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貴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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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您最忠實的閱讀伴侶。

  他笑嘻嘻看向二人。

  「剛才我以為是討債的誑我呢。」

  「我也納悶,江東的事兒這些討債的怎麼這麼清楚呢?」

  「咦……」他突然盯著楊四郎身上反覆看,突然倒吸一口冷氣,「你怎麼練的,兩年時間,真成鋼髒大武師了?」

  楊四郎笑而不答。

  「走,教頭,咱們總不能在門口說話吧?」

  龍一眼一拍額頭。

  「快,進進進。」

  二人進入院中,這才發現,比起門面破舊,裡面更顯空蕩蕩,這院子不大,但是規制極高,用料考究。

  就比如正廳的柱子乃是腰粗的檀木柱。

  只是一樣的問題,年代太久,許多地方都沒有維護因而破損開裂。

  另外,屋子裡面也是十分簡單,多寶閣是空的,上好的檀木桌椅上,卻擺著一副普通賣相瓷質茶具,十分不和諧。

  龍一眼倒是很大氣,沒有絲毫不好意思讓二人落座。

  王大牛好奇道。

  「教頭,你居然是皇室宗親?還是位奉國將軍?」

  「那他們敢怎麼如此囂張上門討債?」

  「您這家裡,也太空蕩蕩了。」

  龍一眼一攤手苦笑一聲。

  「太祖立朝到現在已數百年,單單如今永昌帝就有百多子女。」

  「京城中別的不多,皇親國戚怕是比狗都多。」

  「巷口路邊支著攤子賣茶的,祖上保不准也能和皇室沾親帶故呢。」

  「我一個空頭奉國將軍,每年領三百石俸祿,算哪門子正經皇親?」

  「再說了,我欠債那家東家,背後真靠著一位公主府呢,你說他們怕不怕我?」

  「至於這家中空蕩蕩麼……」

  龍一眼簡單解釋兩句不。

  他祖父喜歡含笑喝花酒投骰子聽大戲,散了一半家產;到了他父親,家中資產不足以支撐如此多愛好,只能捨棄了聽大戲,保留喝花酒投骰子。

  如此折騰,到他手中時家產就剩下可憐一丟丟,他也只能保留祖傳喝花酒這一愛好了。

  這次是喝多了被人作局強拉到賭局上,再睜眼就欠了數百兩銀子。

  龍一眼素來是平時不攢錢的主兒,就是有錢也去喝了花酒,急切間哪能還得上?對方日日來砸門,讓他顏面掃地。

  楊四郎和王大牛對視一眼,皆是無語。

  咱就說能不能把喝含花酒這愛好改改,換個其他不那麼費錢的愛好?

  「四郎……」龍一眼搓搓手不好意思笑道,「你剛才說的千兩銀子……當不當真?」

  「我說等你成了鋼髒大武師,定為你尋得宗師機緣,這銀子,你不白花。」

  「咱真的有這門路,包你五年,不,三年就成為宗師!」

  楊四郎沉默片刻。

  龍一眼眼神從熾熱逐漸暗淡下來。

  看來,千兩銀子對方捨不得出,這是不信任自己啊。

  轟!

  一股沸騰氣血從楊四郎身上湧出,屋中立刻散出一股燥熱氣血。

  他一掌衝著桌上瓷器轟出,離其數尺懸在空中,牛毛勁噴射而出。

  那瓷器上立刻從上到下密布針孔,偏偏瓷壺竟然未開裂破碎,可見其掌握力度之巧妙,拿捏之精準。

  呲……

  瓷壺中順著孔眼流出無數細小水流,流了一桌。

  砰!

  龍一眼驚得跳了起來,把椅子都帶倒了,一指楊四郎驚得嘴都在哆嗦。

  「劈空勁,還做到了剛柔隨心!」

  「你……你竟然練成了宗師!」

  「你修的是太祖長拳嗎?」

  兩年時間,楊四郎修成鋼髒大武師,他以為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這小子竟然不聲不響已經成為了汞血宗師。

