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太上長老
紫青湖方家，連續經過兩次築基種子折戟，已經有些一蹶不起的感覺。
靈山上的方氏族人，更是生出一股頹廢感，終日惶惶不安。
猶如驚弓之鳥，生怕哪天深夜，再次被人打上家門。
幹啥都提不起勁。
因此，當一股陌生的築基靈壓忽然駕臨紫青湖。
頓時滿山皆驚！
最先覺察到方雲存在的，自然是方家老祖。
他盤坐在山巔的二階靈脈上，整個人看起來更蒼老了，滿頭白髮光澤黯淡。
全然不見當年獨戰三人的英勇。
「好膽，一個剛突破的築基初期，就敢如此大搖大擺，這是欺我方家無人啊！」
方老祖是不認識方雲的，面色陰沉，直接開啟了護族大陣。
緊隨其後，便是方家家主和諸位家族長老。
他們全都從洞府里沖了出來，如臨大敵。
「這這這……方雲？他築基了！」
方家族長仰起頭，看著這道從天而降的熟悉身影。
嘴巴張開的比鴨蛋還要大，整個人恍恍惚惚，臉上神情格外精彩。
叔公方盤根走出煉丹坊，見到眼前這一幕。
同樣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
他想到了之前那枚玉竹丹，想到了方雲離去之前，眼中的堅毅神情。
整個人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又開始老淚縱橫，心中滿懷欣慰。
天佑方家，天佑紫青！
……
方雲屹立雲端，整個人神色淡淡，視腳下的陣法靈紋如無物。
哪怕方家突然翻臉，他也有足夠把握從容離去。
好在，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
不多時，護族大陣打開。
方老祖連同家主一起走出來，親自迎接他，臉上笑容釋放善意。
方雲卻搶先一步開口，聲震天地：「仙苗方雲，今日踏入築基仙途，破境歸山，拜見老祖！」
他這是在表明自己立場，依舊願意回歸紫青湖。
並無脫離家族的意思。
聲音之大，所有方家族人都聽到了，一時間議論紛紛。
青竹山那些外姓仙苗，同樣也聽到了，神情譁然。
方老祖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大笑出聲，態度愈發親近：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道友從今以後，便是咱們方家的太上長老，你我之間就以兄弟相稱！」
太上長老？
方雲心中念頭轉動，並無異議，拱手行禮：「小弟那便厚顏，叫一聲方老哥了！」
「雲弟實在客氣，快快隨老夫降臨紫竹山……」
方老祖緊緊拉著他的衣袖，迫不及待回山。
像是生怕方雲跑了似的。
紫竹山。
方雲已經來過許多次，但位於山巔的築基洞府，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裡是紫青湖這片地界，靈氣最充裕的地方。
深紫色的竹林隨風搖晃，每一株都屬於上品靈植，吞吐天地精氣，格外茁壯。
最顯眼的，當屬那幾根二階紫韻玉竹。
玉竹紫氣盎然，流淌著燦金色的奇異竹髓，藥香芬芳，如同竹中皇者。
總共只有三根，其中一個還是幼苗，竹身纖細玲瓏，高度只到成人腰身。
其餘兩株紫韻玉竹也不高，約莫一丈四五尺，枝葉搖曳著點點霞光。
方老祖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這些二階靈竹，都是從滿山的紫玉竹蛻變而來，往往百年才能長出來一根。」
「前些年青木宗取走了一根成熟的，只剩下這些三瓜兩棗，老弟平時煉丹修行，倒是可以取用一部分。」
「多謝老哥美意了。」
方雲沒有拒絕，他修為全靠煉化妖靈丹，日後進無可進。
倒是有大把時間，用來琢磨二階煉丹術。
山頂的二階洞府，足有好幾座，占地面積都很大。
方雲選了一座最為幽僻的，洞府後面就是懸崖，一條瀑布如同銀龍垂落。
兩位築基修士說著悄悄話，不多時，方家眾多長老高層全都被傳喚而來。
「拜見老祖，拜見太上長老！」
「恭喜方雲太上，舉霞登真，逍遙自在，庇佑紫青永世昌隆！」
方雲盤坐空中，坦然接受這群老傢伙行禮。
只是當叔公方盤根想要躬身時，腰卻怎麼也彎不下去。
苦笑之餘，心裡頭更是滿滿的自豪感。
方老祖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捋著鬍鬚：「之前大長老失職，監督不力，導致家族蒙羞，日後便由盤根擔任族中大長老了。」
