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分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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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蜃妖捲軸似乎死得有些糊塗。

  沒辦法,這種捲軸用的不是什麼高等蜃族,並未長出眼睛和耳朵,但是具有復原捲軸記錄的功能。

  若是哪天有人過來學五行拳,結果演化出一幅入道圖來,那可就樂子大了。

  楊四郎有些猶豫問道。

  「姥姥,這捲軸就這麼沒了,不會有問題嗎?」

  塔中的捲軸是有數的,突然掛在屋裡的一幅捲軸就燃了,總不能把巡塔的大武師當做瞎子吧?

  「這有何難……」

  天晶姥姥輕笑一聲,她口中吐出一個「召」字。

  片刻後一道捲軸從外面飛過來,天晶姥姥目射青光,片刻後便在那捲軸上又印製出一幅五行拳圖來。

  她向楊四郎解釋。

  蜃妖捲軸本來便是低階耗材,以人血為食,有使用次數,用久了就會自焚,再找一幅新捲軸頂上。

  按正常流程,還要向上報請,重新刻錄捲軸,記錄在案。

  不過天晶姥姥自己就有此神通,直接操辦了。

  對於武經塔來說,王朝末年,其實各項規矩已經不嚴了,只保留些表面嚴謹,庫存空白捲軸數量早對不上了。

  因為有的武學習得人少,沒人餵食血液,蜃妖就應該用妖肉鮮血餵養保持活力。

  只是如今順朝國力日衰,妖肉妖血供應不及是常有的事情,有的蜃妖早就餓死,還在編制上,鎮塔宗師每年能領一筆血肉口糧銀子。

  所以,真實捲軸和檔案上捲軸數量早就對不上了,成了糊塗帳,多一幅少一幅捲軸根本不是事兒。

  楊四郎聽了之後頓時覺得十分荒謬。

  宗師也是人,宗師也得賺銀子,但吃空餉吃到妖身上,還真是離譜啊。

  天晶姥姥繼續道。

  「你入定法已經學了,又有一兩油,可以嘗試入定了。」

  「不過一定要記得一點,凝出神魂,不要試圖出竅,不然,輕則重病一場,精神大傷,重則會死。」

  「等你入定穩當了,我再傳你真正道法。」

  「下一步名為觀想法,要將道法印跡刻到神魂中,萬不可疏忽。」

  楊四郎明白。

  入定只是相當於武道中將肌肉筋骨皮膜鍛鍊到合適狀態,而要通過習拳習樁才能真正精進。

  「下次,帶些好酒好肉來……」天晶姥姥淡淡聲音傳來,「道法你有了,就別吝嗇銀子了。」

  「姥姥我活了幾百年,一點口舌之欲都滿足不了。」

  「還活得有什麼意思?」

  得——這玻璃姥姥脆弱心,還是沒過去那茬呢。

  向姥姥許諾下次必須讓她和知府吃一個等級酒肉,楊四郎這才告辭姥姥,離了武經塔。

  此時已是深夜。

  他盤腿坐在床榻上,腦海中反覆推演剛才所見入定法。

  直到純熟無比,楊四郎才停下念頭,不過他並沒有急著去修煉。

  修煉道法,忌諱頗多,大喜大怒都不適合。

  他今日得了道法屬於大喜,並不適合修行,反而跳下床去,例行練拳練樁。

  等到三更天。

  楊四郎才收了拳腳,將身上沸騰氣血散去。

  他這才有時間琢磨今日塔中事情。

  首先,天晶姥姥傳的這門道法肯定大有來頭,後面亦有麻煩跟著,所以它只敢偷偷傳,讓楊四郎偷偷學。

  另外,姥姥讓他學到附體境,然後就轉修他法,起碼說明前幾境修行還是安全的,會不會附體境後這門功法厲害處才顯現出來?

  不管了,到時候,能不能尋到後續功法還未必呢,想那麼久幹嘛。

  他轉頭便睡去。

  幾日後。

  天香樓包間中。

  裴卜起,莊生,白浪和楊四郎重聚首,另外還多了燕南行和金香玉二人。

  此界風氣,單論吃喝好像再頂級也不算有檔次,若加上姑娘陪酒,這銀子就花得多去了,仿佛不如此不能體現主人誠意。

  楊四郎則十分好奇一點——金香玉此女今日做男公子打扮,旁邊也依偎著一位美嬌娘。

  或許因為金香玉和大家都熟了。

  可能和楊四郎沒那麼熟,但並肩戰鬥過,就不是外人。

  此女素來冷艷,今日卻面帶紅暈淺容,摟著嬌娘輕聲調戲,還就在燕南行面前,而燕南行自己身邊不要姑娘,但卻一臉寵溺看著金香玉摟姑娘揩油。

  這就很難評,楊四郎覺得兩個人都挺抽象的。

  今日是意氣風發裴卜起請客。

  擊殺金槍鱒的功勞官府已將賞賜今日發下了,不知道這後面有沒有那位黑總兵的關注原因。

  先說總兵下轄江東軍,得了一面「定海神針」的錦旗,給黑總兵臉上塗滿了粉。

  然後金香玉背後流金商會,亦得了江東第一義商的牌匾,當然大家都清楚,這個第一商是沒把各世家算在內的。

  算是矮子裡的將軍,山中沒有虎大王的猴子群頭。

  也就是燕南行和金香玉都求名得名,如願以償。

  接下來便是裴卜起,莊生,白浪三人終於當上了四品指揮僉事官,成了管幾千兵丁的官頭。

  當然,

  衛所兵大家都知道,那就是一群老弱病殘,裡面能檢點出幾百能打的都難,但重要是當了官就可以喝兵血吃空餉了。

  再然後便是楊四郎,他不求官,本來就為金銀來,得了一大筆金銀,本該滿意的,只是有些小波折。

  總共八千兩金,裴卜起多次表示因為他不要官職,定要他在金銀上滿意。

  結果。

  楊四郎發現自己到手兩千金……

  嘶,不對吧?說好的重重補償呢?

