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生巨力!邊境採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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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生成中...民夫...陳廣...】

  【天賦:天生巨力(成年具備千斤巨力,勇武過人)】

  【生平:你生於邊疆荒村,九歲那年,目睹稅吏逼死雙親,焚毀茅屋,淪為乞兒浪跡天涯。

  十年漂泊,看盡人間慘劇,賦稅徭役繁重,災年流民四起,民不聊生。

  高門大戶兼併土地,築起塢堡囤積糧米,朱門肉臭,路凍死骨。

  為求活路你投身邊軍,憑藉巨力一路晉升弓兵小隊長。

  二十三歲一場關鍵戰役,因後方貪墨導致糧草斷絕,兵器粗劣,五千編制實則兩千人,防線一觸即潰。

  你卻僥倖逃生,躲過一劫,換上粗衣被當做流民抓來修築防禦工事,你未作反抗,默然隨行。】

  沈雲看著第二頁生成的角色信息,附帶一個麻布粗衣的漢子形象圖。

  「天生巨力,天賦不差,進去看看……」

  心念沉入玉冊,再睜眼時,周遭已是另一番天地。

  初秋的風卷著沙石撲面而來。

  沈雲恍惚間,出現在一個喧鬧的採石場中,手中握著一把沉重的鐵鑿。

  荒涼的山坳內,一群拎著鞭子的監工,看著諸多民工採石。

  他低頭看了看這具身體,約莫一米八高。

  因常年飢餓算不得魁梧,但每一寸肌肉都緊實如鐵。

  他微微握拳,便能感到一股遠勝本尊的雄厚力量在體內奔騰。

  是沈雲作為皇子苦修數年都未曾達到的。

  「只練了粗淺軍中功法,體內內力散亂,但僅憑體魄,已強於大部分二流高手。」

  沈雲感慨不已,這就是化身的妙用。

  「【天生巨力】的天賦得有千斤吧,自殺就是我的了。」

  當然,沈雲也就是想想,現在自殺,太浪費了。

  稍微一等。

  三百多化生念便是如此,三千,三萬是不是就觸及仙道了.....

