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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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名給姑娘看手相算姻緣的男子,正是帥到若考長相面貌氣度風流,能得三鼎甲的江東武舉人周明軒。

  楊四郎和他一路坐船也混成了熟人。

  因為沿路來他所熟悉的紅顏大多不幸,他也懷疑自己霉運沾身。

  楊四郎給他出主意,乾脆就不要進城了,直接在京城外尋一廟宇掛單住下,也能安心備考,省得入了城為那些倒霉的紅顏們分心。

  周明軒覺得有理,於是直接帶著書童小七沒有進城,就在城外投宿了。

  面對周明軒抱怨,楊四郎笑道。

  「周兄,我也是為你好啊。」

  「咱們有些日子沒見,一見面你就給人家女子算手相。」

  「可你會算人不會算自己,我看你面相發赤,印堂帶粉,你這紅顏劫還未度過哩。」

  「你現在還敢招惹女子,就不怕考場走霉運嗎?」

  周明軒一聽,一拍大腿,長嘆一聲。

  「楊兄果然慧眼如炬。」

  「並非我本願,最近我和女子們接觸得太過頻繁了。」

  「好久沒有認真練武了。」

  「來,邊喝邊說。」

  幾人分別落座,先暢飲三輪。

  王大牛好奇發問。

  「周公子,你不是去城外廟宇掛單了麼?」

  「和一群出家人呆在一起,哪兒來機會和那麼多女子接觸?」

  周明軒臉一紅,面帶羞色,還是站在一旁跟班小七撇嘴道出實情。

  原來他們幾人赴京因為遇到江北行省打仗騷亂,所以路上浪費了些時間,等到京城時,其他省的舉子們大多已經到了。

  楊四郎是因為拿著付老爺子信物,沒覺得投宿住店有多困難。

  周明軒在城外轉了一圈,旅館廟宇寺院幾乎都住滿了。

  「最後,我們找到一家寺廟名為水月庵安頓下來了。」小七道。

  楊四郎聞言眉頭一皺。

  「這水中月庵聽著不是和尚廟啊。」

  小七道。

  「誰說不是呢,這是一家尼姑庵。」

  「我們也是天黑沒看清去就敲門。」

  「本來人家開了門是拒絕的,我家公子上去笑了笑,就收留下我們了,但只許暫住一夜。」

  楊四郎聽了很無語。

  這是什麼男性頂級魅魔魅力。

  周明軒急忙解釋。

  「小七,我哪裡只是笑,我還哀求了許久呢。」

  反正最後主僕二人就在水月庵安頓下來,住在外院中,明確禁止二人進入佛堂後面的後院中。

  周明軒倒是謹守以禮,準備第二天就去外面再投宿。

  結果次日外面轉了一圈還是無果。

  於是周明軒又去求了主持,再多住一日。

  於是一日又一日,他們二人就這麼住下來了。

  而且因為有周明軒在,水月庵的香火反而好許多,女信徒們來得比往日明顯多幾成。

  只是周明軒也住得不舒服。

  京城的尼姑們到底是見多識廣,膽子大許多,隔三岔五就有尼姑上去和他扯些閒話,討論佛法。

  周明軒嚴守本心,也沒做出什麼出格的行為來,不過也被打擾得難以靜心習武,倒是被動學了許多佛家知識。

  「周兄……」楊四郎聽了十分無語,「你也忒老實了。」

  「你們找不到合適住處,可以來找我啊。」

  「付家客棧的小姐我已收為徒弟,應該有住處,就是沒有,我住的院子給你們騰出一個房間來還是可以的。」

  周明軒聽了大喜。

  其實他早就想去尋楊四郎的,只是想起在船艙中言語不端冒犯了人家女眷事情,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楊四郎看他臉色,似是知道他如何想,淡淡道。

  「對了,其實我最近在女人身上也有些不順。」

  「噢?楊兄你為何不順?」


  楊四郎面無表情道。

  「我那小妾見了京城繁華,卷了包袱自己跑了。」

  「啊……」周明軒聽得目瞪口呆,心中頓時生出同情之心——原來楊兄也過得不是十分如意。

  二人又聊了幾句,話題轉到了一個多月以後的科舉考試上。

  周明軒頓時侃侃而談。

  他最近住得不方便,於是在外面跑得勤快,也經常進城,與各省會館中的舉子們混個面熟。

  當然,世家子弟那個層次他是接觸不到的。

  他接觸的都是些普通舉子們,正因為層次低,他們最關心科舉的事情,反而曉得風吹草動任何微小消息。

  「這次主考官是兵部侍郎花大人擔任總裁,兩位副考是兵部左右郎中,另有三位御史監考。」

  「另外按之前慣例,陛下會任命一名大總裁坐鎮。」

  「初試考試分外場馬步射刀石,內場策論等。」

  「考完之後張貼杏榜,得中者為貢士,頭名為會元。」

  「複試殿試時,陛下親至,在保和殿外廣場上設擂台比武。」

  「不過只有前三十名貢士,才有資格上擂台演武比試,再由陛下定下三鼎甲名次。」

  「我若有幸成為貢士,名次再差也是賜同進士出身,到時候只要能站在保和殿外廣場上,我便贏了!」

  周明軒滿臉憧憬。

  也就是習武多年,哪怕鐵定成為進士,大部分進士在陛下面前舞刀弄槍的資格都沒有。

  畢竟。

  才三十個名額,那些世家分配名額都不夠。

  哪裡有寒門子弟的份?

