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沒那本事就閉上你那張臭嘴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劉保國因為劉春花的事,對秦如山可以說是有怨恨的。

  要是他當初能跟自家閨女結婚,她也不至於到今天這步,還做出被全村人抓姦的事來。

  現在好了,自家閨女背了個搞破鞋的名聲,還得嫁給那賴子,這輩子算是毀了。

  說到底,秦如山就是看不起他這個支書,看不起他閨女。

  劉保國也很想看秦如山栽跟頭,但是這人證物證俱在,他也做不出睜眼說瞎話的事,不然他這個支書也算做到頭了。

  秦如山有一大筆轉業費的事大家都知道,這跑車倒騰貨的事他也知道。

  他把收據往趙翠芬臉上一甩,氣得老臉通紅。

  「人家秦大山在部隊那是立過功的,那是用命換來的錢!你倒好,長了個狗肚子,存不住二兩香油,在這兒滿嘴噴糞!你知不知道毀壞軍屬財物、誣陷轉業軍人是個啥罪名?」

  趙翠芬這下是真的癱了。

  她看著那張紅彤彤的收據,只覺得天旋地轉。

  那些跟著她進來的村民,一看風向變了,立馬開始倒戈。

  「俺就說嘛,大山這後生看著就有出息,那錢肯定是正路來的。」

  「趙翠芬這是想錢想瘋了,見不得前兒媳婦過得好,心太黑了!」

  「就是,活該被支書教訓!」

  趙翠芬坐在地上,看著一張張嫌惡的臉,又看看秦如山那殺氣騰騰的眼神,心裡頭那股子不甘心終於被恐懼徹底淹沒了。

  她哆哆嗦嗦地想去撿那把鋤頭,卻被李香蓮一腳踩住了鋤頭柄。

  「趙大娘,這就想走了?」

  李香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裡還拎著那件壞了的背心。

  「這件紅背心,是山哥從百貨大樓花兩塊八買回來的,還沒算工業券。你把它毀了,是不是該賠?」

  「啥?兩塊八?」

  趙翠芬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就這麼塊巴掌大的布,要兩塊八?你咋不去搶呢!」

  兩塊八,在這年頭能買好幾斤豬肉了。

  「支書,您聽聽,她還想賴帳。」

  李香蓮也沒廢話,直接看向劉保國,「要是她不賠,俺這就去派出所報案,反正這衣裳上的指甲印還在,大家都看著是她抓的。」

  劉保國現在只想趕緊平息事端,瞪了趙翠芬一眼。

  「賠!必須得賠!不僅得賠衣裳錢,還得當眾給大山兩口子道歉!趙翠芬,你要是再敢胡鬧,年底你家的分成稅再加一成!」

  這一招最管用。現在都是分產到戶了,到年底每家都交糧食給大隊,沒糧食的就用錢補。

  趙翠芬一聽要扣錢,心疼得心尖都在顫。

  她顫巍巍地從懷裡的內衣兜里掏出一個帕子,裡面裹著厚厚薄薄的一疊毛票。那是她給自己存的棺材本。

  她一張一張地數著那些毛票,手指頭都在哆嗦,每數出一毛錢,就跟割她一塊肉似的。

  「這兩塊……這兩塊八,給你!」

  趙翠芬把一堆零錢摔在地上,眼裡的恨意簡直能把李香蓮給燒成灰。

  李香蓮不緊不慢地彎腰撿起錢,一張一張疊好,當著所有人的面塞進了兜里。

  「道歉呢?」

  秦如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氣勢壓得趙翠芬快喘不過氣來。

  趙翠芬咬碎了牙,當著全村人的面,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對……對不住,是俺老婆子胡言亂語。」

  說完,她抓起鋤頭,連滾帶爬地衝出了秦家的院門,身後跟著一陣嘲笑聲。

  鬧劇散去,村民們也都三三兩兩地離開了,臨走前看秦如山和李香蓮的眼神,不再是懷疑,而是實打實的羨慕和巴結。

  能在縣城買得起房的主兒,以後那是一準兒要飛黃騰達的。

  大傢伙一邊走一邊回頭瞅那秦家院子,嘴裡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這秦老三是真有種啊,那投機倒把的事兒雖然沒以前抓得嚴,可那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的活計,愣是被他闖出一條道來。」

  「噓!小點聲,啥投機倒把,那是搞活經濟!沒見人家都有正經收據麼?」


  李大嘴落在後頭,手裡抓著把瓜子,剛才看秦如山那霸氣護妻的樣兒,心裡酸水直冒,怎麼都咽不下去。

  她家男人整天就知道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沒秦如山會掙錢,也沒人家在炕上那本錢。

  她家裡也是過得緊巴巴的,現在乍一聽,這二婚的破鞋李香蓮嫁給了全村都看不起的破落戶,這破落戶竟然還是個隱藏的有錢人,她心裡那個嫉妒啊。

  她斜眼瞅著還賴在秦家門口不想走的王巧,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啐:「呸!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走了狗屎運,攀上個敢拼命的二流子麼?瞧瞧那得瑟勁兒,尾巴都要翹天上去了,也不怕摔死。」

  這話聲音不小,專門說給王巧聽的。

  哼!這王巧,平時沒少跟大家一起嚼舌根,現在看人李香蓮嫁得好,也開始巴結上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王巧正替秦如山兩口子高興呢,一聽這話,那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她把空籃子往咯吱窩一夾,轉過身,一雙吊梢眼把李大嘴從頭刮到腳。

  「哎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村最愛喝醋的大嘴嫂子啊!」

  王巧嗓門拔高了八度,生怕別人聽不見,「咋的?看人家香蓮妹子要去城裡享福,你這就受不了啦?你家那口子倒是老實,三棍子打不出個屁來,也沒見給你買個兩塊八的紅背心啊!」

  「你!」李大嘴被噎得臉紅脖子粗。她家男人是出了名的摳,從來沒給她買過東西,現在被王巧這麼當眾懟,面上有些掛不住。

  「你啥你!」

  王巧往前逼了一步,唾沫星子噴得飛快,「人家秦大山那是憑本事掙錢,疼媳婦那是真疼!你有本事也讓你男人去掙個獨門獨院回來?沒那本事就閉上你那張臭嘴,少在這兒噴糞!也不拿鏡子照照自己那酸樣!」

  李大嘴哪說得過王巧這張機關槍似的嘴,氣得直跺腳,狠狠瞪了王巧一眼,扭著大屁股灰溜溜地走了。

  王巧衝著她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這才神清氣爽地挎著籃子哼著小曲兒走了。

  秦家院子裡。

  李香蓮手裡捧著那件被趙翠芬扯開大口子的紅背心,眉頭皺成個川字。

  嶄新的的確良料子,摸著滑溜溜的,現在那道口子跟張裂開的大嘴似的,好像那口子不是撕在衣服上,是撕在她身上。

  「這可是的確良的……」李香蓮指腹摩挲著斷開的線頭,語氣里全是惋惜,「補補倒是還能穿,就是這線頭在胸口上,難看。」

  一隻大手伸過來,直接從她手裡把那件破背心抽走。

章節目錄