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離京
楊四郎大驚。
「娘娘道友，你何出此言？」
猜得真准，不愧你倆是從前世恩怨追到現世。
若你倆性別是一男一女，那就完美了。
可惜是對雌的。
「我不知道啊。」他眼睛都不眨馬上否認。
娘娘，我可不是有意欺騙你。
只是有些話是善意的謊言，說了真話對誰都沒好處，徒增煩惱，何必呢？
胡嬌娘仔細盯著他半晌，身上不知何時，五隻尾巴依次綻放，氣勢驚人。
楊四郎仿佛又回到了泥丸宮中獨扛鎮陵武聖神意所化五指山下。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
楊四郎明明盤腿坐在床榻上，胡嬌娘坐在椅子上，兩者距離並不遠。
然而此刻。
楊四郎只覺得視線內，房間內所有物體在極速放大中。
尤其胡嬌娘，不過幾息時間，就從常人身高漲到一丈，三丈，七丈，十丈……
隨著其變成一具巨人，身上氣勢亦如山如獄，瘋狂暴漲。
那種無形威壓，似大山壓頂向他襲來，全落到他肩上。
「我亦為山！」
楊四郎瞬間明白，不是胡嬌娘變大了，而是自己感官被其術法扭曲，自我無限矮化自己，否定自己。
他默用自己剛掌握的土屬神意，意守神魂，堅如山巒。
縱使你山高萬丈又如何？
吾山不需那麼高那麼大，只要堅韌如金剛，便是你萬丈山也壓不垮擠不爛，反要被我崩個大豁口。
魂軀後功德金輪轉動，光芒透徹軀體，果然已不知不覺著了道，魂體軀體內外有粉色氣息被排出。
楊四郎同時心中暴喝一聲。
「威壓……」
威壓神通，專司破解精神壓制及幻術類神通。
楊四郎瞬間就擺脫了心思鉗制。
眼前胡嬌娘還是那個胡嬌娘，後面亦有五隻尾巴狂舞，但已不能影響他分毫。
「娘娘道友，」楊四郎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是平穩如常，語調平緩道，「我真不知道。」
胡嬌娘盯著他半晌，噗嗤一笑，綻放如花。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墨心蓮看上的小相公。」
「能面對我幻術還能堅持滿口撒謊，也算有本事。」
「記住，別人問你你也這麼說。」
楊四郎嘿嘿一笑。
「我本來就照實說，誰來問都一樣。」
墨心蓮這次惹的事太大，一點都不能沾上。
胡嬌娘聽了他回答，越發滿意了。
她慢悠悠道。
「永昌帝這次是真瘋了。」
「這次連皇宮中所有女眷也在檢查之列。」
「都要驗腹，一個也跑不了。」
「他甚至說動太后太妃以身作則，真是瘋狂。」
楊四郎好奇看一眼胡嬌娘小腹。
胡嬌娘白他一眼。
「瞎看什麼呢，我自然也沒跑了。」
「不過那就是頭瘋龍，現在誰敢忤逆他意思，就得承受皇室全部怒火。」
「他這天子一怒，血流千里是做不到的，但想讓血流京城，還是沒問題的。」
楊四郎好奇問。
「為何永昌帝如此憤怒？」
胡嬌娘冷笑一聲。
「京城九龍禁靈大陣，其實有一陰一陽兩個陣眼。」
「所謂陰極陣眼，就在萬壽山眾皇陵；陽極陣眼在皇宮中。」
「我猜，陰極陣眼主要在太祖陵寢中，但其他帝王寶頂下亦設著分陣眼。」
「景和帝寶頂被破，陵墓中發生了什麼是禁忌，連我都打聽不到。」
「不過分陣眼一定是出問題了，不然京城內外及皇城城牆不會出問題，亦不會發生全城地震。」