  思緒紛飛間,沈雲一邊鑿石頭,一邊用這個身體練起了《天罡真經》。

  這是皇子身份所修先天武學,傳說是晟太祖那位武聖開創。

  世間絕頂。

  霎時間,這具身體內原有的散亂真氣如百川入海,源源不斷匯入丹田。

  這具身體他可還花了三百二十五點加實力的。

  功法運轉短短時間,積蓄的真氣便超越了主身,到了十年苦修程度,發生了蛻變。

  十年真氣,已可真氣透體而出,在江湖上稱為二流高手。

  真氣加持在鐵鑿上,輕輕一紮,便洞穿了地上的青石。

  「徹底消化這具肉身的潛力,加上肉身天賦,會不會媲美一流高手!」沈雲心頭火熱。

  母妃在的時候給他講過江湖,一流已經是一派之主,頂級高手了。

  先天宗師五十年才出一位,武聖更是幾百年都難見。

  上一代武聖還是大晟開國之君,晟太祖。

  初步熟悉之後,沈雲又將意識回歸宗正府小院,切換視角試試。

  窗外,楊賢正默默清理著院中雜草。

  這種同時操控兩具身軀的感覺玄妙無比,當他意識抽離時,陳廣那邊仍能依循他的意志與本能行動。

  本尊這邊暫無要事,沈雲立刻將心神再度沉入玉冊,再次接管了陳廣的身體。

  他繼續整合著陳廣的記憶,並銳利地掃視四周。

  採石場這裡很荒涼,只有遍地的山石,不遠處營地那裡一條小道,停著騾車裝載著採好的山石。

  采出的石料由專人運送,用以修築邊境的防禦工事。

  此舉是為了防範冬日南下劫掠的巫部蠻人。

  周邊約莫二十多名兵士手持長鞭,監視著這兩百餘人的苦役。

  「賤民,還敢偷懶!」

  稍有懈怠,浸水的鞭子便會呼嘯而下,留下一道血痕。

  勞作一上午,沈雲一邊消化著記憶,一邊暗中觀察,沒有出格。

  待到日頭升到正中,監工敲響破鑼,人群遲緩地湧向場中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

  鍋里是渾濁的雜燴湯,不見半點油腥。

  胡亂丟進去的野菜野果,沉在底下的,是些未脫殼的乾癟粗糧混著沙石。

  一看便知曉是陳年舊谷。

  牲口都吃不了這麼差,肯定是被當官的剋扣了。

  沈雲盛了一碗走到角落,很快,三五個漢子默不作聲地圍攏過來。

  一個面色黝黑、體格壯碩,卻面帶菜色的青年率先開口。

  「陳大哥!」

  他叫鐵牛,此刻壓著嗓子,眼裡冒著火。

  「好多人上午又挨鞭子了,沒事也要抽我們玩,這鳥氣受夠了,咱們反了吧!」

  每天六個時辰的高強度採石,吃的卻是豬食,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

  「鐵牛說得對。」

  旁邊一個精瘦漢子立刻附和,「陳大哥,趁著還有力氣,咱們兄弟殺出去,落草為寇也比在這等死強!」

  「對,陳大哥,只要你點頭,我們都聽你的!」

  幾道目光齊刷刷落在陳廣身上,帶著期盼與決絕。

  這些天,陳廣憑著自身勇武和肯為弟兄分擔、出頭抗辯監軍的義氣,身邊聚起了一批敢拼的人。

  沈雲低頭沉吟,這也符合他的想法。

  化生念的獲得,大約需要讓別人對他起念想。

  為人之所不能為,傳播名聲,被更多人記住,傳頌,念自然就多。

  當下這種處境,沒什麼比殺官造反,傳播名聲更快的了。

  大不了就是一死,他沈...陳廣從沒怕過。

  沈雲心中早有定計,目光卻轉向癱在一旁地上的黃羽:「老黃,你怎麼看?」

  往日陳廣總問黃羽,他照例問一句。

  黃羽本是鄉間神童,可惜生不逢時,大晟不興科舉。

  他那點學問沒能換來功名,勉強抄書餬口,後因得罪縣尊公子被發配至此。

  今日這窮酸書生粗布麻衣上滲著道道血痕,上午被揍得著實有點慘。

  「老黃,你再慫下去,怕是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鐵牛用腳輕輕碰了碰他,語氣複雜,少了往日的戲謔。

  今日這頓毒打,終於打碎了黃羽最後的幻想。

  他艱難地撐起身,喝了一口那清可見底的菜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干,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他壓低聲音,語速卻極快:「等下一趟運石車來,我們先殺光監工,換上他們的衣服,駕著車混進烽火台。

  趁其不備,端了他們的武器庫和糧草,遠離邊關,然後聚攏流民,有了根基,再圖謀縣城……」

  沈雲聽得暗暗點頭,和他想的差不多。

  這黃羽頗有才學,思路清晰,謀劃長遠。

  僅憑採石場這兩百多人和手裡的鐵鑿,成不了氣候,必須獲得軍資,聚集更多人。

  「老黃,這…這會不會太狠了?」

  方才叫嚷最凶的鐵牛,聽到黃羽的主意,此刻反而縮了縮脖子。

  激進派感覺保守派太激進了。

  「狠?」

  黃羽嗤笑一聲,扶著鐵鑿勉強站直,「我們兩百多人逃出去又能怎樣?」

  「是去山裡啃樹皮,還是跟巫部蠻人搶食?不成氣候,遲早被剿!」

  「要麼不干,要干,就得干票大的,搏個前程!」

  他之前不願與這些莽漢深謀,覺得除了陳廣,其他人難成大事。

  如今被逼到絕境,也只好行此險招,先顧眼前。

  「就按老黃說的辦。」

  沈雲適時開口,聲音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兄弟們,是想搏個前程,將來大口喝酒、大塊吃肉,還是想窩囊地逃進山里,最後凍死餓死,變成一堆枯骨?」

  「跟著陳大哥干!」

  幾人低吼回應,熱血上涌。

  除了義憤,更因他們曾親眼目睹陳廣在深夜舉起數百斤的大青石。


  那強大非人的偉力,給了他們直面官軍的底氣。

  這裡的監工頭目雖也練武,但觀其氣勢,遠不及陳大哥。

  「先散開,聯絡信得過的兄弟。」

  沈雲眼角餘光瞥見提鞭的監工正望向這邊,立刻低聲下令。

  「下午看我信號行事。」

  監工們罵罵咧咧的呼喝聲中,幾人悄無聲息地散入人群。

  只有黃羽,還在一旁慢吞吞地喝著那碗清可見底的湯,不時呸地一聲,啐出混在其中的碎石。

  他挪到沈雲身邊,聲音壓得極低。

  「陳大哥,下午我裝作體力不支,你出面護我與監工爭執……如此才能激起更多人的憤怒。」

  沈雲不動聲色地聽著,微微頷首。

  這黃羽,不止大局觀強,連點燃火藥桶的引線該如何捻,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是個人才。

  看著不露聲色的陳廣,黃羽感覺眼前的陳廣與往日不同了。

  先前雖有一身勇力,但心思淺顯,沒那麼深的城府。

  而此刻,一旦決意動手,那份沉靜之下竟透出令人心悸的深邃。

  讓他看不透了。

  但這反而讓黃羽更加安心,成大事者,豈能無城府?

