家生活艱難，賣妻賣女的不在少數，我就又為家裡添了幾口人。」
楊四郎奇怪道。
「那你買的是他<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還是他人女？」
計斤兩吭哧吭哧道。
「妻女一起買了。」
楊四郎眼睛睜大，好你個計斤兩，敢如此行徑。
計斤兩知道她誤會了，急忙擺手。
「我這是買一贈一。」
「大的做小妾，小的就當丫頭養著。」
楊四郎奇怪道。
「那加兩口人，你家糧就撐不住了？」
計斤兩搖頭，羞赧道。
「我買了兩遍……」
「如今已兒女雙全……」
楊四郎不知該說什麼還好。
計斤兩你還挺講究，湊齊一女一子湊出個好字來。
計斤兩訴苦。
「偏偏昨日黑總兵將城中糧鋪糧食都控制起來，按戶籍放糧。」
「我家中本有存糧，但突然多了四口人，消耗翻倍。」
「偏偏他們都不在籍上，我有銀子也買不到糧。」
「若放她們出去，就得入黑總兵的女營，誰知道裡面會操持什麼營生。」
「畢竟已是枕邊人，我做不出那事。」
「所以只能未雨綢繆，先求在四郎你頭上了……」
計斤兩咬牙掏出一隻毛茸茸小鼠來，正是他那妖寵尋寶鼠。
「你想得美。」
「你是連妖寵都餵不起了，想賴在我身上，我可不接……」
「行了，我應了。」
「無論何時，你去尋我，我讓你餓不著。」
計斤兩大喜謝過。
上午時間飛快度過。
賊軍居然沒有攻西城，兩軍相安無事。
楊四郎和燕南行打聲招呼，拍驢向家中趕去。
胡嬌娘可不能糊弄，不然只會懲罰翻倍。
回到宅中書房內。
太師椅上已經端坐妖仙胡嬌娘，氣場強大冰冷，雙眼冷冷盯著楊四郎。
「你很好，居然能哄得那新狐紆尊降貴，主動做到那種程度。」
她今日醒來，嘴唇微腫心口痛，就預感事情不妙。
等接受了記憶，更是如遭雷擊。
一口惡氣就在胸間盤亘不能散去。
楊四郎見她要發飆，急道。
「你且慢著。」
「我下午還要登城呢，可不能破了相。」
「也不能受傷，若是賊軍登城，我沒了還手之力，死在城上，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胡嬌娘抱胸冷笑連連。
「好，早就想好了在此處等著我是吧？」
咣！
她取出一件法寶來，往地上一扔。
「好在我早有準備。」
「你看看，此物是什麼？」
楊四郎定睛往地上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塊薄薄石板，上面正有一線條小人兒，正是替傷法寶石中人！
楊四郎咳嗽一聲，鎮定自若招呼大家。
「快吃飯吧……」
「吃完飯我和大牛，紅纓先走，你們守好家。」
他見楊大姐眼淚似要流下，眼睛一轉，就立馬張口道。
「我知大家有疑問，為何昨日我傷得如此狼狽。」
「其實這事說來話長……」
楊四郎侃侃而談，真話假話各摻一半往出說。
他說最近有所感，可能一二月就能突破至金髓大宗師境。
偏偏此時賊軍大軍圍城。
楊四郎深感不安，宗師雖然很強，但萬軍中中亦無法十拿九穩保住自家性命。
他覺得突破至金髓大宗師境迫在眉睫，於是向胡嬌娘請教有何速成法。
「我那娘子，博聞強識，所知甚多……」楊四郎為胡嬌娘臉上塗金。
「她知道皇宮中有一門功法名為御龍劫。」
「每日需經過激烈對抗，將全身真氣氣血消耗殆盡。」
「然後以御龍回元散秘藥，壯大培養體內丹田根本種子。」
「如此修煉出的真氣更為精純，凝成氣液數量也更多。」
「實乃是世上罕見的助人臨陣突破的好功法。」
楊四郎說話間，對著桌上一隻倒滿酒水的酒杯，突然輕輕向下一拍。
「你們看我這一掌威力，比之前又強幾分。」
這餐桌是上好硬木打造，刀劍砍上都難以留痕，但卻被他一掌緩緩將整隻酒盅鑲了進去。
就如將酒盅拍入軟豆腐中那麼輕鬆。
沿口與桌面平行，嚴絲合縫，就像是這酒杯正好長在桌子裡一般。
甚至連裡面酒水都不曾撒出一滴。
諸人看了嚇了一跳。
尤其付紅纓和蕭玥懂行。
普通人能將酒杯輕鬆拍碎在桌上，不怕手掌流血即可。