方雲看了眼這位便宜老哥，沒有拒絕。
這種赤裸裸的拉攏，任人唯親，反倒很合他的口味。
「多謝老祖，多謝太上！」
方盤根自己，反倒沒有太多的欣喜。
他獨子早夭，又是個淡泊性子，一向不愛追名逐利。
但方盤根知曉，自己這個大長老的位置，是為了讓孫婿方雲安心。
為了方家安穩，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方雲更好奇發生了什麼事，居然令紫青湖蒙羞，甚至波及到原本的大長老。
方老祖暗嘆無聲，以神識傳音，講述了數個月前發生的一件大事。
方遙萬，攜著族庫里的幾枚玉竹丹，叛變到丹火王家了！
這幾乎相當於攤牌，當年築基丹被搶，正是他暗中背叛了方家。
「老夫其實早就有所猜測，念在他身為族中長老嫡血，祖上總歸有些許貢獻，便不想追究太多。」
「誰曾想……」
方老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心性膽怯，不堪造就。」
方雲忍不住想起當年，方遙德的一語成讖。
這小子確實不堪，突破築基失敗，就害怕家族秋後算帳。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捲走寶物，投奔了其他築基家族。
「丹火王氏，我倒是記得，他們家還有一份二階的煉丹傳承……」
方雲目光閃動，只是心中想想，沒有說出來。
此事不急，他還能活一百二十年，足夠日後慢慢圖謀。
接下來，方老祖繼續做著安排。
最重要的有兩件事。
首先，將方雲納入方家族譜，甚至單開一頁記載。
將他的血脈後人，徹底抬高為家族嫡脈，代代相傳。
其二，則是籌備舉辦築基大典。
要規格隆重，要大辦特辦。
沉寂許久的方家，需要這場大典，宣告紫青湖後繼有人，王者歸來！
方雲對此，沒有太多異議。
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靈石，收到的賀禮，反倒要歸他個人所有。
等到眾多長老散去，已經日落黃昏，繁星點點了。
方雲正想回家看望娘子，卻又被拉住了胳膊。
「老弟，你剛剛突破，想必用的還是之前的鍊氣法器，實在有些寒酸。」
方老祖情真意切，對他神秘一笑：「今晚，老哥就帶你去見識見識，咱們方家八百年攢下來的底蘊！」
方雲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莫非，是築基修士使用的……二階靈器？」
靈山上的方氏族人，更是生出一股頹廢感，終日惶惶不安。
猶如驚弓之鳥，生怕哪天深夜，再次被人打上家門。
幹啥都提不起勁。
因此，當一股陌生的築基靈壓忽然駕臨紫青湖。
頓時滿山皆驚！
最先覺察到方雲存在的，自然是方家老祖。
他盤坐在山巔的二階靈脈上，整個人看起來更蒼老了，滿頭白髮光澤黯淡。
全然不見當年獨戰三人的英勇。
「好膽，一個剛突破的築基初期，就敢如此大搖大擺，這是欺我方家無人啊！」
方老祖是不認識方雲的，面色陰沉，直接開啟了護族大陣。
緊隨其後，便是方家家主和諸位家族長老。
他們全都從洞府里沖了出來，如臨大敵。
「這這這……方雲？他築基了！」
方家族長仰起頭，看著這道從天而降的熟悉身影。
嘴巴張開的比鴨蛋還要大，整個人恍恍惚惚，臉上神情格外精彩。
叔公方盤根走出煉丹坊，見到眼前這一幕。
同樣有種做夢一般的感覺。
他想到了之前那枚玉竹丹，想到了方雲離去之前，眼中的堅毅神情。
整個人忽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卻又開始老淚縱橫，心中滿懷欣慰。
天佑方家，天佑紫青！
……
方雲屹立雲端，整個人神色淡淡，視腳下的陣法靈紋如無物。
哪怕方家突然翻臉，他也有足夠把握從容離去。
好在，最壞的結果並沒有發生。
不多時，護族大陣打開。
方老祖連同家主一起走出來，親自迎接他，臉上笑容釋放善意。
方雲卻搶先一步開口，聲震天地：「仙苗方雲，今日踏入築基仙途，破境歸山，拜見老祖！」
他這是在表明自己立場，依舊願意回歸紫青湖。
並無脫離家族的意思。
聲音之大，所有方家族人都聽到了，一時間議論紛紛。
青竹山那些外姓仙苗，同樣也聽到了，神情譁然。
方老祖愣了下，反應過來後大笑出聲，態度愈發親近：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道友從今以後，便是咱們方家的太上長老，你我之間就以兄弟相稱！」
