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推讓
洞穴中很快傳來靡靡之音。
三人在外等了很久，才見計斤兩腳步打晃，身冒虛汗從裡面走出。
他擺擺手低聲道。
「奶奶吩咐，咱們先清理洞內骨頭垃圾尋一空洞扔進去即可。」
「她要休息療傷，咱們動靜輕些別擾了她清修。」
楊四郎鬆一口氣，好，看來今日到總管為止了，不用他拼命了。
裴世厚看著隱現得意春風的計斤兩，突然暴怒上前揪住他領口問道。
「你……你怎麼可能堅持下來？」
計斤兩哦一聲，拍拍脖子道。
「你說這事兒啊。」
「奶奶說今日這事不怨你，她單純有些激動，忘記變身了。」
計斤兩和裴世厚本來就有舊怨，並不介意刺激裴世厚幾句，或許在他心中，眾人能不能逃離魔掌還未可知呢。
「你……」裴世厚一呆，實在想不到是這麼一個緣由，他有氣不知向哪裡出，臉憋得通紅，呼吸越來越急，眼睛眯著逐漸起了殺意。
混世小魔王遷怒於人的老毛病又犯了，眼看就要暴走了。
計斤兩手指向後一指，暴怒臉紅的裴世厚瞬間冷靜下來，推了計斤兩一個趔趄，自己走開了。
楊四郎一拍計斤兩肩膀，試探問道。
「計兄，你準備老實留在這裡做家丁？」
計斤兩身子一晃，差點讓他拍倒，苦笑一聲。
「楊兄，我就單純氣氣他。」
「這家丁的活兒根本是個要命的差事。」
「我……」他看了站在旁邊豎起耳朵聽的蘇芝秀一眼，哭喪著臉道，「我一身真氣被吸了七八成。」
「再來幾次，我怕活不過半月。」
「都說色是刮骨刀，這老妖更狠，簡直要將骨頭嚼碎吞下去！」
楊四郎這才放心下來，計斤兩沒變心就好，至於剛才那事，反正也怨不到老計頭上，就當一場噩夢吧。
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一二。
那老妖怪吩咐眾人清理洞穴是真的。
三人也不敢歇著，先在洞窟邊緣轉了一圈，尋著一較大有七八丈長的洞穴。
然後三人一起上手，將那些骨堆紛紛遷過去。
好在佘奶奶真是劫過四大世家的補給車隊，洞中竟然有鐵鍬，扁擔，鋸條等工具。
楊四郎重新做回挑夫老本行，計斤兩和蘇芝秀拿著鐵鍬裝擔，就連生悶氣的裴世厚也過來幫忙。
計斤兩還不忘自己司庫職責，從骨堆中撿點些金銀，另外還有幾件未被毒素腐蝕的寶刀長槍之類。
其中那位汞血宗師用的一柄黃銅雙頭長刃槍光亮如新，楊四郎掂量掂量，拿過來當扁擔使，一下能挑幾百斤。
那些巨大骨骸，也不知這老母蛇是如何拖進這洞中的，想必這裡有其專門出入的蛇道。
這些巨物上有淡淡不同屬性妖氣，生前應該也是大妖，但敗於這母蛇手中，被吞了個乾淨，只余骨頭。
可惜，這是條毒蛇，分泌毒素是進食本能。
許多骨頭看著巨大不凡，結果一觸脆得似豆腐渣，已經徹底腐朽，失去其神奇性，眾人挑了幾個時辰，找到第一件完整骨骸，這是一個龜殼。
其有石磨大小，色澤青黑，觸之冰涼，似金似玉，敲之叮噹做響。
連計斤兩都看不出來歷，裴世厚檢查一二，確定這是一種名為鍾背龜的遺蛻，這種龜殼不適合做甲，但是上好的道修材料，適合做樂器，震懾克制邪祟。
從這鐘背龜殼之後，眾人已清理到池底。
又挑出一套堅固明亮的穿山甲葉片，是上好的宗師級寶甲材料；兩顆鋒銳骨牙形似妖刀，入手沉重，精鐵甲片輕輕一點就是窟窿；一套完整細細脊椎骨，可靈活轉動，長如骨鏈，尾如細針，可做九節鞭。
