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唐月華:你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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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唐月華:你要做什麼?!

  唐月華的心猛地一跳,猛地抬頭看向比比東。

  「炸環啊————」

  南楓感嘆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又帶著一絲惋惜,「不得不說,昊天宗的大須彌錘確實霸道。一個剛晉升的封號斗羅,居然能靠著炸環,重創我武魂殿三位封號斗羅,甚至把千尋疾那個廢物給錘死了。」

  「但是,月夫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招的代價吧?

  南楓盯著唐月華逐漸慘白的臉:「這種違背常理的招式,後遺症必然是極其恐怖的。現在的唐昊,甚至連魂力都難以凝聚了吧?」

  「你說————」

  南楓身體前傾,死死盯著唐月華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若是我武魂殿的大供奉,那位號稱天空無敵的千道流,此刻親自追殺而去————」

  「那個半死不活的唐昊————」

  「還能活嗎?」

  「轟!!」

  唐月華只覺得腦子裡一聲巨響,手中的茶杯終於還是沒拿穩,「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千道流?!

  那是和她祖父唐晨同一個時代的絕世強者!是武魂殿真正的定海神針!

  「他————他怎麼會————」唐月華顫抖著嘴唇,聲音里滿是恐懼。

  「怎麼會出手?」南楓笑了,「月夫人,你是不是忘了?唐昊殺的可是他的親兒子!

  是武魂殿的教皇!」

  「白髮人送黑髮人,老來喪子————」

  「那是何等的悲痛?何等的仇恨?」

  「你覺得,以千道流的性格,他會放過殺子仇人嗎?」

  南楓身體微微前傾,看著已經徹底亂了方寸的唐月華,露出了一個殘忍的微笑:「月夫人,我們來猜個謎吧。」

  「你說,現在的唐昊,還能炸幾次環呢?」

  「再猜猜————」

  「是我先找到那個老鼠洞,把你的族人殺個乾淨?」

  「還是千道流先找到唐昊,把他碎屍萬段?」

  「又或者————」

  南楓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捏在一起:「兩者————同時發生?」

  —」

  唐月華徹底慌了,但她依舊強撐著。

  就算千道流親自出手,又怎麼可能知道唐昊的下落?

  這個女人在攻心!她不能慌!

  昊天宗的族地極為隱蔽,這個女人絕對找不到!

  雅間內,原本有些暖昧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緊接著又滑向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南楓沒有理會唐月華眼中的驚恐,手臂猛地一用力,直接將這位雍容華貴的軒主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房間內側那張供人休憩的軟塌。

  「啊!你要幹什麼?!」

  唐月華驚叫出聲,拼命掙扎,但在封號斗羅的力量面前,她那點力氣就像是蚍蜉撼樹。

  「南楓!!你給我滾起來!!」

  精神之海中,比比東看著這極其羞恥的一幕,氣得差點當場暴走,「你是不是瘋了?!你想幹什麼?!我是教皇!不是採花賊!!」

  「閉嘴,看著。」

  南楓在心中冷冷回了一句,隨即將唐月華重重地扔在柔軟的床榻上,整個人順勢壓了上去,雙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將她牢牢禁錮在身下。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可聞。

  「你————」唐月華滿臉通紅,眼中既有羞憤也有恐懼,她想要大喊,卻被南楓那冰冷的眼神硬生生堵了回去。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南楓盯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沙啞。

  「你在賭。」

  「你在賭千道流找不到唐昊,你在賭武魂殿找不到昊天宗的那個老鼠洞。」

  「但是,月華,你真的覺得這能賭贏嗎?」

  「千道流能不能找到唐昊,我確實不確定,畢竟那是個只會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可是————」

