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楓:欺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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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南楓:欺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吱呀「,極輕的推門聲在寂靜的寢宮外響起,隨後是一陣刻意放輕的腳步聲,像是做賊心虛的小貓,一步一頓地朝著寢宮大門蹭過來。

  比比東的感知何其敏銳,哪怕不用眼睛看,她也知道來人是誰。

  在這個武魂城,敢在這個時間點,不用通報就溜進聖女殿的,除了千仞雪還能有誰?

  「她又來了。」

  比比東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身心俱疲。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繼位大典的激情演講,後是長老殿的一通折騰,再到剛才被南楓撕開傷口的一頓痛罵,她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根本不想應付千仞雪。

  「南楓。」

  比比東在精神之海中喊道,「你去。」

  「我去個屁!」

  南楓翻了個身,背對著她,聲音里滿是抗拒,「要去你自己去,本皇現在虛得很,動彈不得。」

  「你————」

  比比東一噎,有些惱火,「你又在發什麼瘋?之前不是演得挺好的嗎?現在她來了,你去把她哄走不就行了?」

  「大姐,你是不是失憶了?」南楓沒好氣地罵道,「是誰把我的分身逼得自爆的?是千道流那個老變態!」

  「雖然靈魂血契讓我的分身質量提升了,但這玩意的代價也不小啊!那可是相當於把我的一塊靈魂切下來給炸了!我現在腦瓜子還嗡嗡的呢!」

  「而且現在這個高質量的蛛皇分身,冷卻時間一個月!」

  「整整一個月!這期間我根本搓不出那個實體分身來!」

  「那用我的身體。」比比東理所當然地說道,「反正你以前也沒少用。」

  「我拒絕。」

  「為什麼?」比比東皺眉,「你不是很喜歡她的嗎?陪她看星星,給她講故事,哄得比我都像親媽。怎麼現在變臉比翻書還快?」

  「哈?」

  南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猛地坐起身,一臉看傻子的表情看著比比東。

  「喜歡她?比比東,你的腦迴路是不是剛才被我罵短路了?」

  「我那是演戲!演戲懂不懂?!」

  「如果不是為了要把她綁在咱們這艘破船上當護身符,如果不是為了讓千道流投鼠忌器,不敢動咱們,我吃飽了撐的去陪一個九歲的小屁孩過家家?」

  「我堂堂死亡蛛皇,十萬年魂獸霸主,去給人類幼崽當保姆?我看起來很有愛心嗎?」

  比比東愣住了。

  她一直以為,南楓雖然嘴毒心黑,但對千仞雪多少是有點感情的,畢竟之前那種維護和寵溺,演得太逼真了。

  可現在看來————這傢伙,真的是從頭到尾都在算計。

  連那個孩子,也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籌碼。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

  「千道流那個老東西,前腳剛用神力羞辱了我,逼得我自爆分身,害我靈魂受創。」

  「後腳我就笑呵呵地控制著你的身體,去哄他孫女?去給他表演母慈子孝?

  」

  「我看起來有那麼賤嗎?」

  「上一秒被人打了一巴掌,下一秒就搖著尾巴湊上去?」

  南楓冷哼一聲,重新躺回床上,翹起二郎腿:「做夢!」

  「我要讓那個老東西知道,欺負我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把那個好媽媽逼死了,那他就得承受後果!」