  自己也算打生打死,就三顆三轉金丹就打發了?

  裴兄你這也太不拿兄弟當人了吧?

  裴卜起滿臉歉意對楊四郎道。

  「楊兄弟,不好意思,賞金從衙門出來,便只有八成,漂沒兩成是慣例……」

  知府衙門眼前過,怎麼可能不雁過拔毛,手沾滿油呢?

  「世家和商戶們出的銀子,歷來規矩是世家金銀如數奉還,商戶們的銀子三七分帳……」

  「官府七,我們三……」

  楊四郎心算一下,這整體八千金實際團體到手才四千四百金。

  他知道裴,莊,白三人幾乎沒拿什麼,金香玉也不缺銀子,但燕南行那邊卻少不了,很有可能和自己拿得一樣多。

  裴莊白三人是衛所系統,和黑總兵的營兵系統似沒關係,但真打起仗來,還不得歸總兵官一起管轄?

  因此,燕南行可以不要,他們不能不給。

  另外,這次實際殺了一妖,卻還是按誅兩妖翻倍獎賞,其實也是借了黑總兵的勢,總不能以為總兵大人勢是免費可以借的吧?

  這道理裴卜起早就暗中和楊四郎講明白了。

  如此,兩千金也就能說得通了,裴卜起真得信守承諾。

  楊四郎眼睛一轉哈哈一笑,拍拍裴卜起肩膀。

  「裴兄多慮了,既是規矩,必得遵守。」

  楊四郎的表態,讓桌上諸人多輕鬆起來,大家一起吃吃喝喝,氣氛好不愉快。

  幾人都是武人,酒量驚人,連勸酒的姑娘都醉倒一圈,眾人也都有了幾分醉意,金香玉懷中摟著的姑娘都換成了高個子寬胸懷。

  質量明顯比之前那個差些,金香玉也不以為意。

  裴卜起打個酒嗝,興奮道。

  「幾日後,我等就要上任,可惜,白仙子就要登臨飛仙台獻藝,三年一次機遇啊,可惜我等看不到了。」

  莊生,白浪臉上一起露出遺憾神情。

  連燕南行都嘆一聲白仙子。

  金香玉卻沖他一瞪眼,明顯有些醋味散出來。

  楊四郎好奇,這白仙子是何人,能讓幾人有如此大反應,不說別的,燕南行對金香玉情根深種,是個情種。

  金香玉卻有些遮遮掩掩不肯答應又不說不答應,有些手段。

  能讓手段女擔心自己裙下情種失控,這白仙子段位必定要高許多。


  看楊四郎不解,裴卜起借著三分酒醉,大著舌頭道。

  「楊兄弟,殺了金槍鱒,便是自己人……」

  「告訴你也無妨……這白仙子不像吾等武人,是真正修行中人……」

  楊四郎心中一動。

  這勞什子白仙子不會也是個修道人吧?

  燕南行立刻出言喝止。

  「裴兄,你醉了!」

  「慎言,別害了楊兄……」

  裴卜起立刻酒醒,低頭閉嘴不言。

  他只要不面對金香玉,腦子還是十分清醒的。

  此時酒桌上氣氛有些尷尬。

  眾人都明白道術是什麼,以為楊四郎不明白;楊四郎知道自己其實明白,還得裝不明白。

  燕南行對楊四郎抱歉一笑,斟酌一二,用手劃了一圈,指向眾人包括他自己。

  「楊兄,既然都是自己人,告訴你也無妨,只是切勿對外說。」

  「這位白仙子是道門中人,與我等武人不同,她走的是武道同修的路子。」

  「所謂道術,也很難解釋,你可簡單理解為,道人亦可施展類似妖族神通,威力巨大。」

  燕南行探過身來,壓低聲音道。

  「而且,道人修為有成,壽命倍於武人,你曉得厲害嗎?」

  楊四郎猛點頭,道人有多厲害,自己早知道了……

  燕南行鬆口氣,繼續道。

  「但朝廷有規矩,習武不犯禁,但習道不行。」

  「除了世家子,與國同休的貴族以及幾大門派外,其他人是不許修道的。」

  他悲涼一笑,又用手指向眾人。

  「我們,都不能修……」

  「裴兄是世家支系,出了五服;我們幾個是走純正武舉路子升上來的良家子;金世妹是大商戶。」

  「如果有人敢私下修行,被發現,會被當做野修誅殺的,審都不用審。」

  楊四郎必須配合做出震驚,失望,不甘表情,他覺得表演比喝酒難多了。

  裴卜起這時接過話頭。

  「白仙子,那是神仙中人,我等可望不可及的。」

  「不過她武道同修,還擅長音律,若能在旁聽其以道音演奏一曲,洗滌氣血真氣,抵得過我等武人數日苦修。」

  全網熱讀《挑夫修仙:我有5級滿銘文》,作者杯酒支煙傾心之作,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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