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偽裝者
第115章 偽裝者
宋兆文盯著猜霸，煙霧從嘴角緩緩溢出。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沒說話。
見宋兆文還有點猶豫的模樣（裝的）
「宋先生可能你認為我只是個普通毒梟，但在這地方，種植、提煉、運輸、
銷售————這是一整條產業鏈。我在金三角經營二十年，從緬甸到泰國，從寮國到越南，每條線路我都熟。缺的，就是一個像你這樣能打敢拼的搭檔。」
「頌猜嗝屁，他的地盤空出來了，其他軍閥很快就會接管，但深山裡的種植園，那些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那些才是真正的財富。」
宋兆文不可置否：「你就不怕我胃口太大，連你一起吞了？」
猜霸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怕？我當然怕。但我更怕錯過這個機會。」
他收斂笑容，表情認真：「宋先生，我猜霸在金三角混了二十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什麼人能成事，什麼人會壞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
他上下打量著宋兆文：「你不是那種甘心給人當小弟的人。但你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我信你，是因為你有底線，至少到現在為止，你沒騙過我。」
宋兆文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得意，要是做了古惑仔，進入影視圈金馬影帝哪有梁朝偉的份。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底牌？」猜霸眼睛一亮，「你想看什麼？」
「種植園。」宋兆文說，「你說你有全金三角最好的種植園，帶我去看看。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合作的事，我們可以談。」
猜霸猶豫了。
種植園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後的退路。除了幾個心腹，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權衡了幾秒鐘，猜霸一咬牙：「行！我帶你去！」
他轉身對手下吩咐：「準備兩套便裝，再安排兩頭大象。我們去芒鎮。」
「芒鎮？」手下一愣，「老闆，那地方————」
「少廢話，照做。」猜霸打斷他。
手下不敢多說，匆匆離開。
猜霸回頭對宋兆文說：「宋先生，芒鎮在深山老林里，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要進去，只能騎大象。這一趟至少要兩天，你沒問題吧？」
宋兆文說：「沒問題，但我想知道，為什麼非要騎大象？直升機不行嗎？」
「不行。」猜霸搖頭：「那地方地形複雜，直升機根本找不到降落點。而且空中目標太明顯，容易被政府軍發現。大象才是最安全的，它們認識路，能避開所有哨卡和雷區。」
宋兆文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出發。」猜霸看了眼手錶：「趁消息還沒傳開，趕緊走。等頌猜死的消息傳出去，路上就不太平了。」
半小時後，兩人換上了當地人的粗布衣服，騎上兩頭成年亞洲象。趕象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臉上布滿皺紋，話很少。
猜霸坐在前面那頭大象上，回頭對宋兆文說：「老桑跟了我十五年，芒鎮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宋先生，你跟著我們就行。」
宋兆文點頭，跨上第二頭大象。
大象很溫順，在趕象人的指揮下，慢悠悠地走進叢林。
一開始還能看到零星的村莊和農田，但越往裡走，人煙越稀少。道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大象踩出來的泥濘小徑。
叢林裡悶熱潮濕，蚊蟲多得嚇人。宋兆文抹了把臉上的汗，問前面的猜霸：「還有多遠？」
「這才剛開始。」猜霸頭也不回：「芒鎮在深山裡頭，離這兒至少還有五十公里。今天走一天，晚上在林子裡過夜，明天中午能到。」
「你平時都這麼進去？」
「不經常去。」猜霸說：「一般兩三個月去一次，查查帳，看看收成。平時有手下在那兒盯著。」
「頌猜搞你就是想找到芒鎮？」