「這次地震震度不大，死的人也不多，但主要對九龍禁靈大陣撕開個口子。」
「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修行也感覺到了吧？」
楊四郎點頭。
在京城呆了兩個半月，修行進度怕是和外界一月所得差不多。
但這幾天修行速度有所提升，當然是因為禁靈大陣損毀部分緣故。
「當年啟泰帝建九龍禁靈大陣，幾乎耗盡國庫。」
「現在國勢，永昌帝連賞護陵衛的銀子都差點湊不齊，哪有銀子修補大陣？」
「更不用說裡面還要用到許多珍稀寶材。」
「或許他靠搜刮秘境及皇室老底子能完成修補，但亦需要花時間。」
「這段時間，若外地反王真成了氣候殺到京城，本來固若金湯的防禦現在出了漏洞，你說他有多著急？」
城牆漏洞倒也很好找，哪處城牆開裂，必定是陣法薄弱之處，衝著那裡猛攻就對了。
「你現在離開這是非之地也好，省得捲入麻煩中。」胡嬌娘一揮手。
桌上出現一道玉牌。
「我已從寶庫中為你尋到了這雷霆粹體法門。」
「其名為雷元鑄金身，這裡金身既指肉軀，又指魂體。」
「紫霄雷銅是大秘境中所出一種珍稀寶材，十分罕見。」
「需要在雷涌之地，有大塊珍貴秘銅，反覆受雷擊千年以上，才會誕生這麼一小塊。」
「其內蘊含無上雷力，足夠你修行所用了。」
楊四郎真心感謝，一躬到地。
「多謝娘娘指點。」
這次京城之行，和墨心蓮羈絆最深可互為依靠；但若說哪位饋贈最多，自然是眼前胡嬌娘。
對方嚴格來說，只聽了他說了一回書，將一個故事講成新舊兩版，但賞賜饋贈絡繹不絕，十分闊綽大方。
雖然他猜測對方如此慷慨，有墨心蓮因素在，但不管如何是自己得了好處，這聲道謝是真心實意的。
胡嬌娘見他態度誠懇，笑道。
「小道友，也別急著謝，我這裡還有一物讓你交給那人。」
楊四郎心領神會，問道是何物。
胡嬌娘從袖袋中一摸，掏出兩物來。
一個是個小口扎繩袋子，上面飾以符文，一看便是儲物袋。
還有一隻玉盒。
胡嬌娘一指玉盒，盒子打開，裡面露出一個陳舊布偶娃娃。
「這裡是我早年得的一件法寶，名為替身人偶，滴精血分一絲神魂上去，可代替本體，仿若真人。」
「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也只能存在半個時辰，但氣息神魂一般無二，只要不是高手搜查神魂，應該能瞞過去。」
「這法寶不甚高級，但若用對了，有奇效。」
楊四郎點頭將玉盒收下了。
胡嬌娘這是鐵定認為景和陵犯下事情的是墨心蓮了。
這替身人偶不能戰鬥，但用來短時間冒充本人，就能躲過查腹一事。
只能說猜得真准，可沒什麼用。
她唯獨沒猜到，楊四郎和墨心蓮兩個臭皮匠，居然將傷治好了。
「另外一個儲物袋送你的，裡面有幾千靈石，方便你修道，另外還有幾十瓶海元貝髓。」
「你想要成為大宗師，現在也到了煉髓階段。」
「海元貝髓有奇效，其髓可維持軀體長春，對氣血真氣和神魂亦有好處，需幾千兩銀子一瓶。」
「你收下吧……」
楊四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娘娘道友，你都給過我雷元金身了。」
胡嬌娘輕笑一聲。
「一碼是一碼，這是我謝你幫忙轉交這娃娃給那人。」
「若我上門送，她是不敢見我也不敢收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就此別過……」