但將酒杯完好無損，輕輕拍在桌內，這代表楊四郎真氣控制隨心所欲。
若是和人爭鬥間，一掌將人腦袋拍進胸腔中，亦是輕鬆事。
付紅纓和蕭玥立刻信了楊四郎說辭，二人羞愧在想——原來是誤會了師娘。
師娘是在助師傅修行！
楊大姐和五妹雖然還有些擔心，但看著付蕭二人臉上露出笑容，她們也跟著放下心來。
吃過飯後。
楊四郎在大姐和五妹幫助下披上鎧甲，另一邊王大牛，付紅纓和蕭玥也收拾妥當。
眾人送他們出了院門，才將大門又緊緊關上。
沿途路上。
凜冽寒風中，城中盡顯蕭瑟肅殺氣氛。
初時巷道中無甚人，但出了巷子到了大道上，就能看到來回一隊隊巡邏鄉勇。
這些巡邏兵丁們見了楊四郎等人如臨大敵，持槍提盾圍上來。
好在楊四郎等人身上有臨時令牌，還知道通行口令，才順利過關。
黑總兵到底是打老了仗的，十分有章法。
他組織營兵鄉勇日夜巡邏，防止城中生亂。
等到楊四郎等人來到西城牆腳下。
越靠近城牆，來往兵丁鄉勇就越密集，逐漸人聲喧譁熱鬧起來。
靠近城牆的一排房子商鋪都被官府徵用了。
有的就近囤放守城器材的，有的館子被改做了伙頭房供應城上守軍三餐。
還有的院子被用來收攏受傷傷員。
空中除了炊煙裊裊外，還有淡淡的血腥氣。
正好一隊武者從城牆上下來。
為首的老漢精神抖擻，披著一件皮甲，腰佩彎刀，身形高大，後面跟著一連鬢壯漢，與他眉眼間十分相像。
正是撼山武館童氏父子，他們身後還跟著蘇芝秀等武者。
「四郎，你們來了……」童人遠瞧見楊四郎大聲打著招呼。
他看楊四郎全身發青，咦一聲問這是練的什麼新功夫。
「童叔，百歲兄，蘇姑娘……」楊四郎也朝眾人點頭微笑，「昨夜戰況如何？」
至於全身發青，他含糊其辭說自己練一門橫練功夫。
眾人武者分成白夜兩隊倒。
楊四郎等人分在白日組中，童氏父子及蘇芝秀在黑夜組中。
白日組的武者實力明顯強於夜組，因為敵軍正常攻擊高峰，都在白日。
童百歲呸一聲啐口唾沫。
「外面那幫賊兵，晚上又組織幾次夜襲。」
「出動的還都是武者，我們昨晚打退兩次小股騷擾。」
「砍了十幾個腦袋。」
「四郎，聽說你兩天前三箭射碎三輛拋石機？」
「這活兒幹得漂亮啊！」
蘇芝秀瞟一眼楊四郎，眼中閃過暗淡神色，低頭不語。
她對楊四郎一直有些意思，還想著楊四郎若中了進士，二人或許可以更進一步處著。
誰知楊四郎從京城中了進士回來，深居簡出幾個月。
誰知楊四郎從京城中了進士回來，深居簡出幾個月。
蘇芝秀除了眾人為楊四郎接風賀喜時見過他一面，之後就見不著人了。
這也就算了。
楊府上居然出現一位十分美麗的娘子。
蘇芝秀十分絕望，她爹是絕對不會她去給人做小的，哪怕對方是一位年輕宗師武進士。
她曾試探問過她爹。
結果惹得老爺子雷霆大怒——他若修成大宗師，你便可以去做小。
可誰不知道，老爺子這就是拒絕。
看看那位鎮塔老宗師付流年吧，修了幾十年，才成了大宗師。
蘇家哪能等幾十年。
蘇芝秀心中苦楚，誰知前幾日聽計斤兩說，楊府又來了一位二夫人，長得亦堪稱絕色。
她這下才徹底死了心。
因此分組時故意避開楊四郎，和童氏父子分到了夜組，只是現在見了楊四郎，心中還是苦苦的。
不如不見，不如不說，所以只能低頭。
楊四郎聽到童百歲誇讚自己神射，哈哈一笑。
「若不是為了殿試，我怎麼會去練弓術？」
「昨日運氣好些罷了。」
幾人閒聊幾句，這才各自告別，一隊上城牆，一隊回城內。
上了城牆。
楊四郎向遠方眺望。
只見兩日前他射出三箭轟碎拋石機後留下的大坑還在，周圍一片狼藉。
遠處賊軍大營中掛著一串串燈籠。
此時天色將明。
賊軍大營中亦有傳令兵進進出出，整座大營像剛剛甦醒的巨獸忙碌起來。
營中有一片空地。
楊四郎眯眼使用觀山射，發現那處空地上，竟然是幾台組裝中的拋石機。
不知是不是後續大隊運來的，看來這次天王軍準備十分充足。
賊軍大營周圍窩棚如漫天星沙，將益都府圍得水泄不通。
而那些窩棚上也生出許多煙霧來，那是隨軍的流民百姓們亦在生火做飯。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有糧食，所以生火的只是部分，但即使如此，眾多煙霧連在一起，幾乎形成一團煙雲將益都府籠罩。