眾人一通忙活幾個時辰，終於將洞窟中骨堆全部遷走，再引洞中活水將洞窟清洗乾淨。
計斤兩整理出兩個稍小的洞窟來，將這些寶物小心放了安置。
楊四郎挑擔的時候也沒閒著，他雖然見識不如計斤兩，卻將老計那尋寶鼠討了過來放在肩上。
骨堆中若有小件值錢物件，尋寶鼠往往會吱兩聲。
別人裝擔時，他也拿鐵鍬去挖骨堆。
楊四郎不去碰那些巨大動物骸骨，格子欄裝不下，他專挑人骨下手，能進來負責前期探索秘境的，必是好手，身上應該都是好東西。
尤其那些骨骼看著十分粗壯，代表生前必是鋼髒級別高手，另外，這其中還有些骸骨不太粗壯，但晶瑩如玉，上有道紋，證明生前是道修，楊四郎也沒放過。
若是方便小物件，楊四郎就施展妙手空空，將其放入格子欄中；若不方便東西比較大且顯眼，又沒什麼價值，就扔給計斤兩，一日整理下來，格子欄也裝了近半。
一些金銀自不用提。
還有一些不知用途的丹藥，另外從那宗師骸骨中尋到一柄匕首，一身黑皮內甲；一個小小玉匣是從一位道修遺骸中摸出來的。
這些東西物件小，借身形遮擋翻手就入了格子欄。
當然，楊四郎留意，裴世厚和蘇芝秀也做同樣的事情，二人有儲物袋，不用白不用，看來都在揩這蛇妖油，誰也不想給它老實當奴僕。
看來這妖吞了不少人，懂人言通風俗，但還不是十分重視外物，畢竟妖族，最看中就是自己血脈和肉體，對祭煉之器遠遠不如人族重視。
老駱駝能煉製一套圓環也算另類。
等到洞窟變得乾淨整潔，煥然一新。
洞頂上鑲的水晶外，天色已黑，大家整整幹了一日。
月光灑下，洞窟頂上又鑲了幾顆夜明珠，將洞穴照得通亮。
四人幹了一日活兒，互相配合，倒是頭一次真正有點類似隊友感覺。
計斤兩衝著裴世厚彎腰賠個笑臉。
「裴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有什麼大招趕快使出來吧？」
「你也不想辛苦修煉的真氣元陽，都便宜了那位吧？」
裴世厚已經了解侍寢經過，知道這是要命的差事，他不像往日暴躁，冷哼一聲沒給計斤兩好臉色看，捂著胳膊，低聲對三人道。
「昨日我……出來後，便捏碎了我本命玉符。」
「這是我裴家核心標配，可標記定位地點，周圍若有裴家嫡系在，幾十里內必有感應能找來。」
而最近的裴家嫡系就是裴世良，因為追蹤蛇妖緣故，可能就在附近。
其實裴世厚藏了一手，這玉符感應範圍近百里，不止能定位其破碎時位置，還能將一道印記標記在兇手身上，經年不會散去，另外會激發防身護盾。
各大世家都有類似手段，製作麻煩，真正核心弟子才會有。
裴世厚知道防身護盾再厚也防不住那蛇妖寵幸自己，偏偏昨日被嚇過一場，發現自己好像心中陰影太重，後半輩幸福似出了些問題。
一想到那恐怖蛇妖今晚再召他侍寢，發現他出了問題，暖床大家丁是當不成了，還不得當了點心？
裴世厚這才咬牙劃破胳膊，取出並捏碎了玉符，也只能賭裴世良就在附近了，若是賭輸了，還賠一保命手段，不過也只是早死和晚死區別罷了。
楊四郎三人面露喜色。
好吧，雖然裴世厚不是東西，但終歸是幹了一件人事，剩下就聽天由命了。
窸窸窣窣聲響起。
石床上出現一條巨蛇，然後一個翻滾，佘奶奶現出慵懶人形，面色紅潤，顯然經過一晚上和白日休息，恢復不少雲氣。
四人急忙站得筆直，再不敢說話打眼色。
佘奶奶看著乾淨整潔洞穴，誇讚一聲不錯不錯，表情大悅。
她彈指一揮。
四人脖上圓環應聲而落，飛到她掌心，化為胳膊上一串金環。