  楊四郎聽了就覺得很無聊,大老遠跑了兩千里來,最後只是給別人當背景板,真是有些不痛快。

  若不是為了習得大五行勁能突破金髓大宗師,這武進士愛誰考誰考。

  「三鼎甲的熱門人選有誰?」楊四郎問。

  周明軒笑笑。

  「還能有誰?」

  「京城亦有四大世家,魏晉解墨。」

  「光他們四家分還嫌不夠哩。」

  京城嚴格來說其實是五大世家,因為順天府這片土地上,最大的世家其實是皇室。

  「有一則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為天下動亂,陛下有意本科多點些進士。」

  「一甲三人不變,二甲一百五十位,三甲三百人。」

  「這次聽說三鼎甲及二甲第一名亞元,及貢士會元,可進皇家第一等秘境。」

  「二甲其他人進二等秘境,三甲則去皇家資源枯竭的秘境,也算沾沾皇氣。」

  楊四郎聽了眉頭一挑。

  「哦?」

  「那豈不是說咱們都有希望混個三甲名次,得個賜同進士出身?」

  周明軒臉上露出向興奮神情。

  「正是如此。」

  「我武藝不行,不過鋼髒大武師修為,能上榜就行了。」

  「倒是楊兄你可惜了,以你宗師修為,其實可以爭爭前三十名的。」

  「不過初試舞刀掇石馬步射成績再好,策論占了半數分,太容易人為操作了。」

  武進士考試現在就是給世家分果子,順便拉攏一批寒門子弟,公平公正是別想了,暗箱操作修改分數才是尋常手段。

  楊四郎擺手笑道。

  「那可不敢,得罪了世家,管你多少名最後都沒好果子吃。」

  「我有個三甲榜上有名,就心滿意足了。」

  幾人又喝了幾杯酒,話題圍繞武科考試。

  周明軒講了幾件舉子們在京城惹的大事。

  當然能傳播極廣的肯定不是好事。

  有舉子酒後鬧事燒了住的客棧被下了大牢;還有的舉子喝酒喝多當街裸奔被以有傷風化剝奪功名;亦有多名舉子喝花酒為了搶女人而大打出手,將花船拆分得七零八散沉在河底成了落湯雞。

  他眉飛色舞講道。

  「當然,我還聽說有一江南行省宗師修為的舉子,勾搭上一蠢婦,一起做局想要謀算一富豪女兒,進而搶奪人家產業,結果被那東家請了另一舉子出手,簽了生死契丟了性命的。」


  「這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也不知道這仗義出手的舉子是哪位,功夫如此了得。」

  「官府將這事瞞得挺嚴實。」

  王大牛哈哈一笑,將手指向楊四郎。

  「喏……那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我四哥了。」

  「你說的那富豪東家就是準備帶你入住的客棧主人。」

  「對了,人家女兒現在是四哥大弟子,你不許撩撥。」

  周明軒張大了嘴,目瞪口呆。

  幾人吃飽喝足後。

  周明軒和小七回水月庵裡面收拾行李,一幫尼姑戀戀不捨與他告別。

  等他們再尋到付家客棧,天色已黑。

  楊四郎打過招呼,自然順利入住,搬入鄰居小院安頓下來。

  付紅纓要免去周明軒住宿銀兩,周明軒則堅持要交。

  楊四郎乾脆在旁邊拍板,讓周明軒交個半價,但需每日陪著紅纓切磋兩場,二人都是鋼髒大武師,剛好做對手。

  如此,又過了六七日。

  這一日清晨,天光微亮。

  楊四郎一敲書鼓,清咳一聲。

  「唐僧封旃檀功德佛佛,大聖亦成鬥戰勝佛。」

  「八戒成了淨壇使者,沙僧被封金身羅漢,白龍馬亦成了八部天龍廣力菩薩。」

  「如此,五聖俱成真,共享極樂。」

  他前後連說了十數日,終於將這一部《西遊記》講完了。

  對面胡嬌娘嘆一口氣,慢慢從故事餘韻中回過味來。

  她長嘆一聲。

  「這幾人也不容易,都修成了正果。」

  「除了唐僧,其他都是妖類,竟然也能成佛做羅漢。」

  「可憐我等妖修,尚不知前路在何方。」

  楊四郎沉默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都成妖仙了,被世人視為長生大能,我怎麼知道你前路在哪裡?

  難道你想超脫世俗,永享長生不成?

  胡嬌娘倒也沒指望楊四郎能回答什麼。

  她而已不說故事好壞,只是問楊四郎。

  「所以說,那墨心蓮沒聽完這故事。」

  「我才是聽完這西遊記的第一人?」

  楊四郎聽了十分無語,這該死的勝負欲啊。

  他老實回答。

  「回娘娘仙子的話,墨心蓮確實沒有聽完這故事。」

  「她性子好動,聽一半就跑了。」

  「您確實是聽完這故事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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