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太監急什麼？
第106章 太監急什麼？
「咔嚓！」
黃志誠沒有跟林懷樂囉嗦半句，冰冷的金屬瞬間鎖住了手腕，接著用力將一推。
猝不及防下，林懷樂腳都站不穩了，身體跟蹌著撞向身後的警員。
等他狼狽地穩住身形，眼睛餘光掃過的手下，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睛裡透著失望的眼神。
這一刻，林懷樂心中羞憤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通知總部，開輛大車過來！」
黃志誠衝著對講機吼道，眼神掃過那群面面相覷的古惑仔，厲聲喝道，「把這群撲街仔，統統給我抓回去，一個都不能漏掉！」
佐敦街頭，暮色剛漫過霓虹招牌的邊，幾輛黑色警車停在富民酒家附近。
車門大開，一群戴著手銬的古惑仔被警員推搡著塞進后座，鐐銬相撞的脆響傳遍整個街道。
圍觀的路人們早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拍手聲，歡呼聲聲幾乎要掀翻半條街的天。
「好嘢！抓得好！」
一個穿花襯衫的阿伯攥著拐杖往地上一頓，嗓門亮得能穿透車流，「這群撲街仔早該被抓了！這下總算能清淨幾日！」
「就是就是！抵死！」
賣魚蛋的年輕人擠在人群前頭，滿臉不屑的罵道：「我每日擺攤握賺到一百蚊辛苦錢，還要被他們颳走五十，將這群吸血鬼抓了，天下太平！」
旁邊賣報紙的大叔也跟著起鬨，揚著手裡的舊報紙喊：「上次我晚了半個小時交規費，攤檔就被掀了。最好把這群撲街仔關到赤柱里，這輩子都別放出來！」
聽著街坊的議論聲，林懷樂被按在警車后座，黑色頭套蒙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沒錯，他也是古惑仔，是別人嘴裡的撲街仔。
可佐敦這地方，哪次有事不是他處理的？
爛仔打架、撬門偷嘢的事，哪次不是他出面處理。
不然這些街坊們能安安穩穩擺著攤、賺錢養家？
可他現在什麼都沒幹，怎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群白眼狼！」
林懷樂咬著牙，胸腔里的怒氣憋得心口發疼。
他冷眼看著車窗外歡呼的人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等我出去，定要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知道什麼叫做感恩！」
被關進警署口供室後，林懷樂頭上的黑套就被扯了下來。
刺眼的白熾燈直射臉龐，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對面桌後坐著的黃志誠。
黃志誠蹺著二郎腿，椅背向後仰得快要翻倒，指尖夾著根燃到一半的紅萬，煙圈慢悠悠地從鼻腔里噴出來，在燈光下散成一團白霧。
瞥了眼被椅子上的林懷樂，他漫不經心地掏出一包紅萬扔過去，這舉動像在施捨。
「阿樂，要不要來根提提神？」黃志誠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嘴角掛著抹輕佻又不屑的笑。
和聯勝話事人候選人哦，平日很威風啊，如今不過是只待宰的羊。
林懷樂胸腔里的火氣還沒壓下去，此刻被這眼神看得更躁，伸手就從煙盒裡抽了根煙叼在嘴裡。
沒有打火機，他的目光看向黃志誠。
可黃志誠像是沒看見一樣，吸了一大口眼，還故意對著林懷樂的方向吐了個煙圈，白霧直直撲在林懷樂臉上。
林懷樂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咬著菸捲的牙鬆了松，一把將煙從嘴裡扯出來，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黃sir，我要打電話給律師。」他的聲音壓抑的怒火。
「急什麼？」
黃志誠終於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里的不屑更濃了。
「阿樂，安心在這兒待著，滿72小時，自然放你走。」
「不是48小時嗎？」林懷樂猛地抬頭，眉頭擰成一團。
他可不是第一次被抓進來了，對警方的扣留規則非常清楚，沒有證據最高扣留48小時就要放出去了。
「嘭！」
黃志誠突然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煙盒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林懷樂，語氣不屑道：「現在是96小時！」
