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順風不浪,天理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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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 順風不浪,天理難容

  「至於那些長老會不會配合————」南楓頓了頓。

  「你以為維繫忠誠的是感情?是道義?是前任教皇的面子?」

  「是利益!」

  「不管是白金主教,還是封號斗羅長老,他們也是人,也要修煉,也想變強,也想給自己的家族後代撈好處!」

  「而武魂殿之所以能吸引那麼多魂師,就是因為這裡能獲得更多的好處,更多的利益,而武魂殿為什麼能得到得到那麼多利益?」

  「因為武魂殿強大,武魂殿有著一份名為高高在上的榮耀!而這份榮耀令七大宗門,兩大帝國都不敢輕易冒犯!」

  「可現在千尋疾把這份榮耀丟了,他成了負資產!」

  「而你!」

  「如果你能帶著他們把這份榮耀搶回來,如果你能帶著他們去掠奪更多的資源,去把昊天宗踩在腳下。」

  「哪怕你指著千尋疾的骨灰罵他是個豬,金鱷那老東西就算再不爽,他也得捏著鼻子在旁邊給你鼓掌!」

  「因為你代表了武魂殿的勝利!代表了他們的利益!」

  「至於順從?」

  南楓不屑地冷哼一聲,「誰需要他們的順從?我要的是他們的恐懼!是他們的服從!」

  「只要你夠強,只要你能贏。」

  「他們就算心裡再恨你,表面上也得跪著喊你萬歲!」

  「這,就是霸道!」

  「這,才是皇者!」

  比比東被這一番話衝擊得有些失神。

  霸道————皇者————

  這完全顛覆了她過去十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生存法則。

  但看著外面那狂熱的人群,聽著那震天的歡呼,她又不得不承認一南楓是對的。

  這個世界,哪怕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封號斗羅,骨子裡也是賤的。

  你越強硬,他們越害怕。

  你越霸道,他們越服從。

  「不過嘛————」

  精神之海中,南楓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玩味,「這種霸道流的玩法,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

  「什麼?」比比東問。

  「那就是你只能贏,不能輸。

  南楓攤了攤手,「一旦你走了這條路,你就把自己架在了神壇上。神是不能犯錯的,皇者是不能失敗的。」

  「一旦你輸了,哪怕只是一次小小的失利,剛才那些把你捧上天的人,瞬間就會把你踩進泥里,你也會立刻淪為你自己口中那個無能的廢物。」

  「我給他們樹立了一個天下無敵的信心旗幟,他們因此而興奮,狂熱,可要是這面旗幟動搖了,哪怕只是一絲,他們也會自亂陣腳,甚至如你所說,直接鳥作獸散了。」

  「畢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嘛。」

  比比東聽著這話,額角的青筋忍不住跳了跳。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把這傢伙從精神之海里揪出來暴打一頓的衝動,咬牙切齒地問道:「南楓,你是不是精神分裂?還是你覺得我好忽悠?」

  「之前我要殺千尋疾的時候,是誰在那兒畏首畏尾、百般阻撓?是誰非要逼著我把千仞雪扯進來當護身符?是誰跟我說沒有百分百的把握絕不動手,有了容錯率才肯讓我行動?」

  「那時候你謹慎得像只縮頭烏龜,現在怎麼又掇我搞這種只能贏不能輸的套路了?」

  「你這前後的反差,是不是太大了點?」

  面對比比東的質問,南楓不僅沒有絲毫愧疚,反而一臉理所當然地翻了個白眼。

  「大姐,此一時彼一時啊。」

  「那時候是什麼情況?那是弒君!是造反!一旦失敗了,或者事情敗露了,咱們倆都得死無葬身之地!那種掉腦袋的事情,能不謹慎嗎?」

  「但現在呢?」

  「你現在已經是教皇了!屁股已經坐在這個位置上了!而且咱們還剛剛演了一出雙重人格的大戲,手裡還捏著千仞雪這張免死金牌。」

  「現在的局面,就算玩砸了又能如何?」

  「千道流會殺你嗎?不會。金鱷會殺你嗎?也不敢。」


  「頂多丟點臉,大不了拍拍屁股不幹了。」

  「既然小命無憂,那為什麼不浪?」

  「人生在世,該苟的時候要苟,該浪的時候就得浪!」

  「如果順風局都不浪一把,那之前的猥瑣發育還有什麼意義?難道真要憋屈一輩子?」

  「再說了————」

  南楓透過比比東的雙眼,看著外面那群依舊處於狂熱狀態的魂師,語氣變得幽深:「我不覺得我們會輸。」

  」

  ,現實中。

  比比東緩緩收回了那漫天的殺氣與威壓。

  她看著下方那群依舊在嘶吼著「教皇萬歲」的魂師,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便被堅定所取代。

  既然已經上了這條賊船,那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正如南楓所說,順風不浪,天理難容。

  更何況,她不覺得自己會輸!