楊四郎等人又喜又驚，不清楚這毒婦為何解除四人禁制，哪知佘奶奶又彈指，五滴鮮血飛出，落入他們身體內。
別人一人一滴，可能看楊四郎結實，他一人獨得兩滴。
鮮血入體，仿佛滾燙岩漿，直接鑽入心臟內，灼得四人地上齊打滾，出了一身冷汗，尤其裴世厚，不耐疼，淒悽慘慘叫得十分大聲。
佘奶奶冷笑道。
「這是給你們四人獎賞。」
「老駱駝這煉器手段粗糙，這環是剛學人族手法煉的，保不准你們就有解法。」
「告訴你們，這乃奶奶我的本命精血，蘊含龐大精氣，慢慢煉化對你們身體是大補，對以後修為大有好處，但亦有劇毒。」
「若你們頭生反骨，我一個念頭，你們便會心碎而死！」
原來這蛇妖更信自己毒血，那圓環只是臨時束縛眾人手段。
「你們就絕了逃跑心思，等奶奶我煉化了黃玉果，修成妖仙。」
「我就占了這秘境做主人，你們跟著雞犬升天。」
「甚至，還可潛出秘境，到你們人界去打出一片天地。」
「你們只要伺候好奶奶，以後也可成為宗師甚至大宗師。」
四人爬起來唯唯諾諾稱是。
人在妖檐下，只能暫且低頭。
佘奶奶一舔長舌，來了興趣就要寵幸諸人。
她指向裴世厚，裴世厚慌張說自己清理洞穴一天，餓著肚子沒力氣；佘奶奶又看向楊四郎。
楊四郎也擺手道。
「我力氣大幹得最多，那麼多骨頭幾乎是我一人挑出去的。」
「肚子早餓透了，手軟腳軟沒力氣。」
佘奶奶作罷，又盯向計斤兩，還沒等計斤兩拒絕，她冷笑道。
「你一個司庫，不需要那麼賣力氣吧？」
「你先來，你們二人抓緊吃些東西，等會便輪到你們。」
她長袖一揮，已卷了計斤兩入了石床後洞穴，裡面傳來一陣不可描述聲音，計斤兩不多時聲音便已氣息奄奄，顯然被採補得厲害。
洞外三人聽得膽寒。
楊四郎咬牙啃乾糧喝靈泉，恢復體力，這母蛇一點不講規矩，說過的話猶如放屁，說好的每日輪轉呢？
三人在外等了很久，才見計斤兩腳步打晃，身冒虛汗從裡面走出。
他擺擺手低聲道。
「奶奶吩咐，咱們先清理洞內骨頭垃圾尋一空洞扔進去即可。」
「她要休息療傷，咱們動靜輕些別擾了她清修。」
楊四郎鬆一口氣，好，看來今日到總管為止了，不用他拼命了。
裴世厚看著隱現得意春風的計斤兩，突然暴怒上前揪住他領口問道。
「你……你怎麼可能堅持下來？」
計斤兩哦一聲，拍拍脖子道。
「你說這事兒啊。」
「奶奶說今日這事不怨你，她單純有些激動，忘記變身了。」
計斤兩和裴世厚本來就有舊怨，並不介意刺激裴世厚幾句，或許在他心中，眾人能不能逃離魔掌還未可知呢。
「你……」裴世厚一呆，實在想不到是這麼一個緣由，他有氣不知向哪裡出，臉憋得通紅，呼吸越來越急，眼睛眯著逐漸起了殺意。
混世小魔王遷怒於人的老毛病又犯了，眼看就要暴走了。
計斤兩手指向後一指，暴怒臉紅的裴世厚瞬間冷靜下來，推了計斤兩一個趔趄，自己走開了。
楊四郎一拍計斤兩肩膀，試探問道。
「計兄，你準備老實留在這裡做家丁？」
計斤兩身子一晃，差點讓他拍倒，苦笑一聲。
「楊兄，我就單純氣氣他。」
「這家丁的活兒根本是個要命的差事。」
「我……」他看了站在旁邊豎起耳朵聽的蘇芝秀一眼，哭喪著臉道，「我一身真氣被吸了七八成。」
「再來幾次，我怕活不過半月。」
「都說色是刮骨刀，這老妖更狠，簡直要將骨頭嚼碎吞下去！」
楊四郎這才放心下來，計斤兩沒變心就好，至於剛才那事，反正也怨不到老計頭上，就當一場噩夢吧。
三人湊在一起商量一二。
