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化敵為友
張靜貞的顏值不錯。
雖遠不如當年的大同第一都知成文卿，不如寧璇兒和孫淑雲，但也在七分以上。
而且身材非常好，或許是因為自幼習武，生出一雙大長腿。
問題在於，迎娶張靜貞，會讓張昆打上英國公府的標籤！
官場上，你選擇什麼朋友，就是選擇什麼敵人。
與英國公府綁定在一起，那麼常年與英國公府爭鬥的成國公府等會被推到對立面。
張昆要做淡巴菰生意，做各種生意，生意講究和氣生財，朋友越多越好。
哪怕過去的敵人，只要沒什麼不可調和的底層矛盾，也要嘗試著化敵為友。
更何況，張昆想要倒向英國公府，太監乾爹以及背後的宮裡不會同意。
故而張昆只能對張靜貞敷衍道：
「此事重大，在下需要問過母親和義父......」
「是小女讓張千戶為難，」
張靜貞對張昆歉聲道，取出調製好的金創藥，「張千戶既不願，小女也不強求。」
......
離開濟南城，張昆一行往南穿過泰山。
途徑泰安州城、兗州府城滋陽，抵達濟寧州城。
再往南，就要走出山東布政司的地界，來到南直隸的徐州。
濟寧州城近幾日新開的一家名為兗寧的商號，總店附近一座茶樓的雅間。
兗寧號名義上的林東主，正在招待張昆：
取過一隻陶釜放在小火爐上煮水，燒開後放涼片刻，倒入茶壺中。
等待幾息，便開始出茶湯，同時微笑著介紹道：
「千戶爺，這是南方新出的一種茶，產自福建建寧府的崇安縣。
從崇安縣過虎夷山的桐木關，鬧大蟲，採到很多茶沒殺青，陳放許久。
沒想到這陳放的茶，炒出來別有一番風味，雖失掉鮮爽，但更加甜潤溫和......」
張昆看著林東主遞過的茶荷，這種茶葉色澤鐵青，帶著一點褐紅。
茶香淡、松煙香重，看起來有點像散制的黑茶。
拿起茶杯嘗一口，確實比綠茶更加甜潤，還有一股淡淡的虎眼果香。
紅茶！？
當時的茶只有綠、黃、黑三類，以綠茶為主：
形制有針、螺、圓、芽、片五類，殺青有炒、蒸兩法。
洪武皇帝罷造的團茶，本質上是一種蒸青的綠茶。
黃茶是把炒青的綠茶「悶黃」輕發酵。
看起來像是品相不好的劣茶，香氣大異，愛喝的不多。
黑茶源於茶馬互市，是把炒青的綠茶「渥堆放陳」發酵，做成茶磚後儲運。
據說越陳越香，主要是韃靼和西南夷愛喝。
而紅茶，是不蒸青也不炒青，把綠茶「促紅」深度發酵。
只有張昆知道，紅茶將會擊敗黑茶、黃茶甚至綠茶，成為世界上最流行的茶類！
相比綠茶，紅茶沒那麼苦澀，更溫潤，更容易接受。
而且風味穩定，更易於保存，不像綠茶那麼看重新鮮度。
相比黃茶，紅茶的香氣更鮮明，而且工藝更簡單，產量更大。
相比黑茶，紅茶又顯得清爽很多，也不容易產生雜味。
「這茶叫什麼名字？」
張昆放下茶杯，對林東主微笑著詢問道：「售價幾何？」
「還未正式取名，」
林東主見張昆感興趣，讓人取過一盒茶相贈，繼續回答道：
「這茶的產出不多，如今是有價無市，但也不會太貴。
您若是喜歡這茶，我叫他們來年多產出一些，給您送過去。」
大好的商機啊！
張昆讓許新把紅茶收好，與林東主商議起兗寧號的淡巴菰生意。
沒錯，兗寧號已經獲得運商的資格，並且分得整個兗州府的市場。
至於兗寧號背後的靠山是誰？
濟寧城的某座窄巷。
張昆手下的親信唐勝，跟著一個年輕人走進巷子盡頭的院子，來到院內的密室。
密室中，一個無須的中年人被捆在椅子上，蒙住耳目堵住嘴。
魯王府管莊太監，臨清城尼姑庵那個邱護法的兄長。
看到唐勝，密室中的另一個中年人，示意年輕人恢復邱太監的感官。
「呼、呼......這裡是——平爺！？」
