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金蟾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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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四郎嘴中嘖嘖有聲。

  經過一夜苦練,他將前夜及凌晨之後刷新總計七次回春神通全部用完。

  除了使用神通過後等待盞茶冷卻時間外,其餘時候都在演練蛤蟆勁。

  終於,這門功法他已經入門,收錄技能欄中。

  而這蛤蟆勁果然是犀利,不愧是鋼髒大武師的成道絕學,自己掌握諸多技能中,這是頭一門需要三百日才能練成的功法。

  而且。

  常人練五臟呼吸法,要調理身體,要等待臟器恢復,一個月能十練怕未必亦能達到。

  楊四郎眯眼。

  自己銘文在手,恢復力本來就遠超常人,而且還有被動神通每日刷新使用,也就是自己可以幾倍於常人練功,積累。

  在銅皮武夫階段,比常人快,但快得並不多。

  但到了鋼髒大武師境,這不到一年修煉時間,就快很多了。

  龍教頭說過,鋼髒大武師是真正吞金獸,要有銀子才能買丹藥輔助修行,而那些世家名門子弟便有這個優勢。

  那自己豈不是和他們站在同一起跑線上,甚至可能更快?

  楊四郎想到這裡,雖然一夜未睡,但精神振奮,未來大有可期!

  他收了樁,出了屋。

  囡囡立刻迎了上來,好奇向屋內張望。

  「舅舅,你屋裡養了蛙蛙嗎?」

  楊四郎哭笑不得,大姐拎著囡囡耳朵拖著她就走。

  「不要煩你舅舅,大冬天的哪來的蛙!」

  囡囡小嘴一撇,眼睛中就有金豆豆,不服氣道。

  「娘,我真的聽到了,真的有……」

  她自然被無情鎮壓,楊四郎在一邊看著汗顏,心中思謀,看來今日必須把隔壁房子落定,以後練功不能在屋裡了。

  隨著樁功紮實,怕是這蛙鳴聲越來越響亮,到時候吵得一家人睡不安寧。

  吃過早飯。

  楊四郎取了幾張銀票,一張百兩銀票和幾粒碎銀給大姐,囑咐她今日便和鄰居辦成買房一事,碎銀是打點裡正及相關人士,確保順利。

  他則提了斗笠蓑衣,迎著雪花出了門。

  街道被白雪覆蓋,行人稀少,腳印不多。

  楊四郎拐過幾條街道,路過周家油坊,歪頭向上看招牌,烏黑的招牌上,大寫著姚家油坊幾個金字。

  周家出殯時他托人送了最後一車水,便再和這裡沒有一分牽扯了。

  楊四郎腳步不停,繼續向前。

  很快便來到恭州府最氣派的藥堂面前,其名便為恭州堂,據說歷史比順朝還悠久,前朝便存在的老字號。

  他來到這裡,便是依龍教頭所言,買一枚名為金蟾液的丹藥。

  蛤蟆,亦為蟾,金蟾是一種妖獸異種,呼吸間身體可膨脹數倍,可見其臟腑堅韌,以其五臟入藥,配以其他寶貴藥材,提煉出金蟾液來,可助武師內煉五臟修行。

  片刻後。

  楊四郎黑著臉從恭州堂中出來。

  「呸……黑店!」

  他伸手從懷裡取出一枚晶丸來,外表晶瑩剔透,裡面封了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滴液,便是那枚金蟾液。

  楊四郎買了兩枚,一劑丹藥五十銀,兩枚丹藥抵今日剛買的一套院子。

  雖然有神通在身,可誰不想加快修行呢。

  從入門武夫開始,楊四郎便發現,只用神通,這是肉體修;只嗑丹藥,這是藥修,唯有兩者結合,才能將時間縮短。

  鋼髒大武師只是他能夠得著的極限,而不是此界武道的極限,他需要更快變強!