那老妖怪吩咐眾人清理洞穴是真的。
三人也不敢歇著，先在洞窟邊緣轉了一圈，尋著一較大有七八丈長的洞穴。
然後三人一起上手，將那些骨堆紛紛遷過去。
好在佘奶奶真是劫過四大世家的補給車隊，洞中竟然有鐵鍬，扁擔，鋸條等工具。
楊四郎重新做回挑夫老本行，計斤兩和蘇芝秀拿著鐵鍬裝擔，就連生悶氣的裴世厚也過來幫忙。
計斤兩還不忘自己司庫職責，從骨堆中撿點些金銀，另外還有幾件未被毒素腐蝕的寶刀長槍之類。
其中那位汞血宗師用的一柄黃銅雙頭長刃槍光亮如新，楊四郎掂量掂量，拿過來當扁擔使，一下能挑幾百斤。
那些巨大骨骸，也不知這老母蛇是如何拖進這洞中的，想必這裡有其專門出入的蛇道。
這些巨物上有淡淡不同屬性妖氣，生前應該也是大妖，但敗於這母蛇手中，被吞了個乾淨，只余骨頭。
可惜，這是條毒蛇，分泌毒素是進食本能。
許多骨頭看著巨大不凡，結果一觸脆得似豆腐渣，已經徹底腐朽，失去其神奇性，眾人挑了幾個時辰，找到第一件完整骨骸，這是一個龜殼。
其有石磨大小，色澤青黑，觸之冰涼，似金似玉，敲之叮噹做響。
連計斤兩都看不出來歷，裴世厚檢查一二，確定這是一種名為鍾背龜的遺蛻，這種龜殼不適合做甲，但是上好的道修材料，適合做樂器，震懾克制邪祟。
從這鐘背龜殼之後，眾人已清理到池底。
又挑出一套堅固明亮的穿山甲葉片，是上好的宗師級寶甲材料；兩顆鋒銳骨牙形似妖刀，入手沉重，精鐵甲片輕輕一點就是窟窿；一套完整細細脊椎骨，可靈活轉動，長如骨鏈，尾如細針，可做九節鞭。
眾人一通忙活幾個時辰，終於將洞窟中骨堆全部遷走，再引洞中活水將洞窟清洗乾淨。
計斤兩整理出兩個稍小的洞窟來，將這些寶物小心放了安置。
楊四郎挑擔的時候也沒閒著，他雖然見識不如計斤兩，卻將老計那尋寶鼠討了過來放在肩上。
骨堆中若有小件值錢物件，尋寶鼠往往會吱兩聲。
別人裝擔時，他也拿鐵鍬去挖骨堆。
楊四郎不去碰那些巨大動物骸骨，格子欄裝不下，他專挑人骨下手，能進來負責前期探索秘境的，必是好手，身上應該都是好東西。
尤其那些骨骼看著十分粗壯，代表生前必是鋼髒級別高手，另外，這其中還有些骸骨不太粗壯，但晶瑩如玉，上有道紋，證明生前是道修，楊四郎也沒放過。
若是方便小物件，楊四郎就施展妙手空空，將其放入格子欄中；若不方便東西比較大且顯眼，又沒什麼價值，就扔給計斤兩，一日整理下來，格子欄也裝了近半。
一些金銀自不用提。
還有一些不知用途的丹藥，另外從那宗師骸骨中尋到一柄匕首，一身黑皮內甲；一個小小玉匣是從一位道修遺骸中摸出來的。
這些東西物件小，借身形遮擋翻手就入了格子欄。
當然，楊四郎留意，裴世厚和蘇芝秀也做同樣的事情，二人有儲物袋，不用白不用，看來都在揩這蛇妖油，誰也不想給它老實當奴僕。
看來這妖吞了不少人，懂人言通風俗，但還不是十分重視外物，畢竟妖族，最看中就是自己血脈和肉體，對祭煉之器遠遠不如人族重視。
老駱駝能煉製一套圓環也算另類。
等到洞窟變得乾淨整潔，煥然一新。
洞頂上鑲的水晶外，天色已黑，大家整整幹了一日。
月光灑下，洞窟頂上又鑲了幾顆夜明珠，將洞穴照得通亮。
四人幹了一日活兒，互相配合，倒是頭一次真正有點類似隊友感覺。
計斤兩衝著裴世厚彎腰賠個笑臉。
「裴公子，您大人有大量，有什麼大招趕快使出來吧？」
「你也不想辛苦修煉的真氣元陽，都便宜了那位吧？」