  「哪怕這個後果是讓他孫女傷心,讓他孫女絕望,讓他看著孫女哭卻無能為力————那也是他自找的!」

  「這就是代價。」

  「所以————」

  南楓翻了個身,背對著比比東:「外面那個小拖油瓶,你自己看著辦吧。」

  「要麼你扮個冷臉把她趕走,讓她回去哭給千道流看,讓那老頭子心疼去。」

  「要麼你就自己去當那個好媽媽,反正我是不伺候了。

  「一個月內,別指望那個失憶人格上線。」


  「本皇罷工了!」

  供奉殿。

  千道流盤坐在神像下,雙目微闔。

  突然。

  「嗚嗚嗚————」

  一陣跌跌撞撞的腳步聲伴隨著壓抑不住的哭聲,打破了供奉殿的死寂。

  千道流猛地睜開眼,身形一閃,瞬間來到了大殿門口。

  「雪兒?!」

  只見那個小小的身影正踉跟蹌蹌地跑上台階,滿臉淚痕,眼睛哭得紅腫不堪,金色的長髮因為奔跑而凌亂地貼在臉上,看起來狼狽到了極點。

  「雪兒,怎麼了?!」

  千道流心頭一緊,連忙蹲下身,想要去抱住這個讓他心尖兒疼的孫女。

  「怎麼哭成這樣?是不是摔著了?還是————」

  「走開!!」

  千仞雪猛地一把推開了千道流的手,甚至往後退了兩步,用那種充滿失望、

  憤怒和委屈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爺爺是大騙子!大壞蛋!!」

  這一聲吼,帶著撕心裂肺的哭腔,直接把千道流給吼懵了。

  「雪兒————爺爺怎麼騙你了?」千道流手足無措。

  「你答應過我的!你說不會傷害那個媽媽的!你說會幫她治病的!」

  千仞雪一邊哭一邊喊,小小的身體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而顫抖不已:「可是————可是媽媽說,是你把那個溫柔的媽媽逼死的!是你把她逼得自爆了!!」

  千道流臉色一僵,張了張嘴,想要解釋那只是個意外,那是分身自己炸的。

  但千仞雪根本不聽。

  「剛才我去寢宮找媽媽————我想讓她把那個溫柔的媽媽叫出來陪我————」

  千仞雪抽噎著,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可是————可是媽媽把我趕出來了!」

  「她好兇————她真的好兇————」

  「她說:別來煩我!你的好媽媽已經被你那個好爺爺逼死了!」

  「她說:上一秒還假惺惺地說會保護我們,下一秒就用神力逼得她不得不自爆!」

  「她說:那個溫柔的媽媽現在受了重傷,靈魂都碎了,根本出不來!就算出來了,她也不想見你!因為一看到你,就會想到你那個虛偽的爺爺!」

  「嗚嗚嗚————」

  「雪兒,不是那樣的————」千道流試圖辯解,「爺爺當時只是想檢查一下——

  「我不聽!我不聽!」

  千仞雪捂著耳朵,哭得絕望而無助,整個人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爸爸沒了————爸爸被壞人打死了————」

  「現在那個好媽媽也沒了————被爺爺弄沒了————」

  「真的媽媽也不理我了————她嫌我煩————她讓我滾————」

  千仞雪抬起頭,那雙原本充滿靈氣的金色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令人心碎的空洞:「爺爺————是不是雪兒不乖?」

  「是不是因為雪兒是多餘的?」

  「爸爸不要雪兒,媽媽討厭雪兒————現在連那個唯一的、會抱著雪兒講故事的媽媽也不要雪兒了————」

  「雪兒沒人要了————嗚嗚嗚————」

  這最後幾句話,徹底擊穿了千道流的心理防線。

  看著那個縮成一團、哭喊著「沒人要」的小孫女,這位活了一百多歲、站在大陸巔峰的老人,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千尋疾的死,他雖然悲痛,但更多的是憤怒和遺憾。

  但千仞雪的淚,卻是真正的軟肋,是那種剜心蝕骨的疼。

  「不————不是的————」

  千道流顧不得被孫女推開,一把將那個小小的身軀緊緊摟進懷裡,眼眶也有些發紅。

  「雪兒不是多餘的————雪兒是爺爺的心肝寶貝————爺爺要你,爺爺永遠都要你————」

  「騙人!都是騙人!」

  千仞雪在他懷裡拼命掙扎,小拳頭雨點般砸在千道流的胸口,「你把那個媽媽還給我!我要那個媽媽!我要聽故事!我要吃綠豆糕!」


  「你賠給我!嗚嗚嗚————」

  任憑千道流擁有通天徹地的半神之力,任憑他能調動天使神力鎮壓一切。

  但在這一刻,面對孫女的眼淚,面對那份「賠給我一個媽媽」的要求,他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賠?怎麼賠?

  那個分身已經炸了啊!

  而且比比東說得很清楚,那是靈魂受創,短時間內根本出不來!

  甚至因為他之前的逼迫,那個分身人格現在對他、對雪兒都產生了排斥!

  「該死————」

  千道流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悔意。

  他後悔了。

  早知道那個分身如此剛烈,早知道那個分身在雪兒心裡的地位這麼重,他當時為什麼要手賤去探查那一遭?!

  現在好了。

  比比東本體跟他離心離德,那個分身人格直接罷工,雪兒恨他是個騙子。

  這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雪兒別哭——————爺爺想辦法————爺爺一定想辦法————」

  千道流一邊笨拙地拍著千仞雪的背,一邊在心裡發苦。

  他能有什麼辦法?

  難道再去求比比東?

  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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