說完，他連再看林懷樂一眼都覺得多餘，轉身就走。
今晚帶隊去抓林懷樂，本就是陸其昌親自下的命令。
上次他們兩人為了抓到李雲飛，不得已跑去招惹了林升，卻被被投訴到警署。
是陸其昌一力扛了下來，他才沒被調出反黑組。
可陸其昌卻因此被總警司黃炳耀罵得狗血淋頭，還記了個大過在檔案里。
兩人心裡都清楚，要是再出一次岔子。
別說反黑組了，兩人都得被降職，貶去新界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餵蚊子。
這次可是頂頭上司黃炳耀親自下的指令，要好好整治一下林懷樂這個撲街仔，別到處煽風點火，惹得港島江湖打亂。
黃志誠自然要好好關照林懷樂了。
離開口供室，黃志誠走到走廊盡頭的電話亭，按下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敲打。
如果林升看到黃志誠這個舉動，一定會認出來是摩斯密碼。
黃志誠派出的臥底陳永仁已經成功打入了林升的內部，知道跟忠青社丁孝蟹已經談崩了，今晚一定會有大動作。
「噠噠...噠..」
通過摩斯密碼短暫交流，黃志誠已經知道林升今晚要對忠青社下手，並且還跟荃灣的大D合作。
「繼續盯著！」
黃志誠給陳永仁下達了命令後便掛掉了電話，來到了陸其昌的辦公室。
「阿昌，收到消息，靚升今晚對忠青社下手！」
「什麼？」
話音剛落，陸其昌語氣頓了頓，隨即傳來一聲壓抑的嘆息，語氣里滿是揮之不去的無奈。
「阿黃，今晚我們剛把林懷樂抓回來，警署的臨時羈押室都快擠爆了，人手也抽不開，這時候你還想讓靚升進來湊熱鬧？」
「湊熱鬧？」
黃志誠的聲音拔高几度：「阿昌，你忘了他幾次三番讓我們吃癟？上次害得你被炳耀sir罵得抬不起頭，這口氣你能咽下去，我咽不下去！」
他心裡的怨氣早憋成了一團火，每次想起林升那副囂張的嘴臉就恨得牙痒痒。
今晚這機會送上門來，他怎麼也不可能放過。
「只要抓住他的現行，看他還怎麼囂張！」
「阿黃，你冷靜點。」
陸其昌的聲音沉了沉，無奈更甚，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你比我更了解靚升，他既然跟大D合作了，這種髒活累活，會親自動手？大概率是放大D出去咬人，自己躲在後面看戲。」
「那就把大D也抓回來！」黃志誠的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臉上浮起明顯的不甘。
「只要把大D抓了，靚升不可能坐視不管，肯定會親自動手！」
忠青社雖然不是港島一流社團。
但實力也不容小看，不是那些死氣沉沉的二流社團能夠相比的。
今天是丁孝蟹被林升偷襲了，這才被掃出了旺角。
可他們還有幾千人馬呢。
沒有了大D，林升就會自己動手拔掉忠青社，這是抓他的好機會！
「你瘋了，抓了林懷樂不夠，還要把大D抓了？」
陸其昌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你剛抓了林懷樂，現在又要動大D。把和聯勝當成娃娃機啊，他們不敢把警署拆了，但我們車房能逃過他們的打砸？」
看黃志誠舉棋不定，接著勸道：「聽我的，消停一會吧。讓他們兩幫人狗咬狗，我們正好坐山觀虎鬥，省點力氣。」
古惑仔是抓不完的。
抓了這一批，下一批很快就冒出來了。
今晚和聯勝跟忠青社打架，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
他們再出手收拾殘局，抓誰都可以，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陸其昌說的這些話，黃志誠自然懂得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
「阿昌，我不會連累你的！」
黃志誠思考片刻後，還是覺得要把林升抓回來，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阿黃，你別亂來啊！」陸其昌連忙喊道。
但黃志誠卻頭也不回的跑了。
不得已，陸其昌拿起電話通知手下，命令他們不能跟著黃志誠一起瘋。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黃志誠朝著手下振臂一呼，很多人都跟在他身後走了。
這些夥計今晚抓了那麼多人，收到了鄰里街坊的稱讚，心裡發覺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正想抓更多的古惑仔呢！