太上長老？
方雲心中念頭轉動，並無異議，拱手行禮：「小弟那便厚顏，叫一聲方老哥了！」
「雲弟實在客氣，快快隨老夫降臨紫竹山……」
方老祖緊緊拉著他的衣袖，迫不及待回山。
像是生怕方雲跑了似的。
紫竹山。
方雲已經來過許多次，但位於山巔的築基洞府，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這裡是紫青湖這片地界，靈氣最充裕的地方。
深紫色的竹林隨風搖晃，每一株都屬於上品靈植，吞吐天地精氣，格外茁壯。
最顯眼的，當屬那幾根二階紫韻玉竹。
玉竹紫氣盎然，流淌著燦金色的奇異竹髓，藥香芬芳，如同竹中皇者。
總共只有三根，其中一個還是幼苗，竹身纖細玲瓏，高度只到成人腰身。
其餘兩株紫韻玉竹也不高，約莫一丈四五尺，枝葉搖曳著點點霞光。
方老祖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這些二階靈竹，都是從滿山的紫玉竹蛻變而來，往往百年才能長出來一根。」
「前些年青木宗取走了一根成熟的，只剩下這些三瓜兩棗，老弟平時煉丹修行，倒是可以取用一部分。」
「多謝老哥美意了。」
方雲沒有拒絕，他修為全靠煉化妖靈丹，日後進無可進。
倒是有大把時間，用來琢磨二階煉丹術。
山頂的二階洞府，足有好幾座，占地面積都很大。
方雲選了一座最為幽僻的，洞府後面就是懸崖，一條瀑布如同銀龍垂落。
兩位築基修士說著悄悄話，不多時，方家眾多長老高層全都被傳喚而來。
「拜見老祖，拜見太上長老！」
「恭喜方雲太上，舉霞登真，逍遙自在，庇佑紫青永世昌隆！」
方雲盤坐空中，坦然接受這群老傢伙行禮。
只是當叔公方盤根想要躬身時，腰卻怎麼也彎不下去。
苦笑之餘，心裡頭更是滿滿的自豪感。
方老祖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捋著鬍鬚：「之前大長老失職，監督不力，導致家族蒙羞，日後便由盤根擔任族中大長老了。」
方雲看了眼這位便宜老哥，沒有拒絕。
這種赤裸裸的拉攏，任人唯親，反倒很合他的口味。
「多謝老祖，多謝太上！」
方盤根自己，反倒沒有太多的欣喜。
他獨子早夭，又是個淡泊性子，一向不愛追名逐利。
但方盤根知曉，自己這個大長老的位置，是為了讓孫婿方雲安心。
為了方家安穩，他沒有拒絕的餘地。
方雲更好奇發生了什麼事，居然令紫青湖蒙羞，甚至波及到原本的大長老。
方老祖暗嘆無聲，以神識傳音，講述了數個月前發生的一件大事。
方遙萬，攜著族庫里的幾枚玉竹丹，叛變到丹火王家了！
這幾乎相當於攤牌，當年築基丹被搶，正是他暗中背叛了方家。
「老夫其實早就有所猜測，念在他身為族中長老嫡血，祖上總歸有些許貢獻，便不想追究太多。」
「誰曾想……」
方老祖微不可察地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心性膽怯，不堪造就。」
方雲忍不住想起當年，方遙德的一語成讖。
這小子確實不堪，突破築基失敗，就害怕家族秋後算帳。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捲走寶物，投奔了其他築基家族。
「丹火王氏，我倒是記得，他們家還有一份二階的煉丹傳承……」
方雲目光閃動，只是心中想想，沒有說出來。
此事不急，他還能活一百二十年，足夠日後慢慢圖謀。
接下來，方老祖繼續做著安排。
最重要的有兩件事。
首先，將方雲納入方家族譜，甚至單開一頁記載。
將他的血脈後人，徹底抬高為家族嫡脈，代代相傳。
其二，則是籌備舉辦築基大典。
要規格隆重，要大辦特辦。
沉寂許久的方家，需要這場大典，宣告紫青湖後繼有人，王者歸來！
方雲對此，沒有太多異議。
反正又不用自己掏靈石，收到的賀禮，反倒要歸他個人所有。
等到眾多長老散去，已經日落黃昏，繁星點點了。
方雲正想回家看望娘子，卻又被拉住了胳膊。
「老弟，你剛剛突破，想必用的還是之前的鍊氣法器，實在有些寒酸。」
方老祖情真意切，對他神秘一笑：「今晚，老哥就帶你去見識見識，咱們方家八百年攢下來的底蘊！」
方雲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莫非，是築基修士使用的……二階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