  「武魂殿遍布天下的眼線,再加上我們已經鎖定了大概的方位。你覺得,要在天斗城周邊五百里的範圍內,找一個足以容納幾千人,且地勢險要、易守難攻的山谷,很難嗎?」

  「不要自欺欺人了。」

  南楓的手指輕輕划過唐月華顫抖的臉頰:「哪怕是幾千頭豬,每天的吃喝拉撒都是個天文數字,更何況是幾千個大活人?」

  「物資的流動、人員的軌跡、甚至是周圍魂獸的異常動向————這些都是線索。」

  「能否找到,僅僅只是時間問題。」

  「一個月?兩個月?」

  「當武魂殿的大軍把每一寸土地都型一遍的時候,你覺得你們那個所謂的絕密駐地,還能藏得住嗎?」

  唐月華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她知道,他說得對。

  幾千人的生存需求是無法完全掩蓋的,只要武魂殿肯下血本去找,暴露是遲早的事。

  「那————那又如何?!」

  唐月華咬著牙,強撐著最後一口氣,「昊天宗已經退隱!已經將唐昊逐出宗門!我們已經做出了最大的讓步!」

  「武魂殿若是還要趕盡殺絕,難道就不怕犯眾怒嗎?!」

  「上三宗同氣連枝!這句話不是說給死人聽的!」

  「如果我們被逼到絕路,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宗絕不會坐視不管!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都懂!」

  「就算我們昊天宗打不過你們,但若是三宗聯手,再加上天斗皇室————你們武魂殿也別想好過!!」

  「啪、啪、啪。」

  南楓竟然鬆開了一隻手,輕輕鼓了幾下掌。

  「說得好,很有道理。」

  「確實,若是武魂殿師出無名,非要滅了已經認慫的昊天宗,確實會逼反全天下的魂師勢力,甚至促成兩大帝國和上三宗的死盟。」

  「那對武魂殿來說,確實是大麻煩。」

  說到這裡,南楓猛地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

  「可是,月華啊————「」

  「這一切的前提,難道不該是建立在昊天宗真的封山避世,真的將唐昊那個罪人驅逐出宗門的前提下嗎?」

  唐月華瞳孔猛地一縮,心臟仿佛漏跳了一拍。

  「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南楓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卻讓她如墜冰窟:「如果,我們在昊天宗秘密轉移的隊伍里,發現了唐昊呢?」

  「如果我們在那群老弱婦孺里,搜出了那個殺害前任教皇的兇手呢?」

  「如果昊天宗明面上驅逐唐昊,實則是在暗中包庇、轉移這個罪人呢?

  唐月華的瞳孔瞬間放大,臉色慘白如紙。

  「你————你想栽贓?!」

  「栽贓?不不不,這叫證據確鑿。」

  南楓輕笑道,「只要人死光了,只要唐昊出現了,那就是鐵證如山!」

  「到時候,昊天宗就是欺騙全天下!就是窩藏重犯!就是與武魂殿為敵!」

  「到時候,大義名分就在我們手裡!」

  「你覺得,七寶琉璃宗的寧風致,還有藍電霸王龍那條老龍,會為了一個滿嘴謊言、

  窩藏罪犯的宗門,去跟占理又強大的武魂殿拼命嗎?」

  「他們只會為了避嫌,躲得遠遠的!」

  唐月華徹底絕望了。

  這根本就是一個死局!

  不管唐昊在不在,只要武魂殿說他在,只要武魂殿拿出了「證據」,那昊天宗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你————你好毒————」唐月華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毒?」

  南楓搖了搖頭,伸出手替她擦去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個情人,嘴裡說出的話卻冷酷得像個魔鬼:「我不否認,一旦昊天宗覆滅,剩下的勢力肯定會抱團取暖,警惕武魂殿。」

  「但是,那跟昊天宗又有什麼關係呢?」


  「那時候,昊天宗已經沒了啊。」

  「哪怕全天下都恨武魂殿,都怕武魂殿,又能怎麼樣?」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或者一百年。」

  南楓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遙遠:「時間會消磨一切。仇恨也好,恐懼也罷。」

  「等過個幾十年,新一代的魂師長大了,他們只會記得武魂殿的強大和光輝。」

  「至於昊天宗?」

  「他們只會成為史書上一行冰冷的文字,成為茶餘飯後的談資,甚至————徹底被人遺忘。」

  「就像現在,還有幾個人記得千年前的那些宗門呢?」

  這一番話,如同千鈞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唐月華心中最後的一絲僥倖。

  遺忘。

  這是比死亡更可怕的結局。

  她看著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只覺得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她把人心、把人性、把世道,都算計到了極致!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唐月華終於崩潰了,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聲音帶著無盡的絕望與哀求。

  「告訴我。」

  南楓重新俯下身,輕輕擦去她的眼淚,聲音變得極具誘惑力:「那個地方————在哪?」

  「只要你告訴我,我可以給你一個承諾。」

  「我不殺那些老弱婦孺,甚至————我可以保留昊天宗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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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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