可他們卻沒有思考，將古惑仔抓完的影響。
佐敦區，那些酒樓飯店，娛樂場所的車輛沒有了代客泊車，公交車沒有了司機，街上沒有了小攤販，整個街道都陷入了混亂跟不便之中。
那些街坊這才知道，古惑仔可以抓。
但不能全抓完。
不然交通，生活都會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誰讓這個年代，古惑仔已經深入到各行各業之中了呢！
荃灣。
大D已經集結了近千人馬，只要林升一個電話，就能浩浩湯湯的殺向忠青社的地盤。
忠青社的地盤，除了寸土寸金的旺角，還占著何文田、九龍城兩塊肥肉。
而大D這次的目標，就是把旺角之外的這兩塊硬骨頭，連根拔起。
這事難度登天，可他偏生信心爆棚。
他站在有骨氣酒樓的天台邊緣，黑漆皮鞋碾著斑駁的水泥地，嘴裡叼著根煙，猩紅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滅。
腦袋四十五度揚起，視線睥睨著腳下燈紅酒綠的街巷，渾身都透著股老子是天下第一的狂傲氣勢。
就在這時，長毛拿著大哥大，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聲音都帶著顫：「大D哥！不好了，樂哥被差人抓了！」
「抓了就抓了，慌什麼？」大D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十分鐘前，林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今晚林懷樂會搞事情。
一聽道這話火氣瞬間上頭，大D當場就想帶人抄傢伙，去掀了林懷樂的老巢。
可林升卻在電話那頭笑，說他有辦法能讓林懷樂這幾天見不到太陽。
大D剛才還在琢磨，林升是不是找人把林懷樂給綁了。
沒想到，這小子玩得更絕，借皇氣將林懷樂送進了局子。
林升這手段實在是太高了。
可如果警署里沒有自己扔根本玩不轉。
大D想學都學不來。
「大D哥！社團里都在傳，差佬這是衝著我們來的！抓了樂哥，下一個怕不是就要動你！」長毛把剛收到的風聲全都說出，眼裡透著濃濃的擔憂。
今晚他們可是傾巢而出要掃忠青社的地盤。
他們集結這麼多人馬，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錢啊！
要是大D也被抓進去，那可就徹底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什麼？！」
大D猛地轉身，剛才臉上的狂傲瞬間被撕碎。
他三步兩步衝到長毛面前，伸手狠狠拍著自己的胸口，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顫：「我大D行得正坐得端！差佬有什麼證據抓我？！」
這嗓門倒是夠響亮，可尾音里那點發虛，顯然是底氣不太足。
「要不，我們找升哥幫忙？」長毛試探道。
林升竟然能讓差佬把林懷樂都抓進去了，那就有辦法讓差人不抓大D。
只要大D沒有被抓，大家今晚就能大幹一場，吃香喝辣。
大D聽了之後，立刻開口道：「長毛，電話拿來！」
拿起電話打給了林升，電話一通，大D直截了當道：「阿升，差人說今晚要抓我，你那邊有什麼消息沒？」
「哦，差人要抓你，你從哪裡聽到的？」林升微微驚訝。
今晚他讓黃炳耀抓林懷樂，並沒有抓大D啊！
「社團里都在傳啊！」大D下意識回答。
「我怎麼不知道？」林升頓時眉頭一皺。
他跟大D都是和聯勝的，為什麼荃灣那邊能收到這個消息，在旺角就收不到了？
難道是信號不好？
「你不知道？」
這次論到大D愣住了，他目光看向長毛，大吼一聲：「長毛，你那消息是從哪裡聽到的？」
「串爆叔說的啊！」
「串爆？」大D眨了眨眼，完全想不到會是串爆說的！
「串爆？」林升也有些糊塗了。
不過稍微一想，可能是有人不方便出面，這才借別人的嘴巴說出來。
串爆收了大D的錢，理論上已經站在他那一邊了。
而從他口中說出這個消息，一定會讓大D投鼠忌器。
在林懷樂被差人抓了之後不久，鄧伯得知這個消息，氣得臉都黑了。
距離話事人出結果的日子越來越近，如果被大D拿下了忠青社的地盤，就連他都壓不住了。
本想親自打電話過去找大D，讓他收手。
但沉下心思考幾分鐘後，便打消了這個想法，拿起電話打給串爆，借他的嘴巴告訴大D，今晚別搞事情，不然會被差人抓到。
想到是鄧伯暗中搞鬼，林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堅定道：「大D，今晚放心大幹一場吧，差佬那邊我幫你搞定！」
「哈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大D哈哈一笑，剛才心中的擔憂跟怒氣全都蕩然無存。
