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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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分一口

  二人進了一家大藥行,選了些補氣益血的名貴丹藥。

  童百歲被妖女採補過甚,正需要這些東西補氣血,增本源,買這些正對路。

  「承惠兩百三十四兩————」櫃檯後面,醫者笑嘻嘻道。

  對待大主顧,總得態度好些。

  楊四郎垂手袖子遮住大半,空手一翻,憑空多了幾張銀票,遞了過去,對面收了銀票,找了碎銀,楊四郎接過,手再翻,銀子空空如也已經不見。

  櫃檯後面的醫者看不見,旁邊王大牛卻瞅了個正著。

  二人出了藥行。

  王大牛纏著楊四郎。

  「四哥,你教教我唄。」

  「怎麼手一張一翻,銀子就出來了又沒了?」

  「這手法太霸道了,下次我學了這個,在黑子面前把雞腿給它變沒了,也讓它嘗嘗什麼叫得而復失的滋味。」

  楊四郎笑道。

  「你是想變銀子還想學這手法?」

  王大牛十分誠懇。

  「兩個我都想要!」

  「不過變銀子沒什麼稀奇,咱們守著演武堂,也賺了不少外快,銀子是不缺的。」

  「就是這手法我想學。」

  楊四郎搖頭,隨便找個理由搪塞。

  「那你且得練,什麼時候成了鋼髒大武師,立了功,進了武經塔,自然可以學到這門手法。」

  「你知道的,武經塔的規矩,嚴禁將所學外傳。」

  「你可別逼我犯錯。」

  他沒辦法教,亦教不會,因為這是他入門五行勁之後,銘文系統新開的功能一格子欄。

  簡而言之,就是一個空格子,能存放物品。

  目前看起來比較廢,大約只能存放一個枕頭大小體積,沒有固定形狀,可讓其或圓或方或扁,裡面放的必須是死物,收取隨心,不過若是放些食物,倒能保持新鮮不壞。

  楊四郎就當多了一隨身冰凍保險保鮮櫃。

  至於這個空格子在哪裡,他也形容不上來,反正就如同神通欄一般,存在於他腦海中,想用就靈。

  他曾經試驗放過小蟲小鼠,收倒是能收進去,進者立刻暴斃,也沒什麼傷痕,就像被某種神秘力量立刻剝奪生命。

  楊四郎一想到自己這銘文系統就像是手遊開游必備,那麼有個格子欄也很正常吧?

  再說了,現在地方小小窄窄,將來可不一定了,總之也是充滿期待。

  王大牛還不死心,問這是什麼絕學。

  楊四郎無奈只能隨口編了一個袖裡乾坤糊弄鬼,大牛應該沒那麼快修成鋼髒大武師吧?應該吧?