  長老殿,會議廳。

  氣氛凝重。

  巨大的橢圓形長桌前,坐滿了武魂殿的核心高層。除了坐在左側首位的二供奉金鱷斗羅,以及另外幾位供奉外,長老殿的實權長老,包括菊斗羅月關、鬼斗羅鬼魅等人,也悉數在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上那個剛剛坐下的身影。

  比比東。

  哪怕是面對一眾資歷遠邁於她的老牌封號斗羅,她的氣場也沒有絲毫的怯懦,反而帶著一種剛剛在廣場上經過萬人朝拜後沉澱下來的凜冽威嚴。

  「教皇冕下。」

  金鱷斗羅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他雙手交叉放在桌上,渾濁的老眼微抬,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今日大典,冕下的風采確實令人折服。那番宣言,也確實振奮人心。」

  「不過————」

  金鱷斗羅話鋒一轉,「戰爭不是兒戲,更不是靠幾句熱血沸騰的口號就能打贏的。如今話已經放出去了,全天下的眼睛都在盯著武魂殿。」

  「冕下既然要在三日內集結大軍進攻昊天宗,想必心中早已有了萬全之策吧?」

  「不知冕下打算如何攻?如何打?若是上三宗同氣連枝,七寶琉璃宗和藍電霸王龍家族插手,又該如何應對?」

  這一連串的問題,既是質問,也是考題。

  如果比比東拿不出一個切實可行的作戰方案,剛才在廣場上的一切,就會變成一場徹頭徹尾的鬧劇,而她在這些高層心中的地位,也會瞬間跌回谷底。

  主位上,比比東神色不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原本,她準備的那份計劃書,是典型的「溫水煮青蛙」。

  利用武魂殿的體量優勢,切斷昊天宗的經濟來源,封鎖其外部勢力,徐徐圖之,用三到五年的時間慢慢拖垮昊天宗。

  這是最穩妥,對昊天宗打擊最大,對武魂殿損失最少的方案,也很符合之前的政治邏輯。

  但現在————

  不行。

  太慢了,太軟了。

  這套方案放在以前或許是老成謀國之言,但在她剛剛發表了那種「血債血償」的狂言之後,再拿這套軟綿綿的東西出來,只會讓眼前這群老狐狸笑掉大牙。

  「南楓。」比比東在心中冷冷道,「你的爛攤子,你來填。方案改一下。」

  「可以,把身體給我,我來代打。」

  「不行。」比比東下意識拒絕,「這裡是長老殿,我現在是教皇,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讓你出來撒潑。」

  「難道我看起來就像個只會撒潑打滾的無賴?」

  精神之海中,南楓的聲音透著幾分無奈,「拜託,動動你的腦子。對付千道流那種老頑固,撒潑是讓他感到不可控,對付下面那些狂熱的信徒,煽動是讓他們感到共鳴。」

  「撒潑只是偽裝,無恥只是手段。」

  「而現在,面對這一屋子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你覺得他們信奉什麼?」

  「他們信奉的是——狠毒、決斷、以及能帶給他們實打實利益的手段!」

  「把身體給我。」

  「你那套溫水煮青蛙的方案,放在和平年代是老成謀國,放在現在就是裹腳布,又臭又長。現在的局勢,需要的是一把尖刀,直接捅進昊天宗的大動脈!」

  「你確定?」比比東還有些遲疑。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南楓沒好氣道,「趕緊的,別磨蹭,讓金鱷那老東西等久了,氣勢就弱了。」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

  雖然她對這頭老蜘蛛的人品持保留態度,但對於他的手段————不得不承認,至今為止,還沒讓她失望過。

  「好。」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主動退讓出了身體的主導權,「交給你了。若是搞砸」

  「跟你進羅剎秘境度蜜月是吧?」

  「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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