大D抬起手臂看了一下腕錶，語氣焦急道：「阿升，這快12點了，什麼時候動手呢？」
「大D，皇帝不急太監急什麼啊！」
「那倒是，最想掃平忠青社可是你！」大D下意識開口。
突然臉色一變：「阿升，你罵我是太監？」
林升朗聲大笑，嘴角勾著一抹譏誚，眼裡全都是的鄙夷：「哈哈！這可不是我罵的，是你身邊的人說的！」
他又不是大D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那檔子糗事？
還不是大D的老婆美琪親口吐槽，說那那傢伙每次進房間都不硬氣，扭扭捏捏的，跟太監沒兩樣。
「我身邊的人？」大D瞬間愣住，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旁邊的長毛，眼神里滿是驚疑。
「大D，等我電話才動手。」
林升丟下這句話，乾脆利落地掛了線，指尖一轉，立刻撥通了黃炳耀的號碼。
「小黃，十二點了，起來撒泡尿！」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
「阿升！」
電話那頭傳來黃炳耀睡眼惺忪的聲音：「我才剛睡著，找我有什麼急事？」
「我收到風，忠青社的粉倉里，藏著五千萬洗衣粉。」林升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炸雷在黃炳耀腦海中炸響。
黃炳耀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聲音洪亮得像敲鑼，半點睡意都沒了：「我醒了！徹底醒了！粉倉在哪？！」
「老黃，你發什麼神經！」
旁邊傳來黃炳耀老婆被驚醒的怒罵聲，帶著濃濃的火氣：「深更半夜鬼叫什麼！」
「滾一邊去！」黃炳耀正憋著一股立功的勁頭，不耐煩地一腳把老婆踹下床。
隨即他又換上諂媚的腔調，對著電話連聲追問，「舅父仔，快說！粉倉具體在哪？我現在就帶隊過去抄！」
聽了林升說出前因後果，黃炳耀火氣薄絨起來，扯著嗓子怒吼道：「哪個撲街冚家鏟要抓大D啊！」
「不知道他是我舅父仔養的狗，沒有這條狗去要忠青社，我怎麼炒到洗衣粉？」
林升心裡也犯嘀咕，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去荃灣動大D。
「在你手下，有資格帶隊抓人是有誰？」
今晚抓了林懷樂幾百人，西九龍警署早就人滿為患了。
如果把大D的人也抓了，那要關在哪？
總不能扔在操場裡吧！
方才高晉說過，今晚帶隊抓抓林懷樂的是黃志誠，難不成這次想要抓大D的是陸其昌？
黃炳耀那邊稍一琢磨，立刻就鎖定了目標，語氣里滿是怒火：「還能有誰？除了黃志誠那個撲街還能是誰！」
「頂！原來是這條粉腸，黃狗是得了狂犬病了嗎，怎麼隨便咬人！」林升怒罵一聲，聲音裡帶著些許意外。
看來把陳永仁安插到吉米身邊後，這黃志誠的膽子倒是壯了不少，還以為能隻手遮天啊！
「舅父仔，你放心！」黃炳耀拍著胸脯保證，語氣急切道：「我現在就找人把黃志誠給停職了。你想怎麼處置都成，我只要忠青社那批洗衣粉！」
事關業績，黃炳耀絕對不允許有狗擋在面前。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林升掛了電話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底閃過冷光。
黃志誠是警察，動他得掂量掂量後果。
可若是沒了警察這層身份呢？
只要不鬧出人命，剩下的事，有的是辦法能搞定。
喊來了阿和，林升上車前往荃灣會一會黃志誠。
與此同時。
黃志誠借著抓捕林懷樂的餘威，帶著幾乾號手下浩浩蕩蕩殺向荃灣。
警燈閃爍，警笛鳴響，氣勢如虹，十幾輛警車齊刷刷停在有骨氣酒樓門口，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黃志誠推開車門下車，抬手瀟灑地甩了甩筆挺的西服下擺，眉宇間滿是志在必得。
他轉頭看向身後整裝待發的警員，沉聲下令：「大D就在裡面，布控好所有出口，絕不能讓他跑了！」
其實今晚林懷樂和大D壓根沒犯事，可他們兩人早金榜題名了。
黃志誠隨便安個非法集會，尋釁滋事的罪名就能合法扣留大D四十八小時。
酒樓天台上，長毛扒著欄杆看到樓下密密麻麻的警車，臉瞬間白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湊到大D身邊急道：「大D哥！樓下全是差人，密密麻麻的，我們要不要將人馬散了！」
大D望著樓下閃爍的警燈，心頭也莫名湧上一股不安，可身邊圍著上百號手下，絕對不能膽怯。
