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武道鐵騎！
八九里外，官道上。
五千郡兵組成的火龍正蜿蜒行進。
中軍處，參將蔣川面色陰沉地聽著幾名潰逃回來的邊軍士卒語無倫次的哭訴。
「……全死了，張將軍被那魔神一戟劈飛，腦袋都掛旗杆上了！」
「他們不是人……刀槍不入，還會飛！」
「先天……那人戰場上破了先天，罡氣護體，箭矢難傷。」
「放屁！」
蔣川身旁一名年輕軍官怒斥，「二百騎破萬軍，還臨陣先天，爾等潰敗怯戰，還敢妖言惑眾，拖下去......」
「且慢。」
蔣川抬手制止，臉色卻愈發難看。
潰兵或許誇大，但張岳部潰敗應是不假。
只是……葫蘆渡那地形，二百騎怎能擊潰上萬邊軍。
就算真是先天宗師，陷入軍陣重圍，耗也耗死了。
他更傾向於，對方是借地形之利突襲得手，隨後便會遠遁。
一些人被衝散了，以為發生了大敗。
「傳令，全軍加速，趕至葫蘆渡口，結陣固守，接應潰兵，同時向三陽城...」他話音未落。
「轟隆隆……」
地面傳來細微卻持續的震顫，如同遠處悶雷滾動。
蔣川話音戛然而止，猛地側耳。
不是雷！
是馬蹄！
密集、沉重、迅疾如暴雨的馬蹄聲，正從正前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逼近。
「敵襲，列陣，快列陣！」吼聲撕破夜空。
郡兵雖不如邊軍訓練有素，但這幾日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養，精力充沛，反應很快。
盾牌手迅速前頂，長槍如林般從盾隙中探出，弓弩手慌張地搭箭上弦。
火龍迅速收縮、變形，試圖在官道上組成一道鋼鐵防線。
然而，黑暗是騎兵最好的掩護。
蔣川只能看到自家火把照亮的那片有限區域，火光之外，是吞噬一切的墨色。
此時扔火把也晚了。
那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死神的鼓點，每一步都敲在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點火油，把前面照...」
他「亮」字還沒出口。
三百步外，沈雲眼中赤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就是現在！」
「鑿穿他們！」
黑色洪流，毫無徵兆地撞入火光照亮的邊緣。
首當其衝的，正是沈雲。
赤金色先天罡氣透體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層薄而凝實的光焰甲冑，將他與墨玉馬一同包裹。
一人一馬，如同從地獄岩漿中衝出的魔神，裹挾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在最前方的盾陣之上。
「嘭...咔嚓——！」
包鐵木盾像紙糊般碎裂。
持盾士兵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恐怖的衝擊力撞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砸倒身後一片。
長槍刺在罡氣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紛紛崩斷、滑開。
沈雲甚至未揮戟，僅憑墨玉馬的沖勢與護體罡氣，便在嚴密的盾陣上撕開一道數丈寬的缺口。
「殺——」
身後百餘鐵騎，如同注入鋼水的利刃，沿著這道缺口狠狠捅了進去。
刀光劈砍，馬槊突刺，疲憊在這一刻被瘋狂的殺意取代。
蔣川看得目眥欲裂。
那領頭的騎士，周身光焰繚繞，在黑夜中如同移動的火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合之敵。
這根本不是沖陣，這是碾壓，是屠戮！
「散開，兩翼包抄，後隊迂迴，蔣戰左翼，蔣崢右翼，蔣塵繞後...」
他奮力高呼，憑藉對軍隊的掌控，試圖以兵力優勢抵消對方鋒銳。
戰鼓與號角在夜空中急促響起，傳達著複雜的指令。
郡兵陣型開始變化，如同伸出的觸手，試圖從側方、後方纏住這支可怕的騎兵。
空曠地帶，還是有點東西的。
然而，沈雲的目光，早已穿透混亂的戰場，鎖定在了中軍那杆蔣字將旗下，那個不斷發號施令的身影上。
夜間先天宗師於萬軍之中的可怕，不僅在於個體武力的碾壓，更在於超然的視野與掌控。
混亂？
不，在他眼中，敵軍的每一個調動，都清晰如掌紋。
他一邊揮戟掃飛兩名試圖靠近的敵軍，一邊空閒的左手，從馬鞍旁摘下三根備用投矛。
手臂肌肉贄張，赤金色罡氣順著手臂纏繞上矛身。
「嗖！」「嗖！」「嗖！」
三道赤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遠超弓弩的恐怖速度，無視前方重重人影阻隔，劃出三道致命的弧線，直射蔣川所在。
