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開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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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選好所得,再由小李子送出洞天,回到塔內。

  此時。

  就連三鼎甲都未出來。

  楊四郎和周明軒對視一眼,二人心中皆是一個想法。

  怕是那三位也得在洞天中辛苦探索一番,才能有所獲。

  他們二人倒好,皇室直接把東西塞口袋裡了。

  這特權有些難評。

  不過享受特權的是自己麼……真爽!

  出了塔。

  小李子帶著二人直出宮門。

  結果二人才騎著坐騎沒走幾步。

  小李子又腳下生風趕了過來,攔下周明軒馬頭。

  「周公子……」

  「陛下有旨,要在後花園賞花做畫。」

  「素聞周公子儀表堂堂,宣您過去做個持花童子……」

  周明軒一聽當然無不允,和楊四郎告別又返回宮中。

  二人隱晦對視一眼,明白這其實是讓那位公主和周明軒近距離接觸一二。

  周明軒倒也十分好奇公主是何等天顏。

  楊四郎騎著大青獨自回到客棧,心中估摸著,這位周兄,怕不是過不了多久,就要成婚了呢。

  回到屋內。

  他拉開袖袋看。

  好麼,袖袋的一片焦黃,那是被裡面小姑姑燙得。

  「好了好了,就給你……」

  他讓大牛取過一瓷盤,想了想又讓他找佘奴從廚房中拿了一大鐵盤。

  然後將小姑姑和重山殘印放在一起。

  小姑姑不大,和一鵝卵相若,圓溜溜的似個通體透徹水晶球。

  往日裡透明敞亮,今日卻是帶了一層火紅顏色。

  而那重山殘印,原本有巴掌大小,現在殘破勉強能有半掌長短,毫無生氣。

  現在拿到手仔細看,斷茬處冒著黑黝黝金屬光芒有些暗淡,表面符文亦不完整,雖然入手沉甸甸,但已是大殘。

  楊四郎將這殘印拿在手中,一滴精血滴到上面,然後以血煉法祭煉。

  因為印上無主,所以很成功初步完成。

  他還未到凝軀御物境,正常來說,無法御物。

  也就是自己法力輸入這殘印中,好像小孩試圖舞動數百斤鐵棒,莫說揮動了,連舉都舉不起來。

  不過楊四郎有辦法。

  「化胡為我……」

  他輕喚一聲,泥丸宮內,如意天尊本相後面頭光中,佘奴飛出,已附在他神魂上。

  頓時楊四郎魂力暴漲,體外妖氣瀰漫。

  佘奴死後神魂掉階,正相當於御物境,此刻一身妖力全加持到他身上。

  楊四郎短暫便擁有了御物的能力。

  當然,他清楚,自己御物相當於一個壯漢亂施王八拳,根本發揮不出御物的諸多精妙。

  不過短暫試試這印的威力還是可以的。

  他施展暴漲後的法力,眼前那殘印立刻顫顫巍巍飛起來,在空中歪歪扭扭勉強飛了個圓。

  「得尋個東西試試這印的威力。」

  楊四郎眼睛一轉,出了屋,徑直奔向徒兒付紅纓所在院子。

  還未進去,就聽到裡面拳腳呼嘯聲,付紅纓最近被禁足只能發奮練浣溪手。

  楊四郎推門而入。

  付紅纓驚訝停下拳腳,擦一下頭上汗水。

  「師傅,您今日不是進宮去探索秘境麼?」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楊四郎哈哈一笑。

  「因為師傅長得帥,所以有貴人大行方便之門。」

  「喏……這就是秘境收穫。」

  他意念一動,身後那殘印飛出來,在空中似喝醉了一般東倒西歪轉圈。

  付紅纓一噘嘴。

  她倒是聰明,十分容易猜到真相。

  「師傅,你確實靠一張帥臉,不過是姓周的小白臉對吧?」


  「這印為何看起來怪怪的,殘破成這樣。」

  「你只有一次進皇室秘境機會,為何不弄個像樣的寶物……」

  楊四郎心中叫聲慚愧。

  你以為我不想?

  純粹是你姑奶奶王八看綠豆,對上眼兒了,特別中意這殘印,我有什麼辦法?

  「你不懂……」楊四郎故作高深,「這叫眼緣……」

  「我一見它就知道與我有緣。」

  應付完付紅纓。

  楊四郎站在院角,那裡有一尊鐵人像,上面遍布紅色墨點穴位。

  正是往日裡付紅纓使浣溪手練點穴認穴功夫的,許多地方墨已脫落,那是被她手指生生磨掉的。

  就連鑄鐵造就的坑都比剛鑄造時深了幾毫。

  「徒兒,且看為師這寶印威力……」

  楊四郎信心十足,看簡介這法寶巔峰時期,作為真人本命法寶,犀利無比。

  重山印下,人擋人亡,兵擋兵碎,乃是集齊稀有五石加五金煉製的重寶。

  就算現在是殘破的,亦應該有過去十一威力,砸碎一鐵人應該不成問題吧?

  「起!」

  「去!」

  「落!」

  楊四郎口中振振有詞,調動法力,將重山印調至空中兩丈高度。

  嗖一聲響!

  一道黑光唰一聲從空中掠過,迅捷無比眨眼便飛至那鐵人頭上,然後重重砸落。

  咣一聲震響!