要是今晚慫了，以後在社團里就徹底沒威信了，還怎麼帶人？
他猛地沉下臉，厲聲呵斥：「長毛，慌什麼！一群差人而已，難道還能吃了我們？」
被抓之前，林懷樂也是這樣想的，認為黃志誠並不敢把他們全都抓了。
但卻被事實打臉了。
樓下，黃志誠已然率先行動，帶著警員魚貫沖入有骨氣酒樓，打算復刻抓捕林懷樂的勢頭，一舉將大D拿下。
而且他已跟荃灣警署打過招呼，暫時借用對方的拘留所安置人。
雖說沒法把大D所有馬仔一網打盡。
但只要抓了一半，就能將大D的士氣打散了。
沒有了大D，今晚林升和忠青社就打不起，也算是為港島的治安穩定立了一功。
「咔嚓！」
黃志誠沒有跟林懷樂囉嗦半句，冰冷的金屬瞬間鎖住了手腕，接著用力將一推。
猝不及防下，林懷樂腳都站不穩了，身體跟蹌著撞向身後的警員。
等他狼狽地穩住身形，眼睛餘光掃過的手下，一個個目瞪口呆，眼睛裡透著失望的眼神。
這一刻，林懷樂心中羞憤不已，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通知總部，開輛大車過來！」
黃志誠衝著對講機吼道，眼神掃過那群面面相覷的古惑仔，厲聲喝道，「把這群撲街仔，統統給我抓回去，一個都不能漏掉！」
佐敦街頭，暮色剛漫過霓虹招牌的邊，幾輛黑色警車停在富民酒家附近。
車門大開，一群戴著手銬的古惑仔被警員推搡著塞進后座，鐐銬相撞的脆響傳遍整個街道。
圍觀的路人們早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拍手聲，歡呼聲聲幾乎要掀翻半條街的天。
「好嘢！抓得好！」
一個穿花襯衫的阿伯攥著拐杖往地上一頓，嗓門亮得能穿透車流，「這群撲街仔早該被抓了！這下總算能清淨幾日！」
「就是就是！抵死！」
賣魚蛋的年輕人擠在人群前頭，滿臉不屑的罵道：「我每日擺攤握賺到一百蚊辛苦錢，還要被他們颳走五十，將這群吸血鬼抓了，天下太平！」
旁邊賣報紙的大叔也跟著起鬨，揚著手裡的舊報紙喊：「上次我晚了半個小時交規費，攤檔就被掀了。最好把這群撲街仔關到赤柱里，這輩子都別放出來！」
聽著街坊的議論聲，林懷樂被按在警車后座，黑色頭套蒙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赤紅的眼睛。
沒錯，他也是古惑仔，是別人嘴裡的撲街仔。
可佐敦這地方，哪次有事不是他處理的？
爛仔打架、撬門偷嘢的事，哪次不是他出面處理。
不然這些街坊們能安安穩穩擺著攤、賺錢養家？
可他現在什麼都沒幹，怎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這群白眼狼！」
林懷樂咬著牙，胸腔里的怒氣憋得心口發疼。
他冷眼看著車窗外歡呼的人影，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等我出去，定要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傢伙知道什麼叫做感恩！」
被關進警署口供室後，林懷樂頭上的黑套就被扯了下來。
刺眼的白熾燈直射臉龐，眯著眼適應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對面桌後坐著的黃志誠。
黃志誠蹺著二郎腿，椅背向後仰得快要翻倒，指尖夾著根燃到一半的紅萬，煙圈慢悠悠地從鼻腔里噴出來，在燈光下散成一團白霧。
瞥了眼被椅子上的林懷樂，他漫不經心地掏出一包紅萬扔過去，這舉動像在施捨。
「阿樂，要不要來根提提神？」黃志誠的聲音拖得長長的，嘴角掛著抹輕佻又不屑的笑。
和聯勝話事人候選人哦，平日很威風啊，如今不過是只待宰的羊。
林懷樂胸腔里的火氣還沒壓下去，此刻被這眼神看得更躁，伸手就從煙盒裡抽了根煙叼在嘴裡。
沒有打火機，他的目光看向黃志誠。
可黃志誠像是沒看見一樣，吸了一大口眼，還故意對著林懷樂的方向吐了個煙圈，白霧直直撲在林懷樂臉上。
林懷樂的臉瞬間沉了下來，咬著菸捲的牙鬆了松，一把將煙從嘴裡扯出來，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了碾。
「黃sir，我要打電話給律師。」他的聲音壓抑的怒火。
「急什麼？」
黃志誠終於把翹著的腿放下來，身體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眼神里的不屑更濃了。
「阿樂，安心在這兒待著，滿72小時，自然放你走。」
「不是48小時嗎？」林懷樂猛地抬頭，眉頭擰成一團。
他可不是第一次被抓進來了，對警方的扣留規則非常清楚，沒有證據最高扣留48小時就要放出去了。
「嘭！」