這些日子大家早就摸清了天王軍的行動規律，流民百姓們一日吃一餐，或乾脆餓著挺著不吃。
大營中天王軍，普通兵丁能吃兩餐，而精銳步兵和馬兵們能吃三餐。
楊四郎收回目光，眾武者進了箭樓中。
這地方既是防禦核心輸出主力，也是一處能休息的場所。
眾人尋了地方，都坐下休息。
王大牛和付紅纓，蕭玥坐不住，三人溜出去趴在牆頭上向下看敵軍大營。
計斤兩坐在楊四郎身邊。
「楊兄……」計斤兩搓手有些支支吾吾。
「有什麼事不能說？」楊四郎十分奇怪。
計斤兩哭喪著臉說起自己的難處。
他在進秘境之前，日子過得也緊緊巴巴，因為練武要消耗太多銀子。
還是跟著楊四郎才發財一把，換了院，娶了妾。
因為長得其貌不揚，加上小氣捨不得花銀子，原來在女人身上碰了不少釘子。
一朝翻身，色字頭上便有些張揚，納了兩房小妾。
「楊兄，我家糧食現在還夠，但有些緊張。」
「若有一日缺了糧，可能得求到你頭上。」
「不應該啊……」楊四郎疑惑道，「你和兩個小妾才三口人，你又沒娶正妻沒生娃兒。」
「家中三口人糧食都沒有麼？」
計斤兩不好意思搓手。
「這不是從四周州府們逃難來的人不少麼。」
「不少人家生活艱難，賣妻賣女的不在少數，我就又為家裡添了幾口人。」
楊四郎奇怪道。
「那你買的是他<i class="icon icon-uniE023"></i><i class="icon icon-uniE0B9"></i>還是他人女？」
計斤兩吭哧吭哧道。
「妻女一起買了。」
楊四郎眼睛睜大，好你個計斤兩，敢如此行徑。
計斤兩知道她誤會了，急忙擺手。
「我這是買一贈一。」
「大的做小妾，小的就當丫頭養著。」
楊四郎奇怪道。
「那加兩口人，你家糧就撐不住了？」
計斤兩搖頭，羞赧道。
「我買了兩遍……」
「如今已兒女雙全……」
楊四郎不知該說什麼還好。
計斤兩你還挺講究，湊齊一女一子湊出個好字來。
計斤兩訴苦。
「偏偏昨日黑總兵將城中糧鋪糧食都控制起來，按戶籍放糧。」
「我家中本有存糧，但突然多了四口人，消耗翻倍。」
「偏偏他們都不在籍上，我有銀子也買不到糧。」
「若放她們出去，就得入黑總兵的女營，誰知道裡面會操持什麼營生。」
「畢竟已是枕邊人，我做不出那事。」
「所以只能未雨綢繆，先求在四郎你頭上了……」
計斤兩咬牙掏出一隻毛茸茸小鼠來，正是他那妖寵尋寶鼠。
「你想得美。」
「你是連妖寵都餵不起了，想賴在我身上，我可不接……」
「行了，我應了。」
「無論何時，你去尋我，我讓你餓不著。」
計斤兩大喜謝過。
上午時間飛快度過。
賊軍居然沒有攻西城，兩軍相安無事。
楊四郎和燕南行打聲招呼，拍驢向家中趕去。
胡嬌娘可不能糊弄，不然只會懲罰翻倍。
回到宅中書房內。
太師椅上已經端坐妖仙胡嬌娘，氣場強大冰冷，雙眼冷冷盯著楊四郎。
「你很好，居然能哄得那新狐紆尊降貴，主動做到那種程度。」
她今日醒來，嘴唇微腫心口痛，就預感事情不妙。
等接受了記憶，更是如遭雷擊。
一口惡氣就在胸間盤亘不能散去。
楊四郎見她要發飆，急道。
「你且慢著。」
「我下午還要登城呢，可不能破了相。」
「也不能受傷，若是賊軍登城，我沒了還手之力，死在城上，這也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胡嬌娘抱胸冷笑連連。
「好，早就想好了在此處等著我是吧？」
咣！
她取出一件法寶來，往地上一扔。
「好在我早有準備。」
「你看看，此物是什麼？」
楊四郎定睛往地上一看，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塊薄薄石板，上面正有一線條小人兒，正是替傷法寶石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