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廣文號
連續十幾天，與各路牛鬼神蛇進行談判的張昆，抽空來到南下窪的河工營大營。
河工營的進度越來越快，疏浚宣武門用掉將近三個月，而正陽門只用掉不到兩個月。
如今已經修到崇文門，應該可以趕在河水上凍之前，完成對南三門護城河的疏浚！
錦衣衛街道房的徐本高傳來消息，表示會在疏浚完南三門護城河後。
讓出河工營的提督一職，並且舉薦陳繼宗接任。
到時候張昆也可以往上晉升，成為河工營的坐營官。
張昆對此不是很在意，哪怕沒有任何職務，短時間內河工營仍會在他的掌控中。
而且河工營從成立之初就開始面臨的最大問題，財用不足，已經被張昆徹底解決。
有金雲號在，哪怕崇文門宣課司那邊出什麼岔子，河工營也能完成大浚九門城壕！
走到望樓樓頂，張昆開始思考河工營在冬季停工的時候，應該幹些什麼：
首先想到的是鑿冰，挖出一批地窖，然後把護城河的河冰鑿出來保存進去。
可以堅持到明年的夏初，能夠賣得不少錢，還可以減少後續疏浚的難度。
其次是接一些蓋房修屋的小工程，起碼要把南下窪日益緊張的住房問題解決掉。
接著是讓河工們跟著軍匠們學一些手藝，做些簡單的手工品拿去銷售。
然後是......
張昆不打算賺這些錢，但也不會直接分給河工，而是要通過各種福利返還。
例如修衣鋪：
前不久，張昆把河工營的洗衣婦，也就是那些尼姑庵的暗娼，盡數編入青霞號。
相比撫慰寂寞難耐的單身河工，她們去青霞號當銷售，能夠創造更多利潤。
這些暗娼雖然是假尼姑，但畢竟對佛事略知一二，而且很會裝正經。
行院青樓的娼妓，在這方面是遠遠不如她們的。
而且她們的收入也會遠超在河工營洗衣，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算是服完苦役。
另一方面，張昆不能也不打算什麼錢都賺。
撫慰單身河工的生意，張昆已經盡數外包出去，讓別人來做。
畢竟這種生意傳出去不好聽，容易被都察院和六科的科道官咬上。
如今的張昆，哪怕不考慮太監乾爹，在京師也已經算得上一位大人物了。
就像金雲號下面的真金號，有很多眼睛在盯著張昆。
此外，張昆還派人到張家灣、河西務等地，購買身世皆清白的年輕女子。
拆掉洗衣場的招牌，重新成立修衣鋪。
讓她們到修衣鋪洗衣、修衣，開出的工錢遠高於之前的洗衣婦。
「良玉，我聽說有弟兄不老實，對修衣鋪新來的那些姑娘動手動腳？」
等到左良玉走到身旁，張昆指著不遠處的修衣鋪，吩咐道：
「好好管訓一下，講給他們，那些姑娘是本官買來許配給他們為妻的！
你輕薄過的，占過便宜的姑娘，將來說不定要嫁與相熟的好哥們。
到時候見到不害臊嗎，還有什麼臉面在河工營自處！？
再者，你這麼做，一起把帶壞風氣，將來你的妻子也有可能被人戲弄過！」
「放心罷昆爺！」
左良玉也對這種現象很是不滿，立刻對張昆保證道：
「再捉到這種事，在下一定狠狠地教訓他們，用鞭子抽爛他們的溝子！
若是有做得更過的，更要嚴懲不貸！」
「很好！」
張昆伸手拍拍左良玉的肩膀，微笑著詢問道：
「你有沒有看中的姑娘，若是你願意，我可以替你叔父出面。
幫你先把婚事定下，以免叫別家的小伙子搶先？」
「多、多謝昆爺！」
左良玉有些不好意思，對張昆搖頭道：
「只是我......我想娶一個官家小姐，到時候可以教我家娃兒多識些字。」
哈，不愧是左良玉，想走女婿路線是吧？
如今的左良玉，與許新、楊得勝、曹猛等張昆親信一樣。
已經把軍籍掛到陳繼宗所在的羽林前衛，獲得總旗、小旗的官身。
雖然沒品級，但也算半隻腳踏入官場，已經夠資格開始考慮迎娶官家小姐了。
「好啊，有志氣！」
張昆對左良玉大笑著答應一聲，臉上滿是真誠地保證道：
「只要你把河工營的差事做好，我一定幫你找尋到合適的人家！」
宦官也是官，給你找一個宦官家的小姐如何？
雖說宦官家的小姐，對仕途的幫助很有限，甚至是負面影響，但人家嫁妝多呀。
左良玉對張昆感激不盡，要跪地叩頭，被張昆伸手攙扶住。
......