蔣川正全神貫注於指揮，忽覺惡風撲面，眼角餘光只瞥見一點疾速放大的赤金色光芒。
「將軍小心！」親衛嘶吼撲上。
晚了。
第一根投矛精準地落下，噗地一聲，貫穿蔣川胸前護心鏡，透背而出。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整個人離地飛起，向後拋跌。
「呃……」
蔣川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前碗口大的血洞，嗬嗬兩聲，鮮血狂涌。
第二根、第三根投矛接踵而至，將另外敲鼓鳴金之人釘死在地。
指揮中樞，瞬間癱瘓。
「將軍——！」
「表哥！」
中軍一片大亂。
失去統一指揮，原本還在努力執行包抄命令的郡兵各部，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他們亂，沈雲並不亂。
這場遭遇戰，來的也快，去的也快，指揮體系癱瘓後，五個衝鋒再也沒有抵抗之人。
「霸王萬勝！」
鐵山軍一個個熱血沸騰，連連高呼。
以往他們不是沒有這樣幹過，但是最多衝殺一波，戰馬跑不起來，如同陷入泥沼了。
跟在沈雲背後不一樣了，只管橫刀駕馬衝鋒便是。
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沈雲環視周遭。
夜色深沉，但東南方向，三陽城頭的輪廓已在望。
城下，仍有零星火光與喊殺聲，那是向天在率城內守軍做最後的牽制。
「今晚，進三陽，喝酒吃肉！」
雖然此時大部分臉上都有疲態，但只差一步了，沈雲帶領眾人展開最後的衝鋒。
三陽城外，火光與血光交織。
向天率三千餘守軍趁蔣川分兵，冒險殺出城門，試圖牽制他們主力。
然而兵力懸殊，甫一接觸便陷入苦戰。
他們想向外突，剩餘的四千郡兵卻瘋狂向城門內擠壓。
防線搖搖欲墜，他們只能回援又陷入了僵持。
直到——
轟隆隆。
鐵蹄叩擊大地的悶雷，自西北方向滾滾而來，撕碎夜幕。
一道赤金色如同燃燒的身影，一馬當先，撞入郡兵陣型的側肋。
其後，百餘鐵騎雖人人帶傷，卻依舊保持著錐形鋒矢，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敵軍最密集處。
先天宗師帶隊，他們已經有了武道鐵騎的雛形。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城頭，有眼尖的守卒嘶聲尖叫，聲音劈裂。
「兄弟們，援軍已至，蔣川授首，爾等還不速降！」
向天渾身浴血，一劍劈翻面前敵卒，躍上一處殘破的盾車，運足內力縱聲高喝，聲浪壓過戰場喧囂。
騎兵入場，效果立竿見影。
本就因主將離去而士氣浮動的郡兵，被這支從天而降、煞氣沖天的鐵騎從側面狠狠鑿穿，陣型瞬間大亂。
前後夾擊之下，抵抗意志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迅速消融。
五千郡兵組成的火龍正蜿蜒行進。
中軍處，參將蔣川面色陰沉地聽著幾名潰逃回來的邊軍士卒語無倫次的哭訴。
「……全死了，張將軍被那魔神一戟劈飛，腦袋都掛旗杆上了！」
「他們不是人……刀槍不入，還會飛！」
「先天……那人戰場上破了先天，罡氣護體，箭矢難傷。」
「放屁！」
蔣川身旁一名年輕軍官怒斥，「二百騎破萬軍，還臨陣先天，爾等潰敗怯戰，還敢妖言惑眾，拖下去......」
「且慢。」
蔣川抬手制止，臉色卻愈發難看。
潰兵或許誇大，但張岳部潰敗應是不假。
只是……葫蘆渡那地形，二百騎怎能擊潰上萬邊軍。
就算真是先天宗師，陷入軍陣重圍，耗也耗死了。
他更傾向於，對方是借地形之利突襲得手，隨後便會遠遁。
一些人被衝散了，以為發生了大敗。
「傳令，全軍加速，趕至葫蘆渡口，結陣固守，接應潰兵，同時向三陽城...」他話音未落。
「轟隆隆……」
地面傳來細微卻持續的震顫，如同遠處悶雷滾動。
蔣川話音戛然而止，猛地側耳。
不是雷！
是馬蹄！
密集、沉重、迅疾如暴雨的馬蹄聲，正從正前方那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中，以一種瘋狂的速度逼近。
「敵襲，列陣，快列陣！」吼聲撕破夜空。
郡兵雖不如邊軍訓練有素，但這幾日大部分時間都在修養，精力充沛，反應很快。
盾牌手迅速前頂，長槍如林般從盾隙中探出，弓弩手慌張地搭箭上弦。
火龍迅速收縮、變形，試圖在官道上組成一道鋼鐵防線。
然而，黑暗是騎兵最好的掩護。
蔣川只能看到自家火把照亮的那片有限區域，火光之外，是吞噬一切的墨色。
此時扔火把也晚了。
那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如同死神的鼓點，每一步都敲在心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點火油，把前面照...」
