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瘋狗組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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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女仿佛自己耳朵聽錯。

  一個月前,眼前的文仔還是落魄到發燒都要借錢,現在卻說開了間廠?

  但宋兆文說話就是有一種兩女仿佛自己耳朵聽錯。

  一個月前,眼前的文仔還是落魄到發燒都要借錢,現在卻說開了間廠?

  但宋兆文說話就是有一種莫名的魔力,讓人信服。

  「至於住。」宋兆文繼續道,「廠里有宿舍,雖然簡單,但乾淨安全。阿敏可以轉去附近的學校。」

  「離開這裡,是你們唯一正確的選擇。」

  這番話信息量太大,羅慧玲一時反應不過來。搬去天水圍?去宋兆文的工廠做工?住宿舍?這……這簡直像做夢一樣。

  「阿文……這……這怎麼好意思?」羅慧玲艱難地開口,「你已經幫了我們大忙,我們不能再麻煩你……」

  「不是麻煩。」宋兆文打斷她,語氣淡淡:「我請人也要開工資。請生不如請熟,你們知根知底,做事認真,我放心。」

  」這話也算充分照顧了方家三女的面子。

  ,想起他剛才提起丁益蟹時那毫不在意的語氣,還有他能輕易從丁益蟹手裡救下妹妹……這個鄰居哥哥,恐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去他的工廠,或許真的是一條出路,至少能暫時逃離丁家的魔爪。

  「羅姐負責廚房和宿舍衛生,月薪一千八。你如果願意,可以從流水線做起,或者學做質檢,看你的能力和興趣,起步月薪兩千,做得好再加。宿舍免費,水電分攤。三餐工廠提供。」

  這個條件,在八十年代末的香港,對於她們這樣的底層女工來說,算得上優厚了,尤其是還包住宿,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羅慧玲和方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心動和猶疑。

  「你們可以慢慢考慮。」宋兆文站起身:「不急著答覆。阿敏的腳需要休息幾天。這期間,我會讓我夥計們幫忙留意這附近,丁益蟹如果還敢來,會有人通知我。」

  「還有最近幾天,晚上鎖好門,沒事別外出。」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昏暗的走廊里。

  門關上,屋裡一片寂靜。

  許久,羅慧玲才長長吐出一口氣,摸了摸方敏的頭髮,又看向方婷:「阿婷……你覺得呢?」

  方婷走到窗邊,撩起褪色的窗簾一角,望著樓下宋兆文遠去的背影,融入沉沉的夜色。

  「羅姨,我覺得……我們沒得選。」

  宋兆文沒有回他隔壁的舊屋,自從扎職上位以後他就搬出公屋。

  有錢還住這地方,那標準的腦子有病。

  「阿文,剛才騷擾你馬子那個死撲街查到了,一混小流氓而已,組織了個什麼忠青社,窩在油麻地果欄附近,那個丁益蟹是忠青社老二。」

  「嗯,叫武兆勇的瘋狗組出來做事,這種人渣就沒必要活在世界上浪費糧食。」

  「阿文,我明白了。」

  宋兆文沒那麼大方的,敢騷擾他看上的馬子?沉海餵魚嘍。

  油麻地,果欄。

  丁益蟹歪坐在一張掉皮的破沙發上,半邊臉腫得像發麵饅頭,嘴角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一個瘦小的馬仔正戰戰兢兢地用棉簽蘸著紅藥水給他處理臉上的傷。

  「嘶,輕點,你個廢物。」丁益蟹一巴掌拍開馬仔的手,牽動了臉上的傷,疼得齜牙咧嘴,「媽的,宋兆文死撲街……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看中的馬子被撬走,挨了胖揍還不知道對方的底,越想越氣,猛地抓起旁邊半瓶啤酒灌了一大口,酒精刺激到口腔里被打松的牙齒和破裂的嘴角,又是一陣劇痛。

  「呸!」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蟹哥,消消氣……」另一個馬仔湊過來,遞上一支煙:「醫生說了,您這傷得養幾天……」

  「養個屁!」丁益蟹一把推開煙,眼睛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布滿血絲:「老子長這麼大,就沒吃過這麼大的虧!當街被人打成這樣,還……還他媽尿了褲子。」最後幾個字他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這是奇恥大辱。

  他環視了一圈屋裡幾個垂頭喪氣、身上也帶著傷的嘍囉,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群廢物,三個人拿刀都搞不定一個赤手空拳的,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馬仔不敢吭聲,心裡卻暗暗叫屈——那哪是「搞不定」,根本是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放倒了,對方那身手,簡直不像人。


  「查,給我查。」丁益蟹喘著粗氣,手指戳著空氣:「查出那個死撲街是什麼來路?住哪裡?跟誰混的?一天之內,我要知道他祖宗十八代的底細!」

  「還有!」丁益蟹眼中閃過淫邪和怨毒的光芒:「方家那幾個臭娘們,尤其是方敏那個小賤人……給我盯緊了,等老子養好傷,看我怎麼收拾她們;媽的,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正罵罵咧咧地規劃著名報復計劃,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鐵門忽然傳來「咚、咚、咚」三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

  屋裡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這地方是他們的秘密窩點,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自己人進來從不敲門。

  「誰啊?」一個靠近門的馬仔不耐煩地吼了一聲,走過去:「敲什麼敲,找死啊?」

  沒有回答。

  又是「咚、咚、咚」三下,一模一樣。

  馬仔罵了一句,猛地拉開門閂,把鐵門拉開一條縫:「喂,你他媽……」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一個人。不,是幾個。但開門的馬仔視線首先被最前面那個牢牢吸引。

  那人個子不高,但骨架粗壯,像一頭蓄勢待發的豹子。

  臉上戴著一張粗糙的、手工製作的木質面具,面具上雕刻的是一隻猙獰的狗頭,獠牙外露,眼神凶戾。

  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心底發寒。

  「靠,大半夜扮鬼嚇人?」

  戴狗頭面具的人沒說話,只是抬起手,輕輕推在鐵門上。

  那扇厚重的鐵門,仿佛紙糊的一般,帶著開門的馬仔一起向後轟然撞開!馬仔慘叫著被門板拍在牆上,軟軟滑落。

  「我頂你個肺!什麼人?!」屋裡的丁益蟹和其他馬仔全都驚得站了起來,紛紛抄起身邊的砍刀、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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