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走私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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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清知州的宴席不能白吃,次日,河工營開始在臨清招工。

  已經在河間辦出經驗的張昆,當仁不讓地主持起來:

  先買陳糧辦粥鋪,僱傭說書的和唱戲的,在粥鋪旁邊宣傳河工營。

  京師很好,河工營很賺錢,還有可能階層躍升。

  同時僱傭工匠和災民,尋找合適的空地,建造臨時營地。

  等到臨時營地建成,僱傭相面的充當HR,正式開始招工,進行簡單的軍事訓練。

  與上次不同的是,張昆讓從辛莊招募到的二十多河工參與其中。

  既是鍛鍊他們的能力,也會考察他們的品性。

  考察品性不能像河工一樣讓相面的瞧瞧就完事,主要靠衛僧騰幫助。

  衛僧騰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經常帶隊做事,已經磨練出識人的本事。

  即便沒有衛僧騰的幫助,張昆在穿越前就管過阿貓阿狗四五隻。

  穿越後當官也有好幾個月,手下管著幾十幾百人,識人的本事大漲。

  臨清與河間不同,作為運河重鎮,當地的民眾更不牴觸離開家鄉,走南闖北。

  臨時營地建成之後,當日竟有兩三萬人前來報名!

  張昆的宣傳失策,吸引到太多災民,二百軍兵根本鎮不住場子。

  好在臨清州衙及時調派過來一千多民壯,幫著維持住秩序。

  「入娘的,人真多啊......」

  陳繼宗和周忠沒見過這種兩三萬人的大場面,站在城牆上目瞪口呆。

  京師的京營說是十萬人,每次校閱也就四五千人走走過場,而且幾年才搞一回。

  還不如大學運動會的人多呢,張昆很是鎮定,開口道:

  「暫停招工,先做飯,讓他們吃飽。」

  河工營在臨清只招一千五百人,被淘汰的若是鬧起來,引發動亂,那就完蛋了。

  為了降低災民的戰鬥力,張昆還讓許新帶人買回幾百斤粗糖,摻入粥中。

  煮粥期間,張昆又讓許新帶人買回幾百根干竹子。

  讓軍兵和工匠把干竹子劈成竹條,刻上一、二、三、四道槓和五道槓。

  在施粥的時候,讓相面的站在旁邊,給那些合適的青壯發竹條。

  讓他們幾天後再過來再試,例如「三」是大後天。

  看到局面穩定下來,臨清知州心裡鬆了一口氣,對主持事務的張昆抱怨道:

  「你們鬧出這麼大動靜,州衙很是難辦呀!」

  張昆知道這事的責任很大程度上,在於照搬河間經驗的宣傳策略,低頭認錯道:

  「是下官思慮不周,給州衙添麻煩了。」

  「可否在臨清多招一千人?」

  知州先對張昆提出要求,又給出條件道:

  「若是可以,州衙還能再賣一千石的陳糧給你們,仍舊是低於市價。」

  「臨清受災嚴重,河工營是該更加照顧,」

  張昆見對方還願意給條件,趕忙恭聲答應道:

  「河工營不但會多招一千人,有家小的也會一併帶走。」

  「甚好!」

  知州點點頭,突然想到什麼,對張昆詢問道:

  「河工營只有二十條漕船,夠用嗎?州衙可以幫河工營尋找船家。」

  「多謝州尊,」

  張昆對知州感謝道:

  「河工營招滿河工後,會簡單操練幾日,讓家小坐船,河工步行北上。」

  「步行北上嗎!?」

  知州聽聞此言,很是吃驚,從臨清到京師要走八百里!

  即便有船隊和馬隊的照應,這些河工也會有很多挺不住呀?

  緊接著明白過來,河工營的員額有限,這麼做,可以汰弱留強。

  「是,若是掉隊太多,不足員額,」

  張昆的眼中露出決然之色,對知州恭聲道:

  「河工營會在沿途的州縣再行招募。」

  肯定會有很多人在半路掉隊,陷入淪為奴婢等悲慘處境,甚至丟掉性命。

  但是沒辦法,張昆現在救不了多少人,而且選擇是有代價的。

  知州陷入沉默,擺擺手,示意張昆快些離開。

  ......

  回到驛站,張昆發現院中多出一抬小轎,兩名轎夫和兩名家丁。

  「賢弟,這位是亓員外,」

  陳繼宗指著衣著華貴,容貌清秀的年輕人,對走進房間的張昆笑著招呼道:

  「給咱帶來一樁大生意!」

  「大生意?」

  張昆立刻想到大生意可能是什麼,「夾帶走私?」

  亓員外不知道實際主持事務的是張昆,對陳繼宗催促道:

  「陳指揮,此事行不行,快給我一個準話!」

  這廝態度這麼囂張?張昆皺起眉頭,看向不遠處的周忠。

  周忠心裡有些不情願,但知道既然認下張昆和陳繼宗當哥哥兄弟,那就必須有所表現。

  手握刀柄的周忠走到亓員外面前,冷笑道:

  「敢問亓員外,是不是兩京國子監的捐監生?」

  「我沒捐過監生,」

  亓員外轉過頭看著周忠,沒好氣地疑問道:「怎麼了?」

  「沒有功名!?」

  周忠勃然大怒,把腰刀拔出一截,對亓員外喝罵道:

  「見到朝廷命官,不跪不叩頭,還敢言語不敬!?

  沒人教過你這狗畜生麼?賊養娘的腌臢貨!」

  橫行霸道慣了的亓員外被罵得愣在那裡,半響後反應過來,對周忠尖聲道:

  「你、你敢罵我!?你曉得我是誰?我可是魯王府的......」

  砰!

  張昆上前對著亓員外的膝蓋窩就是一腳,同時拔出雁翎刀,直接架到脖子上。

  亓員外嚇得臉色煞白,對背後的張昆顫聲道:

  「你、你敢殺我,魯王府......」

  「本官沒殺你,」

  張昆冷笑著打斷亓員外,用刀刃拍擊對方的肩膀道:

  「殺你的是賊人,賊人還把你的隨從盡數殺光。

  本官與另外兩位率領軍兵路過,遭遇賊人,收得你們的屍首。」

  周忠跟著拔出腰刀,對亓員外厲聲道:「還不快叩頭認錯?」

  亓員外還想嘴硬,牙齒咯咯作響,嘴唇不住顫抖,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張昆轉頭看向衛僧騰,吩咐道:

  「把外邊四個都『帶』進來。」

  同時抬手做了一個衛僧騰教過的邊軍手勢。

  「是!」

  衛僧騰立刻轉身走出房間,叫上幾個好手,一起走到驛站的院中。

  院子有兩個好手,看到衛僧騰出來,對過眼神後,朝著轎夫和家丁們包圍過去。

  「亓員外叫你們進去。」

  四人感覺情況不對,但是已經被衛僧騰和好手們包圍,只得聽從。

  進到驛站不久,衛僧騰和好手們立刻發難,用擒拿功夫卸掉四人關節......

  片刻後,衛僧騰拖著一具屍體走進房間,甩到亓員外身前。

  亓員外看到屍體,直接嚇得失禁,滿臉涕淚,對張昆尖聲求饒道:

  「官、官爺,饒我一命!求你饒過我!讓我做什麼都行......」

  陳繼宗和周忠愣在那裡,他們都沒想到張昆的行事如此激烈,有些不知所措。

  「本官要見你的主子。」

  張昆收刀歸鞘,對亓員外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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