猜霸冷笑：「他找了十幾年，連個影子都沒摸到。這山里地形太複雜，沒有嚮導，進來就是送死。老桑說，光他知道的，就有三十多個外地人在這幾迷路，最後不是餓死就是被野獸吃了。」
宋兆文不再說話，默默觀察著周圍環境。
但周圍不是叢林就是叢林，千篇一律來著，沒有任何坐標可供參考。
大象走得很穩，但速度不快。下午三點左右，猜霸示意停下休息。
趕象人老桑從背簍里拿出水和乾糧，分給兩人。猜霸啃著干硬的玉米餅，對宋兆文說：「宋先生，晚上咱們得在林子裡過夜。這地方晚上有野獸，得生火。」
「你安排就行。」宋兆文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休息了二十分鐘，繼續上路。
太陽漸漸西斜，叢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趕象人老桑開始加快速度，似乎想在天黑前趕到某個地方。
終於，在太陽完全落山前，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上有個簡易的木棚，看起來是專門為過夜準備的。
「今晚就在這兒歇腳。」猜霸從大象上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老桑，生火。」
老桑熟練地撿來乾柴，生起篝火。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趕走了蚊蟲。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老桑煮了一鍋野菜湯，又烤了些肉乾。味道很一般，但在這種地方，有熱食吃已經很不錯了。
三人沉默乾飯，誰都沒有說話的興頭。
吃完飯，猜霸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是雪茄。
「來一根？」他遞給宋兆文。
宋兆文接過，笑了一聲：「猜霸，雪茄里沒加料吧。
猜霸搖搖頭：「我賣粉，但自己絕對不沾。」
「那就好。」放下心的宋兆文就這篝火點燃。
兩人沉默地抽著煙，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的蟲鳴。
「宋先生，」猜霸突然開口：「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
「就是————」猜霸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覺得我夠不夠資格做你的搭檔？」
宋兆文吐出一口煙霧：「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很看重你。」
猜霸認真地說，「我這輩子見過很多人，有本事的，沒本事的，講義氣的，背信棄義的————但你不一樣，你讓我看不透。」
宋兆文盯著猜霸，煙霧從嘴角緩緩溢出。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腳尖碾了碾，沒說話。
見宋兆文還有點猶豫的模樣（裝的）
「宋先生可能你認為我只是個普通毒梟，但在這地方，種植、提煉、運輸、
銷售————這是一整條產業鏈。我在金三角經營二十年，從緬甸到泰國，從寮國到越南，每條線路我都熟。缺的，就是一個像你這樣能打敢拼的搭檔。」
「頌猜嗝屁，他的地盤空出來了，其他軍閥很快就會接管，但深山裡的種植園，那些連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方————那些才是真正的財富。」
宋兆文不可置否：「你就不怕我胃口太大，連你一起吞了？」
猜霸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怕？我當然怕。但我更怕錯過這個機會。」
他收斂笑容，表情認真：「宋先生，我猜霸在金三角混了二十年，見過的人比你吃過的米還多。什麼人能成事，什麼人會壞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你————」
他上下打量著宋兆文：「你不是那種甘心給人當小弟的人。但你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小人。我信你，是因為你有底線，至少到現在為止，你沒騙過我。」
宋兆文嘴角微微上揚，心中得意，要是做了古惑仔，進入影視圈金馬影帝哪有梁朝偉的份。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既然你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倒是想看看，你的底牌到底有多厚。」
「底牌？」猜霸眼睛一亮，「你想看什麼？」
「種植園。」宋兆文說，「你說你有全金三角最好的種植園，帶我去看看。
