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錦衣衛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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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皇帝朱元璋在起兵前期,設有都鎮撫司,負責皇帝侍衛。

  設有金吾侍衛親軍都護府,直接統領皇帝親軍十七衛,也參與皇帝侍衛。

  出於種種原因,在至正二十四年。

  朱元璋把後者併入大都督府,不再直接統領皇帝親軍十七衛。

  與此同時,都鎮撫司也被改成留守衛指揮使司,轉而負責守衛都城。

  至於皇帝侍衛,朱元璋先後設立御中軍、君子衛、舍人衛、把都兒親軍等新部隊。

  最終併入拱衛司改成的親軍都尉府,儀鸞司也被併入親軍都尉府。

  名義上屬於大都督府,實際上由朱元璋直接統領,既是皇帝侍衛也是皇帝親軍。

  洪武十三年,胡惟庸案爆發。

  朱元璋把親軍都尉府改成錦衣衛和旗手衛,後者由前者代管。

  把曾經的金吾、羽林、虎賁、府軍等十個親軍衛,從大都督府拆出來,再次直接統領。

  與錦衣、旗手二衛組成「上直親軍十二衛」,並且把大都督府拆分為五軍都督府。

  可以看出,錦衣衛是朱元璋最信重的侍衛兼親軍,地位遠在其它親軍衛之上。

  ......

  南京錦衣衛的鎮撫司獄。

  鎮撫司負責本衛司法,各衛所都有鎮撫司、鎮撫官,並非只有錦衣衛才設。

  由於負責審理官員案件的御史台,在胡惟庸案中全軍覆沒。

  取代御史台的都察院還未設立,大理寺也未設立,刑部不負責官員案件。

  再加上朱元璋不信任它們,所以由錦衣衛的鎮撫司負責審理胡惟庸案。

  審著審著,嘿,這把刀子真好用啊!

  朱元璋又用錦衣衛鎮撫司這把刀,先後審理空印案、郭桓案、藍玉案,殺得人頭滾滾。

  需要注意的是,南北鎮撫司是成化十四年才有的,之前是一個鎮撫司設二名衛鎮撫。

  詔獄也是成化十四年才從鎮撫司獄分出來的。

  身為錦衣衛光榮的一員,張昆今日有幸來到歷史深厚的南京錦衣衛鎮撫司獄。

  追憶洪武往事,傳承錦衣衛文化;瞻仰大案遺存,銘記錦衣衛精神......

  可惜的是,南京錦衣衛早已忘記使命初心,喪失信念理想,淪為混吃等死的廢物。

  沒關係,恢復南京錦衣衛的往日榮光,我輩義不容辭!

  「壓住犯人的這裡,看到沒有?」

  張昆指著自己的小腹正中處,對南京錦衣衛的幾位鎮撫官教學道:「用膝蓋頂。」

  這裡是膀胱,而犯人已經上過幾回水刑。用力頂壓充滿的膀胱,會讓犯人痛不欲生。

  在緊張、恐懼和劇痛下,尿道括約肌會因為應激反應而緊緊鎖閉,無法排尿。

  字面意思上的膀胱快要炸掉,其痛苦難以想像。

  犯人開始拼命掙扎,然而手腳被牢牢捆在刑椅上,動彈不得。

  「收回膝蓋罷,」

  感覺火候差不多的張昆,對幾位鎮撫官吩咐道:「摘掉他的麻球。」

  朱睿煣想要破口大罵,然而壓力驟然減輕,讓他無法控制,瞬間失禁。

  「哇啊!」

  手上沾過十幾條人命的朱睿煣放聲大哭,有如一個做錯事的孩童。

  往日身為齊宗首領的尊嚴,被撕扯得粉碎。

  「朱七爺渴不渴,還要喝水麼?」

  等到哭聲變弱,張昆踢了踢腳邊的水缸,對朱睿煣微笑道。

  「我、我......求你......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做,什麼我都做!」

  朱睿煣臉色慘白,嘴唇止不住地顫抖,對張昆求饒道。

  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

  護營軍兵和英國公府家丁,擊潰水西門的齊宗男丁以及幫凶、喇唬後。

  在張昆的建議下,徐本高把捉到的「謀反賊人」,盡數關入南京錦衣衛的鎮撫司獄。

  用刑審問後,可知首惡是齊宗首領朱睿煣,朱睿煣又是被一個名叫陳鼎的生員忽悠得。


  這個生員,不好好待在常州老家讀書,跑到南京城,整日與宗室子弟廝混在一起?

  可疑,非常可疑!

  而被抓到的「謀反罪人」裡面,很多手持兵刃的,供認自個是大盜胡五的手下。

  並且其中有不少人,指認陳鼎和胡五關係匪淺,經常往來。

  如今不止陳鼎,與陳鼎結親的朱睿爁也在事發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裡面肯定有鬼,不是謀反勝似謀反。

  張昆一方面派出周忠,帶兵連夜趕往常州武進縣,抓捕陳鼎的家人。

  另一方面通過徐本高和張之遠,與留都的勛貴和官紳進行交涉。

  要把水西門案,定性為齊宗男丁的謀反!

  留都的勛貴和官紳,大多是牴觸這個定性的:

  倒不是因為齊宗男丁。

  這些腌臢貨,沒幾個勛貴和官紳會與他們有過多的牽連。

  哪怕惡名昭著的上一代誠意伯劉世延,多次被罰俸革職,被削去爵位,關死在監獄裡。

  也不會與這些臭魚爛蝦混到一起。

  而是因為陳鼎。

  身為生員又心懷異志的陳鼎,交際非常廣泛。

  留都那麼多失意官員,那麼多落魄的勛貴旁支。

  陳鼎用銀子開路,與沒實權的四五品文官、二三品武官混到同桌吃飯,都不算太難。

  誰知道這廝想要謀反啊?還以為他是傻乎乎的不懂行,亂送銀子呢。

  真要讓徐本高和張昆辦成造反大案。

  到時候的南京城,可就不止是雞飛狗跳了,而是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賢侄呀,」

  壓力山大的徐本高,親自跑到南京錦衣衛的鎮撫司獄,對張昆乾笑著勸說道:

  「咱這案子,是不是辦得有些大,要不還是往回收一收罷?」

  「大都督,這案子大嗎,咱一個官也沒抓呀?」

  張昆拿過今早新出的小報,展示給徐本高,微笑著反問道:

  「南京戶部雲南清吏司主事張三傑,水西門的那個,昨夜在醫館傷重不治。

  當街殺掉一個六品主事,咱把案子辦得太小,怕是也不妥當呀!」

  徐本高看過小報,長嘆一聲,對張昆壓低聲音道:

  「賢侄,你給我一個準話,咱這案子到底要辦到什麼地步?」

  「大都督,在下以為,咱這案子要辦成三件事,」

  張昆對徐本高伸出三根手指,逐一解釋道:

  「第一件事,是南京金雲號要在南京城徹底站住腳。

  哪怕蘇州、揚州、松江、杭州這些地方管不住,至少也要把持住南京城!

  第二件事,是恢復南京錦衣衛的部分事權!

  南京錦衣衛與您的標營互為表里,是您今後在南京城最大的依仗!

  第三件事,是從各大淡巴菰商號那裡,收上來一大筆銀子。

  有這筆銀子,讓大都督您在皇爺那邊得到信重,比什麼都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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