黃志誠突然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煙盒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他猛地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盯著林懷樂，語氣不屑道：「現在是96小時！」
說完，他連再看林懷樂一眼都覺得多餘，轉身就走。
今晚帶隊去抓林懷樂，本就是陸其昌親自下的命令。
上次他們兩人為了抓到李雲飛，不得已跑去招惹了林升，卻被被投訴到警署。
是陸其昌一力扛了下來，他才沒被調出反黑組。
可陸其昌卻因此被總警司黃炳耀罵得狗血淋頭，還記了個大過在檔案里。
兩人心裡都清楚，要是再出一次岔子。
別說反黑組了，兩人都得被降職，貶去新界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餵蚊子。
這次可是頂頭上司黃炳耀親自下的指令，要好好整治一下林懷樂這個撲街仔，別到處煽風點火，惹得港島江湖打亂。
黃志誠自然要好好關照林懷樂了。
離開口供室，黃志誠走到走廊盡頭的電話亭，按下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沒有立刻開口說話，而是用手指在上面輕輕敲打。
如果林升看到黃志誠這個舉動，一定會認出來是摩斯密碼。
黃志誠派出的臥底陳永仁已經成功打入了林升的內部，知道跟忠青社丁孝蟹已經談崩了，今晚一定會有大動作。
「噠噠...噠..」
通過摩斯密碼短暫交流，黃志誠已經知道林升今晚要對忠青社下手，並且還跟荃灣的大D合作。
「繼續盯著！」
黃志誠給陳永仁下達了命令後便掛掉了電話，來到了陸其昌的辦公室。
「阿昌，收到消息，靚升今晚對忠青社下手！」
「什麼？」
話音剛落，陸其昌語氣頓了頓，隨即傳來一聲壓抑的嘆息，語氣里滿是揮之不去的無奈。
「阿黃，今晚我們剛把林懷樂抓回來，警署的臨時羈押室都快擠爆了，人手也抽不開，這時候你還想讓靚升進來湊熱鬧？」
「湊熱鬧？」
黃志誠的聲音拔高几度：「阿昌，你忘了他幾次三番讓我們吃癟？上次害得你被炳耀sir罵得抬不起頭，這口氣你能咽下去，我咽不下去！」
他心裡的怨氣早憋成了一團火，每次想起林升那副囂張的嘴臉就恨得牙痒痒。
今晚這機會送上門來，他怎麼也不可能放過。
「只要抓住他的現行，看他還怎麼囂張！」
「阿黃，你冷靜點。」
陸其昌的聲音沉了沉，無奈更甚，語氣裡帶著幾分疲憊。
「你比我更了解靚升，他既然跟大D合作了，這種髒活累活，會親自動手？大概率是放大D出去咬人，自己躲在後面看戲。」
「那就把大D也抓回來！」黃志誠的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臉上浮起明顯的不甘。
「只要把大D抓了，靚升不可能坐視不管，肯定會親自動手！」
忠青社雖然不是港島一流社團。
但實力也不容小看，不是那些死氣沉沉的二流社團能夠相比的。
今天是丁孝蟹被林升偷襲了，這才被掃出了旺角。
可他們還有幾千人馬呢。
沒有了大D，林升就會自己動手拔掉忠青社，這是抓他的好機會！
「你瘋了，抓了林懷樂不夠，還要把大D抓了？」
陸其昌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無奈：「你剛抓了林懷樂，現在又要動大D。把和聯勝當成娃娃機啊，他們不敢把警署拆了，但我們車房能逃過他們的打砸？」
看黃志誠舉棋不定，接著勸道：「聽我的，消停一會吧。讓他們兩幫人狗咬狗，我們正好坐山觀虎鬥，省點力氣。」
古惑仔是抓不完的。
抓了這一批，下一批很快就冒出來了。
今晚和聯勝跟忠青社打架，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
他們再出手收拾殘局，抓誰都可以，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陸其昌說的這些話，黃志誠自然懂得了。
可他就是不甘心。
「阿昌，我不會連累你的！」
黃志誠思考片刻後，還是覺得要把林升抓回來，留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了。
「阿黃，你別亂來啊！」陸其昌連忙喊道。
但黃志誠卻頭也不回的跑了。
不得已，陸其昌拿起電話通知手下，命令他們不能跟著黃志誠一起瘋。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黃志誠朝著手下振臂一呼，很多人都跟在他身後走了。