「那道分身我收走了，你小心些，遇上武聖真人一擊，可沒人給你擋了。」
「若有緣再見，你可以給我講講封神演義故事。」
胡嬌娘一拂袖。
楊四郎覺得胳膊一痛，果然狐狸紋身已不見。
這妖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十分乾脆。
楊四郎叫幾聲娘娘道友，屋中只余他回聲，他搓搓胳膊，心中有三分輕鬆竟然還有三分不舍。
輕鬆是因為胳膊上終於沒有這狐狸紋身了。
這玩意本質上就是胡嬌娘一道分身，若她突然一個念頭興起，自己幾乎和在其面前裸奔沒什麼區別。
不過看其讓給墨心蓮轉交替身人偶看，還真信守諾言沒有窺視。
有幾分不舍是一入京這玩意就上身，這麼大方一位妖仙，說離開就離開了。
以後說有緣再見，怕是難了。
江東行省離京城可不近。
自己應該未來幾年甚至十年內都不會來此地了，還怎麼見？
除非墨心蓮又惹惱了這位娘娘，二人追逐到江東行省，這種可能太低了。
或者，這位不做娘娘了，游遍天下，這更不可能。
楊四郎哈哈一笑，拍拍手。
不管了。
這次離家將近四個月，也該回去了。
——
幾日後。
京城外城門內，不遠處街道中，有一處大宅院。
這院子其實獨自就占了一整條街，比付家客棧還大些。
後門外。
一桿旗幟上繡著遠威兩個大字，高高懸在空中。
旗下是長長騾馬車架隊伍，這是百十人組成的大隊伍。
最外圍是統一穿著黑衣短打的精幹漢子，挎刀持槍背弓，一看就都是精銳。
裡面許多車架上裝著沉重木箱，正是保的這趟鏢。
因為常年從這裡出發行鏢，地上青石板上都壓出深深轍印，無聲訴說著這傳承幾百年鏢局的興盛和過往輝煌。
當然還有許多四輪馬車，裡面坐人；又有不少男子騎馬，他們也屬於被託運的「鏢」。
也就是這一趟是個人貨混合鏢。
楊四郎和王大牛亦在隊尾中，等待出發。
這趟鏢將向南去往順朝最南一個省份，名為南嶺省，而江東行省便是他們必經之地。
「娘娘道友，你何出此言？」
猜得真准，不愧你倆是從前世恩怨追到現世。
若你倆性別是一男一女，那就完美了。
可惜是對雌的。
「我不知道啊。」他眼睛都不眨馬上否認。
娘娘，我可不是有意欺騙你。
只是有些話是善意的謊言，說了真話對誰都沒好處，徒增煩惱，何必呢？
胡嬌娘仔細盯著他半晌，身上不知何時，五隻尾巴依次綻放，氣勢驚人。
楊四郎仿佛又回到了泥丸宮中獨扛鎮陵武聖神意所化五指山下。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
楊四郎明明盤腿坐在床榻上，胡嬌娘坐在椅子上，兩者距離並不遠。
然而此刻。
楊四郎只覺得視線內，房間內所有物體在極速放大中。
尤其胡嬌娘，不過幾息時間，就從常人身高漲到一丈，三丈，七丈，十丈……
隨著其變成一具巨人，身上氣勢亦如山如獄，瘋狂暴漲。
那種無形威壓，似大山壓頂向他襲來，全落到他肩上。
「我亦為山！」
楊四郎瞬間明白，不是胡嬌娘變大了，而是自己感官被其術法扭曲，自我無限矮化自己，否定自己。
他默用自己剛掌握的土屬神意，意守神魂，堅如山巒。
縱使你山高萬丈又如何？
吾山不需那麼高那麼大，只要堅韌如金剛，便是你萬丈山也壓不垮擠不爛，反要被我崩個大豁口。
魂軀後功德金輪轉動，光芒透徹軀體，果然已不知不覺著了道，魂體軀體內外有粉色氣息被排出。
楊四郎同時心中暴喝一聲。
「威壓……」
威壓神通，專司破解精神壓制及幻術類神通。