看過河工營大營，張昆回到位於琉璃廠的新宅。
新宅西邊的地皮也被張昆，從好姐姐成文卿那裡買下，作為廣文號的總店。
在重金請人到處找尋後，張昆終於搞到《金瓶梅》相對完整的抄本。
該抄本來自袁中道，文學造詣很高，與兄長袁宗道、袁宏道並稱「公安三袁」。
而且袁中道和袁宏道都很喜歡金瓶梅，到處傳抄，還做過不少點評、校勘和增刪。
正好，袁中道已經通過今年的會試和殿試成為進士，要在禮部觀政。
張昆花費重金，請袁中道在之前的基礎上，把金瓶梅修改得更好。
然後自己也根據穿越前的記憶，請到幾位話本老手對袁中道改過的版本錦上添花。
接著又請到幾位插畫大師，為金瓶梅繪製將近三百張配圖。
耗時將近半年，用銀三千多兩，完成金瓶梅的廣文本。
無插畫的定價三兩銀子，有插畫的定價五兩銀子，首批一千本已經印刷完畢。
趁著淡巴菰的熱度，張昆搞出買金瓶梅，贈送上品金絲煙的活動，吸引到不少客戶。
有錢抽上品金絲煙的，買幾兩銀子的話本當然是輕而易舉。
搞活動的三百本很快售空，並且在京師的文人圈子引起熱議。
張昆趁機在廣文報登載各種點評，甚至挑起論戰，進一步提高金瓶梅的熱度。
並且反覆強調之前上市的舊版殘缺不全、粗劣不堪，廣文號出品才是全本、精本。
別的書店既缺少輿論宣傳能力，無法直接反擊廣文號。
也很難因為這種規模的商戰，就讓背後的靠山，去對抗廣文號背後的張昆和張燁。
只能連夜印製新書皮，補上袁宏道的序評，做成廣文號的盜版，降價賣掉。
問題是，這些盜版沒有插畫！
「賊店家，竟敢賣我假貨，這麼粗鄙的文字，分明是舊版！」
「賢弟，之前我不是勸過你？別省那二三兩銀子，直接去買五兩的插畫本！」
「唉，我這便去找算那個賊店家！要回銀子，去買廣文號的插畫本！」
短短十幾天，廣文號的第一批金瓶梅盡數賣出！
河工營的進度越來越快，疏浚宣武門用掉將近三個月，而正陽門只用掉不到兩個月。
如今已經修到崇文門，應該可以趕在河水上凍之前，完成對南三門護城河的疏浚！
錦衣衛街道房的徐本高傳來消息，表示會在疏浚完南三門護城河後。
讓出河工營的提督一職，並且舉薦陳繼宗接任。
到時候張昆也可以往上晉升，成為河工營的坐營官。
張昆對此不是很在意，哪怕沒有任何職務，短時間內河工營仍會在他的掌控中。
而且河工營從成立之初就開始面臨的最大問題，財用不足，已經被張昆徹底解決。
有金雲號在，哪怕崇文門宣課司那邊出什麼岔子，河工營也能完成大浚九門城壕！
走到望樓樓頂，張昆開始思考河工營在冬季停工的時候，應該幹些什麼：
首先想到的是鑿冰，挖出一批地窖，然後把護城河的河冰鑿出來保存進去。
可以堅持到明年的夏初，能夠賣得不少錢，還可以減少後續疏浚的難度。
其次是接一些蓋房修屋的小工程，起碼要把南下窪日益緊張的住房問題解決掉。
接著是讓河工們跟著軍匠們學一些手藝，做些簡單的手工品拿去銷售。
然後是......