這些夥計今晚抓了那麼多人，收到了鄰里街坊的稱讚，心裡發覺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情，正想抓更多的古惑仔呢！
可他們卻沒有思考，將古惑仔抓完的影響。
佐敦區，那些酒樓飯店，娛樂場所的車輛沒有了代客泊車，公交車沒有了司機，街上沒有了小攤販，整個街道都陷入了混亂跟不便之中。
那些街坊這才知道，古惑仔可以抓。
但不能全抓完。
不然交通，生活都會受到了很大的影響。
誰讓這個年代，古惑仔已經深入到各行各業之中了呢！
荃灣。
大D已經集結了近千人馬，只要林升一個電話，就能浩浩湯湯的殺向忠青社的地盤。
忠青社的地盤，除了寸土寸金的旺角，還占著何文田、九龍城兩塊肥肉。
而大D這次的目標，就是把旺角之外的這兩塊硬骨頭，連根拔起。
這事難度登天，可他偏生信心爆棚。
他站在有骨氣酒樓的天台邊緣，黑漆皮鞋碾著斑駁的水泥地，嘴裡叼著根煙，猩紅的火星在夜色里明滅。
腦袋四十五度揚起，視線睥睨著腳下燈紅酒綠的街巷，渾身都透著股老子是天下第一的狂傲氣勢。
就在這時，長毛拿著大哥大，慌慌張張地跑過來，聲音都帶著顫：「大D哥！不好了，樂哥被差人抓了！」
「抓了就抓了，慌什麼？」大D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淡得像在說一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十分鐘前，林升的電話就打過來了，說今晚林懷樂會搞事情。
一聽道這話火氣瞬間上頭，大D當場就想帶人抄傢伙，去掀了林懷樂的老巢。
可林升卻在電話那頭笑，說他有辦法能讓林懷樂這幾天見不到太陽。
大D剛才還在琢磨，林升是不是找人把林懷樂給綁了。
沒想到，這小子玩得更絕，借皇氣將林懷樂送進了局子。
林升這手段實在是太高了。
可如果警署里沒有自己扔根本玩不轉。
大D想學都學不來。
「大D哥！社團里都在傳，差佬這是衝著我們來的！抓了樂哥，下一個怕不是就要動你！」長毛把剛收到的風聲全都說出，眼裡透著濃濃的擔憂。
今晚他們可是傾巢而出要掃忠青社的地盤。
他們集結這麼多人馬，每一分每一秒都需要錢啊！
要是大D也被抓進去，那可就徹底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什麼？！」
大D猛地轉身，剛才臉上的狂傲瞬間被撕碎。
他三步兩步衝到長毛面前，伸手狠狠拍著自己的胸口，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顫：「我大D行得正坐得端！差佬有什麼證據抓我？！」
這嗓門倒是夠響亮，可尾音里那點發虛，顯然是底氣不太足。
「要不，我們找升哥幫忙？」長毛試探道。
林升竟然能讓差佬把林懷樂都抓進去了，那就有辦法讓差人不抓大D。
只要大D沒有被抓，大家今晚就能大幹一場，吃香喝辣。
大D聽了之後，立刻開口道：「長毛，電話拿來！」
拿起電話打給了林升，電話一通，大D直截了當道：「阿升，差人說今晚要抓我，你那邊有什麼消息沒？」
「哦，差人要抓你，你從哪裡聽到的？」林升微微驚訝。
今晚他讓黃炳耀抓林懷樂，並沒有抓大D啊！
「社團里都在傳啊！」大D下意識回答。
「我怎麼不知道？」林升頓時眉頭一皺。
他跟大D都是和聯勝的，為什麼荃灣那邊能收到這個消息，在旺角就收不到了？
難道是信號不好？
「你不知道？」
這次論到大D愣住了，他目光看向長毛，大吼一聲：「長毛，你那消息是從哪裡聽到的？」
「串爆叔說的啊！」
「串爆？」大D眨了眨眼，完全想不到會是串爆說的！
「串爆？」林升也有些糊塗了。
不過稍微一想，可能是有人不方便出面，這才借別人的嘴巴說出來。
串爆收了大D的錢，理論上已經站在他那一邊了。
而從他口中說出這個消息，一定會讓大D投鼠忌器。
在林懷樂被差人抓了之後不久，鄧伯得知這個消息，氣得臉都黑了。
距離話事人出結果的日子越來越近，如果被大D拿下了忠青社的地盤，就連他都壓不住了。
本想親自打電話過去找大D，讓他收手。
但沉下心思考幾分鐘後，便打消了這個想法，拿起電話打給串爆，借他的嘴巴告訴大D，今晚別搞事情，不然會被差人抓到。
想到是鄧伯暗中搞鬼，林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堅定道：「大D，今晚放心大幹一場吧，差佬那邊我幫你搞定！」
「哈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大D哈哈一笑，剛才心中的擔憂跟怒氣全都蕩然無存。
大D抬起手臂看了一下腕錶，語氣焦急道：「阿升，這快12點了，什麼時候動手呢？」