  一陣法力波動暴發。

  好在佘奴在這院外設了一層結界,不然怕是把整個客棧住的客人全驚動起來了。

  楊四郎和付紅纓急忙瞪眼仔細看。

  「師傅……這鐵人好像沒事……」

  付紅纓上上下下仔細檢查,鐵人腦袋上連個坑都沒有,就蹭了一點黑印。

  她又從地上撿起重山印來。

  「啊……」她遺憾叫一聲,「師傅快看,你這印又多了一條裂痕……」

  楊四郎急忙捧起印來看,果然,就在那大印下方,一道狹長裂痕在表面蔓延。

  他表情嚴肅,付紅纓在旁邊心情忐忑,能看出師傅心情不好。

  楊四郎重重剁腳,仰天長嘆。

  「嗨……誰能想到,皇家寶庫中竟然也有水貨!」

  「小姑啊,你可把我坑慘了……」

  他感嘆兩聲,便拂袖而去,付紅纓連聲喊師傅都留不住,太丟臉了。

  回到屋中。

  大鐵盤上,小姑姑正急得全身發紅,滴溜溜在盤子中亂轉。

  楊四郎往左,它便向左;人往右,它亦轉去右邊。

  顯然是認定了這方殘印。

  「就當個零嘴吧……」

  他將這殘印鐺一聲扔在盤中,不去管了,看著還煩心,喊來佘奴讓她送到王大牛那屋裡去。

  心痛啊,寶庫中那麼多寶貝。

  皇室哪怕不會把真正的寶貝放在那裡,可也都是好東西啊。

  就比如說周明軒挑的那金屬鎧人法器就挺好,廝殺時套在身上,修為暴漲一境,就挺實用的。

  楊四郎後悔心思只停留了片刻,泥丸宮中神魂轉動,眨眼就將所有思續拋在腦後,繼續開始行功。

  後悔無用,多思耗神,何必再想呢。

  先練殺生槍,再練觀山射,又轉練龜息術,最後以五行拳及五行刀結尾。

  這一練,就到了晚上。

  他剛用過餐,就感到一股熟悉氣血在他院外徘徊。

  「周兄……為何不進來?」楊四郎高聲問。

  吱呀一聲。

  周明軒失魂落魄進來,坐下呆呆一言不發。

  楊四郎咳嗽一聲,皺眉反問。

  「周兄為何如此消沉?陛下取消指婚了?」

  周明軒搖頭。

  「今日後花園中當場指婚,就在三日後完婚。」


  楊四郎心中疑惑,又問。

  「難道那公主不是長得膚若凝脂,笑似圓月,起伏有致,上則峰巒含靄,下則丘壑藏春?」

  當初周明軒掏出五千兩買官錢塞給了陛下身邊大太監春公公。

  春公公親口對他提及公主相貌身材,任誰聽了都是美人。

  「哇……」周明軒沒忍住,眼睛中淚水淌出。

  「這些話是沒錯。」

  「可公主不止膚若凝脂,體亦如羊脂球。」

  「笑似滿月,那是因為臉如滿月。」

  「胸大屁股更大。」

  「我也不知是這麼一個含靄藏春法啊!」

  楊四郎打個寒戰。

  好麼,春公公是句句屬實句句不實。

  這公主長成這樣,不就成了球公主麼?

  之前王家小姐長得似煤爐成了精,上下一般粗;這天家公主竟然是個脂球精。

  要比起來,熊山娶的劉寡婦那都是劉天仙了。

  「你意如何?」楊四郎突然發問。

  周明軒眼睛游離。

  「楊兄……你說我現在捨棄功名,直接棄官逃走,帶著家人逃出順國可好?」

  楊四郎沉默不語。

  周明軒臉上激動慢慢消散,苦笑道。

  「也是,我這是異想天開。」

  「我前腳消失,後腳便會有陣法信息傳回江東行省。」

  「這是欺君啊,我全族老小百十人口,怕都得菜市場走一遭掉腦袋。」

  他取出上午秘境中得到金屬鎧人,眼淚止不住往下流。

  「拿了這寶貝,就相當於接了這門親事,哪還有反悔的餘地啊!」

  楊四郎見他十分愁怨,想了想組織語言道。

  「周兄,假如那一日我未去王家將你救出來。」

  「你和那王小姐成婚,以後人家喊東你不敢去西,生的孩子也姓王。」

  「一晚上要你七次,你也得生生受著。」

  「比起來,尚公主,還難受嗎?」

  「咦……」周明軒聽了一呆,臉上悲色漸漸消去,悲憤心情逐漸平息下來。

  所謂幸福就是比較中得來的。

  今日那樂安公主看他會臉紅會害羞會垂頭,說話細聲細氣。

  以他豐富女人緣,有十足把握婚後拿捏。

  再對比王家豬妖似要將人活吞下的霸道眼神,那是赤裸毫不掩飾欲望,完全沒將他當個人,只是個好看的玩具。

  哎,這門親事突然就沒那麼苦了。

  「楊兄……」周明軒站起來一躬到地,「謝謝你一語點醒夢中人……」

  「公主能看上我,那是我三生福氣。」

  「不就心寬體胖些,人好脾氣好就行。」

  「這門親事我很滿意。」

  「三日後成親,你定要前來參加,夜已深,我先告辭了……」

  周明軒轉身利索出了門,腿腳比之前輕快許多了。

  楊四郎見他離開,翻身上床睡覺,呼吸平穩。

  突然房瓦上噗嗤一聲輕笑。

  春公公尖銳聲音傳來。

  「好小子,勸得不錯。」

  「若是周相公想不開。」

  「說不得咱家就得回報公主。」

  「駙馬沒福氣,與好友雙雙葬身火海斃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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