楊四郎瞬間就擺脫了心思鉗制。
眼前胡嬌娘還是那個胡嬌娘，後面亦有五隻尾巴狂舞，但已不能影響他分毫。
「娘娘道友，」楊四郎面不改色，連呼吸都是平穩如常，語調平緩道，「我真不知道。」
胡嬌娘盯著他半晌，噗嗤一笑，綻放如花。
「好好好，果然不愧是墨心蓮看上的小相公。」
「能面對我幻術還能堅持滿口撒謊，也算有本事。」
「記住，別人問你你也這麼說。」
楊四郎嘿嘿一笑。
「我本來就照實說，誰來問都一樣。」
墨心蓮這次惹的事太大，一點都不能沾上。
胡嬌娘聽了他回答，越發滿意了。
她慢悠悠道。
「永昌帝這次是真瘋了。」
「這次連皇宮中所有女眷也在檢查之列。」
「都要驗腹，一個也跑不了。」
「他甚至說動太后太妃以身作則，真是瘋狂。」
楊四郎好奇看一眼胡嬌娘小腹。
胡嬌娘白他一眼。
「瞎看什麼呢，我自然也沒跑了。」
「不過那就是頭瘋龍，現在誰敢忤逆他意思，就得承受皇室全部怒火。」
「他這天子一怒，血流千里是做不到的，但想讓血流京城，還是沒問題的。」
楊四郎好奇問。
「為何永昌帝如此憤怒？」
胡嬌娘冷笑一聲。
「京城九龍禁靈大陣，其實有一陰一陽兩個陣眼。」
「所謂陰極陣眼，就在萬壽山眾皇陵；陽極陣眼在皇宮中。」
「我猜，陰極陣眼主要在太祖陵寢中，但其他帝王寶頂下亦設著分陣眼。」
「景和帝寶頂被破，陵墓中發生了什麼是禁忌，連我都打聽不到。」
「不過分陣眼一定是出問題了，不然京城內外及皇城城牆不會出問題，亦不會發生全城地震。」
「這次地震震度不大，死的人也不多，但主要對九龍禁靈大陣撕開個口子。」
「這幾<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修行也感覺到了吧？」
楊四郎點頭。
在京城呆了兩個半月，修行進度怕是和外界一月所得差不多。
但這幾天修行速度有所提升，當然是因為禁靈大陣損毀部分緣故。
「當年啟泰帝建九龍禁靈大陣，幾乎耗盡國庫。」
「現在國勢，永昌帝連賞護陵衛的銀子都差點湊不齊，哪有銀子修補大陣？」
「更不用說裡面還要用到許多珍稀寶材。」
「或許他靠搜刮秘境及皇室老底子能完成修補，但亦需要花時間。」
「這段時間，若外地反王真成了氣候殺到京城，本來固若金湯的防禦現在出了漏洞，你說他有多著急？」
城牆漏洞倒也很好找，哪處城牆開裂，必定是陣法薄弱之處，衝著那裡猛攻就對了。
「你現在離開這是非之地也好，省得捲入麻煩中。」胡嬌娘一揮手。
桌上出現一道玉牌。
「我已從寶庫中為你尋到了這雷霆粹體法門。」
「其名為雷元鑄金身，這裡金身既指肉軀，又指魂體。」
「紫霄雷銅是大秘境中所出一種珍稀寶材，十分罕見。」
「需要在雷涌之地，有大塊珍貴秘銅，反覆受雷擊千年以上，才會誕生這麼一小塊。」
「其內蘊含無上雷力，足夠你修行所用了。」
楊四郎真心感謝，一躬到地。
「多謝娘娘指點。」
這次京城之行，和墨心蓮羈絆最深可互為依靠；但若說哪位饋贈最多，自然是眼前胡嬌娘。
對方嚴格來說，只聽了他說了一回書，將一個故事講成新舊兩版，但賞賜饋贈絡繹不絕，十分闊綽大方。
雖然他猜測對方如此慷慨，有墨心蓮因素在，但不管如何是自己得了好處，這聲道謝是真心實意的。
胡嬌娘見他態度誠懇，笑道。
「小道友，也別急著謝，我這裡還有一物讓你交給那人。」
楊四郎心領神會，問道是何物。
胡嬌娘從袖袋中一摸，掏出兩物來。