張昆不打算賺這些錢，但也不會直接分給河工，而是要通過各種福利返還。
例如修衣鋪：
前不久，張昆把河工營的洗衣婦，也就是那些尼姑庵的暗娼，盡數編入青霞號。
相比撫慰寂寞難耐的單身河工，她們去青霞號當銷售，能夠創造更多利潤。
這些暗娼雖然是假尼姑，但畢竟對佛事略知一二，而且很會裝正經。
行院青樓的娼妓，在這方面是遠遠不如她們的。
而且她們的收入也會遠超在河工營洗衣，可以過上更好的生活，算是服完苦役。
另一方面，張昆不能也不打算什麼錢都賺。
撫慰單身河工的生意，張昆已經盡數外包出去，讓別人來做。
畢竟這種生意傳出去不好聽，容易被都察院和六科的科道官咬上。
如今的張昆，哪怕不考慮太監乾爹，在京師也已經算得上一位大人物了。
就像金雲號下面的真金號，有很多眼睛在盯著張昆。
此外，張昆還派人到張家灣、河西務等地，購買身世皆清白的年輕女子。
拆掉洗衣場的招牌，重新成立修衣鋪。
讓她們到修衣鋪洗衣、修衣，開出的工錢遠高於之前的洗衣婦。
「良玉，我聽說有弟兄不老實，對修衣鋪新來的那些姑娘動手動腳？」
等到左良玉走到身旁，張昆指著不遠處的修衣鋪，吩咐道：
「好好管訓一下，講給他們，那些姑娘是本官買來許配給他們為妻的！
你輕薄過的，占過便宜的姑娘，將來說不定要嫁與相熟的好哥們。
到時候見到不害臊嗎，還有什麼臉面在河工營自處！？
再者，你這麼做，一起把帶壞風氣，將來你的妻子也有可能被人戲弄過！」
「放心罷昆爺！」
左良玉也對這種現象很是不滿，立刻對張昆保證道：
「再捉到這種事，在下一定狠狠地教訓他們，用鞭子抽爛他們的溝子！
若是有做得更過的，更要嚴懲不貸！」
「很好！」
張昆伸手拍拍左良玉的肩膀，微笑著詢問道：
「你有沒有看中的姑娘，若是你願意，我可以替你叔父出面。
幫你先把婚事定下，以免叫別家的小伙子搶先？」
「多、多謝昆爺！」
左良玉有些不好意思，對張昆搖頭道：
「只是我......我想娶一個官家小姐，到時候可以教我家娃兒多識些字。」
哈，不愧是左良玉，想走女婿路線是吧？
如今的左良玉，與許新、楊得勝、曹猛等張昆親信一樣。
已經把軍籍掛到陳繼宗所在的羽林前衛，獲得總旗、小旗的官身。
雖然沒品級，但也算半隻腳踏入官場，已經夠資格開始考慮迎娶官家小姐了。
「好啊，有志氣！」
張昆對左良玉大笑著答應一聲，臉上滿是真誠地保證道：
「只要你把河工營的差事做好，我一定幫你找尋到合適的人家！」
宦官也是官，給你找一個宦官家的小姐如何？
雖說宦官家的小姐，對仕途的幫助很有限，甚至是負面影響，但人家嫁妝多呀。
左良玉對張昆感激不盡，要跪地叩頭，被張昆伸手攙扶住。
......
看過河工營大營，張昆回到位於琉璃廠的新宅。
新宅西邊的地皮也被張昆，從好姐姐成文卿那裡買下，作為廣文號的總店。
在重金請人到處找尋後，張昆終於搞到《金瓶梅》相對完整的抄本。
該抄本來自袁中道，文學造詣很高，與兄長袁宗道、袁宏道並稱「公安三袁」。
而且袁中道和袁宏道都很喜歡金瓶梅，到處傳抄，還做過不少點評、校勘和增刪。
正好，袁中道已經通過今年的會試和殿試成為進士，要在禮部觀政。
張昆花費重金，請袁中道在之前的基礎上，把金瓶梅修改得更好。
然後自己也根據穿越前的記憶，請到幾位話本老手對袁中道改過的版本錦上添花。
接著又請到幾位插畫大師，為金瓶梅繪製將近三百張配圖。
耗時將近半年，用銀三千多兩，完成金瓶梅的廣文本。
無插畫的定價三兩銀子，有插畫的定價五兩銀子，首批一千本已經印刷完畢。
趁著淡巴菰的熱度，張昆搞出買金瓶梅，贈送上品金絲煙的活動，吸引到不少客戶。
有錢抽上品金絲煙的，買幾兩銀子的話本當然是輕而易舉。
搞活動的三百本很快售空，並且在京師的文人圈子引起熱議。
張昆趁機在廣文報登載各種點評，甚至挑起論戰，進一步提高金瓶梅的熱度。
並且反覆強調之前上市的舊版殘缺不全、粗劣不堪，廣文號出品才是全本、精本。
別的書店既缺少輿論宣傳能力，無法直接反擊廣文號。
也很難因為這種規模的商戰，就讓背後的靠山，去對抗廣文號背後的張昆和張燁。
只能連夜印製新書皮，補上袁宏道的序評，做成廣文號的盜版，降價賣掉。
問題是，這些盜版沒有插畫！
「賊店家，竟敢賣我假貨，這麼粗鄙的文字，分明是舊版！」
「賢弟，之前我不是勸過你？別省那二三兩銀子，直接去買五兩的插畫本！」
「唉，我這便去找算那個賊店家！要回銀子，去買廣文號的插畫本！」
短短十幾天，廣文號的第一批金瓶梅盡數賣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