  龍教頭瞎的那隻眼告訴他,強中自有強中手,不可自大。

  楊四郎小心收好丹藥,然後徑直奔向演武堂。

  昨日被他耽擱了,今日龍教頭才要離府。

  雖然教頭喜歡喝花酒,又愛銀子,但人家買賣實誠,明碼標價,絕對不騙人。

  楊四郎蛤蟆勁入了門,知道對方傳了自己真東西,覺得自己銀子給少了,今日特來送別,順便再贈銀。

  等他走在半路上。


  便看著幾人騎著馬騾從演武堂出來,不正是龍教頭和他那兩個青衣跟班?

  「教頭!」他急忙施禮。

  龍一眼跳下馬,皺眉似嫌棄。

  「讓你別來別來麼,咱們武人不搞這些繁文縟節……」

  楊四郎心道你老人家要是把大開的嘴角收收這話就更可信了。

  他將百兩銀票送上。

  「風雪漫漫,路長且遠,這是我一份心意,請教頭路上吃住舒服些。」

  「咦?」

  龍一眼長袖一抹,他收銀子已成本能。

  「你這武痴,昨晚必是修行遇到了難處,五臟哪裡痛了?老夫給你點撥一二……」

  「唉……你搖頭做甚?」

  楊四郎捏拳擺出樁架,吸氣呼氣。

  十幾息後,龍一眼表情逐漸嚴肅——嘶,不會吧?

  一晚上就能將吞氣步驟掌握了?

  這天賦很不錯了!

  呱!

  隨著楊四郎腹部一聲微弱蛙鳴。

  「你練成了?」

  龍一眼從嚴肅臉變得無比震驚。

  真是好天賦,他轉而又搖搖頭,臉上露出可惜神色。

  天賦雖強,可若沒有宗門世家做後盾,習武路上銀子便能讓一個天才成為整日忙忙碌碌埋頭賺錢的「庸人」。

  他撓撓頭,將這念頭壓下。

  「壞了,自己收了銀子,可還有什麼能教的呢?他都入門了!」

  到手的銀子不能再給出去,這是他原則;可收了銀子必須教東西,這也是原則,龍一眼頓時覺得擰巴無比。

  他拼命轉動腦筋,眼睛一轉,對楊四郎哈哈一笑。

  「不錯不錯,學得很快,有我當年風采……」

  「你來送我,實在有心了,不能讓你白跑一趟!」

  「那日我最後吐氣你看到了吧?名為舌綻春雷,是我壓箱底的殺招!」

  他隨手比劃。

  「你想,若和勁敵廝殺,你突然腹中氣化飛劍,誰能想得到擋得住?」

  「要知道,我沒瞎眼之前,我的綽號可不是龍一眼而是龍一口!」

  「一口便能定人生死!」

  楊四郎有些懷疑,覺得這廝是吹牛,就那一口氣砸在木頭上鑽出一深坑,能有多大威力?

  龍一眼不管他信不信,將這門功法練法細細講給他聽,又告訴他一個藥方子鍛鍊肺腑。

  楊四郎趁機拿出金蟾液來,問問龍一眼,自己有沒有被坑。

  龍一眼哈哈大笑。

  「金蟾液就是這麼貴,在京城中亦是這個價!」

  「一月用兩次,可別捨不得花,花不起,就等著中舉後進了學堂,官府賣的能便宜十兩銀子。」

  「若想賺錢,我告訴你個地方,恭州府外有黑市,裡面應有盡有,機靈點,別被人宰了!」

  「等你成了鋼髒大武師,」龍一眼報了京城一個地址,「你可到草鞋胡同去找我,咱們喝酒敘敘舊,說不定有你一場機緣!」

  「走了!不送!」

  龍一眼揮揮手,毫不猶豫上馬,帶著隨從,馬鈴叮噹,人馬逐漸消失在風雪中。

  楊四郎站在原地,直到看不到人馬身影,才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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