  沈雲將碗底最後一點殘渣咽下,默運《天罡真經》,體內那散亂的氣息,被精妙地煉化、引導,源源不斷匯入丹田。

  真氣洶湧澎湃,最終煉化出了三十年,二流中也是高手了。

  陳廣此前空有渾厚氣血,卻只學過軍中粗淺法門,自身實力發揮不足五成。

  而此刻,經由沈雲帶來的高深功法運轉,一分力能爆發出數倍威能。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修仙天賦?

  飯後的喘息不到半時辰,監工們的鞭影與咒罵便再次籠罩下來:

  「起來,都給我滾起來幹活!」

  「完不成定額,你們這些賤骨頭死一百次都抵不了罪!」

  「天生刨土的賤命,還偷懶?我呸!」

  在這些披著官皮的惡狼眼中,民夫與牲口無異。

  只要不死得太多耽誤工程,隨意打殺折辱也是他們的樂趣。

  鞭子抽在肉體上的悶響,民夫忍痛的低嚎,都能帶來扭曲的快感。

  這世道,沒有科舉晉升之階,貧賤者生來便如草芥。

  最大的翻身,是跪下去給豪強當狗。

  有人生來高高在上,有人生來命如塵埃。

  爛透了。

  又過了約莫半小時,眾人身體剛活動開,運送石料的騾車吱呀而至。

  就在這時,黃羽忽然哎呦一聲慘叫,懷中石塊脫手落地。

  一名監工立刻獰笑著衝來,特意抽出浸過辣椒水的鞭子帶著破空聲,直抽黃羽背心。

  「撿起來,廢物!」

  這裡的動靜,頓時吸引了民夫們驚恐而麻木的目光,兔死狐悲之感在無聲瀰漫。

  「我讓你撿起來!」

  然而,預想中的皮開肉綻並未發生。

  一條筋肉虬結的手臂橫亘而出,大手如鐵鉗,精準地攥住了呼嘯的鞭梢。

  是陳廣!

  「反了,反了天了,姓陳的賤種,你又想給他們出頭?!」

  那監工見此,又驚又怒,奮力的回奪鞭子,整張臉因用力而漲紅。

  可鞭子在沈雲手中紋絲不動。

  監工雙手齊上,用盡吃奶的力氣,身體後仰幾乎倒地,依舊無法撼動分毫。

  「頭兒....」他倉皇呼救。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監工頭領的注意。

  那是一個身披明亮鎧甲的魁梧軍漢,手提帶著鐵刺的鞭子,龍行虎步而來,目光陰鷙地盯在沈雲身上。

  「你,就是那個刺頭陳廣?」

  他聲如悶雷,「敢在老子的地盤上鬧事?」

  沈雲見目標已被引出,目的達到,手上猛一發力。


  那正與他拔河的監工頓時慘叫著被拽飛出去,一頭撞在稜角尖銳的石料上,頃刻間頭破血流。

  鐵鏽般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那軍漢頭領見此,竟不怒反笑,眼中閃過一絲見到猛獸般的興奮:

  「好!好小子,夠勁,夠膽!」

  他話鋒一轉,帶著殘忍的戲謔,伸手指向臉色發白的黃羽:

  「你,現在過去宰了這礙事的賤貨,老子就准你跟我混,賞你做個十夫長!」

  那個血污滿面的監工不幹了,掙扎著起身,「頭,這些都是賤民......」

  沒成想卻被軍漢頭領一腳踹開:「滾開,廢物東西!」

  他轉而盯著沈雲,嘴角咧開殘忍的弧度:「怎麼樣?殺了他,你就能跟我混。」

  黃羽呼吸一窒,臉色瞬間慘白,這一幕他還真沒想過。

  沈雲的目光掃過軍漢擦得鋥亮卻毫無戰痕的鎧甲,掠過周圍監工們戲謔而殘忍的臉,最後落在身後那些民夫兄弟們緊張而期盼的眼神上。

  軍漢身上的戰甲整潔如新,一看就是來鍍金的勛貴子弟。

  雖然養得高大魁梧,練過武,實力不凡,但之前的記憶中,一旦爆發大戰,這種人撤得最快。

  「我沒興趣給人當狗。」

  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秋風,「要當你自己去。」

  「賤民!」

  軍漢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化為暴怒,手中鐵刺鞭挾著惡風猛地揮落,「給臉不要!」

  就在這一瞬,沈雲動了。

  身影如電,後發先至。

  在軍漢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他手中鐵鑿化作一道烏黑寒光,融入肅殺的秋風,越來越大。

  噗嗤!

  一聲悶響,像是熟透的瓜果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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