  二人說說笑笑,經過內城門。

  抬眼望去,二人臉色笑容收斂,變得嚴肅起來。

  城牆上掛著十餘個風乾的腦袋,放在木籠子裡,個個面目猙獰盯著下方,有的籠子下面還有乾涸的斑斑血跡。

  其中顏色最深的兩個腦袋瓜,正是屬於轟塌天和假柴清的。

  另外的腦袋,則是江東行省今年剿滅的各路大賊悍匪,能和轟塌天掛在一起享受掛在城牆上風乾待遇,可見官府對這些人怨念有多深,個個皆是敢舉旗造反的凶人。

  這幾年天氣反常,順國和鄰國一直在邊疆反覆廝殺,徵收餉銀又急又多,百姓們生活艱難,所以江東行省這地方總出亂子。

  雖然目前流賊們旋起旋滅,但總是一個不好的信號。

  江東行省起碼還內鄰江水,能保證田地基本收成,聽說隔壁鄰省,因為天氣乾旱,大片大片土地拋荒,而官府又積年拖欠餉銀,連衛所兵都逃亡加入流賊,已經攻城略地成了氣候。

  又有邪教廣泛散布順龍滅,新龍出的謠言,太平歲月一去不復返,世道越來越亂了。

  楊四郎壓下心中不安,和王大牛低頭進了城門,拐過幾條巷道,步入撼山武館。

  武館中,嘶喊聲沖天。

  外面院子中,擠了不少弟子,就和種莊稼似的,空間只能夠練樁,能縱跳,伸拳踢腳,就別想其他了。

  所謂歲月動盪,武館大興就是這個道理。


  一個挺拔身影穿著常服,站在院中正指導眾弟子練武。

  其方臉濃眉,臉色微白,皮膚有些發暗,雙目偶爾綻放精光,然後又暗淡下去,正是少館主童百歲。

  此時距離當年留宿天香樓已過去半年多。

  童百歲看上去恢復不少,身上氣血仍然有虧,但從身形上看,肌肉重新飽滿,面色亦不是那難看死人臉色。

  主要是又振作起精神了,起碼能站出來教導眾入門弟子,說明心態方面已經調整過來。。

  「百歲兄————」楊四郎和王大牛向前行禮。

  「兄長面色看起來好多了,功夫恢復得如何?」

  「你們來了————」童百歲一臉驚喜,又抱怨幾句說二人許久不來看他。

  「銅皮鐵骨是練回來了,可惜那口雛形真氣,孕養許久一朝空,估計還得耗費我幾年功夫。」

  「那兩個妖女,害我不淺啊!」

  事情過去半年,童百歲當年恢復清醒,羞愧得直接暈了過去,不過時間足以抹平一切不堪,他現在倒是能心平氣和面對了。

  楊四郎不願再提過去事,童百歲自己能提,但他要這話茬那就是在人家傷口上撒鹽。

  他一指院中眾弟子。

  「百歲兄,收了這麼多弟子,教得過來嗎?」

  童百歲哈哈一笑。

  「兄弟你也知道,如今世道動盪,習武的人就多了。」

  「人太多教不過來,那就收少些銀子,教些簡單拳腳。」

  「多數人只是圖個強身健體,能比劃兩下子。」

  「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被強征入伍?」

  幾人邊說邊走進入正廳,卻不見童人遠。

  王大牛好奇問老爺子呢。

  他這銅皮武夫幾乎是老頭手把手教出來的,不是弟子勝似弟子。

  童百歲苦笑道。

  「我爹為我欠的人情,現在給法上大師跑腿還人情去了————」

  原來當年童人遠請了護法寺主持法上大師為兒子祛除那控制法門,就欠了大和尚人情,如今陪著大和尚雲遊江東行省,說要去找些有慧根,能修法的小沙彌來。

  楊、王二人聽了肅然起敬。

  那個大和尚是有真東西的,就是不知道大和尚如何判斷有沒有修法資質?

  幾人又閒聊幾句,楊、王二人才起身告辭。

  出了撼山武館,楊、王轉身去了裴下起的住所。

  自從楊四郎自我畫地為牢困守演武堂來,裴下起幾次請客,他都未敢去赴約,倒是二人每次武經塔外都能見面,裴卜起一次都不拉下,見面依然熱絡。

  楊四郎就想著今日正好宴請這位裴兄,結果登門一問,裴下起正好不在,聽說是和流金商會的金香玉,游擊將軍燕南行,以及幾位進士同年去遊山玩水去了。

  那是另外一個圈子,楊四郎也只是點頭說幾句話的程度,他只能留信一封,再約時間。

  因為好久未逛街,二人索性在街上好好逛一番,楊四郎買了不少女人稀罕貨。

  王大牛母親病了,正好最近演武堂也不招學員,過幾日王大牛就要回家,正好帶些禮物捎回去。

  這一日。

  王大牛已走,就留楊四郎一個人,周圍教頭們的院子多是空的,大家該回家回家,該吃去喝花酒便喝花酒。

  楊四郎也出去一趟,提了幾壇美酒打包著大肉就直奔武經塔。

  門口照例矗立著兩位守門大武師。

  他們是速成的大武師,乃是演武堂以秘法培育的,優點是快速,只需五年時間就能將一普通武者變成高手;缺點是耗費巨大,而且斷了以後武途。

  培育出來,就是為了守塔的,分為四人兩組,一組在外面看門,一組在裡面巡塔,總之是個很枯燥的活兒。

  「孔哥,孟哥,我來看你們來了————」楊四郎笑眯眯迎上,遞上酒肉。

  這都快半年了,他初時一個月來四次,到後面來得更頻繁,和兩組門神早就混熟了。

  兩位門神也不客氣,接過酒肉來陶醉嗅著。

  「還是楊兄弟你懂事,每次都不糊弄,仙人醉就是這個味————」


  「你快進吧進吧————」

  武經塔,別人一月進一次;楊四郎近水樓台先得月,初時一月進四次。

  後來四位門神混熟了,孔孟二人偷偷告訴他,樓里的那位汞血宗師常年在頂層閉死關,意圖突破至金髓境,萬事不管。

  而所謂巡檢天晶妖好多年就不上報任何事情了,不知是死了還是出什麼漏子了。

  這麼多年,外人入塔,其實全是他們肉眼負責全程監督,簡而言之,兩位門神不阻攔,這武經塔便想進就進,進去別搞事情就行。

  楊四郎得知真相後,心裡吐槽—一真是個大草台班子。

  想到自己竟然將那閉死關的汞血宗師當做救命稻草,真是諷刺,看來,還是自己快速練成宗師才最妥當。

  楊四郎帶著酒肉就進了塔,他晚飯也沒吃呢,準備等辦完正事順手解決;孔孟二人就當未看到,全然不顧不許帶刀兵火種酒肉進塔的規矩。

  這次,他直奔二層另一個屋子。

  還是熟練地揮手,撒血,捲軸打嗝,無面人演化出他面孔,然後在捲軸上虎虎生威打了一套全身赤裸透明版五行拳。

  相比起五行勁來,這拳不算太難,本質上不過是大五合拳的升級版,招式繁複精妙,僅此而已。

  多用肘,膝各個部位,因為成了宗師,全身就可催發牛毛真氣勁傷人。

  但其有一點奧妙,待成為宗師後,真氣磅礴,便可使出五行屬性真氣傷人,比如火屬金屬真氣就最為霸道,土屬真氣可類似硬功護體,水木兩屬真氣能加快恢復且療傷有奇效。

  捲軸上隻言片語寫得遮遮掩掩,似乎只有到金髓境五行屬性才能有更多妙用。

  楊四郎五行勁如今已經入門,每日穩定進步中,這才有時間準備學習五行拳。

  他滴血三次,待到深夜,才將五行拳招數盡數記在腦海中。

  肚子正好餓了,便拿出酒肉正準備享用。

  突然,頭頂上有一尖銳蒼老聲音響起。

  「好香啊好香————」

  「兀那娃兒,能讓老身嘗嘗鮮嗎?」

  楊四郎豁然大驚抬頭,就看著屋頂上鑲著的天晶圓石,幻化出一張垂涎欲滴的大嘴,甚是恐怖。

  「妖怪?」他跳起身來,握拳氣血翻騰。

  那圓石中立刻出現一雙手拼命搖擺。

  「娃兒啊,可別冤枉好妖!」

  「咱是妖不假,可咱是家養的!」

  「比你對大順都忠哩!」

  「要不是這半年來見你次數最多,也算半個熟人,咱今日都不會現身!」

  「話說,那酒肉能不能分老妖一口?」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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