如果真像你說的那麼厲害，合作的事，我們可以談。」
猜霸猶豫了。
種植園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後的退路。除了幾個心腹，沒人知道具體位置。
權衡了幾秒鐘，猜霸一咬牙：「行！我帶你去！」
他轉身對手下吩咐：「準備兩套便裝，再安排兩頭大象。我們去芒鎮。」
「芒鎮？」手下一愣，「老闆，那地方————」
「少廢話，照做。」猜霸打斷他。
手下不敢多說，匆匆離開。
猜霸回頭對宋兆文說：「宋先生，芒鎮在深山老林里，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要進去，只能騎大象。這一趟至少要兩天，你沒問題吧？」
宋兆文說：「沒問題，但我想知道，為什麼非要騎大象？直升機不行嗎？」
「不行。」猜霸搖頭：「那地方地形複雜，直升機根本找不到降落點。而且空中目標太明顯，容易被政府軍發現。大象才是最安全的，它們認識路，能避開所有哨卡和雷區。」
宋兆文點頭：「什麼時候出發？」
「現在就出發。」猜霸看了眼手錶：「趁消息還沒傳開，趕緊走。等頌猜死的消息傳出去，路上就不太平了。」
半小時後，兩人換上了當地人的粗布衣服，騎上兩頭成年亞洲象。趕象人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臉上布滿皺紋，話很少。
猜霸坐在前面那頭大象上，回頭對宋兆文說：「老桑跟了我十五年，芒鎮的路他閉著眼睛都能走。宋先生，你跟著我們就行。」
宋兆文點頭，跨上第二頭大象。
大象很溫順，在趕象人的指揮下，慢悠悠地走進叢林。
一開始還能看到零星的村莊和農田，但越往裡走，人煙越稀少。道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大象踩出來的泥濘小徑。
叢林裡悶熱潮濕，蚊蟲多得嚇人。宋兆文抹了把臉上的汗，問前面的猜霸：「還有多遠？」
「這才剛開始。」猜霸頭也不回：「芒鎮在深山裡頭，離這兒至少還有五十公里。今天走一天，晚上在林子裡過夜，明天中午能到。」
「你平時都這麼進去？」
「不經常去。」猜霸說：「一般兩三個月去一次，查查帳，看看收成。平時有手下在那兒盯著。」
「頌猜搞你就是想找到芒鎮？」
猜霸冷笑：「他找了十幾年，連個影子都沒摸到。這山里地形太複雜，沒有嚮導，進來就是送死。老桑說，光他知道的，就有三十多個外地人在這幾迷路，最後不是餓死就是被野獸吃了。」
宋兆文不再說話，默默觀察著周圍環境。
但周圍不是叢林就是叢林，千篇一律來著，沒有任何坐標可供參考。
大象走得很穩，但速度不快。下午三點左右，猜霸示意停下休息。
趕象人老桑從背簍里拿出水和乾糧，分給兩人。猜霸啃著干硬的玉米餅，對宋兆文說：「宋先生，晚上咱們得在林子裡過夜。這地方晚上有野獸，得生火。」
「你安排就行。」宋兆文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休息了二十分鐘，繼續上路。
太陽漸漸西斜，叢林裡的光線越來越暗。趕象人老桑開始加快速度，似乎想在天黑前趕到某個地方。
終於，在太陽完全落山前，他們來到了一處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空地上有個簡易的木棚，看起來是專門為過夜準備的。
「今晚就在這兒歇腳。」猜霸從大象上下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腿：「老桑，生火。」
老桑熟練地撿來乾柴，生起篝火。火光碟機散了黑暗，也趕走了蚊蟲。
三人圍坐在火堆旁，老桑煮了一鍋野菜湯，又烤了些肉乾。味道很一般，但在這種地方，有熱食吃已經很不錯了。
三人沉默乾飯，誰都沒有說話的興頭。
吃完飯，猜霸從懷裡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裡面是雪茄。
「來一根？」他遞給宋兆文。
宋兆文接過，笑了一聲：「猜霸，雪茄里沒加料吧。
猜霸搖搖頭：「我賣粉，但自己絕對不沾。」
「那就好。」放下心的宋兆文就這篝火點燃。
兩人沉默地抽著煙，只有柴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的蟲鳴。
「宋先生，」猜霸突然開口：「你覺得我這人怎麼樣？」
「就是————」猜霸組織了一下語言：「你覺得我夠不夠資格做你的搭檔？」
宋兆文吐出一口煙霧：「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我很看重你。」
猜霸認真地說，「我這輩子見過很多人，有本事的，沒本事的，講義氣的，背信棄義的————但你不一樣，你讓我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