裴世厚已經了解侍寢經過，知道這是要命的差事，他不像往日暴躁，冷哼一聲沒給計斤兩好臉色看，捂著胳膊，低聲對三人道。
「昨日我……出來後，便捏碎了我本命玉符。」
「這是我裴家核心標配，可標記定位地點，周圍若有裴家嫡系在，幾十里內必有感應能找來。」
而最近的裴家嫡系就是裴世良，因為追蹤蛇妖緣故，可能就在附近。
其實裴世厚藏了一手，這玉符感應範圍近百里，不止能定位其破碎時位置，還能將一道印記標記在兇手身上，經年不會散去，另外會激發防身護盾。
各大世家都有類似手段，製作麻煩，真正核心弟子才會有。
裴世厚知道防身護盾再厚也防不住那蛇妖寵幸自己，偏偏昨日被嚇過一場，發現自己好像心中陰影太重，後半輩幸福似出了些問題。
一想到那恐怖蛇妖今晚再召他侍寢，發現他出了問題，暖床大家丁是當不成了，還不得當了點心？
裴世厚這才咬牙劃破胳膊，取出並捏碎了玉符，也只能賭裴世良就在附近了，若是賭輸了，還賠一保命手段，不過也只是早死和晚死區別罷了。
楊四郎三人面露喜色。
好吧，雖然裴世厚不是東西，但終歸是幹了一件人事，剩下就聽天由命了。
窸窸窣窣聲響起。
石床上出現一條巨蛇，然後一個翻滾，佘奶奶現出慵懶人形，面色紅潤，顯然經過一晚上和白日休息，恢復不少雲氣。
四人急忙站得筆直，再不敢說話打眼色。
佘奶奶看著乾淨整潔洞穴，誇讚一聲不錯不錯，表情大悅。
她彈指一揮。
四人脖上圓環應聲而落，飛到她掌心，化為胳膊上一串金環。
楊四郎等人又喜又驚，不清楚這毒婦為何解除四人禁制，哪知佘奶奶又彈指，五滴鮮血飛出，落入他們身體內。
別人一人一滴，可能看楊四郎結實，他一人獨得兩滴。
鮮血入體，仿佛滾燙岩漿，直接鑽入心臟內，灼得四人地上齊打滾，出了一身冷汗，尤其裴世厚，不耐疼，淒悽慘慘叫得十分大聲。
佘奶奶冷笑道。
「這是給你們四人獎賞。」
「老駱駝這煉器手段粗糙，這環是剛學人族手法煉的，保不准你們就有解法。」
「告訴你們，這乃奶奶我的本命精血，蘊含龐大精氣，慢慢煉化對你們身體是大補，對以後修為大有好處，但亦有劇毒。」
「若你們頭生反骨，我一個念頭，你們便會心碎而死！」
原來這蛇妖更信自己毒血，那圓環只是臨時束縛眾人手段。
「你們就絕了逃跑心思，等奶奶我煉化了黃玉果，修成妖仙。」
「我就占了這秘境做主人，你們跟著雞犬升天。」
「甚至，還可潛出秘境，到你們人界去打出一片天地。」
「你們只要伺候好奶奶，以後也可成為宗師甚至大宗師。」
四人爬起來唯唯諾諾稱是。
人在妖檐下，只能暫且低頭。
佘奶奶一舔長舌，來了興趣就要寵幸諸人。
她指向裴世厚，裴世厚慌張說自己清理洞穴一天，餓著肚子沒力氣；佘奶奶又看向楊四郎。
楊四郎也擺手道。
「我力氣大幹得最多，那麼多骨頭幾乎是我一人挑出去的。」
「肚子早餓透了，手軟腳軟沒力氣。」
佘奶奶作罷，又盯向計斤兩，還沒等計斤兩拒絕，她冷笑道。
「你一個司庫，不需要那麼賣力氣吧？」
「你先來，你們二人抓緊吃些東西，等會便輪到你們。」
她長袖一揮，已卷了計斤兩入了石床後洞穴，裡面傳來一陣不可描述聲音，計斤兩不多時聲音便已氣息奄奄，顯然被採補得厲害。
洞外三人聽得膽寒。
楊四郎咬牙啃乾糧喝靈泉，恢復體力，這母蛇一點不講規矩，說過的話猶如放屁，說好的每日輪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