  楊四郎點點頭。


  「教頭,我主修的一直是太祖長拳,當年你傳我蛤蟆勁。」

  「後來我機緣巧合在省府演武堂當個臨時教習,學了五行勁和五行拳,有了其他際遇,不久前剛剛突破成為宗師。」

  「我能有今日,多虧教頭當年不吝傳功。」

  「這是我和大牛為教頭準備的禮金。」

  他摸出信封來推過去,裡面都是銀票,正好一千兩,當初龍一眼提前傳他蛤蟆勁,節約了許多時間。

  如今楊四郎兜里銀子並不缺,因此願意送上重金表示感謝。

  龍一眼此時已恢復過來,扶起椅子坐了上去,精氣神似瞬間離去,沒了活力,低語道。

  「好小子,真有你的。」

  「比起來,我這一把年紀,真是練到狗身上去了。」

  他意興闌珊將銀封推回去。

  「本來我給你準備一樁機緣。」

  「我有位親近堂兄是宗師,欠我一個大人情。」

  「他正好習的也是太祖長拳,手裡還有幾個藥方,我想著你若來了京城,找他指點一二助你突破鋼髒。」

  「你都成宗師了,哪還需要他指點?」

  「這銀子我不能要,哪有收錢不辦事的道理呢。」

  龍一眼這人極守規矩,拿多少錢辦多少事,拿了錢不辦事在他看來罪大惡極,不知是不是以前吃過這虧,這條原則堅持不可撼動。

  因此明明被催債的找上來天天砸門了,竟然死活不收錢。

  楊四郎和王大牛嘴皮子都磨破了,老頭子只是搖頭,只收下二人帶的酒肉,痛飲一番,送二人出了家門。

  「四哥,這龍教頭也是個倔種啊。」

  「缺錢的很,偏偏又不收錢。」

  「總不能直接給他扔進去吧?」王大牛問。

  楊四郎笑道。

  「我有更好的辦法。」

  「你附耳過來……」

  王大牛聽了幾句,眼睛一亮。

  他袖中準備好十兩碎銀子,尋了巷子中一安靜大宅外站著的家丁,過去攀談幾句。

  那家丁還愛搭不理,想要趕人,王大牛和他手腕交纏間,就把銀子遞了過去,對方立刻變出一張笑臉來,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片刻後二人來到一家名為極樂居的大酒樓前。

  這酒樓占了兩條街面,集餐飲住宿與賭色一體,做得買賣極大。

  二人進去片刻後才出來,王大牛手中已多了一張按了手印的欠條,卻是花了幾百兩把龍一眼在此地的欠債結清了。

  王大牛在街邊尋一專司跑腿送物遞話的快腿,將那欠條裝在信封中,讓送到龍府上。

  反正欠債已經還清了。

  龍一眼也不可能去極樂居將銀子要回來吧?

  就算他想,對方吃進肚的銀子哪有往出吐的?

  他若想攢銀錢還楊王二人,等他攢夠錢,楊王二人早就參加完武科離京了。

  二人繼續在街上逛著,採買一番,才又回到院中。

  佘奴早就準備好香甜可口飯菜。

  用過餐後,楊四郎照例開始修行龜息功。

  主要是殺生槍已經點滿進度了,五行勁和五行拳也是如此,他只能刷龜息功的進度了。

  龜息功練過幾遍。

  他依舊將槍拳刀弓箭等練了幾遍。

  武科考試,雖然級別高了,但和武舉考試科目並沒什麼不同,他只要練好這幾樣就行。

  另外考試允許自帶坐騎。

  以他和大青的默契,加上龍驤踏風術功法配合,騎肯定是沒問題的,至於馬上射得準不準,那就看他的水平了。

  楊四郎手中持的是裴卜起送的當初他考進士時買的玄鐵長弓,入手感覺輕飄飄。

  畢竟裴卜起當年是鋼髒境,而楊四郎現在是宗師境,還是以真氣雄渾著稱的太祖長拳,這弓在他手中似個小孩玩具一般。

  不過他又不主修弓箭,所以勉強能用,院牆擺了張木頭箭靶子,上面插的密密麻麻卻是白羽箭杆,像是院裡多了只撅臀白鳥。


  夜已深。

  明月高懸。

  周圍院落逐漸沒了聲息,人們已入睡。

  楊四郎已回到屋中,還拿著那張玄鐵長弓,輕輕一拉就如滿月,然後再慢慢松弦。

  屋中無靶,但他心中有靶。

  他知道自己未專門練過弓箭術,不過既成宗師,則一法通百法通。

  墨心蓮雜七雜八記憶中,他居然尋到一門名為《觀山射》的弓箭宗師法門,他拿來臨時抱佛腳磨磨槍用用。

  所謂弓箭,不過是練眼練力練準頭。

  屋中牆上以紅墨畫一針頭小點。

  楊四郎每次完弓,雙眼都盯著那小小紅點,木屬真氣走肝經流經雙眼,於是眼中綻放神光。

  如此,那紅點在他眼中逐漸變大。

  先細如針頭;一盞茶後便大如黃豆;又過一炷香後,已大如蠶豆;再過一刻鐘,變得核桃大小。

  楊四郎盯著就看了半夜。

  連屋內火燭都熄滅了,唯有他雙眼熠熠生光。

  而牆上那紅點,在他眼中已大如磨盤。

  楊四郎正專心練功,突然他全身雞皮疙瘩豎了起來,脖後汗毛炸起。

  因為屋頂有女聲悠悠傳下來,是個陌生聲音,伴隨其話語,一股淡淡妖氣四散。

  「練弓的法子不錯。」

  「可惜這弓太差了。」

  「你說孫大聖若沒了定海神針,他還是孫大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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