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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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今天,王大牛覺得四哥在鐵缸上身姿尤其自在瀟灑,盡在掌握中,比這半年間任何一次演練效果都要好。

  想著半年間親眼看到四哥如何磕磕絆絆上缸,到後面再一點點加重量,直到今日負兩百斤重擔在抹油的缸上行走如飛,如履平地。

  這鐵缸樁楊四郎顯然是練成了。

  王大牛收起自得心態。

  「自己還是菜啊,得多練!」

  二人直練到挑夫們快下工,才收了樁架。

  王大牛還細心將鐵缸上油都擦掉。

  四哥沒把他當外人,在他面前演練鐵缸樁並不避諱,但會裡其他硬腳丁並不知道四哥樁法到什麼程度,還以為二人水平差不多呢。

  四哥說過,人要藏一手,保不准關鍵時候就能救命。

  王大牛深信不疑。

  自打四哥真捶爆賊寇,治好了他的暈血症,並且分給他三百兩銀子以後。

  在他心中,四哥便是親切兄長,嚴厲老師和最鋒銳的刀,四哥說什麼,那自然就是什麼。

  不多時。

  院裡湧進來幾十壯丁,正是今年會裡招來的新人。

  之前他們已經在院子中呆了半月,學過三腳樁了。

  三水會因為之前損失了近半硬腳丁,加上最近擴大地盤,急需新的硬腳丁補充。

  所以二人會持續跟進監督這批新丁,讓他們更快達到合格牛馬程度。

  楊四郎躺在搖椅上閉眼眯著,王大牛咳嗽一聲,裝出一臉嚴肅樣子,準備檢驗諸人進度。

  他大聲怒吼。

  「不怕慢,就怕站……」

  「之前學得慢不要緊,上工以後只要努力堅持每天練樁,便一定能成!」

  「咱們會裡待遇比其他地方好許多,加上正好缺硬腳丁。」

  「每日提供餐食和藥油,你們是趕上好時候了,想當年我們可沒這條件……」

  王教頭稍不注意說話就有些偏題,下面壯丁有機靈的,接過話頭,吹捧幾句,便捧得他飄飄然。

  有人說教頭我們想再聽聽你說說,風雪天連營被破,蒼茫山反殺逃亡,您如何手刃賊寇的故事。

  王大牛哈哈大笑。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話說當日,我睡得正香,但咱自小耳朵機敏,便是睡著了也能聽到半里外的動靜……」

  「突然,我便聽到馬蹄奔騰聲,知道壞了……」

  他成功地被想偷懶的挑夫們牽著鼻子走了,忘了檢查眾人進度。

  此時有小廝們擔著飯挑子進來,於是一眾新丁挑夫們吃著飯,聽著教頭版真人評書故事,個個胃口大開,吃得十分香甜。

  楊四郎閉目並不理會,腦海中,光幕已展開。

  【楊四郎

  壽(基礎):17/120。

  力(基礎):180

  命格:日有所閒,蝶變無限。

  職業:頂級挑夫。】

  【銘文欄

  10枚風銘文:移速加20%——你是風一樣的男子,快手快腳。

  10枚火銘文:爆發加20%——使出全力時,你會發現自己還能極限之上再攀高峰。

  10枚水銘文:恢復加20%——體力恢復加速,讓你狀態更持久。

  10枚土銘文:防禦加20%——皮糙肉厚,外不懼風雨寒暑,內可穩定長久輸出體力。

  10枚木銘文:壽命加20%——如你所見,固本增源,能吃苦,就多吃苦,延壽就是這麼簡單。

  10枚金銘文:真傷比20%——你每一擊都會有兩成傷害觸發隔山打牛效果,無視對方防禦,作用其體內。】

  【神通:回春/馬甲/瞬閃/神打/威壓/祛厄,請儘快選擇,一經選擇,當日不可改,一日內可使用五次。】

  【技能1:趟泥樁(殘)300/300】

  【技能2——基礎刀式(殘):200/200】

  楊四郎睜開眼睛——自己在挑夫這個職業上,已經做到極限,升無可升了!