邱太監喘息幾下，打量周遭環境，看到另一個中年人，如遭雷擊。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邱太監趕忙求饒道：
「平、平爺，奴婢做錯的什麼事？求您讓奴婢見一面千歲爺......」
中年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指著身旁的唐勝，對邱太監介紹道：
「這位是河工營督工官，張昆張千戶手下的守營哨官。」
「什麼！？」
聽到河工營和張昆，邱太監愣了一下，接著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道：
「千歲爺是要......是要殺掉我，討好那個姓張的！？」
「胡扯什麼，死到臨頭還不悔改！」
被稱為平爺的中年人，對邱太監大喝一聲，指責道：
「分明是你指使你弟弟，在臨清強迫張千戶為你夾帶走私！
是千歲爺看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不把你交給有司，以免牽連你的家人！」
接著對年輕人命令道：「送他上路罷！」
把唐勝引路到密室的年輕人，已經取出一條麻繩，聽到命令後。
立刻從背後用麻繩死死勒住邱太監的脖頸！
等到邱太監停止掙扎，中年人走到近前，伸手合上對方死不瞑目的雙眼。
轉身對唐勝冷聲道：「唐哨官，張千戶那邊要見首級嗎？」
「不必，」
唐勝對中年人面無表情道：
「張千戶說過，相信魯王府會執行好家法。」
幾個月前，張昆帶兵攻破尼姑庵，抄出的銀錢總共三萬多兩。
對當時的張昆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數字。
如今，光是金雲號每月進進出出的銀錢流水，就在三十萬兩以上！
而魯王府面對暴利的淡巴菰生意，也不會在乎一個小小的管莊太監。
殺掉一個管莊太監，換取購買運商名額的時候減免三萬兩，魯王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魯王府行事強橫，手段惡劣，在兗州府的名聲很差。
但張昆正需要一頭足夠兇狠的坐山虎，守在運河重鎮濟寧城。
誰敢走大運河北上，走私淡巴菰，先過魯王府這一關吧！
魯王府可不會像張昆一樣，給出種植淡巴菰減輕懲罰的出路。
是真的會扒皮抽筋，趕盡殺絕！
另一方面，張昆也化解掉一個硬實力不算很強，但是極難徹底打倒的敵人。
萬曆皇帝對遠支宗藩雖然態度刻薄，但也不會輕易的削藩、除藩。
畢竟萬曆皇帝要分封好幾個兒子到地方，擔心過於刻薄，後邊的皇帝有樣學樣。
雖遠不如當年的大同第一都知成文卿，不如寧璇兒和孫淑雲，但也在七分以上。
而且身材非常好，或許是因為自幼習武，生出一雙大長腿。
問題在於，迎娶張靜貞，會讓張昆打上英國公府的標籤！
官場上，你選擇什麼朋友，就是選擇什麼敵人。
與英國公府綁定在一起，那麼常年與英國公府爭鬥的成國公府等會被推到對立面。
張昆要做淡巴菰生意，做各種生意，生意講究和氣生財，朋友越多越好。
哪怕過去的敵人，只要沒什麼不可調和的底層矛盾，也要嘗試著化敵為友。
更何況，張昆想要倒向英國公府，太監乾爹以及背後的宮裡不會同意。
故而張昆只能對張靜貞敷衍道：
「此事重大，在下需要問過母親和義父......」
「是小女讓張千戶為難，」
張靜貞對張昆歉聲道，取出調製好的金創藥，「張千戶既不願，小女也不強求。」
......
