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靚坤鬧靈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丟,像條狗一樣。」不知誰啐了一口。

  靈堂里的拳腳聲悶響,像打在沙包上。

  靚坤的手下顯然沒有留手,想趁機活活打死陳浩南。

  靚坤嗤笑一聲,拿著雪茄對眾人指指點點:「一群酒囊飯袋,我還以為有人夠種敢站出來。」

  靈堂無論是洪興其他堂主又或者其他賓客,敢怒不敢言。

  誰讓靚坤傍上了日本極道組織,誰也不想成為下一個大B,死的莫名其妙,稀里糊塗。

  太子剛想上前一步,有人比他快了半拍。

  宋兆文忽然動了。

  不是沖向陳浩南,而是朝靈堂側邊放祭品的條桌走去。桌上擺著幾盤水果,一壺涼茶,還有幾個空的白瓷杯。他拎起茶壺,掂了掂,又放下。然後拿起一個空瓷杯,在手裡轉了轉。

  很普通的白瓷杯,杯壁厚實。

  下一秒——

  「砰!!!」

  瓷杯狠狠砸在離陳浩南最近那個正抬腳要踹的馬仔腦門上!碎片四濺,那馬仔慘叫一聲,捂著頭踉蹌後退,指縫裡立刻見紅。

  靈堂瞬間死寂。

  所有動作停了。連靚坤嘴裡的雪茄都忘了抽,眯著眼看過來。

  宋兆文甩了甩手,幾片碎瓷渣子從指間落下。

  「要打,出去打。這裡是靈堂,不是拳台。」

  被打的馬仔是靚坤手下叫「花柳明」的,此刻惱羞成怒,指著宋兆文吼:「正興仔!你找死啊!」說著就要撲過來。

  「花柳明。」靚坤慢悠悠開口。

  花柳明剎住腳,回頭:「坤哥,他……」

  「我讓你動了嗎?」靚坤摘下墨鏡,用鏡腿指了指宋兆文,「宋先生,你幾個意思?我洪興自家事,輪到你來教做事?」

  宋兆文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擦著手指上沾到的茶漬。

  「靚坤,我之前說了,人死為大。你們洪興怎麼清理門戶,我管不著。但今天,在這裡。」他抬起眼皮,目光掃過靈堂里黑壓壓的人群:「B哥不僅是你們洪興人,更是我宋兆文的好朋友。」

  宋兆文頓了頓,嘴角扯起一點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B哥頭七還沒過,屍骨未寒。你們要在他靈前,鬧出這麼難看的一出,這就是你們洪興做事風格,香江三大社團我看也不過如此。」

  這話刺人。

  幾個原本作壁上觀的洪興堂主臉色變了變。尤其是太子,他本就重規矩,此刻臉沉了下來。

  黎胖子咳嗽一聲,打圓場:「阿坤,宋生的話……也有點道理。要打要殺,改天嘛,今天確實不合適。」

  基哥也乾笑:「是啊是啊,給B哥留點面子。」

  靚坤盯著宋兆文,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煙燻黃的牙齒。

  「好,好。宋先生會講道理。」他把雪茄摁滅在旁邊的菸灰缸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就給你這個面子。不過……」

  他走到陳浩南面前。陳浩南已經勉強撐起身,跪在地上,抬頭看著他。

  靚坤彎下腰,湊近陳浩南耳邊:「陳浩南,你老大死了,你又被趕出洪興,現在連上炷香都要靠外人保。像條喪家之犬,可憐哦。」他拍了拍陳浩南被揍紅腫的臉頰:「香上完了,就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不然下次,就不是挨幾拳這麼簡單了。」

  陳浩南剛想發作,宋兆文的手掌死死按住他的肩膀:「忍著!先讓B哥入土為安。」

  靚坤冷哼一聲,又是這個宋兆文壞他好事,如果陳浩南剛才敢動手,他就有藉口發作。

  眼見討不到好處,靚坤打了個哈哈:「媽的,跟你們這群窩囊廢待在一起,多一秒我都覺得不爽!傻強,我們走。」

  在路過宋兆文身邊時:「正興宋兆文,我記著你了。」

  插曲過後,儀式繼續。

  好不容易熬到儀式結束,賓客陸續散去。宋兆文又去安慰了B嫂幾句,才帶著蕭卓孝和武兆勇離開。

  走出殯儀館,天色陰沉,飄起了毛毛雨。

  武兆勇憋了一肚子火,上車就罵:「撲他老母!洪興這幫人,自己兄弟死了,不想著報仇,就知道內訌,欺負一個落難的小弟!那個靚坤,穿得跟只紅爆竹似的,擺明來挑釁!文哥,剛才要不是你攔著,我真想……」


  「你想怎樣?」蕭卓孝靠在車后座打斷他:「衝上去跟靚坤火拼?然後明天正興和洪興全面開戰?」

  然後對著宋兆文問道:「阿文,我想不明白,你性格一直謀定而後動,這個靚坤我看是個極其記仇的傢伙,為個落魄仔得罪他值得麼?」

  宋兆文閉著眼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揉著太陽穴,窗外的雨絲在玻璃上劃出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阿孝,你看陳浩南現在像什麼?」

  蕭卓孝想了想:「喪家之犬。」

  「形容的也對,的確是條喪家之犬。」宋兆文睜開眼,眼底沒什麼溫度,「但你別忘了,這條狗,依然是洪興最能打的打仔,他手下大天二、包皮、巢皮及大B殘留人馬十足夠勁!我看好他,現在示好,等於雪中送炭。」

  「不會吧,阿文你那麼看好他東山再起?他不是被逐出了洪興?分明是鹹魚上岸翻不了身。」

  「阿孝你看問題實在太過淺顯,今天靈堂你看洪興各大堂口老大對靚坤的態度,哪有一絲像對待自家龍頭的態度,都不服他來著;而且蔣天生那隻老狐狸看似主動退位,但我猜他故意是以退為進,只是時機未到而已.......」

  「那這麼做對我們有什麼好處!」

  「當然有,慈雲山一直是正興、洪興兩家占,我想清一色慈雲山,動武呢會被江湖人罵趁危下手,但如果我幫陳浩南東山再起,甚至藉助他點力量對付靚坤,我想事後洪興讓出整個慈雲山做點回報應該不是問題吧。」

  武兆勇在前面開車,聽得一愣一愣的:「文哥,你的意思是……我們幫陳浩南打靚坤,然後問他要地盤?」

  宋兆文沒直接回答,而是問蕭卓孝:「阿孝,你覺得呢?」

  蕭卓孝皺眉沉思,緩緩道:「文哥這個想法……有風險,但也有機會。陳浩南現在走投無路,我們幫他,他肯定感激。如果能借他的手,甚至幫蔣天生扳倒靚坤,那我們就是功臣。到時候,別說慈雲山,甚至洪興其他地盤,我們的生意都有可能毫無阻礙的進去。但問題是……」

  「問題是什麼?」宋兆文饒有興趣地問。

  「問題是,陳浩南能不能真的東山再起?蔣天生會不會真的出手?還有,」蕭卓孝看向宋兆文:「靚坤背後有東城會,那群日本仔不好惹。我們幫陳浩南,就等於直接站到靚坤和東城會的對立面。這個風險,太大了。」

  宋兆文點點頭:「阿孝,你說得對。風險很大。但做什麼事沒風險?坐在家裡喝茶還有可能被雷劈呢。」

  「阿勇,開車跟上陳浩南,是時候跟他聊一聊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