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會剿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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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8章 會剿前夜

  涼水河大營的軍議廳。

  張昆坐在上首,衛僧騰站在身旁,秦吉生單膝跪地。

  心...也就是說,是那個聞香教把幾家聚到一起,」

  聽完匯報,張昆對秦吉生詢問道:「約定相繼在通州各處起事?」

  「是,」

  秦吉生對張昆恭聲回答道:「以棒槌會為主力,這家在通州一帶信眾最多,大約有兩三千人。

  而且這家在通州各地開辦多處武場,容納信眾在武場習武。」

  這些會道門,真是有病,老子剿老子的盜賊,你們湊什麼熱鬧!?

  也罷,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殺光再說!

  想到這裡,張昆轉頭對身旁的衛僧騰吩咐道:「我安排幾個書手給你,幫著他儘快把地點和人名整理成冊。

  此事不可再拖,我去見幾位上官,最好儘快在張家灣和河西務同時發起抓捕「」

  見過秦吉生,張昆立刻趕到太監乾爹那裡,簡要匯報過聞香教的情況。

  對太監乾爹壓低聲音道:「香河縣、漷縣、武清縣—特別是漷縣那邊,如何通報?」

  張家灣和河西務,周邊有通州、香河縣、縣和武清縣一州三縣。

  其中通州有分守參將,有通州三衛、定邊衛和神武中衛。

  武清縣有武清衛,香河縣也有一個營州前屯衛。

  只有縣,沒有營兵也沒有衛所,僅有縣衙的民壯可用。

  該縣的人口太少,在滿清被裁撤後,一直沒有恢復,直到後世也只是一個鎮。

  人口太少意味著民壯也少,聞香教很可能集中力量攻取該縣。

  偏偏該縣因為在京師的周邊,是修有磚石城牆和護城河的!

  真要被聞香教攻取,鎮壓起來可就難了!

  「你想得不對,應當先想想如何向朝廷通報,」

  張燁聽完張昆的匯報,沉聲道:「聞香教的消息,你不應該毫無所知,毫無所知是你這個緝捕千戶的失職。

  但你也不應該知曉太多,否則聞香教起事後,攻克縣等處,便是你處置不當。

  所以莫要把聞香教的名字報上去,只報棒捶會、龍天道這幾個名字便是。

  只說這些外道與盜賊勾結,因為官軍的會剿勾結在一起,試圖誘騙災民作亂.,」

  怪不得聞香教可以生存這麼久,發展壯大到如此規模。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地冒出外道,打掉便好,管它背後是哪家哪家。

  夜裡。

  一隊隊軍兵和壯丁舉著火把,在將官的率領下控制住各處路口、橋樑和碼頭。

  嚴格執行宵禁,把還在街上的民眾趕回家裡。

  緝捕千戶衙門的緹騎和番子手,帶著張昆簽發的一份份手令。

  率領軍兵和壯丁,敲開甚至砸開幾十家商號、寺觀等建築的大門。

  以「勾結盜賊」的名義,把商號的東主、掌柜、管事、帳房等。

  寺觀的主持、監院、堂頭、庫房等,盡數抓進巡檢司,關押起來等候審問。

  至於剩下的夥計、僧道等,巡檢司那邊關不下,暫時軟禁在原處。

  等到天亮後,再盡數押到河工營的涼水河大營那邊關押。

  張昆親自率領家丁,上門搜查觀音寺。

  敲開門,知客僧看到眼前這些殺氣騰騰的軍兵,結結巴巴地問清來意後。

  轉身跑回寺內,把主持仁海請過來應對。

  「大指揮,為何深夜率領軍兵登門,擾我佛門清靜?」

  主持仁海站在張昆的馬前,強作鎮定道。

  「你便是仁海?」

  騎在馬上的張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仁海,冷笑道:「見到本官,為何不跪著回話,信不信本官治你一個不敬之罪?」

  「你!?」

  仁海沒想到張昆如此蠻橫無理,睜大眼睛瞪著張昆,沉聲道:「貧僧與很多上官都有交往,都是平禮說經,大指揮為何..

  」

  「哈,這是拿上官壓我?」

  張昆對仁海冷笑一聲,對身旁的家丁厲聲命令道:「來人,把他拿下!」

  幾名家丁立刻撲過來捉住仁海,仁海大驚失色,「大指揮...

  」

  「進去搜查!」

  頂盔摜甲的家丁們拔刀在手,殺入觀音寺,大多數僧人都是跪地求饒,束手就擒。

  然而少數僧人竟敢手持鐵頭的棍棒反抗,被家丁揮刀砍在身上,發出金屬聲響。

  「賊人有內甲!」

  一名作戰經驗豐富的家丁立刻大聲提醒,同時撲到僧人近前,把僧人纏倒在地上。

  緊接著從腰間拔出短刀,從眼睛扎進僧人的腦袋!

  觀音寺雖說早有警覺,近些日子收容不少「行腳僧」在僧院掛單。

  然而張昆豢養的這些家丁,裝備精良且身手過人,很快擊潰那些賊人的抵抗。

  文書什麼的來不及細看,但光是繳獲的、藏在地窖的盔甲,以及大量金創藥等物證。

  就足夠證明觀音寺存在非常嚴重的問題,勾結盜賊的嫌疑極大。

  令人欣喜的是,觀音寺的地窖裡面還存著大量金銀,以及珠寶之類的貴重物件。

  張昆下令,通通以物證的名義,送到緝捕千戶衙門那邊保存起來。

  也是等到天亮後,全部送去河工營的涼水河大營。

  永平府大牢。

  王森已經被關在這裡三年多,相比關進來之前有些消瘦,但氣色還算不錯。

  地上鋪到的乾草都是每月一換,霉味不重;衣服也是三五日一換洗,臭味不重。

  飯點,牢子給王森送過一大碗乾飯,還有一隻小罈子。

  乾飯是糙米混著精米,底下還埋著肉,小罈子裡面是摻水的酒。

  吃完飯,王森開始期待飯後的活動:

  女牢那邊關進一個新人,據說姿色不錯。

  幾個牢子已經把她收拾得差不多,說定今日給王森送過來。

  王森的身體很強壯,哪怕七十多也雄風不減,這是他堅信自己是彌勒化身的一大原因。

  是的,哄騙信眾這麼多年下來,王森自己也相信自己是彌勒化身了。

  怎麼還不送過來?

  估計是那個新人怕事,多收拾幾回就行,王森盤腿打坐,默念自己編造的經文。

  嘴巴有些發乾,王森睜開眼,卻覺得眼皮很沉。

  伸手去拿桌案上的小罈子,卻無力到拿不穩,小罈子摔落在地。

  不對,飯菜和酒水裡面有人下毒!

  王森張嘴試著呼喊,卻喊不出聲音來。

  掙扎著站起身來,沒走幾步就癱倒在地。

  我不能死—我不會死!我是未來佛彌勒的化身!我是無生老母的嫡長..

  在毒參的作用下,王森的呼吸肌被麻痹,在清醒中窒息而亡,如同被活活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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