離開濟南城，張昆一行往南穿過泰山。
途徑泰安州城、兗州府城滋陽，抵達濟寧州城。
再往南，就要走出山東布政司的地界，來到南直隸的徐州。
濟寧州城近幾日新開的一家名為兗寧的商號，總店附近一座茶樓的雅間。
兗寧號名義上的林東主，正在招待張昆：
取過一隻陶釜放在小火爐上煮水，燒開後放涼片刻，倒入茶壺中。
等待幾息，便開始出茶湯，同時微笑著介紹道：
「千戶爺，這是南方新出的一種茶，產自福建建寧府的崇安縣。
從崇安縣過虎夷山的桐木關，鬧大蟲，採到很多茶沒殺青，陳放許久。
沒想到這陳放的茶，炒出來別有一番風味，雖失掉鮮爽，但更加甜潤溫和......」
張昆看著林東主遞過的茶荷，這種茶葉色澤鐵青，帶著一點褐紅。
茶香淡、松煙香重，看起來有點像散制的黑茶。
拿起茶杯嘗一口，確實比綠茶更加甜潤，還有一股淡淡的虎眼果香。
紅茶！？
當時的茶只有綠、黃、黑三類，以綠茶為主：
形制有針、螺、圓、芽、片五類，殺青有炒、蒸兩法。
洪武皇帝罷造的團茶，本質上是一種蒸青的綠茶。
黃茶是把炒青的綠茶「悶黃」輕發酵。
看起來像是品相不好的劣茶，香氣大異，愛喝的不多。
黑茶源於茶馬互市，是把炒青的綠茶「渥堆放陳」發酵，做成茶磚後儲運。
據說越陳越香，主要是韃靼和西南夷愛喝。
而紅茶，是不蒸青也不炒青，把綠茶「促紅」深度發酵。
只有張昆知道，紅茶將會擊敗黑茶、黃茶甚至綠茶，成為世界上最流行的茶類！
相比綠茶，紅茶沒那麼苦澀，更溫潤，更容易接受。
而且風味穩定，更易於保存，不像綠茶那麼看重新鮮度。
相比黃茶，紅茶的香氣更鮮明，而且工藝更簡單，產量更大。
相比黑茶，紅茶又顯得清爽很多，也不容易產生雜味。
「這茶叫什麼名字？」
張昆放下茶杯，對林東主微笑著詢問道：「售價幾何？」
「還未正式取名，」
林東主見張昆感興趣，讓人取過一盒茶相贈，繼續回答道：
「這茶的產出不多，如今是有價無市，但也不會太貴。
您若是喜歡這茶，我叫他們來年多產出一些，給您送過去。」
大好的商機啊！
張昆讓許新把紅茶收好，與林東主商議起兗寧號的淡巴菰生意。
沒錯，兗寧號已經獲得運商的資格，並且分得整個兗州府的市場。
至於兗寧號背後的靠山是誰？
濟寧城的某座窄巷。
張昆手下的親信唐勝，跟著一個年輕人走進巷子盡頭的院子，來到院內的密室。
密室中，一個無須的中年人被捆在椅子上，蒙住耳目堵住嘴。
魯王府管莊太監，臨清城尼姑庵那個邱護法的兄長。
看到唐勝，密室中的另一個中年人，示意年輕人恢復邱太監的感官。
「呼、呼......這裡是——平爺！？」
邱太監喘息幾下，打量周遭環境，看到另一個中年人，如遭雷擊。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邱太監趕忙求饒道：
「平、平爺，奴婢做錯的什麼事？求您讓奴婢見一面千歲爺......」
中年人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涼，指著身旁的唐勝，對邱太監介紹道：
「這位是河工營督工官，張昆張千戶手下的守營哨官。」
「什麼！？」
聽到河工營和張昆，邱太監愣了一下，接著臉上滿是不可思議道：
「千歲爺是要......是要殺掉我，討好那個姓張的！？」
「胡扯什麼，死到臨頭還不悔改！」
被稱為平爺的中年人，對邱太監大喝一聲，指責道：
「分明是你指使你弟弟，在臨清強迫張千戶為你夾帶走私！
是千歲爺看在你伺候多年的份上，不把你交給有司，以免牽連你的家人！」
接著對年輕人命令道：「送他上路罷！」
把唐勝引路到密室的年輕人，已經取出一條麻繩，聽到命令後。
立刻從背後用麻繩死死勒住邱太監的脖頸！
等到邱太監停止掙扎，中年人走到近前，伸手合上對方死不瞑目的雙眼。
轉身對唐勝冷聲道：「唐哨官，張千戶那邊要見首級嗎？」
「不必，」
唐勝對中年人面無表情道：
「張千戶說過，相信魯王府會執行好家法。」
幾個月前，張昆帶兵攻破尼姑庵，抄出的銀錢總共三萬多兩。
對當時的張昆來說，是一個天大的數字。
如今，光是金雲號每月進進出出的銀錢流水，就在三十萬兩以上！
而魯王府面對暴利的淡巴菰生意，也不會在乎一個小小的管莊太監。
殺掉一個管莊太監，換取購買運商名額的時候減免三萬兩，魯王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魯王府行事強橫，手段惡劣，在兗州府的名聲很差。
但張昆正需要一頭足夠兇狠的坐山虎，守在運河重鎮濟寧城。
誰敢走大運河北上，走私淡巴菰，先過魯王府這一關吧！
魯王府可不會像張昆一樣，給出種植淡巴菰減輕懲罰的出路。
是真的會扒皮抽筋，趕盡殺絕！
另一方面，張昆也化解掉一個硬實力不算很強，但是極難徹底打倒的敵人。
萬曆皇帝對遠支宗藩雖然態度刻薄，但也不會輕易的削藩、除藩。
畢竟萬曆皇帝要分封好幾個兒子到地方，擔心過於刻薄，後邊的皇帝有樣學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