他「亮」字還沒出口。
三百步外，沈雲眼中赤金色光芒一閃而逝。
「就是現在！」
「鑿穿他們！」
黑色洪流，毫無徵兆地撞入火光照亮的邊緣。
首當其衝的，正是沈雲。
赤金色先天罡氣透體而出，在身周形成一層薄而凝實的光焰甲冑，將他與墨玉馬一同包裹。
一人一馬，如同從地獄岩漿中衝出的魔神，裹挾著萬鈞之勢，狠狠撞在最前方的盾陣之上。
「嘭...咔嚓——！」
包鐵木盾像紙糊般碎裂。
持盾士兵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恐怖的衝擊力撞得筋斷骨折，倒飛出去，砸倒身後一片。
長槍刺在罡氣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紛紛崩斷、滑開。
沈雲甚至未揮戟，僅憑墨玉馬的沖勢與護體罡氣，便在嚴密的盾陣上撕開一道數丈寬的缺口。
「殺——」
身後百餘鐵騎，如同注入鋼水的利刃，沿著這道缺口狠狠捅了進去。
刀光劈砍，馬槊突刺，疲憊在這一刻被瘋狂的殺意取代。
蔣川看得目眥欲裂。
那領頭的騎士，周身光焰繚繞，在黑夜中如同移動的火炬，所過之處，人仰馬翻，竟無一合之敵。
這根本不是沖陣，這是碾壓，是屠戮！
「散開，兩翼包抄，後隊迂迴，蔣戰左翼，蔣崢右翼，蔣塵繞後...」
他奮力高呼，憑藉對軍隊的掌控，試圖以兵力優勢抵消對方鋒銳。
戰鼓與號角在夜空中急促響起，傳達著複雜的指令。
郡兵陣型開始變化，如同伸出的觸手，試圖從側方、後方纏住這支可怕的騎兵。
空曠地帶，還是有點東西的。
然而，沈雲的目光，早已穿透混亂的戰場，鎖定在了中軍那杆蔣字將旗下，那個不斷發號施令的身影上。
夜間先天宗師於萬軍之中的可怕，不僅在於個體武力的碾壓，更在於超然的視野與掌控。
混亂？
不，在他眼中，敵軍的每一個調動，都清晰如掌紋。
他一邊揮戟掃飛兩名試圖靠近的敵軍，一邊空閒的左手，從馬鞍旁摘下三根備用投矛。
手臂肌肉贄張，赤金色罡氣順著手臂纏繞上矛身。
「嗖！」「嗖！」「嗖！」
三道赤金色流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以遠超弓弩的恐怖速度，無視前方重重人影阻隔，劃出三道致命的弧線，直射蔣川所在。
蔣川正全神貫注於指揮，忽覺惡風撲面，眼角餘光只瞥見一點疾速放大的赤金色光芒。
「將軍小心！」親衛嘶吼撲上。
晚了。
第一根投矛精準地落下，噗地一聲，貫穿蔣川胸前護心鏡，透背而出。
巨大的力量帶著他整個人離地飛起，向後拋跌。
「呃……」
蔣川雙目圓睜，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向胸前碗口大的血洞，嗬嗬兩聲，鮮血狂涌。
第二根、第三根投矛接踵而至，將另外敲鼓鳴金之人釘死在地。
指揮中樞，瞬間癱瘓。
「將軍——！」
「表哥！」
中軍一片大亂。
失去統一指揮，原本還在努力執行包抄命令的郡兵各部，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他們亂，沈雲並不亂。
這場遭遇戰，來的也快，去的也快，指揮體系癱瘓後，五個衝鋒再也沒有抵抗之人。
「霸王萬勝！」
鐵山軍一個個熱血沸騰，連連高呼。
以往他們不是沒有這樣幹過，但是最多衝殺一波，戰馬跑不起來，如同陷入泥沼了。
跟在沈雲背後不一樣了，只管橫刀駕馬衝鋒便是。
沒打過這麼痛快的仗。
沈雲環視周遭。
夜色深沉，但東南方向，三陽城頭的輪廓已在望。
城下，仍有零星火光與喊殺聲，那是向天在率城內守軍做最後的牽制。
「今晚，進三陽，喝酒吃肉！」
雖然此時大部分臉上都有疲態，但只差一步了，沈雲帶領眾人展開最後的衝鋒。
三陽城外，火光與血光交織。
向天率三千餘守軍趁蔣川分兵，冒險殺出城門，試圖牽制他們主力。
然而兵力懸殊，甫一接觸便陷入苦戰。
他們想向外突，剩餘的四千郡兵卻瘋狂向城門內擠壓。
防線搖搖欲墜，他們只能回援又陷入了僵持。
直到——
轟隆隆。
鐵蹄叩擊大地的悶雷，自西北方向滾滾而來，撕碎夜幕。
一道赤金色如同燃燒的身影，一馬當先，撞入郡兵陣型的側肋。
其後，百餘鐵騎雖人人帶傷，卻依舊保持著錐形鋒矢，如同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敵軍最密集處。
先天宗師帶隊，他們已經有了武道鐵騎的雛形。
「援軍——是我們的援軍！」
城頭，有眼尖的守卒嘶聲尖叫，聲音劈裂。
「兄弟們，援軍已至，蔣川授首，爾等還不速降！」
向天渾身浴血，一劍劈翻面前敵卒，躍上一處殘破的盾車，運足內力縱聲高喝，聲浪壓過戰場喧囂。
騎兵入場，效果立竿見影。
本就因主將離去而士氣浮動的郡兵，被這支從天而降、煞氣沖天的鐵騎從側面狠狠鑿穿，陣型瞬間大亂。
前後夾擊之下，抵抗意志如同烈日下的殘雪，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