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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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四郎在轟塌天身上捅了不少槍洞,多是在背面,當轟塌天轉身相搏時,十幾招就空手入刃,砸斷了槍桿。

  因此,他身體正面槍洞不多,胸腹處幾乎沒有。

  這張刺青圖保持完整,上面畫著山河走勢,中間有一濃濃墨點,倒像是一幅藏寶圖。

  大概十幾息後,轟塌天身上氣血散去,胸腹處圖案自然消失不見。

  「這應該是他某處藏東西的地方。」

  齊教頭一招手,將地上斷槍攝來,在屍身胸膛上捅了不少大洞,又使刀亂劈,將紋身處毀得乾乾淨淨。

  「四郎,就當沒見過,不要和別人提。」

  楊四郎點頭應是。

  這副地圖牽扯什麼秘密,他並不想知道,因為這代表著麻煩,不過圖案他倒是清晰記入腦中。

  齊教頭將轟塌天腦袋用布包好系在腰間,扛屍的重任只能落在楊四郎身上,二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此時,各處哨聲不斷鳴響。

  齊如柏吹哨回應。

  「咱們這一隊,損失慘重啊,」齊如柏臉上興奮神色隱去,多了幾分蒼涼,「我一路趕過來,他們幾乎全死在這兩賊子手中。」

  齊如柏帶的這一隊實力最差,探風蠱定的便是這個方向,轟塌天和柴清突出來,差點將這一隊人全滅。

  「童百歲呢?」楊四郎急問。

  別人他還不太懂,但童百歲是其好友,若是折了,當真讓人痛心得很。

  「他好些,當胸挨了一掌,鐵甲破碎崩裂,一排肋骨都被打折了,好在他穿了一套內甲,護住了性命。」齊如柏回道,「這小子命大,養好傷以後,應該不會對武道造成多大影響。」

  楊四郎鬆了一口氣。

  沒有翻江蟾甲,童百歲怕是活不到百歲,今日就要歸位。

  不多時。

  哨聲接近,迎面一隊鐵甲高手已疾馳而來。

  對面領隊見了轟塌天屍體一喜,臉上露出幾分輕鬆神色。

  「好好好,終於不算白干,轟塌天死了!」

  「可惜……」他話音一轉,「放跑了柴清。」

  「那廝跳江了。」

  「上峰已經命令沿江水搜尋。」

  之後,便是重新分配人手,繼續追尋。

  齊如柏小隊損失慘重,自然不用繼續參加,可以下山休整。

  楊四郎在山上找到了童百歲,這老哥躺在地上,面色蒼白,好在還沒昏迷,周圍一具無死屍,應該就是那位狄兄的。

  童百歲見到楊四郎精神一震。

  「四郎……若沒有你贈的那套甲,我今天死定了!」

  「百歲兄,少說幾句,我抱你下山。」

  另一邊。

  柴清從江水中爬上岸,恨恨敲擊大地,驚疑萬分扭頭向後看去——為何轟塌天還沒趕過來?

  不過解決一個小蟲子,難道發生了什麼變故?

  還是他故意拋下自己逃了?

  他正不解,突然覺得手腳又麻又癢。

  「啊……」

  柴清慘叫一聲,軟倒在地,再看自己手腕腳腕處,幾大線團一樣蠱蟲從裡面爬了出來,落在地上扭曲幾息時間,就化為灰粉。

  他心中大駭!

  鐵線蠱竟然死絕了,可蠱蟲和宿主是性命相連。

  蠱蟲亡,宿主會受反噬;宿主亡,再強的蠱蟲亦得斃命,所以是轟塌天死了?

  這廝大風大浪闖過來了,眼看就差一步就逃出生天了,怎麼能死了呢?

  柴清百思不得其解,不過現在也不是琢磨的時候,後面還有追兵,沒了鐵線蠱,他的手腳使不上力,自然無法在林中疾馳。

  他也不甘坐以待斃。

  以他越獄,殺官,淫人妻女,沿途斬盡追兵的事情,落在官府手中,怕是死都死不痛快。

  柴清吸一口氣,如蛇匍匐在地上,調動身上氣血,鼓盪胸腹間肌肉,竟然如蛇一般在地上蠕動前行,竟不比一常人腳步慢多少。

  他隱身入叢林中,期間又不知躲過幾撥追兵。


  待到深夜,柴清已精疲力盡,雙腳不能發力,讓他逃都逃不利索,此時眼前嘩嘩樹葉響,多了幾雙精緻秀氣靴子。

  柴清心中叫一聲我命休矣,一口氣泄掉,暈了過去。

  靴子的主人們蹲下身來,響起竊竊私語。

  「穿著囚衣,方面長髯,沒錯,這應該就是叛將柴清!」

  「柴清在這裡,那我教壇主轟塌天呢?」

  「快看,這裡有鐵線蠱的屍粉痕跡,柴清的手筋腳筋也是斷了的!」

  「壞了,鐵線蠱死了,那說明轟塌天也死在官府狗腿子手裡了,將柴清抬走,救醒他,一定要問清楚前朝寶藏的事,轟塌天向上報得遮遮掩掩,連個地點都不知道,所以,柴清不能死!」

  「遵命!」

  幾人抬了柴清,很快便消失在山坳中。

  ——

  半月後。

  那場八府高手聯合追擊悍匪事情已經成了舊談,無人再關心。

  至於追擊結果,自然是好的,轟塌天和柴清反抗被殺,二人腦袋都掛在省府外的木籠子裡,使用了特殊藥水,將其猙獰表情鎖定,以警示眾人。

  當然。

  楊四郎聽齊如柏說過,那柴清的頭是假的,為了安定人心。

  當年柴清亦做了顆假的轟塌天腦袋,也是為了安穩民心,他恐怕想不到,自己也有不得不死這一日吧?

  撼山武館內。

  啪一聲脆響。

  一道鞭花砸在地上。

  「朱師弟,這一招撼山,重要是以腳發力,力貫全身!」

  「你這腳下跺得不對,威力少三成都不止!」

  童百歲躺在椅子上,手中持一長長馬鞭。

  他胸口纏著厚厚繃帶,裡面是名貴藥香,要將養百日,他是個歇不住的性格,便來監督朱同和王大牛練武,指出問題。

  空院中。

  朱同和王大牛各占一處空地,前者打的是撼山拳,王大牛則專心練基礎長拳,二人最近都吃了不少童百歲的鞭子。

  不過二人越被抽越興奮,倒不是他們覺醒了什麼奇怪屬性。

  而是童百歲這鐵骨武師能親自指點,二人進步當然飛快。

  突然,某一刻。

  王大牛跺腳力貫全身,一記風風火火炮拳轟出!

  嗡!

  空中一道低鳴。

  王大牛隻覺得全身氣血翻湧到極致,然後還在不停向上涌,某一刻,漲到高點,再化暖流流過全身!

  他驚覺自己伸出去的拳頭變成青銅色,然後是臂膀,胸腹,腰背,雙腿。

  「哈哈哈哈……」王大牛叉腰仰天長笑,「牛爺我成了,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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