一個是個小口扎繩袋子，上面飾以符文，一看便是儲物袋。
還有一隻玉盒。
胡嬌娘一指玉盒，盒子打開，裡面露出一個陳舊布偶娃娃。
「這裡是我早年得的一件法寶，名為替身人偶，滴精血分一絲神魂上去，可代替本體，仿若真人。」
「雖然沒什麼戰鬥力，也只能存在半個時辰，但氣息神魂一般無二，只要不是高手搜查神魂，應該能瞞過去。」
「這法寶不甚高級，但若用對了，有奇效。」
楊四郎點頭將玉盒收下了。
胡嬌娘這是鐵定認為景和陵犯下事情的是墨心蓮了。
這替身人偶不能戰鬥，但用來短時間冒充本人，就能躲過查腹一事。
只能說猜得真准，可沒什麼用。
她唯獨沒猜到，楊四郎和墨心蓮兩個臭皮匠，居然將傷治好了。
「另外一個儲物袋送你的，裡面有幾千靈石，方便你修道，另外還有幾十瓶海元貝髓。」
「你想要成為大宗師，現在也到了煉髓階段。」
「海元貝髓有奇效，其髓可維持軀體長春，對氣血真氣和神魂亦有好處，需幾千兩銀子一瓶。」
「你收下吧……」
楊四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娘娘道友，你都給過我雷元金身了。」
胡嬌娘輕笑一聲。
「一碼是一碼，這是我謝你幫忙轉交這娃娃給那人。」
「若我上門送，她是不敢見我也不敢收的。」
「好了，時候不早了，就此別過……」
「那道分身我收走了，你小心些，遇上武聖真人一擊，可沒人給你擋了。」
「若有緣再見，你可以給我講講封神演義故事。」
胡嬌娘一拂袖。
楊四郎覺得胳膊一痛，果然狐狸紋身已不見。
這妖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十分乾脆。
楊四郎叫幾聲娘娘道友，屋中只余他回聲，他搓搓胳膊，心中有三分輕鬆竟然還有三分不舍。
輕鬆是因為胳膊上終於沒有這狐狸紋身了。
這玩意本質上就是胡嬌娘一道分身，若她突然一個念頭興起，自己幾乎和在其面前裸奔沒什麼區別。
不過看其讓給墨心蓮轉交替身人偶看，還真信守諾言沒有窺視。
有幾分不舍是一入京這玩意就上身，這麼大方一位妖仙，說離開就離開了。
以後說有緣再見，怕是難了。
江東行省離京城可不近。
自己應該未來幾年甚至十年內都不會來此地了，還怎麼見？
除非墨心蓮又惹惱了這位娘娘，二人追逐到江東行省，這種可能太低了。
或者，這位不做娘娘了，游遍天下，這更不可能。
楊四郎哈哈一笑，拍拍手。
不管了。
這次離家將近四個月，也該回去了。
——
幾日後。
京城外城門內，不遠處街道中，有一處大宅院。
這院子其實獨自就占了一整條街，比付家客棧還大些。
後門外。
一桿旗幟上繡著遠威兩個大字，高高懸在空中。
旗下是長長騾馬車架隊伍，這是百十人組成的大隊伍。
最外圍是統一穿著黑衣短打的精幹漢子，挎刀持槍背弓，一看就都是精銳。
裡面許多車架上裝著沉重木箱，正是保的這趟鏢。
因為常年從這裡出發行鏢，地上青石板上都壓出深深轍印，無聲訴說著這傳承幾百年鏢局的興盛和過往輝煌。
當然還有許多四輪馬車，裡面坐人；又有不少男子騎馬，他們也屬於被託運的「鏢」。
也就是這一趟是個人貨混合鏢。
楊四郎和王大牛亦在隊尾中，等待出發。
這趟鏢將向南去往順朝最南一個省份，名為南嶺省，而江東行省便是他們必經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