「大D，皇帝不急太監急什麼啊！」
「那倒是，最想掃平忠青社可是你！」大D下意識開口。
突然臉色一變：「阿升，你罵我是太監？」
林升朗聲大笑，嘴角勾著一抹譏誚，眼裡全都是的鄙夷：「哈哈！這可不是我罵的，是你身邊的人說的！」
他又不是大D肚子裡的蛔蟲，怎麼會知道那檔子糗事？
還不是大D的老婆美琪親口吐槽，說那那傢伙每次進房間都不硬氣，扭扭捏捏的，跟太監沒兩樣。
「我身邊的人？」大D瞬間愣住，目光下意識地掃向旁邊的長毛，眼神里滿是驚疑。
「大D，等我電話才動手。」
林升丟下這句話，乾脆利落地掛了線，指尖一轉，立刻撥通了黃炳耀的號碼。
「小黃，十二點了，起來撒泡尿！」
他的語氣懶洋洋的，帶著幾分戲謔。
「阿升！」
電話那頭傳來黃炳耀睡眼惺忪的聲音：「我才剛睡著，找我有什麼急事？」
「我收到風，忠青社的粉倉里，藏著五千萬洗衣粉。」林升的聲音輕飄飄的，卻像一顆炸雷在黃炳耀腦海中炸響。
黃炳耀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聲音洪亮得像敲鑼，半點睡意都沒了：「我醒了！徹底醒了！粉倉在哪？！」
「老黃，你發什麼神經！」
旁邊傳來黃炳耀老婆被驚醒的怒罵聲，帶著濃濃的火氣：「深更半夜鬼叫什麼！」
「滾一邊去！」黃炳耀正憋著一股立功的勁頭，不耐煩地一腳把老婆踹下床。
隨即他又換上諂媚的腔調，對著電話連聲追問，「舅父仔，快說！粉倉具體在哪？我現在就帶隊過去抄！」
聽了林升說出前因後果，黃炳耀火氣薄絨起來，扯著嗓子怒吼道：「哪個撲街冚家鏟要抓大D啊！」
「不知道他是我舅父仔養的狗，沒有這條狗去要忠青社，我怎麼炒到洗衣粉？」
林升心裡也犯嘀咕，到底是誰這麼大膽，敢去荃灣動大D。
「在你手下，有資格帶隊抓人是有誰？」
今晚抓了林懷樂幾百人，西九龍警署早就人滿為患了。
如果把大D的人也抓了，那要關在哪？
總不能扔在操場裡吧！
方才高晉說過，今晚帶隊抓抓林懷樂的是黃志誠，難不成這次想要抓大D的是陸其昌？
黃炳耀那邊稍一琢磨，立刻就鎖定了目標，語氣里滿是怒火：「還能有誰？除了黃志誠那個撲街還能是誰！」
「頂！原來是這條粉腸，黃狗是得了狂犬病了嗎，怎麼隨便咬人！」林升怒罵一聲，聲音裡帶著些許意外。
看來把陳永仁安插到吉米身邊後，這黃志誠的膽子倒是壯了不少，還以為能隻手遮天啊！
「舅父仔，你放心！」黃炳耀拍著胸脯保證，語氣急切道：「我現在就找人把黃志誠給停職了。你想怎麼處置都成，我只要忠青社那批洗衣粉！」
事關業績，黃炳耀絕對不允許有狗擋在面前。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林升掛了電話後，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底閃過冷光。
黃志誠是警察，動他得掂量掂量後果。
可若是沒了警察這層身份呢？
只要不鬧出人命，剩下的事，有的是辦法能搞定。
喊來了阿和，林升上車前往荃灣會一會黃志誠。
與此同時。
黃志誠借著抓捕林懷樂的餘威，帶著幾乾號手下浩浩蕩蕩殺向荃灣。
警燈閃爍，警笛鳴響，氣勢如虹，十幾輛警車齊刷刷停在有骨氣酒樓門口，將大門堵得嚴嚴實實。
黃志誠推開車門下車，抬手瀟灑地甩了甩筆挺的西服下擺，眉宇間滿是志在必得。
他轉頭看向身後整裝待發的警員，沉聲下令：「大D就在裡面，布控好所有出口，絕不能讓他跑了！」
其實今晚林懷樂和大D壓根沒犯事，可他們兩人早金榜題名了。
黃志誠隨便安個非法集會，尋釁滋事的罪名就能合法扣留大D四十八小時。
酒樓天台上，長毛扒著欄杆看到樓下密密麻麻的警車，臉瞬間白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湊到大D身邊急道：「大D哥！樓下全是差人，密密麻麻的，我們要不要將人馬散了！」
大D望著樓下閃爍的警燈，心頭也莫名湧上一股不安，可身邊圍著上百號手下，絕對不能膽怯。
要是今晚慫了，以後在社團里就徹底沒威信了，還怎麼帶人？
他猛地沉下臉，厲聲呵斥：「長毛，慌什麼！一群差人而已，難道還能吃了我們？」
被抓之前，林懷樂也是這樣想的，認為黃志誠並不敢把他們全都抓了。
但卻被事實打臉了。
樓下，黃志誠已然率先行動，帶著警員魚貫沖入有骨氣酒樓，打算復刻抓捕林懷樂的勢頭，一舉將大D拿下。
而且他已跟荃灣警署打過招呼，暫時借用對方的拘留所安置人。
雖說沒法把大D所有馬仔一網打盡。
但只要抓了一半，就能將大D的士氣打散了。
沒有了大D，今晚林升和忠青社就打不起，也算是為港島的治安穩定立了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