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南楓:我是來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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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 南楓:我是來道歉的

  南楓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如果你膽敢在別人面前衝動,動情,甚至為了某些人而不顧一切————」

  「比如那個廢物大師,又比如某些不值得你付出的人————」

  「我會吃醋的。」

  「我會非常、非常嫉妒的。」

  南楓的手指順著她的眉心滑下,最後停在她的心口:「一旦我嫉妒了,那個後果————」

  「你可以猜猜,我會怎麼做。」

  比比東渾身一顫,只覺得一股涼意從靈魂深處升起。

  她毫不懷疑,這隻瘋子老蜘蛛若是真發了瘋,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好了,今天的心理輔導課到此結束。」

  南楓突然收回了手,恢復了那種慵懶隨意的樣子,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著精神之海深處那個屬於他的「房間」走去。

  「晚安,我親愛的教皇冕下。」

  「我要去睡覺了,沒事別來煩我。」

  「砰!」

  隨著一聲巨響,那扇虛幻的大門被重重關上,甚至還能聽到裡面傳來的「咔嚓」一聲落鎖的聲音。

  比比東站在空蕩蕩的精神之海中,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混蛋————

  到底是真瘋,還是假瘋?

  他到底哪句話是真的?

  山風呼嘯,捲起千堆雪。

  ——

  在這座孤懸於群山之巔的堡壘前,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

  南楓抱著唐月華,一等就是整整三天。

  這三天裡,唐月華從一開始的羞憤、掙扎,到後來的麻木、絕望,再到現在,她甚至已經習慣了那個溫暖卻危險的懷抱,習慣了那個女人身上淡淡的冷香。

  終於。

  當第三天的夕陽即將跌入雲海之際,連接兩座山峰的巨大鐵索,傳來了沉悶的震動聲。

  —宗到——宗到,,—」

  那是重物撞擊鐵索的聲音,也是希望與絕望交織的腳步聲。

  迷霧散去,一行衣衫襤褸、神色疲憊的身影,出現在了鐵索的另一端。

  為首之人,身材魁梧,面容剛毅,雖然滿臉風霜,眼中布滿了血絲,但那一身封號斗羅的氣勢依舊如山嶽般沉穩。

  正是唐嘯。

  在他身旁,是二長老。

  而在他們身後,是近五百名昊天宗的精銳弟子以及部分核心家眷。

  這是昊天宗撤離的第一梯隊。

  二長老終究是老謀深算,他不相信雞蛋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為了防止被武魂殿一鍋端,他提議將撤離的隊伍分成了三批,走不同的路線。

  由他和宗主唐嘯帶領最精銳的前隊開路,以最快的速度趕到備用駐地,確認安全後,唐嘯再憑著封號斗羅的極速原路返回,去接應後面由其他幾位長老帶領的大部隊。

  至於那座名為昊天峰的祖地————

  如今只是一座留給武魂殿泄憤的空城罷了。

  「呼————」

  踏上堅實的地面,看著眼前那座巍峨古樸、歷經數百年風雨依舊屹立不倒的石堡,看著那熟悉的「昊天宗」匾額,唐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一半。

  「到了————終於到了。」

  「二叔,這裡還是老樣子,看來並沒有被發現。」

  「嗯。」二長老也是終於鬆了口氣。

  「快!讓弟子們進去休整!」

  唐嘯強打起精神,雖然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但他知道自己還不能休息。

  「安頓好大家,我還要立刻回去接應三長老他們,還有————

  唐嘯的話音未落,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了堡壘正門的那片廣場。

  原本,那裡應該是空曠的,或者是只有幾名看守弟子前來迎接的。


  可是現在。

  只見在那威嚴的「昊天宗」牌匾之下。

  一張極盡奢華、流光溢彩的鎏金軟塌大椅,極其囂張地橫亘在路中央。

  而在那張椅子上。

  那個身披紫金戰甲、頭戴教皇冠冕的絕美女人,正慵懶地翹著二郎腿,懷裡————正抱著一個滿臉羞紅、不敢抬頭的銀衣女子。

  那是他們的噩夢。

  也是他們的親人。

  夕陽的餘暉灑在那個女人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神聖而詭異的金邊,讓她看起來既像是降臨凡間的天使,又像是來自地獄的魔神。

  死一般的寂靜中。

  南楓緩緩抬起頭,他輕輕撫摸著懷中唐月華的長髮,就像是在撫摸一隻乖巧的貓咪。

  隨後,他看著已經石化在原地的唐嘯,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輕聲打破了這份死寂:「喲。」