  頂級挑夫,命格從原來的破竹一副,到終日牛馬,如今成了蝶變無限,該是尋找下一個突破契機了。

  半年苦修,基礎刀式和趟泥樁都已至頂,也沒從這殘式中悟出下一步功法,看來系統本身是沒有推演能力的。

  至於金銘文,那是他當初在群山中格殺了那一群流寇之後開出的,屬性也十分兇殘,能無視防禦作用其體內,那豈不是招招一個孫猴子?

  以上就是他半年的所有收穫,他已經很滿意,當然,眼下,兩項技能已滿,確實到了需要改變的時候了。

  楊四郎心中正琢磨,以後的路該怎麼走。

  吱呀一聲,院門一開。

  一個身穿棉甲頭戴鐵盔的兵丁走了進來,拱手道。

  「敢問哪位是楊教習,王教習?」

  「我家主人是衛所新任阮守備,今晚在豐宴樓包間設宴,招待二位貴客。」

  ——

  夜幕燈起。

  一條繁華巷道,旁邊立一座三層酒樓。

  頂層包間內,門口站兩個青袍漢子,腰挎軍刀。

  懂行的一看便知道,裡面定是哪位軍爺在招待貴客。

  包間裡。

  阮明遠半年時間過去,竟然又胖了一圈,站在地上,好似個冬瓜肩膀上扛了個土豆腦袋,有些滑稽。

  只是他身上那身被撐變形的官服補子上繡著的兇猛熊羆,證明這位可是朝廷正兒八經的五品武官。

  他正起身給楊四郎和王大牛敬酒。

  「二位兄弟……」

  「咱們兩個月未見,近日我終於升官得了實缺。」

  「這是我阮某人的幸事,更多虧兩位兄弟當初仗義出手,不然,哪有我阮某人的今天?」

  「來,兄弟我滿飲此杯,兩位兄弟請!」

  楊四郎和王大牛跟著舉杯乾了杯中酒。

  三人推杯換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氣氛逐漸輕鬆起來。

  當初畢竟是一起逃難,還一起分贓的交情。

  王大牛也不會太拘謹,好奇問道。

  「阮大人,按說你也有關係,還有銀子開路,怎麼這麼久才敘了功得了缺?」

  阮明遠嘆口氣低聲和二人解釋。

  他當日靠得了楊四郎送的六個人頭和疑似陳國背後支持情報,算是立了功;但輜重營失陷,丟了所有糧草及軍餉也是罪。

  那參將一把丟了四千人,引來了省府巡撫和總兵大人注視,這事兒鬧得太大,他那知府姐夫並不能一手遮天。

  管事兒的爹太多,多方角力,最後才定了結論,他算有功。

  功過相抵後,他才得了衛所守備這職位,只升了一級。

  「不過,比起參將大人,我可幸運多了。」阮明遠還算滿意。

  那位參將大人打了個大敗仗,直接被送上菜市口走一遭,墳頭草都老高了。

  他咳嗽一聲,話題一轉。

  「二位兄弟,如今咱也算五品武備了,不過只是個衛所官,我這個小小五品唬不住真權貴。」

  「但也能為二位籌劃一二前途了。」

  「我想過了,按軍中陋習,到我這職級,便能吃空餉培養家丁。」

  「將來無論我調任,家丁也是隨我一起走。」

  「我有權送自己手下家丁去軍中演武堂習武,當然,名額亦不多,但可給兩位兄弟留出來。」

  「你們二人便可算我家丁去修行武藝。」

  「反正將官家丁又不在軍籍名冊上,你們繼續當挑夫也無礙;若以後想從軍了,便可轉為軍籍,若不想,拍拍屁股隨時可以走人。」

  「最重要的是,去演武堂學藝,這功法傳授是免費的,它省錢啊!」

  楊四郎和王大牛聽了,立刻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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