  「好久不見,唐嘯宗主。」

  「你們這腿腳————是不是有點太慢了?」

  「快撤!!」

  唐嘯幾乎是本能地發出了一聲嘶吼,手中的昊天錘驟然放大,九枚魂環在他腳下瘋狂律動,封號斗羅的威壓如同山洪爆發,試圖為族人爭取那最後一絲生機。

  「二叔!帶大家走!!我來擋住她!!」

  然而。

  坐在椅子上的南楓卻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手:「行了,別折騰了。」

  「回去的路已經被堵死了。」

  南楓指了指山下的那個小村莊:「武魂殿的精銳魂師早就潛伏在那個村子裡了。我跟他們交代過,只要我不發信號,他們就按兵不動。」

  「但是————如果你們現在敢退下去,那就證明我這邊的談判破裂了。」

  「談判一旦破裂,那就是全面圍剿。」

  「就憑你們這幾百個老弱殘兵————下去的人,怕是沒幾個能活的。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曾經在力之一族戰場上親眼見識過「森羅死界」恐怖威力的弟子們,此刻再也支撐不住,直接崩潰地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淚流滿面。

  他們知道,反抗毫無意義。

  在那個魔鬼面前,所謂的封號斗羅,所謂的昊天錘,都不過是笑話。

  連巔峰狀態的大長老自爆都傷不了她分毫,現在這個殘陣,又能撐多久?

  「比比東!!」

  唐嘯死死握著昊天錘:「為什麼?!」

  「」

  「昊天宗已經封山避世!已經將唐昊驅逐出宗門!我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你為什麼還要趕盡殺絕?!」

  「滅了我們對你有什麼好處?!你就不怕激起天下魂師的公憤嗎?!」

  「嘖。」

  南楓咂了咂嘴,一臉的無奈,「你看,又誤會了。」

  「我都說了多少遍了,本座這次來,不是來趕盡殺絕的。」

  南楓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輕輕拍了拍懷裡唐月華的後背安撫她,然後看著唐嘯,一臉誠懇地說道:「我是來————道歉的。」

  」

  」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嘯懵了,二長老懵了,連癱在地上的弟子們也忘了哭。

  道歉?

  殺了他們三個長老,逼死大長老,打殘兩個附屬宗族,逼得他們封山逃亡的罪魁禍首————居然說是來道歉的?

  這是在開什麼玩笑?!

  「你耍我?!」

  唐嘯瞬間暴怒,感覺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比比東!要殺就殺!何必如此羞辱我們?!」

  「唉————」

  南楓長嘆一聲,「這場戰爭,從頭到尾,都是千道流和金鱷那個老不死的非要打的。」

  「畢竟,死的是千尋疾,是千道流的親兒子。」

  南楓攤了攤手,「跟昊天宗開戰,傷敵八百自損一千,除了給千家報私仇,對我有什麼好處?」


  「可是————」

  南楓指了指自己頭頂的皇冠,自嘲一笑:「金鱷下令了,千道流發話了,我能怎麼辦?」

  「作為一個毫無實權、被供奉殿架空的傀儡教皇,我除了聽話,還能做什麼?」

  「帶著一群不聽指揮的長老,領著一群只會喊口號的廢物魂師,硬著頭皮來跟你們拼命。」

  「我有得選嗎?」

  唐嘯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懷疑。

  「你胡說!」

  二長老厲聲道,「千尋疾是你的老師!你為師報仇天經地義!怎麼可能是被逼的?!」

  「閉嘴!!」

  突然,一聲充滿怨毒的怒喝打斷了二長老。

  南楓猛地坐直了身子,原本慵懶的表情瞬間變得猙獰無比,一股實質般的殺意如同風暴般席捲全場,壓得所有人呼吸一滯。

  「別跟我提那個畜生!!」

  「老師?他也配?!」

  南楓死死盯著二長老,眼中的恨意讓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人都感到一陣心悸:「千尋疾那個禽獸死有餘辜!!」

  「被唐昊一錘子砸死,那是便宜他了!!」

  「若是落在我手裡————」

  「我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嘶一」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傻了。

  「呼————」

  南楓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迅速收斂了那股暴虐的氣息,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臉色依舊有些陰沉。

  「抱歉,失態了。」

  南楓重新靠回椅子上,看著一臉懵逼的唐嘯,淡淡道:「在武魂殿的大軍面前,我自然得說教皇該說的話,得維護那個虛偽的大義。」

  「但現在,這裡是昊天宗,是你們的地盤。」

  「我可以————說點我想說的話了。」

  「唐嘯宗主,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我現在的處境,你應該能看出來。名為教皇,實則處處受制。」

  「這場仗打到現在,我已經盡力在控制傷亡了,否則你們以為憑魔熊那個廢物能活到現在?憑你們能跑得出來?」

  「但是,回去之後,供奉殿肯定會藉機發難,甚至罷免我。」

  「我需要力量。」

  「我需要————盟友。」

  南楓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看著唐嘯:「帶著昊天宗,歸順武魂殿吧。」

  「作為教皇,我會給你們足夠的支持,甚至在長老殿給你們留一席之地,幫你們重建宗門,保留傳承。」

  「而作為回報————」

  「你們得支持我。」

  「幫我對抗金鱷,對抗供奉殿。」

  「幫我————真正坐穩這個教皇的位置!」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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